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Chapter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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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Chapter 104
“那些叔叔伯伯總逗我喝酒，慢慢就練出來了。“楚千稚接上，說到這裏的時候很輕地笑了一下。
郁南若有所思。
短暫的沈默後，楚千稚突然高興地笑起來：“其實我剛才差點兒就撐不住了。“
“我也是，“見她坦白郁南也笑著開了口，“最後一杯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世界都……餵！“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楚千稚一直低著的頭突然往桌上一砸。
郁南起身太猛，剛站起來步子都沒來得及邁出去也是兩眼一黑，幾乎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所以說很多時候上頭和斷片之間就是多一杯少一杯的事情。
不，應該是一口。
一直密切關註著他們倆的四人在同一時間起身，離郁南最近的許鏡深幾乎是跑著沖過去的。
但郁南到底是突然醉的，在被拽進懷裏之前胯骨還是在桌角上狠狠磕了一下。
懷裏的人沒有意識，許鏡深輕輕晃了兩下，裴讓撥開人群走過來的下一刻，郁南突然擡起頭，用那雙幾乎分辨不出什麽東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裴讓，你……唔！”一開口就想吐，郁南擡手捂住嘴，楚千淮眼疾手快拽過來一個垃圾桶，郁南彎腰就開始吐。
另一邊的楚千稚更是沒好到哪去，剛被人捏著擡起頭來，眼都沒睜就吐了楚千稚一身。
“媽的，一個人喝十杯，”許鏡深把吐完一次的郁南放進裴讓懷裏，“真不怕撐死。”
裴讓抱著郁南在座位上坐下，又把垃圾桶拽近了些。
郁南眼神迷離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誰？”
裴讓緊緊抿著嘴唇，看得出來他這是真斷片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斷得厲害。
郁南甚至沒有給他回答問題的時間，擡手拍上他的臉：“放開我，我還沒喝夠！”
楚千稚也掙紮著從裴聽語懷裏出來，又被拽進楚千淮懷裏，依然執著地往郁南的方向伸手：“南——”
郁南也沖她伸手：“稚——”
許鏡深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爆笑。
但無論如何，要照顧兩個完全斷片的醉鬼難度還是很高的。
The Brit兩點打烊，屆時依然沈浸在酒精裏的兩個人被抱著出了門。
裴讓抱著郁南快步走到路邊停著的一輛車旁邊，不忘沖身後的楚千淮開口：“後面那輛。”
“原來你早些時候玩手機是在準備車啊，我還以為你這麽不關心郁南。”許鏡深跟著裴讓上了車，接過司機遞過來的垃圾袋又遞給他。
郁南目前沒有要繼續吐的跡象，但腦子還是完全不清醒的，用力捶著裴讓的胸口：“你他媽誰啊，放開我！千稚呢？讓她過來跟我繼續喝。”
裴讓閉上眼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
許鏡深用力憋著笑：“這兒離聽語家有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
“再給我拿個袋子。”
郁南在車上吐了三次，窩在裴讓懷裏躺都躺不安分，一腳踹在他臉上就算了，甚至起身要往司機的方向爬。
裴讓大概真的耐心告罄，一把把他拽回來，卯足了勁兒往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隔著牛仔褲，聲音不大，但的確把一巴掌把許鏡深打回頭了。
裴讓打過一巴掌後禁錮了暫時宕機了幾秒的郁南的手腕，抓著把人往上提：“再鬧？”
郁南吐多了，眼睛還紅著，這會兒挨了這麽一巴掌，不能說是清醒，大概是嚇傻了。
是以他委屈巴巴地低下頭，不說話也不動彈了。
“你這，不至於吧，”許鏡深試探性地開口，“喝多了是這樣，用不著這麽兇吧？”
“這種又哭又鬧的就是得打，打了才會乖，”裴讓放下手，摟著郁南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身上，手蓋了一下眼睛，“睡覺。”
郁南閉上眼。
許鏡深點點頭：“學會了。”
裴讓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他一眼：“現在這個節骨眼兒，清安一個人頂得住？”
“則初不也還在，現在博睿基本上是他們倆共同打理的，郁南有時候也會過去。”
“準備跟梁家算帳？”
“不，”許鏡深搖搖頭，“梁家可以說幾乎把所有心血都傾註在那個私生子身上了，如果他正常點兒的話，不至於把他也逼上死路。”
裴讓收回目光：“梁煊是自殺的。”
