第三章：鳳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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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鳳凰鎮
“不知道。”楚劍羽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才說：“他很神秘，迄今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的醫術被正統醫道視為歪路子，加之神出鬼沒，專醫疑難雜癥和將死之人。且每次示人都易容成不同的面貌，還武功高強，任何妄圖探尋他真面貌的人會被他殺死。此種做派，為各大名門正派所不恥，雖不知他師出何門，但鬼醫二字已被判為江湖上的一大邪門歪道。”
“那他去了鳳凰鎮，是有人請他去嗎？”
“也可能是他自己感興趣。此消息一出，江湖上很多人都往鳳凰鎮趕。”
“找他尋仇，還是向他求醫？”
“都有。還有些人單純就是想見識一下他的真面目，哦，聽說還有人想拜他為師。”
“看來這個鬼醫很關鍵啊！”周煜將他調查所得告知楚劍羽。
楚劍羽大驚失色：“你說的鬼醫，和我說的江湖上那個鬼醫是一個人嗎？”
周煜一籌莫展：”眼下，先要遏制這怪病蔓延，既然鬼醫的定魂丹對這病有用，得先找到他，拿到足夠得定魂丹救人。若真是精怪妖鬼作亂，那鬼醫真是能治愈鬼魂之人，更得找他幫忙找出這怪病根源，是何方妖鬼所為。”
楚劍羽點頭：“這情況，是得找專業人士幫助。這鬼醫留下藥，又趕去鳳凰鎮，是否也察覺此事根源就在鳳凰鎮？”
“很有可能，我們得趕緊過去！”
“明白！”
“臨南那邊早有疫病上報，陛下已經讓太醫院調派太醫，應該很快就會啟程趕往鳳凰鎮。我們得先行，且要隱藏身份。”
“懂。要先摸清當地的底子，以防有些人欺上瞞下。”略頓，楚劍羽反應過來：“這麽詭異又棘手得事，其他人避之不及，怎麽就落到你頭上了？莫要說是你自己爭取的！”
周煜默認：“隨時做好準備吧。正因棘手，無人願接，若辦好了，那可是莫大的功勞。我剛調回來，看我不順眼的人多著呢，當然要抓緊機會立功堵住他們的嘴，”他四下打量，見付雲生在收拾案卷，這才湊到楚劍羽耳邊說：“陛下暗示，若我將此事辦得漂亮，便可提我當詔法司總領司。”
“可若辦得不漂亮，又當如何？”楚劍羽細眉上挑，聲音也不自覺壓低。
周煜愁雲密布：“我原以為只要合陛下之意，就是辦得漂亮，如今看來，此事或更覆雜，然事已至此，只能盡力而為了。”
“懂了。”楚劍羽聲音更低：“鬼怪作亂，我再高的武功都沒用啊，你就不擔心去送死？”
周煜神色肅穆：“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問心無愧，何懼之有？若真有那麽多鬼怪作亂，哪裏還有這麽多活人？可見鬼怪再厲害，在這人間必也是有所避忌的，不可能為所欲為。”
楚劍羽點點頭：“周大人英明！”
周煜溫和一笑：“你日夜兼程，先去休息，準備準備，待我上報陛下，安排好就啟程。”
楚劍羽松一口氣：“你還有點心，沒有讓我一回來就隨你去跑腿，到底是我小師侄，還是心疼師叔的。”
周煜翻了個白眼，示意付雲生，大步出去了。
禮魏新帝李啟璋寢殿中，門窗緊閉。
天子面孔雖年輕，卻有著遠超年紀的深沈，他聽罷沈思甚久，面色閃爍不定，將周煜喚到近前：“其實，朕近日常做同一個夢，夢中朕於宗廟祭拜，先祖皇帝從畫中飄然而下，說天界察覺人間輪回律制不公，派天神下凡體察人世，若人間種種讓天神失望，那麽便會終止這以人為主導的輪回，到時，人間怕不會再叫人間了！而那親歷了鳳凰樹精的說書人也如此說，怕真的不只是一個夢而已，而是先祖降下的警示。”
周煜聽得後背一陣冷汗：“不會再叫人間了？那會如何？”他自問自答：“以人為主導的輪回終止？是說換個主導嗎？換那些妖怪？”
李啟璋茫然搖頭：“朕在夢中也有此追問，然先祖只是重覆著說過的話。如今鳳凰鎮正處於混亂之中，又是疫病橫行，又是鳳凰樹精害人，不得不管。而那小鳳凰樹精顯然知道內情，這一切都意味著鳳凰鎮是一個關鍵？”
“臣明白了，這就動身前往鳳凰鎮。”
“此去必定危險重重，你要當心。這樣，拿著朕的手諭去普應觀多請幾個厲害的老道士隨你同去！”
