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 夜色在墜落，空氣在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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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夜 夜色在墜落，空氣在升溫。
尋夏調整了一下坐姿, 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她望著臨淵，開口問道：“游戲提前結束了，那我算成功存活到最後的贗品嗎？”
“成功存活到最後的贗品”, 這是最初邀請函中的原話。
臨淵的眼神似乎很柔和，他說：“你是唯一一個留存到現在的下城玩家。”
他沒有用“贗品”這個帶著貶義色彩的詞，而只是說“下城玩家”。
說實話，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不過聽完他說的話，尋夏感興趣的卻是別的。
“沈京安和啟明呢？”她盯著臨淵的雙眼, “他們不算嗎？”
她其實是想問，他們還活著嗎？
啟明燒成那樣，恐怕是活不成了。
但沈京安……
亞恒綁在一塊兒拖出來的那幾個人中，並沒有沈京安。
算起來, 從她跟著臨淵進入休息室之後，就再沒有見過沈京安。
她雖然不知道啟明為什麽會突然回到落石灘假日酒店, 為什麽會一個人點燃那把火。
但她猜測與沈京安有關。
沈京安很有可能看破了她的偽裝。
啟明的目的，是想要這場大火進入天際城權貴的視野，要讓他們知道鷹黨完全有能力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逼他們正視鷹黨的訴求。
但起碼到現在為止, 逆位游戲的一眾參與者們，還不知道大火的始作俑者是鷹黨。
論壇裏的討論，也只把這當成在下城這個混亂野蠻的地方, 發生的一場意外事故。
如果只是這樣, 那麽酒店的大火、啟明的犧牲, 都將毫無意義。
臨淵的眸光隱隱一晃。
他停頓片刻，最終開口時，只說了兩個字：“不算。”
他薄唇微抿, 似乎是本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
臨淵想說的，會是什麽呢？
關於沈京安的下落？關於啟明的結局？還是關於鷹黨的後續處理？
尋夏只是瞇起眼，沒有追問。
畢竟她向來奉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形式原則，沈京安、啟明也好，鷹黨也罷，現在都與她無關了。
“所以，臨淵長官，”她又把話題拉了回去，回到她最關心的那件事上，“作為成功存活到最後的贗品，按照規則，我可以要求合議庭兌現任何一個願望，對嗎？”
臨淵沒有直接回答對或不對，而是反問她：“你的願望是什麽？”
尋夏笑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向他走去。
黑暗中，她雪白的皮膚像白瓷一樣美麗，泛著瑩潤的光澤。
臨淵的喉頭動了動。
尋夏踮起腳尖，將雙唇湊近他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際，帶著她身上似有若無的冷調花香。
“我的願望是——”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臨淵抵在門上的身體瞬間的緊繃。
然後，她才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我想和監察官睡一覺。”
臨淵只當她在開玩笑，但仍然紅了耳朵，聲音冷靜得有些刻意：“別浪費機會。”
“可這真的是我的願望。”尋夏眨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無比認真地看著他。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畢竟游戲要結束了，以後大概也不會再見面了。
他是統一進化教廷的仲裁者、聖衛隊隊長，而她是一個不小心知道了一些秘密、又恰好居心不良的下城贗品。
再見到的話，或許會成為敵人。
她還有點舍不得。
臨淵沈默一陣，忽地開口：“不需要把願望用在這裏，我可以直接答應你。”
尋夏落在他肩頭的手指頓住了，一時沒有繼續往下。
“你的願望，”臨淵的聲音低下來，有些沙啞，傳到人耳邊，像是用粗糲的指腹摩擦著耳垂，“究竟是什麽？”
書桌上的顯示屏因為太久沒有操作，熄屏了。
在最後一點幽藍的光線暗下來的瞬間，尋夏仰頭，碰上了他微涼而柔軟的唇。
臨淵沒有躲開，但也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僵在那裏，呼吸有幾秒鐘的停滯。
尋夏勾住他的後頸，臨淵僵硬的身體終於有了動作。
他的指尖陷入她銀白、柔軟的發絲，視線漸漸模糊。
一深一淺的呼吸重疊、交織，融化成相同的、灼熱的節奏，為只有黑白灰三個顏色的701塗抹上旖旎的色彩。
夜色在墜落，空氣在升溫。
臨淵的手在尋夏腰後停下，收緊，放松，又收緊。
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物，幾乎要點燃她的皮膚。
尋夏溢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絲絲縷縷的細碎水聲中，他喑啞的嗓音模糊不清：“你真的……想好了？”
尋夏將他懸起的手重新按回腰後，引著他繼續向下走。
“真的。”她重新堵住了他的唇。
下一刻，她的身體驟然一輕。
天旋地轉。