許鏡深楞了一下，而後才輕笑一聲：“我知道。”
“梁家上一代的恩怨，到現在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如果有人想不計一切代價延續的話，我不介意把他們連根拔起。”
郁南趴在裴讓身上，沒有一絲睡意，頭實在是暈得厲害，稍微一動就跟坐大擺錘似的難受。
但他輕易不敢動彈。
裴讓打的那一下是真疼，他現在屁股還有些發麻。
他只好擡起頭，把下巴放在裴讓肩膀上，透過後玻璃看向後面那輛車。
再加上胯骨撞的那一下，郁南疼得不行，抵著裴讓的肩膀，沒一會兒就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了。
但他沒有發出聲音，一直到肩膀被浸透裴讓才猛的反應過來，把他拽到跟前。
“哭什麽？”
“沒有……”郁南咬著嘴唇低下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冒，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裴讓也能理解他沒有理由的痛哭，但就在他試圖把人重新按回自己身上的時候郁南忽的開了口：“哥，我真的，很擔心你……”
裴讓動作頓在半空中，在許鏡深扭頭的時候一把按住他的腦袋不由分說擰了回去，而後抱緊了懷裏的人：“嗯，是我不好。”
許鏡深在副駕駛眼睛都要瞪裂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裴讓會道歉？
郁南抓著他的衣領，眼淚不停往下掉：“為什麽總是不跟我說，我總是不知道你去哪裏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會擔心你的嗎……”
“我知道，你別哭。”
郁南說到後面幾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趴在裴讓身上斷斷續續地哭，眼淚淌了他一胸口。
許鏡深在前面揣起手：“你別急著跟他解釋，明天睡醒了什麽都不記得還得再哄一遍。”
裴讓不置可否地從後視鏡裏看著他：“許清安沒找你？”
“找了，我昨天就跟他說清楚了。”
裴讓又垂下眼，許鏡深反過來看了他一眼：“你們都相處這麽久了，就不知道自覺點兒跟他說？”
裴讓搖搖頭：“他沒問，我以為他不在意了。”
“不在意？”許鏡深氣笑了，“得了吧裴讓，我都看得出來他多擔心你。幾個小時聯系不上你就直接上飛機了，你管這叫不在意？他以前甚至連北京都沒出過。”
裴讓的手搭在郁南後腰上，聞言很慢很慢地閉了下眼：“知道了。”
裴聽語在聖何塞有房子，六個人在同一時間抵達，而後兩個喝得醉醺醺的人被一路抱上樓，期間難免發酒瘋。
郁南像是許久未見摯友般，一看見楚千稚就掙紮起來非要下地去找她。楚千稚也沒好到哪去，用力捶打著楚千淮的胸口，險些真的被她掙脫了去。
兩個負責抱人的人額頭都暴起青筋，裴聽語帶著裴讓進了二樓的客房，而後把一個勁吵吵的楚千稚送到主臥。
郁南去了一次廁所，腦子明明都不清醒，但死活不讓裴讓跟著進去，自己解決完了在衛生間哭：“誰把我門鎖上了……”
好在總算是安全出來了，一擡頭就看見裴讓坐在床沿，已經脫掉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這幅樣子實在有些熟悉得讓人害怕，郁南不自覺後退幾步，身子都還有些站不穩。
裴讓這才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過來。”
“我不。”郁南仰起頭嚷嚷，死死盯著他露出的結實的小臂。
裴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了然：“不打你。”
“真的？”
“真。”
郁南還是沒動彈，站在原地狠狠打了個噴嚏。
裴讓想帶他去洗個澡，郁南死活不願意，腳步虛浮地往床邊走。
裴讓低垂著眼，到底還是沒跟他較勁，自己洗了個澡回來，拉過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人，脫了鞋才塞進被子裏，關燈前拽了一個垃圾桶過來。
郁南如願地躺進被窩裏，但腦子還清醒得很，又擡手拍了一下要過來抱他的裴讓：“走開，我要自己睡。”
裴讓抱了個空，垂下眼盯著他看了兩秒，看得郁南後背發麻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著。
郁南蜷縮在被窩裏，盯著他的背影看。
不出兩秒他又猛的撲上去，對著裴讓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他神智不清，自然也沒收著力氣，裴讓被他藥得眉頭都皺起，抱著他的腰往前甩，攬進懷裏：“別鬧。”
聞到熟悉的味道，郁南短暫地平靜了一下，又低頭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又掙紮著要爬起來去洗澡。
裴讓做了個深呼吸，起床帶他去洗澡。
但這件事就沒那麽容易了。
郁南光著身子在寬大的浴室裏跑，身上泡沫還沒洗掉又開始翻臉不認人，死活不讓裴讓碰。
裴讓被他甩了一身的水，本來就攢了一肚子火，這會兒一忍再忍。
