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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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周六，出殯日。
殯儀館禮廳奏著哀樂，蓋棺後，郁南見到了莊婉霞的男朋友。
對方身著黑色西裝，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睛也還腫著，想來這陣子沒少哭。
郁南疲憊到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沖他微微一笑，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但對方能和他說起的東西實在有限，無非就是一些他們相處的細節，也提起過不止一次在公司外遇到久久不離去的陌生車輛。
那便是梁煊。
到今天為止，郁南已經徹底明白了一開始裴讓十分反對他和莊婉霞見面的原因，不得不承認裴讓真的把他和莊婉霞都保護得很好。
他不知道裴讓究竟是怎麽默不作聲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得這樣面面俱到的，又不理解他為什麽從來不肯和自己提起一絲一毫。
讓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可如果那天他沒有賭氣，沒有沖動地去找她，就不會有現在發生的一切。
說到底還是怪郁南自己。
想著想著他就開始哭，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悲痛地流淚。
遺體火化之後，郁南帶著骨灰安葬在墓地裏。
至此，他真正意義上失去了所有家人。
那個與他相依為命數年的女人就這麽被死神急匆匆地帶走，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道別。
裴讓就守在墓園門口，郁南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哭，哭到呼吸不暢，哭到頭痛不已，最後還是裴讓抱著他回車上的。
這一整天下來郁南眼睛都是腫著的，渾渾噩噩地跟著褚子緒到機場，上飛機，落地香港國際機場，跟在他身後辦理入境手續和海關檢查，隨後跟著坐上前來接駁的車。
這會兒已經接近淩晨了，褚子緒貼了一下郁南的額頭：“你狀態不太好，直接去酒店休息？”
郁南來之前就被邀請過直接和褚子緒一家人同住，他自然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一來是兩人關系實在說不上熟絡，二來是他這一趟出行本就是沖著散心來的，如果可以的話更多時候他想一個人待著。
褚子緒也沒多說什麽，幫他訂了市中心交通便捷的酒店。
抵達市區後，褚子緒又幫郁南買了張八達通卡，兌換了一些港幣，最後替他開通手機漫游，一直把人送到房門前。
一張國際信用卡被塞到郁南手裏，褚子緒擔憂地看著他的臉：“裴讓讓我交給你的，支付時候就刷港幣計價，小額度用八達通卡，現金留著應急用或者帶回家做紀念都行。”
郁南點點頭：“好。”
褚子緒離開前郁南才終於有了些精神，沖對方露出一個還算看的過去的笑：“緒哥，麻煩你了，今天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褚子緒擺擺手，又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有點兒高，等會兒點個外賣，吃完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有什麽急事先給我打電話，聽到沒？”
郁南乖乖應下，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胃口吃東西，簡單洗漱完就躺進了被窩。
當然結果就是半夜爬起來找胃藥，甚至還是裴讓給他放進行李箱的，然後才後知後覺發現沒有給裴讓報平安，對方電話都打了好幾個。
香港比北京暖和不少，也不下雪，就是空氣濕度稍高一些，郁南一開始還不是很適應。
他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先後去了博物館和公園，當天晚上就去了維多利亞港。作為香港最具代表性的景點之一，維港也被譽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
郁南自離開孤兒院後就很少接觸粵語了，這會兒走到哪都能聽到倒是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褚子緒早些時候問過他的情況，郁南睡醒的時候燒就退了，除了有些水土不服外身體倒沒其他不適了。
褚子緒告訴他今天是老爺子八十大壽，在郁南登上船之後來了電話。
“怎麽樣郁南，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我可是聽說你和我爺爺以前認識，不來不太好哦。”
郁南垂下眼：“好，晚點去。”
“你在哪兒呢這是，風聲這麽大？”
郁南擡起頭來：“維港。”
“喔唷？這麽巧？我也在這兒。你等著，我去找你。”
香港二月的晚風，褪去了嚴冬的冷冽，帶著維多利亞港微鹹的濕潤暖意。郁南靠在欄桿上，對岸中環的霓虹依舊璀璨，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河。春節剛過，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節日的餘溫。
