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Chapter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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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Chapter 124
“帶兩個小朋友來玩玩兒，”楚千稚拉過椅子坐下，向裴長川點頭示意，“川哥，好久不見。”
“郁南好些了吧？之前在北京一直想去看你，我哥不給，”裴長川收回手，示意侍應生加座加籌碼，簡單帶過之前的事情，“既然來了，玩兩手？正好我們剛開臺不久。”
許清安對德州撲克頗有興趣，立刻響應。郁南會一點，但不算精通，見眾人興致高，便也坐下。褚瑟琪溫柔地笑著，表示繼續旁觀。
新的一局開始。發牌員是位手法嫻熟、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
盲註已經不小。
裴長川坐莊。前位的褚子緒看了眼底牌，平跟。許清安在中位拿到不錯的牌，加註。郁南看了看自己的牌，紅桃A和梅花9，選擇跟註。
裴長川在莊位，輕松跟入。楚千稚在小盲位，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池底，幹脆利落地也跟了。大盲位的另一位客人棄牌。
五家入池。翻牌發出：紅桃K，方塊9，黑桃2。
郁南擊中一對9。楚千稚在第一個行動位，她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過牌。褚子緒也過牌。許清安下註半個池，郁南跟註，裴長川也跟。輪到楚千稚，她再次看了看牌面，又瞥了一眼許清安，忽然開口加註，將許清安的註額幾乎翻了一倍。
“哇，千稚姐，這麽兇？”許清安皺眉。
楚千稚笑瞇瞇，禿嚕出來兩句粵語：“牌面幾好，搏下咯。”（牌面不錯，賭一下咯）
褚子緒棄牌，壓力回到許清安，他猶豫再三，最終跟註。郁南也跟，裴長川依然輕松跟入。
四家進入轉牌：一張方塊A。
郁南成了兩對。楚千稚這次率先行動，她再次下註，力度不小。許清安臉色有點難看，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楚千稚，最終咬牙跟註。郁南思考後，選擇了加註，將池底再次推高。
裴長川看著郁南，手指輕輕敲著籌碼，又看了看楚千稚，忽然笑了：“後生仔同女仔都夠膽色。”（年輕人和女孩子都有膽量）
然後，他推出一堆籌碼：“All-in。”
全下。
楚千稚臉上的笑容不變，她身體微微後仰，手指摩挲著籌碼，目光在裴長川和郁南之間游移。幾秒鐘後，她輕輕將牌扣上，棄牌：“你哋玩，我睇戲。”（你們玩，我看戲）
許清安咬咬牙，也痛苦棄牌：“我fold。話說你們能不能不講粵語了啊，我聽不懂多少啊。”
裴長川笑笑：“多聽就會了。來，繼續。”
壓力全在郁南身上，池底已經很大，他最終數出籌碼：“Call。”
亮牌。
裴長川翻出黑桃J和10：“我博順（聽順子），轉牌得個A，卡順（卡張順子）都博（聽），搏你哋唔敢跟（賭你們不敢跟）。”
郁南亮出A和9。
許清安在一旁氣得險些拍桌，郁南適時安撫似的摸摸他的腦袋。
“Nice hand.”裴長川吹了聲口哨，看向楚千稚，“千稚，你棄得都幾果斷（你棄得也挺果斷），你估我系乜牌（你猜我是什麽牌）？”
楚千稚端起酒杯，笑道：“你似聽花聽順多過真系有大牌（你像聽花聽順多過真的有大牌），不過我個對子細（不過我的對子小），博唔過（賭不過），費事送錢（懶得送錢）。”