徹底爆發是在郁南打開窗戶準備往下跳的時候。
郁南挨了一頓狠的，徹底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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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叔叔伯伯總逗我喝酒，慢慢就練出來了。“楚千稚接上，說到這裏的時候很輕地笑了一下。
郁南若有所思。
短暫的沈默後，楚千稚突然高興地笑起來：“其實我剛才差點兒就撐不住了。“
“我也是，“見她坦白郁南也笑著開了口，“最後一杯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世界都……餵！“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楚千稚一直低著的頭突然往桌上一砸。
郁南起身太猛，剛站起來步子都沒來得及邁出去也是兩眼一黑，幾乎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所以說很多時候上頭和斷片之間就是多一杯少一杯的事情。
不，應該是一口。
一直密切關註著他們倆的四人在同一時間起身，離郁南最近的許鏡深幾乎是跑著沖過去的。
但郁南到底是突然醉的，在被拽進懷裏之前胯骨還是在桌角上狠狠磕了一下。
懷裏的人沒有意識，許鏡深輕輕晃了兩下，裴讓撥開人群走過來的下一刻，郁南突然擡起頭，用那雙幾乎分辨不出什麽東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裴讓，你……唔！”一開口就想吐，郁南擡手捂住嘴，楚千淮眼疾手快拽過來一個垃圾桶，郁南彎腰就開始吐。
另一邊的楚千稚更是沒好到哪去，剛被人捏著擡起頭來，眼都沒睜就吐了楚千稚一身。
“媽的，一個人喝十杯，”許鏡深把吐完一次的郁南放進裴讓懷裏，“真不怕撐死。”
裴讓抱著郁南在座位上坐下，又把垃圾桶拽近了些。
郁南眼神迷離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誰？”
裴讓緊緊抿著嘴唇，看得出來他這是真斷片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斷得厲害。
郁南甚至沒有給他回答問題的時間，擡手拍上他的臉：“放開我，我還沒喝夠！”
楚千稚也掙紮著從裴聽語懷裏出來，又被拽進楚千淮懷裏，依然執著地往郁南的方向伸手：“南——”
郁南也沖她伸手：“稚——”
許鏡深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爆笑。
但無論如何，要照顧兩個完全斷片的醉鬼難度還是很高的。
The Brit兩點打烊，屆時依然沈浸在酒精裏的兩個人被抱著出了門。
裴讓抱著郁南快步走到路邊停著的一輛車旁邊，不忘沖身後的楚千淮開口：“後面那輛。”
“原來你早些時候玩手機是在準備車啊，我還以為你這麽不關心郁南。”許鏡深跟著裴讓上了車，接過司機遞過來的垃圾袋又遞給他。
郁南目前沒有要繼續吐的跡象，但腦子還是完全不清醒的，用力捶著裴讓的胸口：“你他媽誰啊，放開我！千稚呢？讓她過來跟我繼續喝。”
裴讓閉上眼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
許鏡深用力憋著笑：“這兒離聽語家有將近二十分鐘的路程。”
“再給我拿個袋子。”
郁南在車上吐了三次，窩在裴讓懷裏躺都躺不安分，一腳踹在他臉上就算了，甚至起身要往司機的方向爬。
裴讓大概真的耐心告罄，一把把他拽回來，卯足了勁兒往他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隔著牛仔褲，聲音不大，但的確把一巴掌把許鏡深打回頭了。
裴讓打過一巴掌後禁錮了暫時宕機了幾秒的郁南的手腕，抓著把人往上提：“再鬧？”
郁南吐多了，眼睛還紅著，這會兒挨了這麽一巴掌，不能說是清醒，大概是嚇傻了。
是以他委屈巴巴地低下頭，不說話也不動彈了。
“你這，不至於吧，”許鏡深試探性地開口，“喝多了是這樣，用不著這麽兇吧？”
“這種又哭又鬧的就是得打，打了才會乖，”裴讓放下手，摟著郁南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身上，手蓋了一下眼睛，“睡覺。”
郁南閉上眼。
許鏡深點點頭：“學會了。”
裴讓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他一眼：“現在這個節骨眼兒，清安一個人頂得住？”
“則初不也還在，現在博睿基本上是他們倆共同打理的，郁南有時候也會過去。”
“準備跟梁家算帳？”
“不，”許鏡深搖搖頭，“梁家可以說幾乎把所有心血都傾註在那個私生子身上了，如果他正常點兒的話，不至於把他也逼上死路。”
裴讓收回目光：“梁煊是自殺的。”
許鏡深楞了一下，而後才輕笑一聲：“我知道。”
“梁家上一代的恩怨，到現在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如果有人想不計一切代價延續的話，我不介意把他們連根拔起。”
