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Chapter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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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98
楚千稚帶著郁南在斯特林圖書館對面的咖啡館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隨後掏出電腦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忙活起來。
郁南則點了一杯黑咖啡，試圖驅散失眠帶來的疲憊。
透過窗戶，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圖書館入口處的動靜。
八點半開始，開始有車陸陸續續進入視野，郁南續上第二杯咖啡，就在他移開視線的一瞬間，楚千稚忽然抓住他的手：“來了。”
郁南定睛看去，視線落在最後一輛黑色商務車上。
兩秒後，後座車門打開，一雙長腿邁出，緊跟著出現在視野裏的就是楚千淮的臉。
他手裏捏著一個公文包，從另一側下車的是霍哲和一名白人。
三人都穿著正式的西裝，低聲交談著什麽。
但一直到那輛車離去，最應該出現的兩個人都沒有蹤跡。
“只有他們兩個，”楚千稚也略顯失望，看著兩人消失在圖書館入口，還是稍微松了口氣，“不過總好過沒有消息，說明他們確實很大概率是沖著這個會議來的。”
郁南揉了揉眉心：“主要人物應該是裴讓和深哥吧？他們兩個沒有出現，怎麽證明他們這一趟的目的？”
楚千稚眉頭皺了皺：“那再等等吧，再觀望一下。”
會議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期間，又有幾輛轎車駛來，下來的人都行色匆匆，直接進入圖書館。楚千稚用夾在外套上的微型攝像機錄下了每個參會者的面孔。
“這些人裏，有三位是國際刑警組織金融犯罪司的前任官員，”她放大傳到手機上的畫面，“還有兩位是瑞士銀行的合規主管。這個會議的議題恐怕不簡單。”
依舊是郁南不熟悉的話題，就算有問題他也只好作罷。
期間兩人依舊寸步不離地坐在原位置，郁南出去買了兩個三明治回來，兩人眼神空洞地啃。
下午一點，會議暫時休會。
楚千淮和霍哲隨著人流走出圖書館，但在臺階上，楚千淮突然停下腳步，與一位白發老者低聲交談。
老者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匆匆離開。
“那是國際反洗錢組織的創始人之一，”楚千稚輕聲說，“我去年在財經峰會上見過他。”
郁南兩眼酸澀得要命，擡手輕輕揉了揉：“還是沒什麽進展。你要不考慮考慮，再問問你哥？”
畢竟截止他們上飛機前，只有楚千淮能聯系上。
沒等到楚千稚回答，她手裏的手機忽的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哥。
兩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楚千稚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哥。”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然後傳來楚千淮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你們在哪兒？”
“紐黑文。斯特林圖書館對面的咖啡館。”
“待在原地別動。”
十分鐘後，楚千淮推開咖啡館的門。他臉色鐵青，但在看到妹妹和郁南的瞬間，表情還是稍微緩和了些。
“你們不該來的。”他在兩人對面坐下，聲音疲憊。
“發生了什麽？”楚千稚直接問道。
楚千淮猶豫了一下：“博睿的海外資金流動出現了問題，可能涉及跨國洗錢調查。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在正式調查開始前盡可能澄清。”
“所以你們切斷聯系是為了…...”