“是。”一向穩重的周煜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手心微汗，雖極力保持鎮定，心卻已如將崩之山，發出陣陣轟鳴。
然接到聖旨的老道士卻說：“貧道修為不夠，恐不能擔此大任。但大人不必擔心，且放心前往鳳凰鎮，那裏自有人相助。”
“誰？”
“九影老祖，法力最高的驅魔人，燒死那小鳳凰樹精的符咒，便是老祖留在普應觀的。”
“言下之意，這位九影老祖也去鳳凰鎮了？”
“是！想來鳳凰t鎮有老祖駐守，那些妖怪也不敢輕易作亂。大人若找到老祖，或可知道更多。那位鬼醫先生自也會援手，大人可向他們二人求助。”
“明白了，那要如何找到那二位高人？道長可有他們畫像？”
老道長搖頭：“鬼醫從不以真面目示人，老祖來無影去無蹤，留在普應觀的藥和符咒都是以紙條告知，貧道也未得見其真身，但他們都是有特殊本領之人，若遇上了，定很好辨認。”
“懂了，多謝！”
翌日一早，周煜收拾好行裝，做好周全安排，還帶上了普應觀給的辟邪的符咒，和楚劍羽一起，帶上衛西，前往臨南鳳凰鎮。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歷經兩旬有餘，終於抵達鳳凰鎮。
寬闊古樸的街道兩旁種滿了鳳凰樹，故曰鳳凰大街。正值天涼入秋，並非鳳凰花開的季節，南方的秋日也未見葉落，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綠葉交疊延伸，像鳳凰外出游玩後留在樹梢的清綠紗衣，隨風舞動。而鳳凰大街走到盡頭便是半山腰的古廟入口。
走了一段，衛西慢下了腳步。原本熱鬧的大街上空空蕩蕩，街道兩旁的酒家米鋪等都關了門，沿街擺賣的吃食小攤也不見蹤影，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儼然一座空城。
又向前走了一段，穿了幾條街巷，終於到達衛西家門口，門從外面鎖上，門前的石凳也落滿灰塵。
衛西帶著失魂落魄的背影匆匆走進巷子盡頭那道門，屋裏亂糟糟的，床上躺著一個受傷的中年男子，面色虛白，嘴唇幹裂，一手和一腳都纏著紗布，臉上也有一道未愈合的疤。床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夫正在為其換藥包紮傷口。
衛西驚叫：“鄒大哥，你怎麽了？”
那位鄒大哥虛弱地睜開眼，慢了片刻才認出他來，弱弱道：“衛西，你回來了。”
衛西眼眶發熱，走上前想去握他的手，見他手滿是傷痕，又直挺挺站在床前：“你怎麽了？怎會如此？我家裏人呢？”
“他們說要去京城找你，可你妹妹病了，路太遠，說先要去蘇南投奔親戚，等妹妹好了再轉道去京城。”鄒大哥咳了兩聲，又斷斷續續說：“他們臨走前交代了，讓你回來了就告知你，不必憂心。”他說這話時向那大夫看了一眼。
周煜問衛西：“這位鄒大哥是你什麽人？”
“鄰居，他叫鄒淩聰，小時候是這片兒的孩子王，領著我們一眾孩子玩兒大的，後來他學了武，進了衙門，還當上了捕頭。”
“原來如此。”周煜一進門就註意到床下的官靴和立在一邊的捕頭所用官刀，並從他的傷勢判斷出是被人打成重傷。
經一番忙碌後，那大夫已滿頭大汗，又將一顆藥丸餵給鄒淩聰服下，這才攤手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朝三人點點頭，自言名叫陳富，是濟世堂來此幫忙的大夫。
楚劍羽忙拱手：“原來是濟世堂的先生，失敬失敬！”
鄒淩聰在床上轉過僵硬的臉：“勞煩陳大夫了。”
陳富眉頭微皺：“行了行了，你少說話少動就是對得起我了。”
周煜行禮：“請問這位鄒兄是被何人所傷？”
陳富遞給他一個不滿的眼神：“老夫不知，但他現在需要休息，你能等他好些了再問嗎？”
“是是！晚輩失禮了。”周煜看見此刻鄒淩聰的神色，滿臉警惕，諱莫如深。
夜深風靜，鄒家院墻內兩條黑影一前一後翻墻而出，二人身著夜行衣，順著墻根走在空空蕩蕩的大街上。
周煜吩咐：“我去衙門看看情況，你先去古廟那邊轉轉，先別進去，等我來一起。”
“知道。”
他們出發前在房間裏看過整個鳳凰鎮的詳細地圖，確定好路線，那是衛西在京城就憑著記憶畫好的。