臨淵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的手臂很有力，穩穩地托住她，像廣播操她裝暈的那次一樣。
當然，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看來教廷的聖職者沒有終身禁欲的要求，她在朦朧中心想。
她的視線瞥向那張光潔如新的純白沙發，她剛剛還坐在上面。
一會兒該皺得不成樣子了，她又心想。
房間裏沒有時鐘，窗外的天色也看不出是幾點。尋夏半閉著眼，蜷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迷迷糊糊地聽到身後人問：“是不是表現得不太好？”
尋夏怔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
她動了動，將臉埋進臨淵結實的手臂，聲音輕得像羽毛。
“沒有，”她說，“表現很好。”
清冷的月光從窗間鋪灑進來，純白的沙發上泛著潤澤的光。
沒有時間的參照物，黑夜仿佛沒有盡頭，又仿佛只在一息之間。
第二天，尋夏是被窗外的日光照醒的。
昨天晚上昏昏沈沈，兩個人都忘了拉窗簾，但好在這裏樓層高，城堡周圍又荒無人煙，只有樹林和小丘，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的問題。
臨淵不知道在書桌前正襟危坐了多久，此刻看到她眼皮微動，匆匆移開了視線。
“醒了？”在她翻了個身，弄出一點動靜之後，他才像是剛發現似的，擡起頭明知故問。
尋夏懶得張嘴，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嗯。”
她撐起身子，低頭看向身下的沙發，昨夜吱呀的聲響還清晰地留在耳畔。
嗯，似乎是比昨天剛來的時候多了幾道褶皺，皮沙發就是這點不好。
不過還是很柔軟的，又寬敞，與樓下客房的大床無異，睡兩個人也不算擁擠。
“我先去洗漱。”她抿了抿嘴，動作不太靈活地跳下沙發，往隔壁的臥室走去。
其實701和702是相通的，701是監察官工作的書房，702就是監察官休息的臥室。
也不知道昨天兩人為什麽不多走兩步去臥室，偏偏就賴在這張沙發上。
尋夏的耳根飄上一點紅暈。
她回來的時候，臨淵已經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他剛從保溫箱裏端出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彎腰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聽到她的腳步聲，臨淵直起身，看向她，笑著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願望了嗎？”
尋夏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可以避開了昨晚留下褶皺的那片位置。
關子賣的夠久了，這次尋夏沒有再吊他胃口，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很簡單，我想向所有人公布，我是在這次逆位游戲中獲勝的贗品。”
“為什麽？”臨淵的笑意凝在嘴邊。
他知道尋夏辛辛苦苦參與游戲，偽裝、周旋，肯定不會只是想要一筆錢，或者是一個天際城的居民身份這麽簡單。
他之前也猜到了，尋夏來這裏，是想要找到母親失蹤的真相。
可是向所有人公布她是獲勝的贗品，和找到真相有什麽關系？
除非——
“你已經知道她為什麽失蹤了嗎？”臨淵神色一凜。
除非她是有的放矢，按圖索驥。
“算是吧。”尋夏笑了笑。
沒什麽好不承認的，反正大概過不了多久，他也會知道的。
“那——”
“我要求制作一條新聞片，具體鏡頭也由我來指定。”她打斷了臨淵，語氣平淡，條理清晰，顯然已經經過深思熟慮，“需要在天際城各大新聞網站、流媒體、社交平臺占據最好的版位，循環播放。”
“最重要的是，合議庭的各位議員，也必須看到這條視頻。”
說完，她拿起餐盤裏烤得剛剛好的吐司，咬了一口。
臨淵雖然有疑惑，皺著眉，但還是下意識地把一旁的玻璃杯遞給了她。
“熱牛奶。”他說。
“謝謝。”尋夏從善如流地接過，嚼完了，又喝了一口牛奶。
臨淵等她放下杯子，嘴巴暫時空下來，才繼續追問：“具體鏡頭，你有什麽要求？”
“逆位游戲有全程錄像嗎？”她想了想，問道。
她其實是受到了首映禮那次整整幾大排媒體的啟發。
“在梅爾森城堡內進行的集體活動，包括部分戶外環節，都有固定機位和跟隨錄像存檔。”逆位游戲本來就有存檔與宣傳的需要。
正合她意。
尋夏又端起溫熱的玻璃杯，眨眨眼，語氣輕松：“那我寫一個腳本吧，今天之內給你，可以嗎？”
臨淵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尋夏能聽見自己的咀嚼聲，還有窗外隱約的鳥叫。
她支著下巴，向窗外看去，沒有發現臨淵搭在膝上的大手正漸漸攥緊。
忽然，他的聲音響了起來：“逆位游戲會在今晚結束，二十四點之前，我們會派車將大家送回住處。”
“嗯。”尋夏隨意應了一聲。
“我們要不要交換一個私人的聯系方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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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次寫..嗯嗯..（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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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是想問，他們還活著嗎？
