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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乖,聽話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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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乖,聽話一點好不好?

雖然只是虛驚一場,但那股讓人脊骨發寒的後怕勁兒,還是時不時會跳一下。

宋酗讓林彌霧不要再管孫成的事,他已經找了私家偵探在跟,林彌霧聽他這麽說,點點頭答應了。

回家路上,宋酗又說要帶林彌霧去醫院檢查下,在車裏林彌霧低眉耷眼“唔”了聲,沒說反駁的話,看起來好像是同意了。

宋酗聯系前幾年給林彌霧看夢游癥的醫生葉向明,約了第二天上午9點帶著林彌霧去看診。

可是林彌霧一回家就變了樣,跟條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到處亂躥,宋酗抓都抓不住,最後林彌霧直接躥上二樓主臥,房門反鎖,用後背死死頂著門。

“我不去醫院,”林彌霧隔著門板,喊著抗議,“我不去。”

林彌霧對以前治療夢游癥還有心理陰影,每天睡覺前都要吃安眠類的藥,晚上噩夢不斷,睡醒頭昏腦漲,日子過得渾渾噩噩,黑不是黑,白不是白,不知道今天明天。

他還得天天被宋酗栓在褲腰上掛著,宋酗走哪把他掛哪兒,他什麽都做不了,哪兒也去不成。

有一段時間林彌霧夢游很嚴重,幾乎每天夜裏都會夢游,葉醫生直接建議他住院治療。

林彌霧不想住院,在家裏又鬧又磨,宋酗還是堅持,林彌霧就踹他踢他親他求他,但是他怎麽哭怎麽鬧怎麽撒嬌都不好使。

宋酗那個挨千刀的是一點兒都不心軟,把他手腳一捆,他跟個過年待宰的年豬一樣,就那麽被宋酗扛去了醫院,強迫他住院治療。

林彌霧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每天住在慘白慘白的病房裏,聞著刺鼻上頭的消毒水味兒,還要吃大把大把的藥。

葉醫生是家私人醫院的院長,治療夢游癥很有一套,他們醫院主治精神類方面的疾病,林彌霧雖然住在單人vip病房裏,但半夜還是會偶爾聽見走廊上的鬼哭狼嚎聲。

一想起那些林彌霧就鼻子難受,舌根發苦,腳底生寒,耳壓失衡,渾身打哆嗦。

反正就是哪哪都不好了。

宋酗也知道林彌霧不喜歡去醫院,站在門外好聲勸:“你現在又開始夢游了,我們必須得找葉醫生再看看。”

林彌霧還是那句:“我不住院,我不吃藥。”

“不一定要住院,”宋酗說,“就是讓葉醫生給你開點兒安神的藥,晚上能睡個好覺,行不行?”

“不行,”林彌霧眼珠子一轉,拿過年當借口,“誰家大過年的吃藥,過年是不能吃藥的,不然不吉利,他們可都說了,如果過年吃藥,來年一整年都會病歪歪的。”

“你聽誰們說的?哪來那麽多封建迷信的說法,”宋酗都氣笑了,“生病了就要吃藥,跟過年有什麽關系?”

林彌霧堅持他那套說辭:“我不管,就是有關系,這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說法,肯定是有道理的。”

“你是不是以為把門反鎖上,我就開不了臥室門了?”宋酗看光說不通,轉身去找備用鑰匙。

林彌霧趴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宋酗腳步聲遠了,很快又折了回來。

林彌霧知道光躲沒用,他還能躲到天上去?只能換招數。

沒等宋酗用備用鑰匙,林彌霧自己主動從裏面打開房門。

宋酗看他開了門,以為他是同意了:“我們早點兒洗洗澡睡覺,明天就帶你去醫院。”

林彌霧踮起腳尖摟上宋酗脖子,左胳膊特意避開宋酗右脖子上的傷,抓著他肩膀。

他鼻子一吸,眼淚一抹,抽抽搭搭說:“我明天不想去,等我們過完年再去看醫生行不行?”

宋酗把鑰匙揣進兜裏,林彌霧的手在他身上連抓帶蹭,嘴上還在不停說話,手偷偷伸到宋酗褲子口袋裏,把備用鑰匙摸出來,又偷偷塞進自己褲兜裏。

宋酗毫無察覺,在林彌霧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林彌霧跟他哭,平時不管犯了什麽事兒,林彌霧只要一撒嬌,一哭,他就徹底拿他沒了辦法。

但這次不行,林彌霧的眼淚沒用,宋酗必須狠下心來。

剛剛在電話裏聽到林彌霧說自己殺人的時候,他所想象的他跟林彌霧的未來只剩下一片黑,連個光影都看不見。

他們甚至,沒有未來了……

他不想那樣的事真的發生,這個醫院,林彌霧明天必須得去。

“不行就是不行,”宋酗說得很硬,“明天必須去。”

林彌霧沒想到宋酗這次軟硬不吃,直接松開宋酗脖子,轉身上了床,扯著被子往頭上一蒙。

宋酗去浴室洗澡,林彌霧還不死心,其實他的招兒還沒使完呢。

硬的不行來軟的,軟的不行就來色的!

