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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Chapter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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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Chapter 97

許清安緊握著的拳頭被她慢悠悠地打開,終於是用力吐出一口氣:“敢出什麽事兒,我絕對饒不了你。”

郁南短暫地松了口氣。

許清安大概是真的松了嘴,任由楚千稚帶著郁南登了機也沒有再上前一步,最後逆著人流往回走。

郁南沒有問他既然都到這裏來了為什麽不跟著一起去,又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楚千稚坐在他旁邊繼續鼓搗電腦,瞧見他的臉色終於看過來一眼:“不用擔心那小子,他對這種事情有經驗得很。”

郁南歪了一下腦袋看著她:“以前也是你去幫他們嗎?”

“那倒不是,以前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基本都在學校,走不開。這次就當是旅游散心了。”

郁南噎了一下:“我記得你剛畢業回北京。”

“是啊,不過紐約我倒是不常去,我學校在德州。”

郁南沒了解過這些,著急和擔憂一直在心頭遙遙領先,這會兒平靜下來他才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這還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飛行。

“這十幾個小時裏我勸你休息一下,落地之後我是不會分時間給你睡覺和做其他事情的。”

楚千稚又掏出平板,插上鼠標,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過手裏的東西:“我哥剛剛給我發消息了,說他們一切平安。你給裴讓打個電話,沒接就是沒平安。”

郁南趕在起飛前打了電話,意料之中的無人接聽:“你沒跟他說我們準備過去的事情吧?”

“沒,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氣成什麽樣,”楚千稚笑了一下,笑得很苦,“之後挨收拾肯定是免不了的,你也做好心理準備。”

比起這個,郁南更關心其他四個人的安危。

飛機降落在肯尼迪國際機場時,紐約正值清晨,天空飄著細密的雨絲。

而距離裴讓失聯,已經過了兩天。

郁南跟著楚千稚走出航站樓,十五個小時的飛行讓他有些恍惚,但楚千稚卻異常清醒。

“先去他們最後住的酒店。”她攔下出租車,報出曼哈頓中城一家酒店的名字。

出租車駛入紐約的雨中,郁南望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忍不住問:“如果他們真的只是有事在忙,我們這樣突然出現會不會太冒失了?”

“得了吧你,上飛機前怎麽不這樣想?”楚千稚正在查看手機上的聊天記錄,頭也不擡,“我哥從來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不回消息,特別是知道我在擔心他的時候。”

郁南有些心虛,但還是應了一聲:“那他這一趟是為了誰去的?”

“裴哥?鏡深?我也不清楚,他們三個交情挺深的,說不準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到了酒店,前臺告知他們裴讓和許鏡深確實住在這裏,但這兩天很少見到他們。楚千稚試著往房間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去他們房間看看。”楚千稚按下電梯按鈕。

兩人站在1608號房門外,楚千稚敲門後無人應答。她蹲下身,仔細觀察門縫處的痕跡:“客房服務每天都會進來打掃,但你看——”

她指著地毯上幾不可見的壓痕,“行李箱的輪印都是從裏向外的,他們收拾行李離開了。”

郁南心裏一沈:“是退房了嗎?”

“不,房間還保留著。”楚千稚站起身,眉頭緊鎖,“但行李都不在房裏,這很不尋常。”

他們又去了楚千淮和霍哲下榻的酒店,得到的結果如出一轍。四個人的行李都不見了,房間卻依然保留著。

回到大堂,楚千稚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如果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我哥至少會告訴我要換地方住。畢竟比起國內,我比他更熟悉美國。”

郁南垂下眼,有一種什麽線索都抓不住的挫敗感。

他看著皺眉思考的楚千稚,頭一次覺得經驗比頭腦更重要。

郁南不否認楚千稚的聰慧,也知道她的人生閱歷有多豐富。但他站在這片自己為之陌生至極的城市,知道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他為了自己口中的擔憂,千裏迢迢來到這裏,不怕一無所獲,就怕拖楚千稚的後腿。

但這些種種郁南都沒有說出口,垂眸詢問楚千稚裴讓在這裏的情況。

“前年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不過據我所知他去年開始就基本不怎麽來了。但這次的商業合作並不出自那個公司,更多的細節我不清楚。”

事情一下子有些超出,郁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深哥呢?”

