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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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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春節來之前北京下了一場很久的雪,一直到情人節當天才徹底停了,冬日的暖陽高照著這座雪白的城市。

郁南不出意外地在天黑後接到了奚梵黎的電話,接通之後對方只是開口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後陷入漫長的沈默。

郁南扶著衛生間的門,心也兀然涼了一下:“有什麽事。”

“我想見見你。”

“不。”

“之前說好的,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奚梵黎平靜地說著,“明天開始恐怕就沒有機會了,我只是想見見你,連這種程度也不行嗎?”

郁南的手陡然發力,用力到指尖都發白,看著窗外已然黑下來的天:“那我先問你兩個問題,你回答之後我可以見你一面。”

“好,你說。”

耳邊傳來風聲呼嘯,郁南心裏總有些不好的猜測:“梁煊究竟為什麽要對莊婉霞下手,據我所知他們沒有什麽交集。”

然後他就聽見對方輕笑一聲:“你真的想知道?”

“嗯。”

“你知道梁煊他爸有小三的事情吧?”

“知道。”

“那個小三,就是莊婉霞她媽媽。”

郁南腦袋瞬間宕機。

什……麽?

“你也知道梁煊腦子有毛病,他想報覆那個已經去世很久的小三不成功,只好轉移目標到……”

“不不不,你等等,等等,”郁南腦子都有些亂,“據我所知,莊婉霞的媽媽沒有出軌的經歷,你在說什麽東西?”

莊婉霞的媽媽是小三?

那個所謂的小三生了梁池?

莊婉霞和梁池是姐弟?

不對不對,怎麽看都不對吧。

奚梵黎又輕輕笑了一聲:“看來連你也想不明白呢。”

郁南不解地皺起眉。

“那你知道她為什麽去世嗎,又知道莊婉霞父親為什麽會借高利貸嗎。”

“她媽媽是酒吧女,事實上她也和兩個男人上了床,分別生下了莊婉霞和梁池。所以梁煊和梁池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莊婉霞和梁池則是同母異父的姐弟。”

“因為亂性,莊婉霞的母親是得病去世的,而她父親借高利貸則是為了給出軌的妻子治病。”

郁南這才反應過來,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置信和不解。

他的確沒親眼見過莊婉霞的父母。

事實竟是這種程度的覆雜。

婚姻到底給人帶來了什麽。

見他沒有再發出疑問,奚梵黎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梁煊報覆不成小三,就只好對莊婉霞下手了。回到這一切的最開始,也是他最先提出把你弄到裴讓身邊的人。其實他一開始的第一人選是莊婉霞,可惜,裴讓是個同性戀。”

郁南又有些說不出話:“沒必要吧,上一輩的恩恩怨怨,為什麽要把仇恨帶到這一輩人身上。況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莊婉霞年紀比梁煊還大吧,為什麽小三不能是梁煊的母親?”

“梁叔叔很早之前就和梁煊的母親結婚了,但一直懷不上孩子,所以他出軌了別的女人,而後才生下了梁煊,雖然在這之前那個女人已經有孩子了。”

郁南又一次沈默下來。

太他媽荒唐了。

“可以,那第二個問題,”郁南深吸一口氣,“許家的事情,除了梁池外,藏得更深的人到底是誰?”

“奇怪,裴讓沒跟你說嗎?”

電話那頭的風聲越來越大,郁南沈默了幾秒:“你在天臺上嗎?”

“這是第三個問題了寶貝。”

郁南捏緊了拳頭:“我知道你在許家這件事情裏沒插手多少,但架不住他們兄弟倆栽贓嫁禍。”

“你說的對,”奚梵黎語氣輕快,“事實上幫他們倆做事我也撈不到什麽好處,如果我死了也無所謂,畢竟世界上已經沒有人牽掛我了。”

郁南心頭一緊。

“沒有裴讓查不到的人了,最近梁池就會被送出國,梁煊也會被判入獄,他那份精神鑒定再也不能保住他了,至於我——”

“郁南,永別了。”

“別!”郁南下意識喊出聲,一些舊日的溫馨記憶開始攻擊他的腦海,“你頂多只是進去蹲幾年,不至於判死刑。”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好開心,”奚梵黎聲音輕了一些,“我們已經三年多沒有好好說過話了。郁南,你知道嗎,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可惜,你人生中的主角並不是我。”

郁南心跳無端加速起來,聽著電話那頭不絕的風聲:“你在哪,我現在過去。”

奚梵黎意料之外地安靜了幾秒:“溫榆河大橋,你來吧,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

他完全就是要自殺啊。

朋友的父母被迫害的憤怒和昔日的朋友要尋死兩種覆雜的情緒在心中不斷爭鬥,郁南反覆告訴自己不要對這種人抱有憐憫之心,可奚梵黎真的罪不至死啊,真正該死的只有梁煊和梁池兄弟倆。

但他並沒有更多的時間做出選擇,在大門前被裴讓攔了下來。

裴讓剛洗過澡,眼裏還含著霧氣:“這麽晚了,去哪兒?”