反正宋酗現在已經放假了,那他就趁這個假期把宋酗榨幹,榨到他動彈不了,榨到他起不來床,看他還怎麽送自己去醫院。

半小時後宋酗從浴室出來,腳步一頓,直直地看著床上的人。

林彌霧換了一身從衣櫃底下掏出來的絲質睡衣,手掌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渾身都帶著鉤子。

那件睡衣不是為了睡覺買的,是為了睡覺買的。

燈光下,半透的布料都能透出皮膚的光澤,腰帶沒系,前襟松松垮垮掛在林彌霧身上,往下是收斂了,擋住了一小片光景,曲線流轉之後,下擺又完全開了衩。

半分鐘後,林彌霧趴坐在宋酗腰上,吻著他的唇說話:“我不去那破醫院,也不吃那破藥。”

宋酗眼裏在冒熱氣兒,但他的理智還在。

“你說什麽都沒用,明天九點,你如果不去,我就直接把你捆起來扛去醫院。”

林彌霧前後搖了搖,既然說沒用,那就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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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彌霧住院那回,整整在醫院住了半個月,他無數次想偷偷跑出去,但都被宋酗那個老狐貍給抓了回來。

林彌霧想了個辦法,他網購了一套護士服,一個假發套,一雙高跟鞋。

他想喬裝打扮,趁著宋酗不在病房裏看著他的時候,混在醫護人員堆裏,偷偷溜出醫院。

林彌霧習慣性先把要買的東西加到購物車,然後從購物車裏一起付款,他沒仔細看,連帶著以前加到購物車裏的東西一起付了款,地址填了醫院。

貨很快就到了,但有一件到錯了。

他買的那套正兒八經的護士服沒到,購物車裏另外一套正兒八經特別情趣的情趣護士服先到了。

林彌霧已經不想再等,等護士查完房,他又把宋酗打發到樓下去給他買餛飩,自己躲在衛生間裏,快速換上那身白色衣服。

護士服一上身,上衣往下收緊的布料,直接把他的窄腰一把掐住,下身是超短裙,裙擺只到大腿根兒,林彌霧穿好後,兩條又細又直的腿都在外面。

林彌霧本身就帶著一股難辨雌雄的美,假發一戴,口罩一蒙,高跟鞋一蹬,只要不扒開他裙子往裏看,沒人能看出來他是個男的。

護士帽林彌霧覺得多餘了,如果真把這套護士服穿出去,很影響別人的職業形象,林彌霧又把護士服胸口上的“紅色十字”扯下來。

這套護士服,他就當超短裙女裝穿了。

再次從衛生間出來的,是個身材勻稱高挑,頭頂黑長直,腳踩細高跟,氣場足足的“大美女”。

林彌霧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直接從病房裏走了出去,走廊上的人都忍不住偏頭看他,就連剛剛查完他房的護士都納悶,撓撓頭想,醫院裏啥時候來了這麽個大美女,她怎麽能沒註意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護士忍不住站在那看“大美女”,視線從上往下掃,心裏感慨萬千——

嘖,這胸,嘖嘖,這腰,嘖嘖嘖,這屁股,嘖嘖嘖嘖,這大長腿……

林彌霧就是在護士心裏不斷的嘖嘖聲中下了樓,但他剛下到一樓,就撞上宋酗買完餛飩回來。

林彌霧心虛,下意識轉身想跑,但他轉念又一想,他現在的模樣,就算是宋酗應該也認不出來。

他讓自己不要發慌,壯著膽子,提起一口氣,還故意挺了挺胸脯,扭著胯,擺著腰,目不斜視,眼含微笑,大搖大擺擦著宋酗肩膀往大門方向走。

兩條白到晃人眼的大長腿從宋酗眼底擺過時,宋酗捏緊了手裏的餛飩袋子,臉一瞬間就黑了。

他如果認不出來跟他同床共枕,睡了這麽多年的枕邊人,那他宋酗就別活了。

偏偏林彌霧心裏打著一溜串兒小聰明,覺得宋酗肯定認不出他來,心裏還得意呢——

小樣兒,治不了你了還。

巧了,宋酗當時也是這麽想的——

小掃貨,今天不治治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家男人幾斤幾兩了。

林彌霧沒走出兩步,手腕就被人大力掐住,緊接著整個人連胸帶腰帶屁股帶腿都被宋酗的身體給圈了個嚴實。

“唔……”林彌霧鼻子裏悶出一聲,他不敢置信,瞪大了眼,“你認出我來了?”