“為了保護你們，”楚千淮嘆了口氣，擡起頭看著郁南，“這件事牽扯的面太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連清安都不知道詳情。”
郁南突然想起許清安在機場時欲言又止的表情，原來他早就察覺到什麽。
“現在情況如何？”楚千稚問。
“比想象中覆雜，”楚千淮揉了揉太陽穴，“我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合規問題，但現在看來，可能有人故意在博睿的海外交易中做了手腳。”
“大概還是梁家。”霍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幾個人都扭頭去看。
“幾個月前梁家被裴讓狠狠打擊過一次，沒道理這麽快又開始動手腳，還能把手伸到這裏來？”郁南擰起眉，一股來勢洶洶的憤怒在心頭堆積。
楚千淮點點頭，看向被推開的門，在霍哲在他旁邊坐下的時候才開口：“所以這次的事情遠比上次覆雜和危險，甚至不止涉及梁家。”
他懶洋洋地閉了閉眼，看向郁南：“裴讓不會同意讓你趟渾水，我也不希望你被卷進太麻煩的事情。”
三人的目光一同投向郁南，他只是稍微捏緊了搭在小臂上的手：“我知道他不會同意，但我實在沒辦法什麽都不做。”
霍哲也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楚千淮嘆了口氣：“你有信心讓自己不受傷？”
“我可以自保。”
“那就是沒有。”
郁南又擰起眉，這人，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犀利。
楚千稚擡手攬住郁南的肩膀，拉近兩人的距離：“說真的，我還挺希望能再和你行動一次的，但是你現在狀態不對。”
郁南又為難地眨了眨眼睛。
他實在疲憊，也實在擔心，要真的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幾個人再次卷入未知的紛爭而自己袖手旁觀，未免太過殘忍。
霍哲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到了。”
楚千淮拍拍外套站起身，郁南有些著急地看向他：“楚哥，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可以保證不會出事的，行嗎？”
楚千淮定睛看著他，苦笑著嘆了口氣：“我也求你了郁南，你要是再出點兒什麽事兒，裴讓真的不會饒了我的。”
“沒關系，讓他有事就沖著我來，我會如實告訴他你不想讓我參與的，”郁南緊張地捏緊了拳頭，“真的，行嗎？”
楚千淮又苦笑了一番，用手背拍了拍霍哲的臉。
“截止今天，我們依然沒有聯系上裴讓和鏡深。”
這下別說是郁南了，連楚千稚都狠狠一楞。
“你說什麽？”
“事況還不夠危險？”楚千淮攤開手，滿臉疲憊地看向楚千稚，“說真的，千稚，我還想讓你跟郁南一起回去來著。”
楚千稚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博睿近一年的海外交易記錄，有幾筆經過開曼群島的資金流向無法解釋。”
楚千淮先是一楞，而後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是，交易方都是一家名為‘星環資本’的離岸公司——千稚，我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說真的，哥，在這方面，我比你更熟悉，也更游刃有餘，”楚千稚接過文件翻看，“這家公司的背景查過了嗎？”
“查不到，所有註冊信息都是保密的。但我們懷疑，它可能和梁家有關，這是目前唯一一個我們能查到的線索。”
楚千淮的話讓整個咖啡館的氣氛都凝重起來。就連一向冷靜的霍哲，在聽到“星環資本“時眉頭也微微蹙起。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郁南試圖理清思路，“裴讓和深哥失聯，而你們在追查這個星環資本？“
楚千淮點頭，已經放棄了阻止兩人的加入：“我們懷疑這個空殼公司被用來構陷博睿。如果不盡快找到證據，鏡深可能會面臨跨國訴訟。再嚴重點兒的話，清安和則初也會被牽扯。“
郁南張著的嘴一時間沒能閉上。
也是，畢竟現在博睿的實際控制人是許清安，其次就是顏則初。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麽？“郁南問。
楚千稚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我需要接入更安全的網絡。這裏的網絡不夠安全。“
霍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大小的設備：“用這個臨時熱點，加密的。“
就在楚千稚開始工作時，郁南忽然想起什麽：“我記得博睿在開曼群島的業務，去年曾委托過一家當地的律師事務所處理合規事務。“
楚千淮挑眉：“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博睿，清安跟我說了不少事情，“郁南解釋道，暗自慶幸終於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了，“也許可以從那裏入手？“
