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實 感情真是一葉障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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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真實 感情真是一葉障目的東西。
一個猜測, 像黑暗中悄然伸出觸須的藤蔓，悄然攀上她的心底。
尋夏小心翼翼地將主石黑歐泊翻到背面。
頭頂的日光被濃煙遮蔽了大半，但借著不遠處的火光, 她看清楚了。
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刻著四個小字，四個讓她渾身血液驟然變得冰冷的小字。
——月下貴族。
一切昭然若揭。
尋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項鏈的五指像是被凍僵了，凝固在那個瞬間。
建築的燃燒聲、人群的喧嘩、亞恒的解釋、玩家的抱怨……
所有的嘈雜，仿佛都在同一時間消退, 聲音像是從老舊收音機裏傳來，變得遙遠而模糊。
世界安靜得可怕。
她苦求六年的真相，竟然一直都近在咫尺。
就藏在這條她小心珍藏，視若珍寶, 卻又無比痛恨的黑歐泊項鏈裏。
尋夏動了動眼皮，擡頭向人群中望去。
像是磁鐵的一極尋找另一極, 她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他純白的綢制襯衫不覆光鮮，沾滿了黑灰和汙漬，領口扯開, 袖口卷起。
那頭柔順漂亮的金發, 被火燎斷了幾縷，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他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憤怒, 只是怔怔地望著她, 眼中翻滾著情愫。
尋夏與他對視了一秒。
“尋夏！你沒事！”拉蒙剛怒罵完逆位游戲的垃圾安排, 轉頭發現了獨自一人站著的尋夏，便朝她跑來。
他的樣子比塞巴斯蒂安更狼狽，臉上灰一塊白一塊, 顯然是被袖子擦花了，但眼眸亮晶晶的，隔著很遠也看清。
“我剛剛一路上都在擔心你！”他的聲音很大，引得不少人都扭頭看過來。
尋夏也循聲望過去，她的手剛從口袋裏落下來，她把項鏈放回了口袋。
“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麽沒來晚宴？”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皺眉繞著她轉了小半圈，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樸素還沾了灰的常服上，“你這身是什麽衣服？”
“運動服，下午在健身。”她露出一個有些疲憊、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位錯過了晚宴、又不幸被卷入火災的普通玩家。
“我當初就說下城沒什麽好來的！”拉蒙咬牙，恨恨地踢了一腳身前的草皮，“早知道那個時候就退出游戲了！”
他說的顯然是那天降落下城之前。
“那個時候……”尋夏喃喃，眼神閃爍，“你為什麽那麽著急想要退出游戲？”
“只是因為不想來下城嗎？”
後來回想，她總覺得，拉蒙那個時候是知道了什麽。
拉蒙的表情伴著她的聲音不斷變化，她越說，拉蒙臉上就越是掙紮、著急，幾乎要冒起煙來。
“因為——因為——”他低頭握緊了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該死的孟瑾瑜！”
“孟瑾瑜？”
拉蒙猛地擡起頭，重新看向她。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臂，隔著運動服的布料，尋夏都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
“尋夏，你聽我說。孟瑾瑜那家夥心思不正，你別以為他父母是科學家，他說的就一定是對的。”他彎下腰，將臉湊近，漆黑的眼睛離她很近，“他不過是為一己私利，為了讓孟家能坐穩合議庭的那把椅子罷了！”
尋夏在他的註視中，輕輕挑眉。
拉蒙說得雲裏霧裏的，情緒激動，邏輯也有些混亂。
但她漸漸品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拉蒙似乎是知道了挖野菜那天，她和孟瑾瑜的談話內容。
他怎麽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知道多少也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孟瑾瑜和她謀劃的那些危險的東西，但從未想過要和他人提起，自始至終都只想把她從這趟渾水裏摘出去，和什麽基因的秘密、教廷的秘密劃清界限，還想立刻帶她一起離開這場暗流湧動的逆位游戲。
哎。
感情真是一葉障目的東西。
“所以，那天你想讓我退出游戲，是為了讓我遠離孟瑾瑜？”尋夏勾起嘴角，問他。
她的語氣很輕，似乎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嘆息。
拉蒙見她聽明白了，眼中一喜，立刻點頭：“對啊。”
他的表情放松了些，抓著她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他接近你肯定沒安好心，你不能——”
“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呢？”
拉蒙怔住了。
尋夏沒有留給他喘息的空間，她仰起臉，窮追不舍地發問：“你又要怎麽證明，你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呢？”
況且，她口袋裏的那條項鏈，或許真的能夠說明，孟瑾瑜的判斷沒有錯。
拉蒙握住她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尋夏不相信他。
他還能怎麽證明？
