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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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 86
郁南瞳孔緊縮，利索地站起身來又被人一把拽了回去。
洛和頌搖搖頭：“我對裴讓不熟悉，但是我知道，你對他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而他同時也很忌憚我，至少到現在為止，已經發展成不容許我繼續留在你的視線範圍內的程度了。”
郁南壓下火氣：“你不用管他，晚點兒我去跟他說清楚。”
洛和頌還是搖搖頭，郁南忽然覺得他比兩個月前要滄桑許多。
“我知道忤逆那位太子爺的下場，不管是我，還是我的父母，又或者是你……我不希望有人因為我的任性而遭受本不該遭受的傷害。”
郁南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對不起。”
“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洛和頌握住他的手，用一種幾乎可以用溫柔來形容的眼神看著他，“謝謝你，郁南。”
“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現在連國都出不了。我依然很感謝你對我的教導和照顧，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學習上。如果今後還有機會再見的話，我想那時候的我們，應該都會變得更加從容和成熟。”
不管是生離還是死別，各種各樣郁南不願意接受的道別總是在眼前一幕幕上演。他張著嘴說不出話，心口卻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一般，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們分開前又聊了很多，洛和頌在高三的第二學期成績突飛猛進，甚至擠進過全校前五名。
郁南為他高興之餘也難免失落，兩人在樓下做最後的道別。
洛和頌上前一步重新抱住他，終於潸然淚下。
郁南拍拍他抽 動的後背：“要好好加油啊，千萬別讓我失望，也別讓我等太久。”
他擡手抹去對方眼角的淚珠，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地看著他的臉：“和頌，希望下次見面，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和人之間的相遇都是極其短暫的，而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光是要依靠那相識的短短數日來維護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而那些自認為幸福美好的回憶，都會在某個瞬間成為痛苦的根源。
洛和頌起身，用濕漉漉的雙眼看著他：“郁南，你就不知道，裴讓為什麽這麽想把我送走嗎？”
郁南垂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道，先不說裴讓多次在他面前直接提起，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也已經遲鈍不起來了。
洛和頌抿住嘴唇，有些著急地掐住他的下顎，那雙眼睛充滿欲望地看著他。
郁南先是一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柔軟的唇瓣就貼了上來，一觸即離。
洛和頌松開手後退幾步，像是怕郁南會打他似的。
但事實上郁南並沒有過大的反應，就像是已經習慣了被各種人強吻似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回去吧。”
洛和頌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郁南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野中才轉身沿著人行道走，瞧見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副駕駛上垂下來一只手，郁南定睛看了幾秒，下意識後撤幾步。
裴長川。
車窗緩緩降下。
郁南時常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恍惚，他總會在某些不合時宜的時間裏不由自主地放空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莊婉霞沒有死，自己也沒有因為那五百萬和她分別。
但眼前的景象總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裴長川眉眼彎彎，沖他伸出手：“下車吧。”
郁南拍開他的手，自己下了車。
裴長川帶他來的是一家尚未開始營業的咖啡廳，給他們開門的應該是服務員，恭恭敬敬地喊了裴長川一聲“裴少”。
郁南跟在他身後進了門，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早，還是裴長川幹脆在這裏包了場，總之店裏沒有其他人。
不不，應該不是後者，如果只是和他談話的話，應該不至於做到這樣。
裴長川在桌前坐下，推過來菜單，依舊用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看著他：“想喝什麽？”
郁南瞥了一眼他戴著腕表的手，唇角一勾：“裴少這是何意？”
