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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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Chapter 119
許清安沒打擾他，邊吃夜宵邊處理手頭的文件。過了約莫二十分鐘，郁南才摘下耳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跟誰打電話呢？”許清安問，遞過去一盒沒動過的蛋撻。
“千稚，”郁南接過，咬了一口，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在跟她咨詢申請英國研究生的事情。”
“有方向了？”許清安來了興趣，暫時把文件推到一邊。
郁南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面是曼徹斯特大學計算機學院的頁面，重點標出了“軟件工程”和“高級計算機科學”兩個碩士項目。
“曼大在計算機領域的實力很強，尤其是他們和工業界的結合很緊密。千稚說那邊有幾個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我之前做過的項目很契合。”
在這之前郁南已經跟著導師做過一些實際項目，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提前規劃申請是明智之舉。
許清安湊過去看了看課程設置和錄取要求：“語言成績要求不低啊。雅思準備什麽時候考？”
郁南陷入沈默，片刻後無奈一笑：“我打算報個班兒來著。”
許清安拍拍自己的胸脯，沖他點點頭。
郁南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行，你太忙了。”
許清安咂嘴：“說什麽呢，要我給你講講以前高三的事情嗎？”
郁南遲疑了一會兒，許清安又接上：“口語練習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可以考慮之後用英語跟我交流。至於網上那些背模板的方法我覺得不切實際，事實上你把考試當日常聊天就沒問題了，考官不會為難你的。”
“至於費用，我倒是能支撐……”
“不用，”郁南打斷他，笑了笑，“我自己有規劃。獎學金、助教機會，還有我之前做項目攢的一些錢，應該能覆蓋大部分。實在不行，還有助學貸款。”
他不想過多依賴朋友，哪怕對方是好意。
更遑論裴讓了。
許清安了解他的脾氣，也不強求，轉而問道：“那裴哥知道嗎？”
郁南滑動鼠標的手頓了頓：“還沒正式跟他談。我想等準備得更充分一點兒，選校更明確之後再說。”
他知道裴讓一定會支持，但他想拿出一個成熟的方案，而不是僅僅一個想法。
許清安點點頭，表示理解。他重新拿起那份關於秦皇島游輪酒店的文件，若有所思：“其實……如果你對人工智能在文旅場景的應用感興趣，這個項目後期說不定有你可以參與的地方。恩維負責智慧酒店系統那部分，包括基於AI的個性化服務，能源管理什麽的。”
郁南眼睛亮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感興趣的方向，將軟件工程與具體的產業應用結合。
“等項目再推進一些，如果有合適的實習或研究機會，我可以關註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夜漸深。
許清安被助理提醒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要準備，郁南便收拾了桌上制造的垃圾離開了博睿氣派的辦公樓。
走在初冬夜晚的風裏，郁南心裏琢磨著曼徹斯特的課程，又想到許清安提到的那個酒店項目。未來的輪廓似乎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他知道要實現這些規劃，還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但他並不畏懼。
只是，想到要離開熟悉的環境和朋友，去往陌生的國度，心底深處，最舍不得的，還是那個人。他得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和裴讓談一談。
包括他們此次的冷戰，也該做個了斷了。
回到家已經過了十二點，家裏沒人，郁南困得要命，進浴室洗澡的時候衣服都沒拿，洗完擦幹的時候才看了一眼身後。
上面蓋著數道戒尺抽出來的印子，倒也整齊，只是他坐得太久，這會兒有了硬塊，垂墜感很明顯。
他嘆了口氣，推開浴室門往外走。
和站在門口的裴讓四目相對。
郁南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轉身想鉆回浴室把渾身赤裸的自己藏起來，被人先一步拽著手腕往回拉。
裴讓把他壓到墻上，手輕車熟路地往他身後摸。
沒摸到平日裏的圓潤飽滿。
裴讓俯身的動作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打的？”
郁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用手抵在他胸口，猶豫了幾秒也沒敢說出口。
就這樣錯過了第一次和好的機會。
裴讓也沒耐心等了，放開他直直地往臥室門口走。
“你去哪兒？”郁南急了，匆匆忙忙拽了條浴巾圍在下半身才追上去。