河牌是張無關緊要的5，郁南贏下這個大池。
“犀利啊郁南！”許清安拍他，又看向楚千稚，“千稚姐你也夠穩。”
牌局繼續。
裴長川打法飄忽，楚千稚風格敏銳，該兇時兇，該棄時棄，籌碼有來有往。褚子緒穩健，郁南逐漸找到節奏，許清安運氣不佳，成了桌上最大的“水魚”。
閑聊間，話題轉到北京。
“聽講博睿同恩維個大project搞得幾大，”裴長川切著雪茄，用的是英文詞，“常霽林坐鎮？”
“是啊，這你都知道？”許清安接話，還是有些氣不過他不舍得講普通話，拽了一下郁南。
郁南嘆了口氣，老實替他回答：“深哥而家（現在）基本放手，靠霽林哥撐住，佢都系跟住學嘢（他也是跟著學習）。”
“常霽林……”裴長川吐出煙圈，終於舍得用國語交流：“是個厲害角色。你舅舅呢？好久沒見過他了。”
許清安皺眉：“我也不知道，霽林哥回來之後，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桌上氣氛微妙地靜了一瞬。褚子緒低頭玩籌碼，楚千稚擺弄著打火機，都沒接話。
牌局近尾聲。一手關鍵牌，楚千稚用一手中等牌力在河牌敏銳地捕捉到裴長川的一個微小停頓，判斷他是在詐唬，果斷跟註了一個不小的下註，成功抓雞，贏下一個可觀的底池。
“可以啊千稚，讀牌夠準。”裴長川笑著攤牌，果然是詐唬。
楚千稚收著籌碼，笑得像只狐貍：“川哥，你撚煙手勢唔同咗（你撚煙的手勢不一樣了）。”
最終結算，裴長川贏最多，楚千稚和郁南小贏，褚子緒保本，許清安輸得最多。
離開時，裴長川在門口，先是對楚千稚說：“千稚，牌技又精進了，聽語有福氣。”
然後轉向郁南，拍了拍他肩膀，聲音壓低：“牌品如人品，你OK。我哥那邊……幫他看緊點兒，最近風浪可能不小。有空再玩兒，走了。”
“走吧，”楚千稚踮起腳攬過兩人的肩膀，“吃宵夜，輸的最多的請客。”
許清安哀嚎一聲。
翌日，沙田馬場。
巨大的環形賽道上綠草如茵，看臺人頭攢動，氣氛熱烈得與香港冬日微涼的氣候形成反差。
楚千稚顯然是熟客，輕車熟路地帶他們進了視野頗佳的會員包廂，還弄來了幾本印刷精美的馬經。
“吶，自己研究下，看看哪匹馬順眼。”她將馬經丟給郁南和許清安。
許清安如臨大敵，對著血統、往績、騎師、場地適應度等數據研究得眉頭緊鎖。郁南則翻得隨意些，目光被一匹名叫“疾風小子”的賽馬吸引，簡介寫著“父系名門，母系曾在中長途賽事表現出色，本場1600米途程初試，狀態勇銳”，賠率中等。
“買這個？”他指給楚千稚看。
楚千稚掃了一眼：“眼光不錯，這匹馬練馬師是我朋友，說過狀態fit，可以小註怡情。”
郁南便去下了註。許清安還在糾結是選大熱門還是冷門搏高賠。
賽馬閘門打開，數匹駿馬如離弦之箭沖出，看臺上吶喊助威聲浪震天。郁南選的“疾風小子”起步順利，居中位置跟隨。
進入最後直路彎道，騎師開始催策，名駒發力，從馬群中脫穎而出，與另一匹熱門馬並駕齊驅，最後五十米，以一個馬鼻位的微弱優勢率先沖過終點。
“Yes！”郁南忍不住握拳。
楚千稚笑著和他擊掌：“犀利！開門紅！”
許清安選的熱門馬只跑了第三，他懊惱地拍大腿：“哎呀！就差一點兒！”
幾場比賽下來，郁南憑感覺和楚千稚的零星“情報”，小贏了幾場。許清安則是有輸有贏，總體持平。楚千稚自己玩得不大，更像是在享受氣氛和指導他們兩個新手。
從馬場出來，已是傍晚，三人都有些興奮後的疲憊。
除夕當天晚上許清安提議出去吃頓火鍋，回酒店後郁南洗完澡躺回床上，給裴讓打了個電話。
裴讓大概真的很忙，電話一直響到快掛斷才接起。
“哥，除夕快樂。吃過飯沒有？”
“開完會吃。”
郁南一楞：“你在開會？”
除夕還開會？
“在開。沒關系，你說。”
郁南有些不好意思，但察覺到對方的背景相當安靜，自己又實在想和他說話：“前兩天在俱樂部碰到裴長川了。”
裴讓應了一聲：“打牌？”