左臂的傷已無大礙，只是偶爾在潮濕天氣裏會隱隱提醒他那段驚心動魄的過往。那張國際信用卡揣在兜裏，像一份沈甸甸的、不容拒絕的來自裴讓的關懷。
他望著海對岸的燈火，思緒有些飄遠。
“郁南？”
溫和嗓音自身後響起，打斷了他的出神。
郁南回頭，看到褚子緒正笑著朝他走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身旁伴著一位身姿窈窕的女生。
她穿著質感一流的淺杏色及膝裙裝，外搭一件設計簡約的羊絨開衫，妝容清淡雅致，長發柔順地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她姿態嫻雅，嘴角含著一抹得體大方的微笑，正靜靜看向郁南。
“緒哥？”郁南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這麽快就找到了？”
“是啊，畢竟這船，是我家的，”褚子緒熟絡地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點兒了？”
“差不多了，謝謝緒哥。”郁南壓下心頭的震撼，又不得不感嘆裴讓的朋友果真都多金又隨和。
“那就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妹，褚瑟琪，剛從日本回來過年。”
褚瑟琪微微向前一步，伸出手，動作優雅流暢，聲音溫和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和力：“郁南先生，幸會。”
她目光沈靜，舉止間透著良好的教養與從容的大家風範。
“你好。”郁南與她輕輕一握，感受到對方那份沈靜端莊的氣場。
“要繼續在這兒看會兒還是？”褚子緒同郁南一起靠在欄桿上，“家裏擺了小家宴，應該快開始了。”
褚明誠……郁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精神矍鑠、總是笑瞇瞇捧著紫砂壺的老人的形象。
在孤兒院那段時間，褚明誠是極少數會來看望他們、還會帶來許多新奇故事和糖果點心的長輩，他那些看似游戲般的密碼謎題，曾是自己灰暗童年裏為數不多的光亮。只是後來老人離開，加之當時的他年紀尚小，還沒有通訊設備，聯系也就斷了。
“緒哥，太突然了，我得先去買些禮品才好。”郁南眉眼彎彎，實在有些為難。
“行，那我帶你去趟超市先。”
褚家的車安靜地滑到路邊。車子平穩地穿過依舊繁華的街道，駛向淺水灣。
車內，褚子緒輕松地挑起話題，聊著近日趣聞。褚瑟琪偶爾含笑補充一二，言談舉止溫文爾雅，既不會冷落郁南，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顯露出良好的社交素養。郁南能感覺到，褚子緒是真心熱情，而這位褚家千金則如靜水深流，優雅從容。
車子駛入一處綠樹掩映的靜謐豪宅。與想象中不同，壽宴似乎並未大操大辦，宅邸內透著一種低調的溫馨。
管家迎上來，笑容滿面：“少爺，小姐，郁先生。老爺子在花廳喝茶呢，聽說郁先生來了，高興得很。”
三人一同進入花廳。
廳內布置得雅致溫馨，點綴著喜慶的春節飾物和壽桃圖案。一位精神矍鑠、穿著暗紅色祥雲紋中式褂子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端著紫砂小壺，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進來。
正是褚明誠。
他頭發銀白，面色紅潤，眼神依舊清亮銳利，透著歲月沈澱下的智慧。
“爺爺，您看誰來了！”褚子緒笑著開口。
褚明誠的目光越過孫子孫女，直接落在郁南身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是郁南吧？前兩天就聽說你要來香港了。好久不見，過來讓爺爺看看。”
他那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和記憶中一般無二。
郁南快步上前，恭敬地欠身，隨後把買來的各種補品和茶葉一並放到桌邊：“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好久不見，您身體還是這麽硬朗。”
“好好好！都好！來就來，帶什麽東西啊，”褚明誠開心地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長大了，成帥小夥了，就是看著好像瘦了點，是不是學習太用功了？”
老人的關切自然而親切，仿佛中間分別的那些年並不存在。
“沒有，挺好的。”郁南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褚明誠又想起什麽似的：“誒對了，以前經常去陪你的那小女孩，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郁南目光兀的沈了下去，帶著些許落寞：“霞姐她……前不久去世了。”
褚明誠張著嘴，毫不掩飾眼裏的訝異與不解：“怎麽會……”
“爺爺，今天是您壽宴，不說那些。”
但其實莊婉霞和褚明誠也就見過兩次，不過是年輕人的開朗給他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
褚瑟琪此時才嫻靜地上前一步，柔聲道：“爺爺，壽宴已經備妥，我們先進去吧。”