裴讓大概也是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帶著酒氣，郁南一直追到樓梯口才把人拽住。
“我沒有出去鬼混。”郁南著急，禿嚕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也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輕哼了一聲。
裴讓的手有些涼，郁南抓著他的手低頭站在他身後，最受不了他這幅樣子：“是清安打的，他今天煩得厲害，我去給他當沙包。”
裴讓還是沒回答，郁南硬著頭皮把他拽回走廊，往前一步踏進他懷裏：“別生氣了哥，我知道錯了。”
裴讓沒回應，片刻後抓著他的肩膀把人從自己懷裏推開。
郁南實在拽不住他，光著腳一路跑下樓，被客廳的地板冰了一下也不敢吭聲，在裴讓發現之前跑到玄關穿鞋。
裴讓進了廚房，喝了口水就出來了。
郁南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你吃飯了嗎？餓不餓？”
裴讓沒理他，又上了樓。
郁南一路跟到浴室門口，沒過多猶豫地在門關上前鉆了進去。
裴讓扭頭看著鉆進來的人，終於走到他跟前把人翻了個個，扯掉浴巾擡手在已經帶了傷的屁股上重重甩了兩巴掌，而後把人丟了出去。
郁南委屈，不敢說，翻了衣櫃穿上睡衣才鉆進被子裏。
他實在困得厲害，壓根撐不到裴讓洗完澡出來，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身邊依然沒有溫度，郁南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很想給自己兩巴掌。
怎麽他媽的就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亮。
他又翻了翻沒有裴讓消息的手機，洩氣地洗漱下樓吃早飯。
院子裏有傭人在修剪花草，郁南咬著面包路過，鉆進管家的車。
大概是因為腫塊沒有揉開，屁股比昨天還疼，郁南坐得實在難受，只好側躺在後座，接起楚千稚的電話。
“怎麽樣，確定是曼大了？”
“差不多吧。”
“雅思準備什麽時候考？”
“過陣子吧，其實我英語成績真的挺一般的，”郁南苦澀地笑笑，也不怕楚千稚笑話，“清安說給我補補口語，怎麽說也得明年才能考了。”
今年就剩一個月，憑郁南的英語天賦，再怎麽努力也沒法這麽快搞定。
楚千稚在那頭打了個哈欠，響起電梯的聲音：“行吧，那你有空也可以找我練練口語。不說了，我準備上班了。”
“你還會上班？上次喝酒還跟我說讓裴聽語養你呢。怎麽，裴家破產了？”
“郁南，我發現你對我意見越來越大了啊，”楚千稚咬牙切齒，那頭又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現在說話攻擊性怎麽這麽強，怎麽，生活不如意嗎？”
郁南也咬牙切齒：“是啊，太不如意了。你上的什麽班，八點就打卡嗎？楚家也破產了？”
“……你給我等著。”
郁南掛了電話。
大早上的，跟楚千稚來一場鬥嘴真是愜意啊。
郁南又忙活了一整天，對曼大和雅思考試流程有了更深的了解，依然趕在門禁前離開了學校。
裴讓還是不在家，郁南打了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助理代接，兩三個過去就識相地沒有再打，只是偶爾去一趟博睿，透過許清安了解裴讓的行程。
充實地過了將近一周，郁南這才想起什麽似的，把目光從電腦上轉移到許清安臉上：“話說你舅舅呢？”
許清安冷笑一聲：“你終於想起來了？”
郁南摸摸鼻子。
“他早些時候回倫敦了，之後可能不常來。”
“他跳槽了？”
“屁股癢了？”
郁南瞪他一眼，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十二月十二號，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細密的雪粒子被北風卷著，給這座繁忙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郁南推開車門，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他緊了緊頸間的羊絨圍巾——是裴讓上個月送的，深灰色，觸感柔軟暖和。
遠遠地，他就看見博睿總部大樓門口聚集了一小群人，黑壓壓的一片，在純白的雪幕中格外顯眼。
人群中央似乎簇擁著什麽人，氣氛頗為熱烈，與這清冷的雪天形成反差。
郁南有些疑惑，放慢了腳步。走近些，才看清被圍在中間的是個年輕男人。
那人身量頗高，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藍色大衣，沒系扣子，露出裏面筆挺的深色西裝。他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正與圍上來的幾位博睿高管握手寒暄，姿態從容，偶爾說幾句話，引來周圍人一陣附和的笑聲。雪花落在他肩頭和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上，他也不甚在意。
郁南認出了其中幾位高管，都是博睿的核心人物。這陣仗……是在迎接誰？