兩條黑影迅速分開，以輕功悄無聲息地奔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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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楚劍羽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才說：“他很神秘，迄今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的醫術被正統醫道視為歪路子，加之神出鬼沒，專醫疑難雜癥和將死之人。且每次示人都易容成不同的面貌，還武功高強，任何妄圖探尋他真面貌的人會被他殺死。此種做派，為各大名門正派所不恥，雖不知他師出何門，但鬼醫二字已被判為江湖上的一大邪門歪道。”
“那他去了鳳凰鎮，是有人請他去嗎？”
“也可能是他自己感興趣。此消息一出，江湖上很多人都往鳳凰鎮趕。”
“找他尋仇，還是向他求醫？”
“都有。還有些人單純就是想見識一下他的真面目，哦，聽說還有人想拜他為師。”
“看來這個鬼醫很關鍵啊！”周煜將他調查所得告知楚劍羽。
楚劍羽大驚失色：“你說的鬼醫，和我說的江湖上那個鬼醫是一個人嗎？”
周煜一籌莫展：”眼下，先要遏制這怪病蔓延，既然鬼醫的定魂丹對這病有用，得先找到他，拿到足夠得定魂丹救人。若真是精怪妖鬼作亂，那鬼醫真是能治愈鬼魂之人，更得找他幫忙找出這怪病根源，是何方妖鬼所為。”
楚劍羽點頭：“這情況，是得找專業人士幫助。這鬼醫留下藥，又趕去鳳凰鎮，是否也察覺此事根源就在鳳凰鎮？”
“很有可能，我們得趕緊過去！”
“明白！”
“臨南那邊早有疫病上報，陛下已經讓太醫院調派太醫，應該很快就會啟程趕往鳳凰鎮。我們得先行，且要隱藏身份。”
“懂。要先摸清當地的底子，以防有些人欺上瞞下。”略頓，楚劍羽反應過來：“這麽詭異又棘手得事，其他人避之不及，怎麽就落到你頭上了？莫要說是你自己爭取的！”
周煜默認：“隨時做好準備吧。正因棘手，無人願接，若辦好了，那可是莫大的功勞。我剛調回來，看我不順眼的人多著呢，當然要抓緊機會立功堵住他們的嘴，”他四下打量，見付雲生在收拾案卷，這才湊到楚劍羽耳邊說：“陛下暗示，若我將此事辦得漂亮，便可提我當詔法司總領司。”
“可若辦得不漂亮，又當如何？”楚劍羽細眉上挑，聲音也不自覺壓低。
周煜愁雲密布：“我原以為只要合陛下之意，就是辦得漂亮，如今看來，此事或更覆雜，然事已至此，只能盡力而為了。”
“懂了。”楚劍羽聲音更低：“鬼怪作亂，我再高的武功都沒用啊，你就不擔心去送死？”
周煜神色肅穆：“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問心無愧，何懼之有？若真有那麽多鬼怪作亂，哪裏還有這麽多活人？可見鬼怪再厲害，在這人間必也是有所避忌的，不可能為所欲為。”
楚劍羽點點頭：“周大人英明！”
周煜溫和一笑：“你日夜兼程，先去休息，準備準備，待我上報陛下，安排好就啟程。”
楚劍羽松一口氣：“你還有點心，沒有讓我一回來就隨你去跑腿，到底是我小師侄，還是心疼師叔的。”
周煜翻了個白眼，示意付雲生，大步出去了。
禮魏新帝李啟璋寢殿中，門窗緊閉。
天子面孔雖年輕，卻有著遠超年紀的深沈，他聽罷沈思甚久，面色閃爍不定，將周煜喚到近前：“其實，朕近日常做同一個夢，夢中朕於宗廟祭拜，先祖皇帝從畫中飄然而下，說天界察覺人間輪回律制不公，派天神下凡體察人世，若人間種種讓天神失望，那麽便會終止這以人為主導的輪回，到時，人間怕不會再叫人間了！而那親歷了鳳凰樹精的說書人也如此說，怕真的不只是一個夢而已，而是先祖降下的警示。”
周煜聽得後背一陣冷汗：“不會再叫人間了？那會如何？”他自問自答：“以人為主導的輪回終止？是說換個主導嗎？換那些妖怪？”
李啟璋茫然搖頭：“朕在夢中也有此追問，然先祖只是重覆著說過的話。如今鳳凰鎮正處於混亂之中，又是疫病橫行，又是鳳凰樹精害人，不得不管。而那小鳳凰樹精顯然知道內情，這一切都意味著鳳凰鎮是一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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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必定危險重重，你要當心。這樣，拿著朕的手諭去普應觀多請幾個厲害的老道士隨你同去！”
