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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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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Chapter 103

別說是許鏡深了,連楚千稚和楚千淮也都投來莫名其妙的目光。

郁南更是虎軀一震。

幾秒後,許鏡深無語地開口:“誰問你了?”

裴讓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是他表白的。”

許鏡深一拍桌子:“誰他媽問你了!”

楚千淮扣扣耳朵,看了眼郁南,又看向裴讓:“你們倆不是一直在談嗎?”

“是啊,”楚千稚也點點頭,“我也以為你們早就在談了。”

郁南瞪大了眼睛,無措地在幾個人之間來回切換視線。

啥玩意?

為啥都默認跟裴讓談戀愛的是他?

楚千稚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先表白說明你更真誠不是嗎?我一猜就知道裴讓肯定不會先提,你看吧。”

郁南勉強笑了兩聲,這幫人真是夠了。

他又看向楚千稚:“那你們倆?”

他聲音沒刻意壓低,剛說完就被楚千稚捂住了嘴:“你幹什麽!”

“是我先提的,”裴聽語平靜地開口,“千稚羞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只好由我先提了。”

“哦——”郁南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不顧楚千稚狠掐了一把他的側腰,“說起來,千稚之前還跟我表白過呢,挺直接的。”

一片寂靜。

郁南清楚地看見裴聽語脖子暴起青筋,但臉上的表情倒是從容自如:“這樣。”

楚千稚嘴角抽了抽,用很兇的表情盯著郁南看了幾秒:“呵呵,那你記性還真是好。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郁南,咱倆在香港見面那一次你有印象吧?”

郁南心中警鈴大作。

楚千稚掏掏耳朵:“你那時候喝了不少酒呢,我記得胃出血才沒好多久吧?哦對,聽我哥說,你那時候吐血吐得挺厲害的。”

郁南氣得表情都有些扭曲,咬牙切齒:“楚、千、稚。”

楚千稚抽過紙擦了擦手:“煙也沒少抽呢,在香港買的那條lucky strike好抽吧?”

郁南感覺自己氣得心臟都痛了,眼神陰翳下來:“是嗎,這麽說咱倆是不是還親過一回?感覺如何?”

楚千稚臉色也是一僵,危險地瞇起眼:“是啊,你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女生親,感想如何?”

就在他們挖苦對方的時候,不遠處的裴讓和裴聽語也一同沈下臉來,楚千淮和許鏡深倒是一臉吃瓜相,連同上菜的服務員都不敢多嘴什麽。

紅酒上了幾瓶,兩人總算是短暫地和好了一番。

楚千稚勾著郁南的肩膀,事實上暗暗往下壓著力氣,舉起紅酒瓶和他碰杯:“來,郁南,跟姐幹一個。”

郁南回搭住她的肩膀往下壓:“行啊,姐,幹了。”

說幹就幹。

兩人碰完杯後一同仰起頭,喉結不停上下滾動,竟真的當著其他人的面幾乎是同時幹掉了一瓶750毫升的赤霞珠。

裴讓和裴聽語坐不住了,楚千淮和許鏡深眼疾手快一人按住一個。

“餵餵餵,這是做什麽,”許鏡深拍拍裴讓的肩膀,用力把他摁在座位上,話卻是對著兩個小鬼頭說的,“我一瓶六千刀的紅酒是你們這麽造的嗎?到底會不會品酒?”

楚千稚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深紫色液體,扭頭看了一眼郁南:“怎麽樣,繼續啊臭小子,敢跟我比拼酒?”

郁南也擦擦嘴,壓下胃部的脹勁:“來就來。”

楚千稚便伸手去拿,一拿就是四瓶,笑呵呵地看著他:“一次喝兩瓶,敢不敢?”

郁南挑了一下眉,坐端正了一些:“來。”

發覺裴讓又要發作,許鏡深先一步發力,幾乎用上了渾身重量才把他壓住,低聲對他說:“消消氣,鬧著玩兒呢他倆,隨他們去,難得來一次聖何塞。”

裴讓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裴聽語反應倒沒他那麽大,拍了拍楚千淮的手示意自己沒事:“她這幾年都是這樣喝酒的?”

“可不是,”楚千淮坐回座位,“傳奇耐灌王。去年有一次陪我去應酬,幾乎幫我擋了所有的酒,什麽事兒都沒有。”

“胃沒出過事兒?”

“出血過三次了,說了也不聽,我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裴聽語了然垂眸:“知道了。”

許鏡深也坐回座位,沖兩人吼:“別他媽拼了,都給我滾過來吃飯!”

一旁已經空了六個酒瓶,郁南起身的時候撐了一下桌。

“喲,小廢物,這就不行了?”楚千稚開口嘲諷,“以前我還覺得你很能喝呢,現在怎麽回事兒?”

“紅酒我喝不來,你想認真拼我們吃完飯去拼啤的,”郁南抹了一下嘴角,瞇起眼看著她,“敢不敢?”