正當他猶豫是直接進去找許清安還是等這邊散了再過去時，身後傳來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喲，郁南，你也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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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安沒打擾他，邊吃夜宵邊處理手頭的文件。過了約莫二十分鐘，郁南才摘下耳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跟誰打電話呢？”許清安問，遞過去一盒沒動過的蛋撻。
“千稚，”郁南接過，咬了一口，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在跟她咨詢申請英國研究生的事情。”
“有方向了？”許清安來了興趣，暫時把文件推到一邊。
郁南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面是曼徹斯特大學計算機學院的頁面，重點標出了“軟件工程”和“高級計算機科學”兩個碩士項目。
“曼大在計算機領域的實力很強，尤其是他們和工業界的結合很緊密。千稚說那邊有幾個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我之前做過的項目很契合。”
在這之前郁南已經跟著導師做過一些實際項目，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提前規劃申請是明智之舉。
許清安湊過去看了看課程設置和錄取要求：“語言成績要求不低啊。雅思準備什麽時候考？”
郁南陷入沈默，片刻後無奈一笑：“我打算報個班兒來著。”
許清安拍拍自己的胸脯，沖他點點頭。
郁南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行，你太忙了。”
許清安咂嘴：“說什麽呢，要我給你講講以前高三的事情嗎？”
郁南遲疑了一會兒，許清安又接上：“口語練習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可以考慮之後用英語跟我交流。至於網上那些背模板的方法我覺得不切實際，事實上你把考試當日常聊天就沒問題了，考官不會為難你的。”
“至於費用，我倒是能支撐……”
“不用，”郁南打斷他，笑了笑，“我自己有規劃。獎學金、助教機會，還有我之前做項目攢的一些錢，應該能覆蓋大部分。實在不行，還有助學貸款。”
他不想過多依賴朋友，哪怕對方是好意。
更遑論裴讓了。
許清安了解他的脾氣，也不強求，轉而問道：“那裴哥知道嗎？”
郁南滑動鼠標的手頓了頓：“還沒正式跟他談。我想等準備得更充分一點兒，選校更明確之後再說。”
他知道裴讓一定會支持，但他想拿出一個成熟的方案，而不是僅僅一個想法。
許清安點點頭，表示理解。他重新拿起那份關於秦皇島游輪酒店的文件，若有所思：“其實……如果你對人工智能在文旅場景的應用感興趣，這個項目後期說不定有你可以參與的地方。恩維負責智慧酒店系統那部分，包括基於AI的個性化服務，能源管理什麽的。”
郁南眼睛亮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感興趣的方向，將軟件工程與具體的產業應用結合。
“等項目再推進一些，如果有合適的實習或研究機會，我可以關註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夜漸深。
許清安被助理提醒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要準備，郁南便收拾了桌上制造的垃圾離開了博睿氣派的辦公樓。
走在初冬夜晚的風裏，郁南心裏琢磨著曼徹斯特的課程，又想到許清安提到的那個酒店項目。未來的輪廓似乎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他知道要實現這些規劃，還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但他並不畏懼。
只是，想到要離開熟悉的環境和朋友，去往陌生的國度，心底深處，最舍不得的，還是那個人。他得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和裴讓談一談。
包括他們此次的冷戰，也該做個了斷了。
回到家已經過了十二點，家裏沒人，郁南困得要命，進浴室洗澡的時候衣服都沒拿，洗完擦幹的時候才看了一眼身後。
上面蓋著數道戒尺抽出來的印子，倒也整齊，只是他坐得太久，這會兒有了硬塊，垂墜感很明顯。
他嘆了口氣，推開浴室門往外走。
和站在門口的裴讓四目相對。
郁南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轉身想鉆回浴室把渾身赤裸的自己藏起來，被人先一步拽著手腕往回拉。
裴讓把他壓到墻上，手輕車熟路地往他身後摸。
沒摸到平日裏的圓潤飽滿。
裴讓俯身的動作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打的？”
郁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用手抵在他胸口，猶豫了幾秒也沒敢說出口。
就這樣錯過了第一次和好的機會。
裴讓也沒耐心等了，放開他直直地往臥室門口走。
“你去哪兒？”郁南急了，匆匆忙忙拽了條浴巾圍在下半身才追上去。