郁南心跳還沒平穩下來,只捏緊了手機:“有急事。”

“多急?”

郁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下意識想開口撒謊,又想起自己上次因為撒謊而帶來的後果又讓他後背發涼。

裴讓看上去似乎並不想為難他,面色沈靜:“我知道你要去見誰,但你知道我不會同意,我也知道你不會輕易妥協。”

說著他沖島臺揚了揚下巴:“先耽誤你兩分鐘。”

郁南尋著那個方向走過去,在桌上看見了兩杯透明的液體。

裴讓優哉游哉地走到他對面,指尖撫上其中一杯的杯身:“這裏面有一杯是涼白開,有一杯是加了春 藥的涼白開。”

郁南瞬間被震得說不出話,擡起頭錯愕地看著對面的人。

裴讓依舊很平靜:“不管你選擇哪一杯,我都會喝掉另一杯。喝完之後,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離開這裏。很簡單,門我已經解鎖了。”

郁南手腳冰涼。

啥意思?

“如果你幸運地選到了白開水,那麽只需要逃得夠快,我不會追到門外,”裴讓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身,低垂著眼,“如果我喝的是白開,那麽你只需要保證自己頂得住藥的作用,我不會主動留你。”

郁南咬咬牙:“為什麽要給我這種選擇,你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留住我,軟的硬的都行。”

“你也用這樣的方式對過我,不是嗎?”裴讓這才擡起頭來看他,“禮尚往來。”

郁南心跳又無端加快,想到半年前那個荒唐的夜晚。

是以他毫不猶豫地抓起裴讓一直摩挲的那一杯,仰起頭一飲而盡,而後快步往大門走。

裴讓也慢悠悠地端起另一杯喝光,跟著他的步伐走。

郁南沒走兩步腿就軟了,一股異樣的沖動自小腹升騰而起。

他扶著大門往下跪坐在地上,看見身後的陰影投射而下。

郁南渾身都開始發燙,幾乎連意識都要被吞噬。

他想試著站起身來,但一直沒成功——就算成功了,以這樣的姿態去見奚梵黎,恐怕只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是以他不再掙紮,轉過身,用瞬間被情欲沾染的雙眼看著裴讓。

裴讓蹲下身來,摸了摸他發燙的臉:“怎麽不跑了,我說了我沒鎖門。”

“哥……”郁南張著嘴大口喘氣,渾身難受。

他用盡全身力氣往前撲,莽撞地把裴讓撞倒在地上,二話不說扒著他開始撕咬。

嘴裏很快漫開刺鼻的血腥味,裴讓也不推開他,垂著眼看著他接吻的姿態,而後才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往臥室走。

一路上掉了很多衣服,郁南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已經被扒得幹幹凈凈,表情和身體無不昭示著他此時的興奮。

裴讓撐在他上方,蹭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郁南,你想好了?”

郁南伸手拽他,嘴裏的喘息銷魂又性感:“哥,幫我……”

*

郁南誠實地點點頭:“你技術很好……”

裴讓不知為何皺了眉:“你睡醒會後悔的。”

郁南不解:“我要是會後悔,半年前也不會給你下 藥了。”

“這樣,那我能不能理解為,那時候你有其他的選擇?”

郁南卻又不回答了,猛地把人推開重新壓到床上,俯身和他接吻。

裴讓依舊摟著他的腰回應著,感覺到有只手不安分地摸到了自己腿間。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做什麽?”

郁南的眼睛完全濕透了,額頭都有些細汗滲出:“哥……”

裴讓輕柔地摸著他的腦袋:“這不是我的初衷。”

郁南怎麽可能聽得進去,如果他沒和裴讓上過床還好,可裴讓技術真的太好了。

*

裴讓也就由著他去,一直到郁南跪下來才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我是同性戀。”

郁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

裴讓皺起眉,坐直起來捧著他的臉,大拇指摩挲著他的嘴唇。

沈默了很久,他才開口:“郁南,我們沒有在談戀愛,這樣很草率。”

郁南有些沒耐心了:“那上次算什麽?上次你抓著我不放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們沒在談戀愛?”

裴讓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他又這麽條理清晰了,剛要開口回答又被人堵住了嘴唇。

郁南在他身上摸索了好一陣才起來,抓到他身前,嘴裏嘀咕著:“套呢?”

裴讓也有些把持不住了,呼吸加重起來:“你真的會後悔的。”

“說了不會就是不會,”郁南兇他,“你他媽是不是不行,不行就……”

他沒能把話說完,被裴讓按倒在床上,在狂風驟雨般的親吻裏幾乎說不出話。

“郁南,你知道說一個男人不行意味著什麽嗎?”

郁南擡起頭擋住眼睛,搖搖頭。

“你要做好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就算你明天後悔,我也不會再給你任何逃跑的機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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