拉蒙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忽然開口：“我有的是錢，八輩子也用不完的錢。我們一起去花錢、去享受生活，這樣不好嗎？”
“為什麽要活得，那麽覆雜呢？”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裏面有急切，有不解，還有委屈，聲音脆弱得近乎懇求。
尋夏搖了搖頭。
她嘴邊的笑意還在，但眼神卻變得幽深，浸透了拉蒙看不懂的情緒。
“不覆雜，”她幽幽道，“因為我也是為了一己私利。”
她看著拉蒙驟然睜大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拉蒙少爺，你好像從來不關心我想要的是什麽。”
“那你想要什麽？”拉蒙的眼尾耷拉下去，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意，“你告訴我啊！”
站在人群前方的臨淵，突然遙遙望了過來。
“各位。”他沈穩而清晰的嗓音，在空曠的半空響起。
他的制服雖然也被燒得殘破、沾了汙漬，但他身形挺拔，姿態從容，自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氣場。
“今天的意外，我們深感抱歉。”他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語速平緩，向眾人宣布，“我們已經為大家安排了專車，很快就會送各位回到梅爾森城堡休息。”
“之後的行程安排，等回到城堡、確認各位身體狀況無礙後，我們會第一時間向大家同步。現在，請大家保持秩序，配合疏散。”
轟隆隆的發動機聲吞沒了他的尾音，也吞沒了眾人喋喋不休的議論，不遠處，兩列浮空車隊正向酒店後院駛來。
“我們該走了。”尋夏收回眼神，重新看向身前的拉蒙。
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她，固執地不肯移開，仿佛還在等一個答案。
尋夏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身，朝著車隊駛來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
回到梅爾森城堡，洗完澡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尋夏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那張褪去了所有裝飾的臉。
下午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些臟汙的偽裝一起被洗去了，此刻坐在寬敞舒適的房間，像是經歷了一場幻夢。
終端屏幕亮起來，她點開那封剛剛收到的新郵件：
「鑒於落石灘假日酒店發生的意外事件，為確保所有參與者的絕對安全，經委員會緊急討論決定，本屆逆位游戲將提前結束。後續相關事宜，將在明後兩天內通知完畢。」
她其實隱隱也有預感。
在這麽一群金貴的人身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游戲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下去。
尋夏掃了一眼論壇，彈出來的新貼要麽是在怒罵落石灘假日酒店的大火，要麽是在對逆位游戲的提前結束各抒己見。
沒有人關心她最在意的那件事。
已經是深夜，她安靜地離開房間，穿過走廊，走進電梯，按下數字“7”的按鈕。
篤篤篤。
她叩響了701的大門。
門很快就開了，臨淵大概是已經通過監控看到了她，所以開門見到她的時候並不驚訝，也沒有問她來找自己做什麽，只是垂眼默默地凝望著她。
他顯然也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一件看起來很柔軟的深灰色毛衣，領口微敞，能隱約看見鎖骨的線條。
動作間，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清爽香味，是尋夏熟悉，而且喜歡的味道。
“不請我進去嗎？”尋夏歪了歪頭，眼裏漫開一點狡黠的笑意。
臨淵沒說話，只是將門開得更大了一些。
她很自然地走了進去，在純白色的皮質沙發上坐下。
臨淵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尋夏笑起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拖長了尾音，眼神在他身上掃過，意有所指。
臨淵動作明顯一頓。
他快要從門上撤下的手又重新收緊，大概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門重新打開。
“不用。”尋夏連忙出聲阻止，“我是來說一些不方便讓旁人聽到的事的。”
被她剛才那兩句話一攪，臨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轉過身，背抵著門，也不打算回到他的書桌前，就這麽慢半拍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房間裏沒有開頂燈，只有顯示屏的藍光勉強照明。
臨淵在黑暗裏望著她沒有戴美瞳片的、淺粉色的雙眸，等待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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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今天早早更新為大家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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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刻著四個小字，四個讓她渾身血液驟然變得冰冷的小字。
——月下貴族。
一切昭然若揭。