裴讓大概也是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帶著酒氣，郁南一直追到樓梯口才把人拽住。
“我沒有出去鬼混。”郁南著急，禿嚕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也沒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輕哼了一聲。
裴讓的手有些涼，郁南抓著他的手低頭站在他身後，最受不了他這幅樣子：“是清安打的，他今天煩得厲害，我去給他當沙包。”
裴讓還是沒回答，郁南硬著頭皮把他拽回走廊，往前一步踏進他懷裏：“別生氣了哥，我知道錯了。”
裴讓沒回應，片刻後抓著他的肩膀把人從自己懷裏推開。
郁南實在拽不住他，光著腳一路跑下樓，被客廳的地板冰了一下也不敢吭聲，在裴讓發現之前跑到玄關穿鞋。
裴讓進了廚房，喝了口水就出來了。
郁南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你吃飯了嗎？餓不餓？”
裴讓沒理他，又上了樓。
郁南一路跟到浴室門口，沒過多猶豫地在門關上前鉆了進去。
裴讓扭頭看著鉆進來的人，終於走到他跟前把人翻了個個，扯掉浴巾擡手在已經帶了傷的屁股上重重甩了兩巴掌，而後把人丟了出去。
郁南委屈，不敢說，翻了衣櫃穿上睡衣才鉆進被子裏。
他實在困得厲害，壓根撐不到裴讓洗完澡出來，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身邊依然沒有溫度，郁南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很想給自己兩巴掌。
怎麽他媽的就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亮。
他又翻了翻沒有裴讓消息的手機，洩氣地洗漱下樓吃早飯。
院子裏有傭人在修剪花草，郁南咬著面包路過，鉆進管家的車。
大概是因為腫塊沒有揉開，屁股比昨天還疼，郁南坐得實在難受，只好側躺在後座，接起楚千稚的電話。
“怎麽樣，確定是曼大了？”
“差不多吧。”
“雅思準備什麽時候考？”
“過陣子吧，其實我英語成績真的挺一般的，”郁南苦澀地笑笑，也不怕楚千稚笑話，“清安說給我補補口語，怎麽說也得明年才能考了。”
今年就剩一個月，憑郁南的英語天賦，再怎麽努力也沒法這麽快搞定。
楚千稚在那頭打了個哈欠，響起電梯的聲音：“行吧，那你有空也可以找我練練口語。不說了，我準備上班了。”
“你還會上班？上次喝酒還跟我說讓裴聽語養你呢。怎麽，裴家破產了？”
“郁南，我發現你對我意見越來越大了啊，”楚千稚咬牙切齒，那頭又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現在說話攻擊性怎麽這麽強，怎麽，生活不如意嗎？”
郁南也咬牙切齒：“是啊，太不如意了。你上的什麽班，八點就打卡嗎？楚家也破產了？”
“……你給我等著。”
郁南掛了電話。
大早上的，跟楚千稚來一場鬥嘴真是愜意啊。
郁南又忙活了一整天，對曼大和雅思考試流程有了更深的了解，依然趕在門禁前離開了學校。
裴讓還是不在家，郁南打了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助理代接，兩三個過去就識相地沒有再打，只是偶爾去一趟博睿，透過許清安了解裴讓的行程。
充實地過了將近一周，郁南這才想起什麽似的，把目光從電腦上轉移到許清安臉上：“話說你舅舅呢？”
許清安冷笑一聲：“你終於想起來了？”
郁南摸摸鼻子。
“他早些時候回倫敦了，之後可能不常來。”
“他跳槽了？”
“屁股癢了？”
郁南瞪他一眼，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十二月十二號，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細密的雪粒子被北風卷著，給這座繁忙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郁南推開車門，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他緊了緊頸間的羊絨圍巾——是裴讓上個月送的，深灰色，觸感柔軟暖和。
遠遠地，他就看見博睿總部大樓門口聚集了一小群人，黑壓壓的一片，在純白的雪幕中格外顯眼。
人群中央似乎簇擁著什麽人，氣氛頗為熱烈，與這清冷的雪天形成反差。
郁南有些疑惑，放慢了腳步。走近些，才看清被圍在中間的是個年輕男人。
那人身量頗高，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藍色大衣，沒系扣子，露出裏面筆挺的深色西裝。他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正與圍上來的幾位博睿高管握手寒暄，姿態從容，偶爾說幾句話，引來周圍人一陣附和的笑聲。雪花落在他肩頭和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上，他也不甚在意。
郁南認出了其中幾位高管，都是博睿的核心人物。這陣仗……是在迎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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