“對，德州撲克。”
“他跟褚子緒都很會玩兒。輸了多少？”
說起這個郁南就高興：“都是清安在輸，我沒賠。”
“以前接觸過？”裴讓又問。
“嗯，以前褚爺爺教過我，會打一些。”
“既然去了香港，有空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會的。”
郁南躺進床裏，又講了幾句就讓他去開會了。
隨後一天行程松散，楚千稚帶著他們逛了逛她熟悉的潮店和畫廊，去知名的茶餐廳吃了地道的菠蘿油和奶茶，也在維多利亞港邊吹了風。
許清安被一個越洋電話叫去處理些事情，楚千稚則被裴聽語一個視頻通話查崗後，笑著表示要回酒店處理點工作。
於是只剩下郁南和褚子緒，坐在一家臨海的露天咖啡廳。
海風輕柔，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灑下光斑。褚子緒點了一杯冰美式，郁南要了杯熱檸檬茶。
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安靜。去年在上海的事情已經像一道已經愈合但留有淺痕的舊傷，彼此都小心地不去觸碰。
“聽講你參與咗秦皇島個項目（聽說你參與了秦皇島那個項目）？”褚子緒打破沈默，用的是粵語，語氣很隨意。
“嗯，跟著學習下。”郁南用普通話回答。
“常霽林……呢個人點樣（這個人怎麽樣）？”褚子緒攪拌著咖啡，目光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郁南斟酌了一下：“能力很強，做事很……縝密。”
他選了個中性的詞。
褚子緒輕笑一聲，意味不明：“縝密……是啊，好縝密。你和裴讓要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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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好些了吧？之前在北京一直想去看你，我哥不給，”裴長川收回手，示意侍應生加座加籌碼，簡單帶過之前的事情，“既然來了，玩兩手？正好我們剛開臺不久。”
許清安對德州撲克頗有興趣，立刻響應。郁南會一點，但不算精通，見眾人興致高，便也坐下。褚瑟琪溫柔地笑著，表示繼續旁觀。
新的一局開始。發牌員是位手法嫻熟、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
盲註已經不小。
裴長川坐莊。前位的褚子緒看了眼底牌，平跟。許清安在中位拿到不錯的牌，加註。郁南看了看自己的牌，紅桃A和梅花9，選擇跟註。
裴長川在莊位，輕松跟入。楚千稚在小盲位，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池底，幹脆利落地也跟了。大盲位的另一位客人棄牌。
五家入池。翻牌發出：紅桃K，方塊9，黑桃2。
郁南擊中一對9。楚千稚在第一個行動位，她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過牌。褚子緒也過牌。許清安下註半個池，郁南跟註，裴長川也跟。輪到楚千稚，她再次看了看牌面，又瞥了一眼許清安，忽然開口加註，將許清安的註額幾乎翻了一倍。
“哇，千稚姐，這麽兇？”許清安皺眉。
楚千稚笑瞇瞇，禿嚕出來兩句粵語：“牌面幾好，搏下咯。”（牌面不錯，賭一下咯）