許鏡深甩過來兩包紙巾,精準命中兩人的腦袋。

兩人這才老老實實坐下吃飯,事實上在桌上盡管拿了小杯子但依舊明裏暗裏地比試著。

許鏡深都懶得說了。

一頓飯吃到將近淩晨,郁南和楚千稚勾肩搭背出的門。

他們倆原本想單獨出門前往酒吧,被楚千淮一手一個拽了回去:“怎麽,兩個人喝醉了睡路上都沒人知道,等著被人撿走?”

好說歹說半天六個人才一同出發,於十二點整抵達The Brit。

這是一家英式酒吧,以海量啤酒和蘋果酒供應為亮點。

幾個人在卡座落座,郁南習慣了喝酒的時候抽煙,剛下意識伸手摸兜才想起來整個加州的室內公共場所都是禁煙的。

精釀很快就上來了,整整齊齊排成兩排,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眉頭一豎。

其他四人就坐在他們隔壁的卡座上,許鏡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搖搖頭:“幸好清安沒來,不然這會兒拼酒的就是三個人了。”

楚千淮也點點頭,喝了一口眼前的蘋果酒,看向兄妹倆:“不管管?”

裴讓一直在玩手機,聞言才擡起頭來:“喝多了難受自然會後悔,到時再教訓也不差。”

裴聽語點頭附和:“這時候就不用擾他們興致了,多看著點兒就行。”

另一邊。

“光喝沒意思,”楚千稚摸上其中一杯,看著杯子裏的泡沫,“隨便玩點兒什麽都行,或者下賭註。”

郁南盯著她的眼睛:“可以,賭什麽?”

楚千稚皺眉思考起來:“先喝,賭註等會兒再說。”

“先說好規則,“她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一次一杯,誰先喊停誰就輸。“

郁南點頭:“很公平。“

第一輪,兩人同時舉杯。

楚千稚喝得幹脆利落,郁南則稍顯謹慎,但速度並不落後。空酒杯被放在桌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不錯嘛。“楚千稚挑眉。

“這才剛開始。“郁南回應。

第二輪,第三輪…...隨著空杯越來越多,周圍開始有客人註意到這場無聲的較量。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舉杯致意,但都默契地沒有打擾。

喝到第六杯時,郁南感覺到胃裏開始翻騰。楚千稚的面頰也泛起了紅暈,但眼神依然清明。

如果在這之前他們沒有魯莽地灌三瓶紅酒,這會兒應該還只是開胃菜。

“需要休息一下嗎?“楚千稚故意問道,沖他手裏的杯子揚了揚下巴。

郁南搖頭,伸手拿起第七杯:“繼續。“

另一邊的許鏡深摸摸長了些小胡茬的下巴,沖他們一揚下巴:“喏。”

四個人就幾分鐘沒看,桌上已經空了數個杯子。

楚千淮給他們上了點兒小吃,而後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錄像:“還怪有看頭的。餵,裴讓,別玩手機了。”

裴讓這才放下手機朝兩人投過去目光。

這一杯郁南喝得慢了些,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暫時緩解了口腔的灼熱感。

楚千稚也放慢了速度,兩人像在進行某種儀式般,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第八杯下肚,郁南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嗝。楚千稚見狀輕笑:“看來某人快到極限了。“

“還早。“郁南嘴上強硬,卻悄悄調整了下坐姿。

服務生送來一碟椒鹽脆餅和一個牧羊人派,開口就是極簡的英文,表示有人給他們買了單。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楚千稚笑了一聲,低聲禮貌道謝,而後從襯衫的口袋裏抽出一張美金拍進服務員懷裏。

兩人這才默契地暫停比拼,各自吃了些下酒肉。

郁南借著這個機會深呼吸,試圖讓翻騰的胃平靜下來。楚千稚則小口喝著水,觀察著郁南的狀態。

兩人都覺得自己遇上強敵了。

“還能繼續?“郁南開口問。

楚千稚放下水杯:“當然。“

但第九杯格外艱難。

郁南感覺到酒精開始上頭,視線有些模糊。楚千稚也沒好到哪裏去,舉杯時連手腕微微發抖。

當第十個空杯落下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靠在椅背上。酒吧的燈光在郁南眼中變得朦朧,他使勁眨了眨眼,試圖保持清醒。

“平手?“楚千稚提議,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郁南看著桌上排列的二十個空杯,緩緩點頭:“平手吧。“

兩人相視而笑,之前在餐廳的針鋒相對在這一刻化為了惺惺相惜。楚千稚招手又叫了兩杯水,推給郁南一杯:“說真的,你酒量比我想象的好。“

“你也是,“郁南接過水杯,“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這麽能喝?“

楚千稚倒是低著頭沈默了一會兒:“其實我爸也是部隊的,我很小的時候在大院裏邊兒住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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