“是。”一向穩重的周煜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手心微汗，雖極力保持鎮定，心卻已如將崩之山，發出陣陣轟鳴。
然接到聖旨的老道士卻說：“貧道修為不夠，恐不能擔此大任。但大人不必擔心，且放心前往鳳凰鎮，那裏自有人相助。”
“誰？”
“九影老祖，法力最高的驅魔人，燒死那小鳳凰樹精的符咒，便是老祖留在普應觀的。”
“言下之意，這位九影老祖也去鳳凰鎮了？”
“是！想來鳳凰t鎮有老祖駐守，那些妖怪也不敢輕易作亂。大人若找到老祖，或可知道更多。那位鬼醫先生自也會援手，大人可向他們二人求助。”
“明白了，那要如何找到那二位高人？道長可有他們畫像？”
老道長搖頭：“鬼醫從不以真面目示人，老祖來無影去無蹤，留在普應觀的藥和符咒都是以紙條告知，貧道也未得見其真身，但他們都是有特殊本領之人，若遇上了，定很好辨認。”
“懂了，多謝！”
翌日一早，周煜收拾好行裝，做好周全安排，還帶上了普應觀給的辟邪的符咒，和楚劍羽一起，帶上衛西，前往臨南鳳凰鎮。
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歷經兩旬有餘，終於抵達鳳凰鎮。
寬闊古樸的街道兩旁種滿了鳳凰樹，故曰鳳凰大街。正值天涼入秋，並非鳳凰花開的季節，南方的秋日也未見葉落，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綠葉交疊延伸，像鳳凰外出游玩後留在樹梢的清綠紗衣，隨風舞動。而鳳凰大街走到盡頭便是半山腰的古廟入口。
走了一段，衛西慢下了腳步。原本熱鬧的大街上空空蕩蕩，街道兩旁的酒家米鋪等都關了門，沿街擺賣的吃食小攤也不見蹤影，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儼然一座空城。
又向前走了一段，穿了幾條街巷，終於到達衛西家門口，門從外面鎖上，門前的石凳也落滿灰塵。
衛西帶著失魂落魄的背影匆匆走進巷子盡頭那道門，屋裏亂糟糟的，床上躺著一個受傷的中年男子，面色虛白，嘴唇幹裂，一手和一腳都纏著紗布，臉上也有一道未愈合的疤。床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夫正在為其換藥包紮傷口。
衛西驚叫：“鄒大哥，你怎麽了？”
那位鄒大哥虛弱地睜開眼，慢了片刻才認出他來，弱弱道：“衛西，你回來了。”
衛西眼眶發熱，走上前想去握他的手，見他手滿是傷痕，又直挺挺站在床前：“你怎麽了？怎會如此？我家裏人呢？”
“他們說要去京城找你，可你妹妹病了，路太遠，說先要去蘇南投奔親戚，等妹妹好了再轉道去京城。”鄒大哥咳了兩聲，又斷斷續續說：“他們臨走前交代了，讓你回來了就告知你，不必憂心。”他說這話時向那大夫看了一眼。
周煜問衛西：“這位鄒大哥是你什麽人？”
“鄰居，他叫鄒淩聰，小時候是這片兒的孩子王，領著我們一眾孩子玩兒大的，後來他學了武，進了衙門，還當上了捕頭。”
“原來如此。”周煜一進門就註意到床下的官靴和立在一邊的捕頭所用官刀，並從他的傷勢判斷出是被人打成重傷。
經一番忙碌後，那大夫已滿頭大汗，又將一顆藥丸餵給鄒淩聰服下，這才攤手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朝三人點點頭，自言名叫陳富，是濟世堂來此幫忙的大夫。
楚劍羽忙拱手：“原來是濟世堂的先生，失敬失敬！”
鄒淩聰在床上轉過僵硬的臉：“勞煩陳大夫了。”
陳富眉頭微皺：“行了行了，你少說話少動就是對得起我了。”
周煜行禮：“請問這位鄒兄是被何人所傷？”
陳富遞給他一個不滿的眼神：“老夫不知，但他現在需要休息，你能等他好些了再問嗎？”
“是是！晚輩失禮了。”周煜看見此刻鄒淩聰的神色，滿臉警惕，諱莫如深。
夜深風靜，鄒家院墻內兩條黑影一前一後翻墻而出，二人身著夜行衣，順著墻根走在空空蕩蕩的大街上。
周煜吩咐：“我去衙門看看情況，你先去古廟那邊轉轉，先別進去，等我來一起。”
“知道。”
他們出發前在房間裏看過整個鳳凰鎮的詳細地圖，確定好路線，那是衛西在京城就憑著記憶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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