他這稱呼一出口，裴長川就挑了一下眉，食指在菜單上有節奏地敲打著：“沒什麽，想和你聊聊天，多了解你一些而已。”
說完他也不等郁南回答，擡起手招呼服務員：“兩杯美式。”
“我不喝美式。”
裴長川又挑了一下眉：“換成拿鐵。”
“我也不喝拿鐵。”
裴長川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看來我哥把你養得很好，嘴這麽挑。”
“那倒不是，”郁南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是對著你這張臉，再美味的食物我也沒胃口而已。”
“這樣，”裴長川輕笑一聲，“你倒是和去年很不一樣了，應該說是托我的福嗎？”
“是啊，托你的福，我現在沒什麽煩惱，過得還挺開心的。哦，你哥也是。”
裴長川臉上的笑容終於露出一絲破綻，郁南了然，又繼續道：“說起來，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到他身邊呢，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裴讓也不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當然，你也不能。”
裴長川似乎並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等服務員端來兩杯拿鐵的時候才攪著咖啡，懶洋洋地開口：“這些你已經知道真相的事情並沒有來問我吧，我不認為你是那種會裝傻充楞的人。”
郁南也拿過勺子順時針在杯子裏繞著圈：“是啊，但我實在不知道裴讓對我說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只好來問你了。”
“看來你很信任我啊。怎麽，我哥騙過你？”
“不少次呢。”
裴長川噗嗤一下笑出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看來你們相處得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都沒能從對方嘴裏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咖啡倒是喝了不少。
直到郁南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裴長川瞧見屏幕上的備註，臉上笑意更甚：“接吧。”
郁南倒也不推脫，接起裴讓的電話，還貼心地開了免提：“餵。”
“你在哪兒？”
“咖啡廳。”
“發地址。”
郁南擡頭看了一眼裴長川，試圖從他的眼神裏讀取些什麽：“我晚點兒回去。”
“發。”
裴長川無聲笑了笑，郁南又單手攪起咖啡：“想跟你弟弟說說話嗎？”
裴長川笑不出來了。
那頭的裴讓也沈默了幾秒：“裴長川，別動我的人。”
這下輪到郁南笑了。
這麽看起來，裴長川倒也不至於讓他這般忌憚，至少，這人還挺怕他哥的。
否則一開始也不會使那樣的爛招。
裴長川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別急嘛哥，只是和未來的嫂子聊聊天，免得以後嫁進我們家沒話說。”
郁南又沈默了。
兩人都清晰地聽到裴讓深呼吸的聲音，這大概是他不耐煩的前兆。
“再給你們十分鐘。”
說完就掛了電話，兩人同時笑出聲。
郁南把手機收回兜裏，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分愉悅：“看來裴少對我很是感興趣啊。還有十分鐘，想聊什麽？不過我事先聲明一下，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把你對我的稱呼收一收。”
“早晚的事情，不用糾結這麽多，”裴長川抽過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不過呢，我對你的確沒什麽惡意，你回去也勸勸我哥，讓他別再把我視為眼中釘了。”
“我盡量。”
郁南倒也難得找了話題：“你和緒哥兩個妹妹是舊識？”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在日本也呆過一段時間，跟她們熟絡很多。”
“聽裴讓說，你喜歡許清安那種類型的？”
裴長川眉頭一挑：“我暫時還沒有招惹許鏡深的想法。”
郁南來了興趣：“你知道他們倆的事兒？”
“我不覺得那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畢竟他們也不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有感情不奇怪。”
郁南抓住了重點：“那這麽說，你和褚瑟琪有感情也不奇怪吧？”
裴長川擡起手，掌心托住臉頰：“我也喜歡男的。”
郁南沈默了。
他忽然想起裴讓跟他講起關於裴家的事情。
唯二的兩名男丁都是同性戀，裴家傳宗接代的活兒不就得落到還在國外發展的裴長川妹妹身上？
不過這個疑惑他沒有問出口，裴讓的電話已經開始催他了。
郁南站起身來沖裴長川微微頷首：“裴少，多謝招待。”
裴長川笑著點點頭。
郁南推開門出去，就看見裴讓的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他繞到副駕駛準備上車，剛拉開車門，一束占據了幾乎整個座位的碩大花束瞬間把他驚得楞在原地。
裴讓升起車窗，拿起那花放到車後座：“上車。”
郁南嘴角抽了抽，系好安全帶才試探性開口：“怎麽，要去相親？”
裴讓瞇起眼：“好好說話。”
郁南心情大好，聞言輕笑起來：“我在好好說。”
他的笑在裴讓眼裏卻刺眼萬分，盯著他的臉看了足有十來秒：“和裴長川聊天讓你高興成這樣？跟我呆在一起沒見你笑過。”