楚千稚快速搜索著：“找到了，是'哈靈頓與懷特律師事務所'。但他們應該不會透露客戶信息。“
郁南思考片刻：“如果以博睿法務部的名義咨詢呢？就說我們在進行內部審計，需要確認一些文件。“
楚千淮搖頭：“太冒險了，萬一被識破…...“
“讓我試試，“楚千稚已經拿出手機，“我以前做過一小段時間…….冒牌法務助理，知道該怎麽措辭。“
郁南險些笑出聲：“是為了幫裴聽語的忙吧？”
楚千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後用加密網絡電話聯系了那家律師事務所。
她用流利的英語說明來意，語氣專業而自然。
電話那頭的助理在核實了幾個基本信息後，表示需要查詢檔案。
等待期間，咖啡館裏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運轉聲。楚千稚的手心微微出汗，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電話的風險有多大。
二十分鐘後，電話終於回撥過來。助理表示確實有幾筆交易經過他們事務所，但具體細節需要授權才能透露。不過她無意中提到一個細節：其中一筆交易的對接人是一位姓“Liang“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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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稚帶著郁南在斯特林圖書館對面的咖啡館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隨後掏出電腦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忙活起來。
郁南則點了一杯黑咖啡，試圖驅散失眠帶來的疲憊。
透過窗戶，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圖書館入口處的動靜。
八點半開始，開始有車陸陸續續進入視野，郁南續上第二杯咖啡，就在他移開視線的一瞬間，楚千稚忽然抓住他的手：“來了。”
郁南定睛看去，視線落在最後一輛黑色商務車上。
兩秒後，後座車門打開，一雙長腿邁出，緊跟著出現在視野裏的就是楚千淮的臉。
他手裏捏著一個公文包，從另一側下車的是霍哲和一名白人。
三人都穿著正式的西裝，低聲交談著什麽。
但一直到那輛車離去，最應該出現的兩個人都沒有蹤跡。
“只有他們兩個，”楚千稚也略顯失望，看著兩人消失在圖書館入口，還是稍微松了口氣，“不過總好過沒有消息，說明他們確實很大概率是沖著這個會議來的。”
郁南揉了揉眉心：“主要人物應該是裴讓和深哥吧？他們兩個沒有出現，怎麽證明他們這一趟的目的？”
楚千稚眉頭皺了皺：“那再等等吧，再觀望一下。”
會議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期間，又有幾輛轎車駛來，下來的人都行色匆匆，直接進入圖書館。楚千稚用夾在外套上的微型攝像機錄下了每個參會者的面孔。
“這些人裏，有三位是國際刑警組織金融犯罪司的前任官員，”她放大傳到手機上的畫面，“還有兩位是瑞士銀行的合規主管。這個會議的議題恐怕不簡單。”
依舊是郁南不熟悉的話題，就算有問題他也只好作罷。
期間兩人依舊寸步不離地坐在原位置，郁南出去買了兩個三明治回來，兩人眼神空洞地啃。
下午一點，會議暫時休會。
楚千淮和霍哲隨著人流走出圖書館，但在臺階上，楚千淮突然停下腳步，與一位白發老者低聲交談。
老者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匆匆離開。
“那是國際反洗錢組織的創始人之一，”楚千稚輕聲說，“我去年在財經峰會上見過他。”
郁南兩眼酸澀得要命，擡手輕輕揉了揉：“還是沒什麽進展。你要不考慮考慮，再問問你哥？”
畢竟截止他們上飛機前，只有楚千淮能聯系上。
沒等到楚千稚回答，她手裏的手機忽的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哥。
兩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楚千稚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哥。”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然後傳來楚千淮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你們在哪兒？”
“紐黑文。斯特林圖書館對面的咖啡館。”
“待在原地別動。”
十分鐘後，楚千淮推開咖啡館的門。他臉色鐵青，但在看到妹妹和郁南的瞬間，表情還是稍微緩和了些。
“你們不該來的。”他在兩人對面坐下，聲音疲憊。
“發生了什麽？”楚千稚直接問道。
楚千淮猶豫了一下：“博睿的海外資金流動出現了問題，可能涉及跨國洗錢調查。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在正式調查開始前盡可能澄清。”
“所以你們切斷聯系是為了…...”