“他準備去摩根士丹利,是紐約的一家國際金融公司——等等!”楚千稚眼睛一亮,一拍郁南的大腿,“你倒是提醒我了。”

郁南也若有所思:“清安告訴我他們倆應該是一起出門的,所以裴讓這次出差就是為了去摩根士丹利?”

“聰明,”楚千稚打了個響指,又看了一眼時間,“午飯時間到,吃完飯我們直接過去大摩。”

下午,楚千稚帶著郁南來到裴讓公司在紐約的辦事處。前臺禮貌而專業:“裴先生的行程我們不便透露。”

而在許鏡深原本要拜訪的摩根士丹利大樓,他們同樣碰了壁。

接連的拒絕讓楚千稚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傍晚時分,他們在中央公園附近找了家餐廳。楚千稚幾乎沒碰面前的食物,突然放下刀叉:“不對。”

“什麽不對?”

“太幹凈了,”她壓低聲音,“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他們的去向,但這反而顯得可疑。如果是正常的商務活動,沒必要對內部人員也保密。”

飯後,他們沿著第五大道慢慢走著。經過一家高級雪茄店時,楚千稚突然停下腳步。

“我哥很喜歡這家店的雪茄,”她若有所思,“他說過這裏的老板消息很靈通。”

店內的古巴老板聽到楚千淮的名字,露出親切的笑容:“楚先生?他昨天來過,買了很多蒙特克裏斯托雪茄,說是要準備長途旅行。”

“他說要去哪裏了嗎?”

老人搖搖頭,但補充道:“不過他問了我關於紐黑文的事,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幾天。”

走出雪茄店,楚千稚立刻拿出手機查詢:“紐黑文……耶魯大學所在地。他們去那兒做什麽?”

兩人站在路邊沈默了好一會兒,楚千稚才拉著郁南退到店門口,掏出手機打電話。

應該是打給哪個美國朋友,總之郁南聽了個大概,知道她在打聽耶魯大學或是紐黑文近期有沒有跟裴讓等人有關的的活動或會議。

楚千稚說了很多個很長的英文句子,郁南光是翻譯就皺緊了眉頭,等她掛了電話才開口:“消息很靈通啊,具體到什麽人都打聽到了?”

楚千稚俏皮地笑笑,一擡眉毛:“厲害吧?既然你聽懂了我就不廢話了,先回去吧。”

耶魯大學明天要舉辦一場關於國際金融監管的閉門研討會,參會名單上就有許鏡深原本要見的那位投資人。

郁南跟在她身後,不解地皺起眉:“只是參加一個會議而已,為什麽一個都聯系不上?”

楚千稚搖搖頭:“去了就知道了。”

當天傍晚,他們坐上了前往紐黑文的列車。郁南望著窗外漸暗的景色,輕聲問:“為什麽他們不告訴我們實情?”

楚千稚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康涅狄格州鄉村,語氣平靜:“也許這個會議涉及某些敏感內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兩小時後,列車緩緩駛入紐黑文站。

夜幕下的耶魯大學校園靜謐而莊嚴,哥特式建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神秘。他們在一家靠近校園的酒店辦理入住時,楚千稚特意詢問了明天研討會的地點。

“在斯特林圖書館的會議室,”前臺遞過房卡,“不過那是閉門會議,需要特別邀請函才能進入。”

郁南英文水平實在有限,只能勉強聽了個大概,楚千稚看出他的疑惑,接過房卡朝電梯走,一邊給他解釋:“說是閉門會議,沒邀請函進不了。”

回到房間,楚千稚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圖書館:“現在至少確定他們安全無事。但我們來都來了,總要親眼見到人才能放心。”

郁南點點頭,心裏卻隱約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金融會議,為什麽要如此隱秘?為什麽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要隱瞞?

裴讓瞞著他也就算了,為什麽其他人要連楚千稚和許清安這種這樣熟悉那些事情的人都要瞞著?

窗外,耶魯大學的哈克尼斯塔在夜色中靜靜矗立。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給紐黑文的街道鋪上一層金黃。

郁南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幾乎一夜未眠。

楚千稚敲響他的房門時已經穿戴整齊,連頭發都在腦後紮起了高馬尾:“研討會九點開始,我們得提前去圖書館附近守著。“

郁南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陽穴,關上門和她一同往電梯走:“真能這麽容易就等到嗎?”

“不清楚,但如果他們真的只是為了這個研討會來的話,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見到人。”

出電梯後,郁南又試著給裴讓打了個電話,這次並不是無人接聽,而是直接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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