郁南趴在裴讓身上，沒有一絲睡意，頭實在是暈得厲害，稍微一動就跟坐大擺錘似的難受。
但他輕易不敢動彈。
裴讓打的那一下是真疼，他現在屁股還有些發麻。
他只好擡起頭，把下巴放在裴讓肩膀上，透過後玻璃看向後面那輛車。
再加上胯骨撞的那一下，郁南疼得不行，抵著裴讓的肩膀，沒一會兒就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了。
但他沒有發出聲音，一直到肩膀被浸透裴讓才猛的反應過來，把他拽到跟前。
“哭什麽？”
“沒有……”郁南咬著嘴唇低下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冒，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裴讓也能理解他沒有理由的痛哭，但就在他試圖把人重新按回自己身上的時候郁南忽的開了口：“哥，我真的，很擔心你……”
裴讓動作頓在半空中，在許鏡深扭頭的時候一把按住他的腦袋不由分說擰了回去，而後抱緊了懷裏的人：“嗯，是我不好。”
許鏡深在副駕駛眼睛都要瞪裂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裴讓會道歉？
郁南抓著他的衣領，眼淚不停往下掉：“為什麽總是不跟我說，我總是不知道你去哪裏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會擔心你的嗎……”
“我知道，你別哭。”
郁南說到後面幾乎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趴在裴讓身上斷斷續續地哭，眼淚淌了他一胸口。
許鏡深在前面揣起手：“你別急著跟他解釋，明天睡醒了什麽都不記得還得再哄一遍。”
裴讓不置可否地從後視鏡裏看著他：“許清安沒找你？”
“找了，我昨天就跟他說清楚了。”
裴讓又垂下眼，許鏡深反過來看了他一眼：“你們都相處這麽久了，就不知道自覺點兒跟他說？”
裴讓搖搖頭：“他沒問，我以為他不在意了。”
“不在意？”許鏡深氣笑了，“得了吧裴讓，我都看得出來他多擔心你。幾個小時聯系不上你就直接上飛機了，你管這叫不在意？他以前甚至連北京都沒出過。”
裴讓的手搭在郁南後腰上，聞言很慢很慢地閉了下眼：“知道了。”
裴聽語在聖何塞有房子，六個人在同一時間抵達，而後兩個喝得醉醺醺的人被一路抱上樓，期間難免發酒瘋。
郁南像是許久未見摯友般，一看見楚千稚就掙紮起來非要下地去找她。楚千稚也沒好到哪去，用力捶打著楚千淮的胸口，險些真的被她掙脫了去。
兩個負責抱人的人額頭都暴起青筋，裴聽語帶著裴讓進了二樓的客房，而後把一個勁吵吵的楚千稚送到主臥。
郁南去了一次廁所，腦子明明都不清醒，但死活不讓裴讓跟著進去，自己解決完了在衛生間哭：“誰把我門鎖上了……”
好在總算是安全出來了，一擡頭就看見裴讓坐在床沿，已經脫掉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這幅樣子實在有些熟悉得讓人害怕，郁南不自覺後退幾步，身子都還有些站不穩。
裴讓這才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過來。”
“我不。”郁南仰起頭嚷嚷，死死盯著他露出的結實的小臂。
裴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了然：“不打你。”
“真的？”
“真。”
郁南還是沒動彈，站在原地狠狠打了個噴嚏。
裴讓想帶他去洗個澡，郁南死活不願意，腳步虛浮地往床邊走。
裴讓低垂著眼，到底還是沒跟他較勁，自己洗了個澡回來，拉過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人，脫了鞋才塞進被子裏，關燈前拽了一個垃圾桶過來。
郁南如願地躺進被窩裏，但腦子還清醒得很，又擡手拍了一下要過來抱他的裴讓：“走開，我要自己睡。”
裴讓抱了個空，垂下眼盯著他看了兩秒，看得郁南後背發麻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著。
郁南蜷縮在被窩裏，盯著他的背影看。
不出兩秒他又猛的撲上去，對著裴讓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他神智不清，自然也沒收著力氣，裴讓被他藥得眉頭都皺起，抱著他的腰往前甩，攬進懷裏：“別鬧。”
聞到熟悉的味道，郁南短暫地平靜了一下，又低頭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又掙紮著要爬起來去洗澡。
裴讓做了個深呼吸，起床帶他去洗澡。
但這件事就沒那麽容易了。
郁南光著身子在寬大的浴室裏跑，身上泡沫還沒洗掉又開始翻臉不認人，死活不讓裴讓碰。
裴讓被他甩了一身的水，本來就攢了一肚子火，這會兒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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