“啊，好，”褚明誠臉上的笑淡了些，拍了拍郁南的手背，“走，郁南，陪爺爺喝兩杯壽酒。阿緒，瑟琪，都來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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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出殯日。
殯儀館禮廳奏著哀樂，蓋棺後，郁南見到了莊婉霞的男朋友。
對方身著黑色西裝，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睛也還腫著，想來這陣子沒少哭。
郁南疲憊到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沖他微微一笑，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但對方能和他說起的東西實在有限，無非就是一些他們相處的細節，也提起過不止一次在公司外遇到久久不離去的陌生車輛。
那便是梁煊。
到今天為止，郁南已經徹底明白了一開始裴讓十分反對他和莊婉霞見面的原因，不得不承認裴讓真的把他和莊婉霞都保護得很好。
他不知道裴讓究竟是怎麽默不作聲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得這樣面面俱到的，又不理解他為什麽從來不肯和自己提起一絲一毫。
讓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可如果那天他沒有賭氣，沒有沖動地去找她，就不會有現在發生的一切。
說到底還是怪郁南自己。
想著想著他就開始哭，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悲痛地流淚。
遺體火化之後，郁南帶著骨灰安葬在墓地裏。
至此，他真正意義上失去了所有家人。
那個與他相依為命數年的女人就這麽被死神急匆匆地帶走，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好好道別。
裴讓就守在墓園門口，郁南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哭，哭到呼吸不暢，哭到頭痛不已，最後還是裴讓抱著他回車上的。
這一整天下來郁南眼睛都是腫著的，渾渾噩噩地跟著褚子緒到機場，上飛機，落地香港國際機場，跟在他身後辦理入境手續和海關檢查，隨後跟著坐上前來接駁的車。
這會兒已經接近淩晨了，褚子緒貼了一下郁南的額頭：“你狀態不太好，直接去酒店休息？”
郁南來之前就被邀請過直接和褚子緒一家人同住，他自然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一來是兩人關系實在說不上熟絡，二來是他這一趟出行本就是沖著散心來的，如果可以的話更多時候他想一個人待著。
褚子緒也沒多說什麽，幫他訂了市中心交通便捷的酒店。
抵達市區後，褚子緒又幫郁南買了張八達通卡，兌換了一些港幣，最後替他開通手機漫游，一直把人送到房門前。
一張國際信用卡被塞到郁南手裏，褚子緒擔憂地看著他的臉：“裴讓讓我交給你的，支付時候就刷港幣計價，小額度用八達通卡，現金留著應急用或者帶回家做紀念都行。”
郁南點點頭：“好。”
褚子緒離開前郁南才終於有了些精神，沖對方露出一個還算看的過去的笑：“緒哥，麻煩你了，今天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褚子緒擺擺手，又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有點兒高，等會兒點個外賣，吃完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有什麽急事先給我打電話，聽到沒？”
郁南乖乖應下，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胃口吃東西，簡單洗漱完就躺進了被窩。
當然結果就是半夜爬起來找胃藥，甚至還是裴讓給他放進行李箱的，然後才後知後覺發現沒有給裴讓報平安，對方電話都打了好幾個。
香港比北京暖和不少，也不下雪，就是空氣濕度稍高一些，郁南一開始還不是很適應。
他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先後去了博物館和公園，當天晚上就去了維多利亞港。作為香港最具代表性的景點之一，維港也被譽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
郁南自離開孤兒院後就很少接觸粵語了，這會兒走到哪都能聽到倒是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褚子緒早些時候問過他的情況，郁南睡醒的時候燒就退了，除了有些水土不服外身體倒沒其他不適了。
褚子緒告訴他今天是老爺子八十大壽，在郁南登上船之後來了電話。
“怎麽樣郁南，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我可是聽說你和我爺爺以前認識，不來不太好哦。”
郁南垂下眼：“好，晚點去。”
“你在哪兒呢這是，風聲這麽大？”
郁南擡起頭來：“維港。”
“喔唷？這麽巧？我也在這兒。你等著，我去找你。”
香港二月的晚風，褪去了嚴冬的冷冽，帶著維多利亞港微鹹的濕潤暖意。郁南靠在欄桿上，對岸中環的霓虹依舊璀璨，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河。春節剛過，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節日的餘溫。