宋酗看著他這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就來氣,頭頂那是什麽,假發上還帶著莫名的香味兒,衣領那麽低,裙子那麽短。

還有……他衣服裏面穿的那個白色蕾絲邊的是什麽鬼東西?

為了不讓林彌霧領口露那麽多肉,宋酗一直提溜著林彌霧衣服後領,拽著他往停車場走。

兩個人連推帶拉,有正義路人張開手臂擋住他們:“先生,放開這位女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麽能強迫人?”

宋酗擡頭瞅瞅太陽:“光天化日怎麽了?這是我老婆,我帶他回家,不行?”

正義路人不信宋酗一面之詞,扭頭跟林彌霧確認:“你別怕,如果他說謊,你就眨眨眼。”

林彌霧眼睛正好有點兒癢癢,當時就眨了幾下,正義路人接收到信號,繼續攔路:“放開這位女士,不然我就報警了。”

宋酗不想跟路人廢話,揪著林彌霧後脖領繼續往停車場走。

正義路人眼看著要攔不住了,掏出手機就要報警,林彌霧趕緊解釋:“我們真是兩口子,有證兒的,我倆玩兒情趣呢,你別報警哈。”

林彌霧買的這身護士服質量實在太差,到了停車場,宋酗扯著林彌霧衣服把他往車裏塞,護士服衣領不小心勾到了車門角,宋酗還在用力,只聽刺啦一聲,衣服直接被撕開了。

林彌霧後背一涼,宋酗手還揪著布料一角,他臉更黑了,又把光了一半的林彌霧往車裏使勁兒塞了塞,迅速關好車門。

林彌霧拉著白色碎布,左遮遮,右擋擋,完全不夠。

這次宋酗看清了,林彌霧裏面穿的是件白色蕾絲內衣。

宋酗從後備箱找出一件襯衫,蓋在林彌霧頭上:“穿上。”

林彌霧這回聽話了,乖乖披上襯衫。

病人不能私自離開醫院,宋酗給葉醫生打了電話,說下午帶林彌霧出去透透氣,晚上就回來。

雖然不能出院,但出去透透氣也是好的,林彌霧戳戳宋酗,小聲問:“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宋酗又上下看看一身女裝的林彌霧,捏了捏發脹的眉心:“你就算化成鬼,我也認得出來。”

“我這樣是鬼嗎?”林彌霧還是想不明白,“我覺得我這樣的喬裝很成功,就連護士都沒認出來。”

“護士才認識你幾天?”宋酗又撩起林彌霧身上的破布頭抖了抖,“以後不準這麽穿出來。”

他又補充:“要穿,只能在家裏穿給我看……”

林彌霧心裏光想著怎麽逃了,這才察覺到宋酗的異常,偏頭觀察了他好一會兒。

他住院這麽久,兩個人天天晚上睡一起,但什麽都沒做過。

宋酗抓著方向盤的手背都鼓了青筋,臉色是壓抑的沈跟黑,但那沈跟黑不全是因為生氣。

林彌霧眼睛又往下,掃到了重點,原來宋酗的反應那麽大。

林彌霧故意歪了歪身體,用胳膊蹭宋酗,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兒:“我想出院,帶我回家……好不好?”

宋酗沒帶林彌霧回家,他開車帶著林彌霧去了醫院後面不遠處的荒山。

因為這座荒山有鬧鬼傳言,有鼻子有眼兒傳了十來年,位置又太偏,所以哪怕是白天也沒有人來,宋酗把車開到更隱蔽的荒角。

車後排很寬敞,足夠兩個人折騰。

那天下午,窗外的樹,遠處的山,頭頂的太陽,偶爾飛過的蝴蝶,四面八方所有的一切,都在林彌霧身體裏上下晃蕩。

護士服碎了,襯衫也碎了,那頂假發被宋酗丟出窗外,給這座荒山的鬧鬼傳言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最後,宋酗使勁兒掐著林彌霧,啃著他耳朵喘氣:“你乖一點,聽話好不好?”

上一次,林彌霧掙紮失敗。

這個晚上,林彌霧依舊掙紮失敗。

宋酗體力好,一次兩次根本沒什麽,倒是林彌霧,宋酗榨沒榨幹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一點兒不剩。

林彌霧自己先累癱了,暈乎乎趴在宋酗胸口。

“那些藥很苦,咽不下去還會吐,”林彌霧不是不想去醫院,他只是想緩緩,“我不想過年也苦著過。”

“我保證,一過完年,就立馬跟你去醫院好不好?你也放假了,天天在家看著我,不會有事兒的,不過是晚幾天而已。”

宋酗聽到林彌霧說苦,他心裏也開始發苦,到底還是心軟了,不再強迫林彌霧,親了親林彌霧耳垂。

“乖,聽話一點。”

上次也是這樣,看著宋酗跟他妥協,林彌霧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反而慢慢平靜下來。

宋酗妥協,林彌霧也妥協了。

“那好吧,明天我跟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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