褚子緒棄牌，壓力回到許清安，他猶豫再三，最終跟註。郁南也跟，裴長川依然輕松跟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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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成了兩對。楚千稚這次率先行動，她再次下註，力度不小。許清安臉色有點難看，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楚千稚，最終咬牙跟註。郁南思考後，選擇了加註，將池底再次推高。
裴長川看著郁南，手指輕輕敲著籌碼，又看了看楚千稚，忽然笑了：“後生仔同女仔都夠膽色。”（年輕人和女孩子都有膽量）
然後，他推出一堆籌碼：“All-in。”
全下。
楚千稚臉上的笑容不變，她身體微微後仰，手指摩挲著籌碼，目光在裴長川和郁南之間游移。幾秒鐘後，她輕輕將牌扣上，棄牌：“你哋玩，我睇戲。”（你們玩，我看戲）
許清安咬咬牙，也痛苦棄牌：“我fold。話說你們能不能不講粵語了啊，我聽不懂多少啊。”
裴長川笑笑：“多聽就會了。來，繼續。”
壓力全在郁南身上，池底已經很大，他最終數出籌碼：“Call。”
亮牌。
裴長川翻出黑桃J和10：“我博順（聽順子），轉牌得個A，卡順（卡張順子）都博（聽），搏你哋唔敢跟（賭你們不敢跟）。”
郁南亮出A和9。
許清安在一旁氣得險些拍桌，郁南適時安撫似的摸摸他的腦袋。
“Nice hand.”裴長川吹了聲口哨，看向楚千稚，“千稚，你棄得都幾果斷（你棄得也挺果斷），你估我系乜牌（你猜我是什麽牌）？”
楚千稚端起酒杯，笑道：“你似聽花聽順多過真系有大牌（你像聽花聽順多過真的有大牌），不過我個對子細（不過我的對子小），博唔過（賭不過），費事送錢（懶得送錢）。”
河牌是張無關緊要的5，郁南贏下這個大池。
“犀利啊郁南！”許清安拍他，又看向楚千稚，“千稚姐你也夠穩。”
牌局繼續。
裴長川打法飄忽，楚千稚風格敏銳，該兇時兇，該棄時棄，籌碼有來有往。褚子緒穩健，郁南逐漸找到節奏，許清安運氣不佳，成了桌上最大的“水魚”。
閑聊間，話題轉到北京。
“聽講博睿同恩維個大project搞得幾大，”裴長川切著雪茄，用的是英文詞，“常霽林坐鎮？”
“是啊，這你都知道？”許清安接話，還是有些氣不過他不舍得講普通話，拽了一下郁南。
郁南嘆了口氣，老實替他回答：“深哥而家（現在）基本放手，靠霽林哥撐住，佢都系跟住學嘢（他也是跟著學習）。”
“常霽林……”裴長川吐出煙圈，終於舍得用國語交流：“是個厲害角色。你舅舅呢？好久沒見過他了。”
許清安皺眉：“我也不知道，霽林哥回來之後，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桌上氣氛微妙地靜了一瞬。褚子緒低頭玩籌碼，楚千稚擺弄著打火機，都沒接話。
牌局近尾聲。一手關鍵牌，楚千稚用一手中等牌力在河牌敏銳地捕捉到裴長川的一個微小停頓，判斷他是在詐唬，果斷跟註了一個不小的下註，成功抓雞，贏下一個可觀的底池。
“可以啊千稚，讀牌夠準。”裴長川笑著攤牌，果然是詐唬。
楚千稚收著籌碼，笑得像只狐貍：“川哥，你撚煙手勢唔同咗（你撚煙的手勢不一樣了）。”
最終結算，裴長川贏最多，楚千稚和郁南小贏，褚子緒保本，許清安輸得最多。
離開時，裴長川在門口，先是對楚千稚說：“千稚，牌技又精進了，聽語有福氣。”
然後轉向郁南，拍了拍他肩膀，聲音壓低：“牌品如人品，你OK。我哥那邊……幫他看緊點兒，最近風浪可能不小。有空再玩兒，走了。”
“走吧，”楚千稚踮起腳攬過兩人的肩膀，“吃宵夜，輸的最多的請客。”
許清安哀嚎一聲。
翌日，沙田馬場。
巨大的環形賽道上綠草如茵，看臺人頭攢動，氣氛熱烈得與香港冬日微涼的氣候形成反差。