尋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項鏈的五指像是被凍僵了，凝固在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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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嘈雜，仿佛都在同一時間消退, 聲音像是從老舊收音機裏傳來，變得遙遠而模糊。
世界安靜得可怕。
她苦求六年的真相，竟然一直都近在咫尺。
就藏在這條她小心珍藏，視若珍寶, 卻又無比痛恨的黑歐泊項鏈裏。
尋夏動了動眼皮，擡頭向人群中望去。
像是磁鐵的一極尋找另一極, 她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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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柔順漂亮的金發, 被火燎斷了幾縷，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他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憤怒, 只是怔怔地望著她, 眼中翻滾著情愫。
尋夏與他對視了一秒。
“尋夏！你沒事！”拉蒙剛怒罵完逆位游戲的垃圾安排, 轉頭發現了獨自一人站著的尋夏，便朝她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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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一路上都在擔心你！”他的聲音很大，引得不少人都扭頭看過來。
尋夏也循聲望過去，她的手剛從口袋裏落下來，她把項鏈放回了口袋。
“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麽沒來晚宴？”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皺眉繞著她轉了小半圈，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樸素還沾了灰的常服上，“你這身是什麽衣服？”
“運動服，下午在健身。”她露出一個有些疲憊、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位錯過了晚宴、又不幸被卷入火災的普通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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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顯然是那天降落下城之前。
“那個時候……”尋夏喃喃，眼神閃爍，“你為什麽那麽著急想要退出游戲？”
“只是因為不想來下城嗎？”
後來回想，她總覺得，拉蒙那個時候是知道了什麽。
拉蒙的表情伴著她的聲音不斷變化，她越說，拉蒙臉上就越是掙紮、著急，幾乎要冒起煙來。
“因為——因為——”他低頭握緊了拳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該死的孟瑾瑜！”
“孟瑾瑜？”
拉蒙猛地擡起頭，重新看向她。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臂，隔著運動服的布料，尋夏都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
“尋夏，你聽我說。孟瑾瑜那家夥心思不正，你別以為他父母是科學家，他說的就一定是對的。”他彎下腰，將臉湊近，漆黑的眼睛離她很近，“他不過是為一己私利，為了讓孟家能坐穩合議庭的那把椅子罷了！”
尋夏在他的註視中，輕輕挑眉。
拉蒙說得雲裏霧裏的，情緒激動，邏輯也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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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蒙似乎是知道了挖野菜那天，她和孟瑾瑜的談話內容。
他怎麽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知道多少也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孟瑾瑜和她謀劃的那些危險的東西，但從未想過要和他人提起，自始至終都只想把她從這趟渾水裏摘出去，和什麽基因的秘密、教廷的秘密劃清界限，還想立刻帶她一起離開這場暗流湧動的逆位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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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真是一葉障目的東西。
“所以，那天你想讓我退出游戲，是為了讓我遠離孟瑾瑜？”尋夏勾起嘴角，問他。
她的語氣很輕，似乎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嘆息。
拉蒙見她聽明白了，眼中一喜，立刻點頭：“對啊。”
他的表情放松了些，抓著她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他接近你肯定沒安好心，你不能——”
“那你怎麽證明，你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呢？”
拉蒙怔住了。
尋夏沒有留給他喘息的空間，她仰起臉，窮追不舍地發問：“你又要怎麽證明，你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呢？”