郁南一秒收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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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瞳孔緊縮，利索地站起身來又被人一把拽了回去。
洛和頌搖搖頭：“我對裴讓不熟悉，但是我知道，你對他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而他同時也很忌憚我，至少到現在為止，已經發展成不容許我繼續留在你的視線範圍內的程度了。”
郁南壓下火氣：“你不用管他，晚點兒我去跟他說清楚。”
洛和頌還是搖搖頭，郁南忽然覺得他比兩個月前要滄桑許多。
“我知道忤逆那位太子爺的下場，不管是我，還是我的父母，又或者是你……我不希望有人因為我的任性而遭受本不該遭受的傷害。”
郁南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對不起。”
“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洛和頌握住他的手，用一種幾乎可以用溫柔來形容的眼神看著他，“謝謝你，郁南。”
“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現在連國都出不了。我依然很感謝你對我的教導和照顧，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學習上。如果今後還有機會再見的話，我想那時候的我們，應該都會變得更加從容和成熟。”
不管是生離還是死別，各種各樣郁南不願意接受的道別總是在眼前一幕幕上演。他張著嘴說不出話，心口卻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一般，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們分開前又聊了很多，洛和頌在高三的第二學期成績突飛猛進，甚至擠進過全校前五名。
郁南為他高興之餘也難免失落，兩人在樓下做最後的道別。
洛和頌上前一步重新抱住他，終於潸然淚下。
郁南拍拍他抽 動的後背：“要好好加油啊，千萬別讓我失望，也別讓我等太久。”
他擡手抹去對方眼角的淚珠，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地看著他的臉：“和頌，希望下次見面，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和人之間的相遇都是極其短暫的，而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光是要依靠那相識的短短數日來維護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而那些自認為幸福美好的回憶，都會在某個瞬間成為痛苦的根源。
洛和頌起身，用濕漉漉的雙眼看著他：“郁南，你就不知道，裴讓為什麽這麽想把我送走嗎？”
郁南垂眸，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道，先不說裴讓多次在他面前直接提起，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也已經遲鈍不起來了。
洛和頌抿住嘴唇，有些著急地掐住他的下顎，那雙眼睛充滿欲望地看著他。
郁南先是一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柔軟的唇瓣就貼了上來，一觸即離。
洛和頌松開手後退幾步，像是怕郁南會打他似的。
但事實上郁南並沒有過大的反應，就像是已經習慣了被各種人強吻似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回去吧。”
洛和頌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郁南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野中才轉身沿著人行道走，瞧見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副駕駛上垂下來一只手，郁南定睛看了幾秒，下意識後撤幾步。
裴長川。
車窗緩緩降下。
郁南時常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恍惚，他總會在某些不合時宜的時間裏不由自主地放空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莊婉霞沒有死，自己也沒有因為那五百萬和她分別。
但眼前的景象總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裴長川眉眼彎彎，沖他伸出手：“下車吧。”
郁南拍開他的手，自己下了車。
裴長川帶他來的是一家尚未開始營業的咖啡廳，給他們開門的應該是服務員，恭恭敬敬地喊了裴長川一聲“裴少”。
郁南跟在他身後進了門，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早，還是裴長川幹脆在這裏包了場，總之店裏沒有其他人。
不不，應該不是後者，如果只是和他談話的話，應該不至於做到這樣。
裴長川在桌前坐下，推過來菜單，依舊用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看著他：“想喝什麽？”
郁南瞥了一眼他戴著腕表的手，唇角一勾：“裴少這是何意？”
他這稱呼一出口，裴長川就挑了一下眉，食指在菜單上有節奏地敲打著：“沒什麽，想和你聊聊天，多了解你一些而已。”
說完他也不等郁南回答，擡起手招呼服務員：“兩杯美式。”