“為了保護你們，”楚千淮嘆了口氣，擡起頭看著郁南，“這件事牽扯的面太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連清安都不知道詳情。”
郁南突然想起許清安在機場時欲言又止的表情，原來他早就察覺到什麽。
“現在情況如何？”楚千稚問。
“比想象中覆雜，”楚千淮揉了揉太陽穴，“我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合規問題，但現在看來，可能有人故意在博睿的海外交易中做了手腳。”
“大概還是梁家。”霍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幾個人都扭頭去看。
“幾個月前梁家被裴讓狠狠打擊過一次，沒道理這麽快又開始動手腳，還能把手伸到這裏來？”郁南擰起眉，一股來勢洶洶的憤怒在心頭堆積。
楚千淮點點頭，看向被推開的門，在霍哲在他旁邊坐下的時候才開口：“所以這次的事情遠比上次覆雜和危險，甚至不止涉及梁家。”
他懶洋洋地閉了閉眼，看向郁南：“裴讓不會同意讓你趟渾水，我也不希望你被卷進太麻煩的事情。”
三人的目光一同投向郁南，他只是稍微捏緊了搭在小臂上的手：“我知道他不會同意，但我實在沒辦法什麽都不做。”
霍哲也閉上眼揉了揉眉心，楚千淮嘆了口氣：“你有信心讓自己不受傷？”
“我可以自保。”
“那就是沒有。”
郁南又擰起眉，這人，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犀利。
楚千稚擡手攬住郁南的肩膀，拉近兩人的距離：“說真的，我還挺希望能再和你行動一次的，但是你現在狀態不對。”
郁南又為難地眨了眨眼睛。
他實在疲憊，也實在擔心，要真的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幾個人再次卷入未知的紛爭而自己袖手旁觀，未免太過殘忍。
霍哲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到了。”
楚千淮拍拍外套站起身，郁南有些著急地看向他：“楚哥，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可以保證不會出事的，行嗎？”
楚千淮定睛看著他，苦笑著嘆了口氣：“我也求你了郁南，你要是再出點兒什麽事兒，裴讓真的不會饒了我的。”
“沒關系，讓他有事就沖著我來，我會如實告訴他你不想讓我參與的，”郁南緊張地捏緊了拳頭，“真的，行嗎？”
楚千淮又苦笑了一番，用手背拍了拍霍哲的臉。
“截止今天，我們依然沒有聯系上裴讓和鏡深。”
這下別說是郁南了，連楚千稚都狠狠一楞。
“你說什麽？”
“事況還不夠危險？”楚千淮攤開手，滿臉疲憊地看向楚千稚，“說真的，千稚，我還想讓你跟郁南一起回去來著。”
楚千稚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博睿近一年的海外交易記錄，有幾筆經過開曼群島的資金流向無法解釋。”
楚千淮先是一楞，而後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是，交易方都是一家名為‘星環資本’的離岸公司——千稚，我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說真的，哥，在這方面，我比你更熟悉，也更游刃有餘，”楚千稚接過文件翻看，“這家公司的背景查過了嗎？”
“查不到，所有註冊信息都是保密的。但我們懷疑，它可能和梁家有關，這是目前唯一一個我們能查到的線索。”
楚千淮的話讓整個咖啡館的氣氛都凝重起來。就連一向冷靜的霍哲，在聽到“星環資本“時眉頭也微微蹙起。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郁南試圖理清思路，“裴讓和深哥失聯，而你們在追查這個星環資本？“
楚千淮點頭，已經放棄了阻止兩人的加入：“我們懷疑這個空殼公司被用來構陷博睿。如果不盡快找到證據，鏡深可能會面臨跨國訴訟。再嚴重點兒的話，清安和則初也會被牽扯。“
郁南張著的嘴一時間沒能閉上。
也是，畢竟現在博睿的實際控制人是許清安，其次就是顏則初。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麽？“郁南問。
楚千稚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我需要接入更安全的網絡。這裏的網絡不夠安全。“
霍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大小的設備：“用這個臨時熱點，加密的。“
就在楚千稚開始工作時，郁南忽然想起什麽：“我記得博睿在開曼群島的業務，去年曾委托過一家當地的律師事務所處理合規事務。“
楚千淮挑眉：“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博睿，清安跟我說了不少事情，“郁南解釋道，暗自慶幸終於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了，“也許可以從那裏入手？“
楚千稚快速搜索著：“找到了，是'哈靈頓與懷特律師事務所'。但他們應該不會透露客戶信息。“
郁南思考片刻：“如果以博睿法務部的名義咨詢呢？就說我們在進行內部審計，需要確認一些文件。“
楚千淮搖頭：“太冒險了，萬一被識破…...“
“讓我試試，“楚千稚已經拿出手機，“我以前做過一小段時間…….冒牌法務助理，知道該怎麽措辭。“
郁南險些笑出聲：“是為了幫裴聽語的忙吧？”
楚千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隨後用加密網絡電話聯系了那家律師事務所。
她用流利的英語說明來意，語氣專業而自然。
電話那頭的助理在核實了幾個基本信息後，表示需要查詢檔案。
等待期間，咖啡館裏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運轉聲。楚千稚的手心微微出汗，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電話的風險有多大。
二十分鐘後，電話終於回撥過來。助理表示確實有幾筆交易經過他們事務所，但具體細節需要授權才能透露。不過她無意中提到一個細節：其中一筆交易的對接人是一位姓“Liang“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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