況且，她口袋裏的那條項鏈，或許真的能夠說明，孟瑾瑜的判斷沒有錯。
拉蒙握住她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尋夏不相信他。
他還能怎麽證明？
拉蒙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忽然開口：“我有的是錢，八輩子也用不完的錢。我們一起去花錢、去享受生活，這樣不好嗎？”
“為什麽要活得，那麽覆雜呢？”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裏面有急切，有不解，還有委屈，聲音脆弱得近乎懇求。
尋夏搖了搖頭。
她嘴邊的笑意還在，但眼神卻變得幽深，浸透了拉蒙看不懂的情緒。
“不覆雜，”她幽幽道，“因為我也是為了一己私利。”
她看著拉蒙驟然睜大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拉蒙少爺，你好像從來不關心我想要的是什麽。”
“那你想要什麽？”拉蒙的眼尾耷拉下去，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意，“你告訴我啊！”
站在人群前方的臨淵，突然遙遙望了過來。
“各位。”他沈穩而清晰的嗓音，在空曠的半空響起。
他的制服雖然也被燒得殘破、沾了汙漬，但他身形挺拔，姿態從容，自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氣場。
“今天的意外，我們深感抱歉。”他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語速平緩，向眾人宣布，“我們已經為大家安排了專車，很快就會送各位回到梅爾森城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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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的發動機聲吞沒了他的尾音，也吞沒了眾人喋喋不休的議論，不遠處，兩列浮空車隊正向酒店後院駛來。
“我們該走了。”尋夏收回眼神，重新看向身前的拉蒙。
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她，固執地不肯移開，仿佛還在等一個答案。
尋夏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身，朝著車隊駛來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
回到梅爾森城堡，洗完澡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尋夏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那張褪去了所有裝飾的臉。
下午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些臟汙的偽裝一起被洗去了，此刻坐在寬敞舒適的房間，像是經歷了一場幻夢。
終端屏幕亮起來，她點開那封剛剛收到的新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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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麽一群金貴的人身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游戲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下去。
尋夏掃了一眼論壇，彈出來的新貼要麽是在怒罵落石灘假日酒店的大火，要麽是在對逆位游戲的提前結束各抒己見。
沒有人關心她最在意的那件事。
已經是深夜，她安靜地離開房間，穿過走廊，走進電梯，按下數字“7”的按鈕。
篤篤篤。
她叩響了701的大門。
門很快就開了，臨淵大概是已經通過監控看到了她，所以開門見到她的時候並不驚訝，也沒有問她來找自己做什麽，只是垂眼默默地凝望著她。
他顯然也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一件看起來很柔軟的深灰色毛衣，領口微敞，能隱約看見鎖骨的線條。
動作間，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清爽香味，是尋夏熟悉，而且喜歡的味道。
“不請我進去嗎？”尋夏歪了歪頭，眼裏漫開一點狡黠的笑意。
臨淵沒說話，只是將門開得更大了一些。
她很自然地走了進去，在純白色的皮質沙發上坐下。
臨淵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尋夏笑起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拖長了尾音，眼神在他身上掃過，意有所指。
臨淵動作明顯一頓。
他快要從門上撤下的手又重新收緊，大概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門重新打開。
“不用。”尋夏連忙出聲阻止，“我是來說一些不方便讓旁人聽到的事的。”
被她剛才那兩句話一攪，臨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轉過身，背抵著門，也不打算回到他的書桌前，就這麽慢半拍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房間裏沒有開頂燈，只有顯示屏的藍光勉強照明。
臨淵在黑暗裏望著她沒有戴美瞳片的、淺粉色的雙眸，等待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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