“我不喝美式。”
裴長川又挑了一下眉：“換成拿鐵。”
“我也不喝拿鐵。”
裴長川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看來我哥把你養得很好，嘴這麽挑。”
“那倒不是，”郁南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是對著你這張臉，再美味的食物我也沒胃口而已。”
“這樣，”裴長川輕笑一聲，“你倒是和去年很不一樣了，應該說是托我的福嗎？”
“是啊，托你的福，我現在沒什麽煩惱，過得還挺開心的。哦，你哥也是。”
裴長川臉上的笑容終於露出一絲破綻，郁南了然，又繼續道：“說起來，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到他身邊呢，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裴讓也不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當然，你也不能。”
裴長川似乎並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等服務員端來兩杯拿鐵的時候才攪著咖啡，懶洋洋地開口：“這些你已經知道真相的事情並沒有來問我吧，我不認為你是那種會裝傻充楞的人。”
郁南也拿過勺子順時針在杯子裏繞著圈：“是啊，但我實在不知道裴讓對我說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的，只好來問你了。”
“看來你很信任我啊。怎麽，我哥騙過你？”
“不少次呢。”
裴長川噗嗤一下笑出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看來你們相處得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都沒能從對方嘴裏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咖啡倒是喝了不少。
直到郁南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裴長川瞧見屏幕上的備註，臉上笑意更甚：“接吧。”
郁南倒也不推脫，接起裴讓的電話，還貼心地開了免提：“餵。”
“你在哪兒？”
“咖啡廳。”
“發地址。”
郁南擡頭看了一眼裴長川，試圖從他的眼神裏讀取些什麽：“我晚點兒回去。”
“發。”
裴長川無聲笑了笑，郁南又單手攪起咖啡：“想跟你弟弟說說話嗎？”
裴長川笑不出來了。
那頭的裴讓也沈默了幾秒：“裴長川，別動我的人。”
這下輪到郁南笑了。
這麽看起來，裴長川倒也不至於讓他這般忌憚，至少，這人還挺怕他哥的。
否則一開始也不會使那樣的爛招。
裴長川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別急嘛哥，只是和未來的嫂子聊聊天，免得以後嫁進我們家沒話說。”
郁南又沈默了。
兩人都清晰地聽到裴讓深呼吸的聲音，這大概是他不耐煩的前兆。
“再給你們十分鐘。”
說完就掛了電話，兩人同時笑出聲。
郁南把手機收回兜裏，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分愉悅：“看來裴少對我很是感興趣啊。還有十分鐘，想聊什麽？不過我事先聲明一下，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把你對我的稱呼收一收。”
“早晚的事情，不用糾結這麽多，”裴長川抽過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不過呢，我對你的確沒什麽惡意，你回去也勸勸我哥，讓他別再把我視為眼中釘了。”
“我盡量。”
郁南倒也難得找了話題：“你和緒哥兩個妹妹是舊識？”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在日本也呆過一段時間，跟她們熟絡很多。”
“聽裴讓說，你喜歡許清安那種類型的？”
裴長川眉頭一挑：“我暫時還沒有招惹許鏡深的想法。”
郁南來了興趣：“你知道他們倆的事兒？”
“我不覺得那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畢竟他們也不是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有感情不奇怪。”
郁南抓住了重點：“那這麽說，你和褚瑟琪有感情也不奇怪吧？”
裴長川擡起手，掌心托住臉頰：“我也喜歡男的。”
郁南沈默了。
他忽然想起裴讓跟他講起關於裴家的事情。
唯二的兩名男丁都是同性戀，裴家傳宗接代的活兒不就得落到還在國外發展的裴長川妹妹身上？
不過這個疑惑他沒有問出口，裴讓的電話已經開始催他了。
郁南站起身來沖裴長川微微頷首：“裴少，多謝招待。”
裴長川笑著點點頭。
郁南推開門出去，就看見裴讓的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他繞到副駕駛準備上車，剛拉開車門，一束占據了幾乎整個座位的碩大花束瞬間把他驚得楞在原地。
裴讓升起車窗，拿起那花放到車後座：“上車。”
郁南嘴角抽了抽，系好安全帶才試探性開口：“怎麽，要去相親？”
裴讓瞇起眼：“好好說話。”
郁南心情大好，聞言輕笑起來：“我在好好說。”
他的笑在裴讓眼裏卻刺眼萬分，盯著他的臉看了足有十來秒：“和裴長川聊天讓你高興成這樣？跟我呆在一起沒見你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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