左臂的傷已無大礙，只是偶爾在潮濕天氣裏會隱隱提醒他那段驚心動魄的過往。那張國際信用卡揣在兜裏，像一份沈甸甸的、不容拒絕的來自裴讓的關懷。
他望著海對岸的燈火，思緒有些飄遠。
“郁南？”
溫和嗓音自身後響起，打斷了他的出神。
郁南回頭，看到褚子緒正笑著朝他走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身旁伴著一位身姿窈窕的女生。
她穿著質感一流的淺杏色及膝裙裝，外搭一件設計簡約的羊絨開衫，妝容清淡雅致，長發柔順地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她姿態嫻雅，嘴角含著一抹得體大方的微笑，正靜靜看向郁南。
“緒哥？”郁南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這麽快就找到了？”
“是啊，畢竟這船，是我家的，”褚子緒熟絡地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點兒了？”
“差不多了，謝謝緒哥。”郁南壓下心頭的震撼，又不得不感嘆裴讓的朋友果真都多金又隨和。
“那就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妹，褚瑟琪，剛從日本回來過年。”
褚瑟琪微微向前一步，伸出手，動作優雅流暢，聲音溫和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和力：“郁南先生，幸會。”
她目光沈靜，舉止間透著良好的教養與從容的大家風範。
“你好。”郁南與她輕輕一握，感受到對方那份沈靜端莊的氣場。
“要繼續在這兒看會兒還是？”褚子緒同郁南一起靠在欄桿上，“家裏擺了小家宴，應該快開始了。”
褚明誠……郁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精神矍鑠、總是笑瞇瞇捧著紫砂壺的老人的形象。
在孤兒院那段時間，褚明誠是極少數會來看望他們、還會帶來許多新奇故事和糖果點心的長輩，他那些看似游戲般的密碼謎題，曾是自己灰暗童年裏為數不多的光亮。只是後來老人離開，加之當時的他年紀尚小，還沒有通訊設備，聯系也就斷了。
“緒哥，太突然了，我得先去買些禮品才好。”郁南眉眼彎彎，實在有些為難。
“行，那我帶你去趟超市先。”
褚家的車安靜地滑到路邊。車子平穩地穿過依舊繁華的街道，駛向淺水灣。
車內，褚子緒輕松地挑起話題，聊著近日趣聞。褚瑟琪偶爾含笑補充一二，言談舉止溫文爾雅，既不會冷落郁南，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顯露出良好的社交素養。郁南能感覺到，褚子緒是真心熱情，而這位褚家千金則如靜水深流，優雅從容。
車子駛入一處綠樹掩映的靜謐豪宅。與想象中不同，壽宴似乎並未大操大辦，宅邸內透著一種低調的溫馨。
管家迎上來，笑容滿面：“少爺，小姐，郁先生。老爺子在花廳喝茶呢，聽說郁先生來了，高興得很。”
三人一同進入花廳。
廳內布置得雅致溫馨，點綴著喜慶的春節飾物和壽桃圖案。一位精神矍鑠、穿著暗紅色祥雲紋中式褂子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端著紫砂小壺，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進來。
正是褚明誠。
他頭發銀白，面色紅潤，眼神依舊清亮銳利，透著歲月沈澱下的智慧。
“爺爺，您看誰來了！”褚子緒笑著開口。
褚明誠的目光越過孫子孫女，直接落在郁南身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是郁南吧？前兩天就聽說你要來香港了。好久不見，過來讓爺爺看看。”
他那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和記憶中一般無二。
郁南快步上前，恭敬地欠身，隨後把買來的各種補品和茶葉一並放到桌邊：“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好久不見，您身體還是這麽硬朗。”
“好好好！都好！來就來，帶什麽東西啊，”褚明誠開心地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長大了，成帥小夥了，就是看著好像瘦了點，是不是學習太用功了？”
老人的關切自然而親切，仿佛中間分別的那些年並不存在。
“沒有，挺好的。”郁南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褚明誠又想起什麽似的：“誒對了，以前經常去陪你的那小女孩，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郁南目光兀的沈了下去，帶著些許落寞：“霞姐她……前不久去世了。”
褚明誠張著嘴，毫不掩飾眼裏的訝異與不解：“怎麽會……”
“爺爺，今天是您壽宴，不說那些。”
但其實莊婉霞和褚明誠也就見過兩次，不過是年輕人的開朗給他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
褚瑟琪此時才嫻靜地上前一步，柔聲道：“爺爺，壽宴已經備妥，我們先進去吧。”
“啊，好，”褚明誠臉上的笑淡了些，拍了拍郁南的手背，“走，郁南，陪爺爺喝兩杯壽酒。阿緒，瑟琪，都來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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