楚千稚顯然是熟客，輕車熟路地帶他們進了視野頗佳的會員包廂，還弄來了幾本印刷精美的馬經。
“吶，自己研究下，看看哪匹馬順眼。”她將馬經丟給郁南和許清安。
許清安如臨大敵，對著血統、往績、騎師、場地適應度等數據研究得眉頭緊鎖。郁南則翻得隨意些，目光被一匹名叫“疾風小子”的賽馬吸引，簡介寫著“父系名門，母系曾在中長途賽事表現出色，本場1600米途程初試，狀態勇銳”，賠率中等。
“買這個？”他指給楚千稚看。
楚千稚掃了一眼：“眼光不錯，這匹馬練馬師是我朋友，說過狀態fit，可以小註怡情。”
郁南便去下了註。許清安還在糾結是選大熱門還是冷門搏高賠。
賽馬閘門打開，數匹駿馬如離弦之箭沖出，看臺上吶喊助威聲浪震天。郁南選的“疾風小子”起步順利，居中位置跟隨。
進入最後直路彎道，騎師開始催策，名駒發力，從馬群中脫穎而出，與另一匹熱門馬並駕齊驅，最後五十米，以一個馬鼻位的微弱優勢率先沖過終點。
“Yes！”郁南忍不住握拳。
楚千稚笑著和他擊掌：“犀利！開門紅！”
許清安選的熱門馬只跑了第三，他懊惱地拍大腿：“哎呀！就差一點兒！”
幾場比賽下來，郁南憑感覺和楚千稚的零星“情報”，小贏了幾場。許清安則是有輸有贏，總體持平。楚千稚自己玩得不大，更像是在享受氣氛和指導他們兩個新手。
從馬場出來，已是傍晚，三人都有些興奮後的疲憊。
除夕當天晚上許清安提議出去吃頓火鍋，回酒店後郁南洗完澡躺回床上，給裴讓打了個電話。
裴讓大概真的很忙，電話一直響到快掛斷才接起。
“哥，除夕快樂。吃過飯沒有？”
“開完會吃。”
郁南一楞：“你在開會？”
除夕還開會？
“在開。沒關系，你說。”
郁南有些不好意思，但察覺到對方的背景相當安靜，自己又實在想和他說話：“前兩天在俱樂部碰到裴長川了。”
裴讓應了一聲：“打牌？”
“對，德州撲克。”
“他跟褚子緒都很會玩兒。輸了多少？”
說起這個郁南就高興：“都是清安在輸，我沒賠。”
“以前接觸過？”裴讓又問。
“嗯，以前褚爺爺教過我，會打一些。”
“既然去了香港，有空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會的。”
郁南躺進床裏，又講了幾句就讓他去開會了。
隨後一天行程松散，楚千稚帶著他們逛了逛她熟悉的潮店和畫廊，去知名的茶餐廳吃了地道的菠蘿油和奶茶，也在維多利亞港邊吹了風。
許清安被一個越洋電話叫去處理些事情，楚千稚則被裴聽語一個視頻通話查崗後，笑著表示要回酒店處理點工作。
於是只剩下郁南和褚子緒，坐在一家臨海的露天咖啡廳。
海風輕柔，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灑下光斑。褚子緒點了一杯冰美式，郁南要了杯熱檸檬茶。
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安靜。去年在上海的事情已經像一道已經愈合但留有淺痕的舊傷，彼此都小心地不去觸碰。
“聽講你參與咗秦皇島個項目（聽說你參與了秦皇島那個項目）？”褚子緒打破沈默，用的是粵語，語氣很隨意。
“嗯，跟著學習下。”郁南用普通話回答。
“常霽林……呢個人點樣（這個人怎麽樣）？”褚子緒攪拌著咖啡，目光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郁南斟酌了一下：“能力很強，做事很……縝密。”
他選了個中性的詞。
褚子緒輕笑一聲，意味不明：“縝密……是啊，好縝密。你和裴讓要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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