啟明燒成那樣，恐怕是活不成了。
但沈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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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起碼到現在為止, 逆位游戲的一眾參與者們，還不知道大火的始作俑者是鷹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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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臨淵長官，”她又把話題拉了回去，回到她最關心的那件事上，“作為成功存活到最後的贗品，按照規則，我可以要求合議庭兌現任何一個願望，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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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沒有躲開，但也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僵在那裏，呼吸有幾秒鐘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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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起身子，低頭看向身下的沙發，昨夜吱呀的聲響還清晰地留在耳畔。
嗯，似乎是比昨天剛來的時候多了幾道褶皺，皮沙發就是這點不好。
不過還是很柔軟的，又寬敞，與樓下客房的大床無異，睡兩個人也不算擁擠。
“我先去洗漱。”她抿了抿嘴，動作不太靈活地跳下沙發，往隔壁的臥室走去。
其實701和702是相通的，701是監察官工作的書房，702就是監察官休息的臥室。
也不知道昨天兩人為什麽不多走兩步去臥室，偏偏就賴在這張沙發上。
尋夏的耳根飄上一點紅暈。
她回來的時候，臨淵已經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他剛從保溫箱裏端出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彎腰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聽到她的腳步聲，臨淵直起身，看向她，笑著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願望了嗎？”
尋夏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可以避開了昨晚留下褶皺的那片位置。
關子賣的夠久了，這次尋夏沒有再吊他胃口，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很簡單，我想向所有人公布，我是在這次逆位游戲中獲勝的贗品。”
“為什麽？”臨淵的笑意凝在嘴邊。
他知道尋夏辛辛苦苦參與游戲，偽裝、周旋，肯定不會只是想要一筆錢，或者是一個天際城的居民身份這麽簡單。
他之前也猜到了，尋夏來這裏，是想要找到母親失蹤的真相。
可是向所有人公布她是獲勝的贗品，和找到真相有什麽關系？
除非——
“你已經知道她為什麽失蹤了嗎？”臨淵神色一凜。
除非她是有的放矢，按圖索驥。
“算是吧。”尋夏笑了笑。
沒什麽好不承認的，反正大概過不了多久，他也會知道的。
“那——”
“我要求制作一條新聞片，具體鏡頭也由我來指定。”她打斷了臨淵，語氣平淡，條理清晰，顯然已經經過深思熟慮，“需要在天際城各大新聞網站、流媒體、社交平臺占據最好的版位，循環播放。”
“最重要的是，合議庭的各位議員，也必須看到這條視頻。”
說完，她拿起餐盤裏烤得剛剛好的吐司，咬了一口。
臨淵雖然有疑惑，皺著眉，但還是下意識地把一旁的玻璃杯遞給了她。
“熱牛奶。”他說。
“謝謝。”尋夏從善如流地接過，嚼完了，又喝了一口牛奶。
臨淵等她放下杯子，嘴巴暫時空下來，才繼續追問：“具體鏡頭，你有什麽要求？”
“逆位游戲有全程錄像嗎？”她想了想，問道。
她其實是受到了首映禮那次整整幾大排媒體的啟發。
“在梅爾森城堡內進行的集體活動，包括部分戶外環節，都有固定機位和跟隨錄像存檔。”逆位游戲本來就有存檔與宣傳的需要。
正合她意。
尋夏又端起溫熱的玻璃杯，眨眨眼，語氣輕松：“那我寫一個腳本吧，今天之內給你，可以嗎？”
臨淵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尋夏能聽見自己的咀嚼聲，還有窗外隱約的鳥叫。
她支著下巴，向窗外看去，沒有發現臨淵搭在膝上的大手正漸漸攥緊。
忽然，他的聲音響了起來：“逆位游戲會在今晚結束，二十四點之前，我們會派車將大家送回住處。”
“嗯。”尋夏隨意應了一聲。
“我們要不要交換一個私人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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