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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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
裴讓面色平靜，就是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郁南從深陷的沙發裏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湊到裴讓身後幫他捏了捏肩膀，諂媚地開口：“您辛苦了哥，坐下休息會兒？”
然後又打發許清安去倒水，許清安前腳剛走，後腳郁南就被扣著手腕往沙發上壓，屁股上啪啪挨了好幾個巴掌。
“疼！”郁南哀嚎出聲，裴讓又把目光移到他光著的腳上。
“鞋呢？”
“這不是有地毯嗎……”
啪啪啪！
郁南咬牙忍住想叫的沖動，疼得腿都在顫。
以前怎麽沒發現裴讓用手打人這麽疼。
一直到許清安回來裴讓才松開郁南的手轉身坐在沙發上：“明天開始兩個小時給我發一次定位，有電話響最多三聲就馬上給我接，不管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連忙點頭。
裴讓喝了杯水又出了門，郁南這才站起身來狂搓自己的屁股，許清安笑得臉都要裂了：“又挨打啦？你真慘啊郁南。”
郁南幽怨地看著他：“把你手機靜音給我關了。”
這種足不出戶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周，一直到郁南受邀的那個交流會開始他才被允許出門，甚至是被裴讓親自送到地方的。
臨進門前裴讓在他的大衣領口處細細整理平整，張嘴說話前一團暖霧先一步漫開：“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兒第一時間找我。”
郁南點點頭：“好。”
裴讓看著他走向報告廳，自己轉身打了個電話。
中科院數學院報告廳裏，暖氣開得足，空氣中有淡淡的茶香和舊書頁的味道。
郁南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在會議手冊的邊角折出一道淺痕。臺上一位白發教授正在講述代數幾何的最新進展，投影儀的光束裏塵埃飛舞。
當主持人宣布由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獲得者分享時，郁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領口卻依然固執地翹起一角——就像早上裴讓給他整理衣領時，總會無奈抿唇的那處褶皺。
“我將就非線性波動方程解的穩定性問題，談談我的證明思路。”郁南調整話筒時瞥見後排陰影裏立著熟悉的身影，裴讓穿著墨灰色大衣站在消防門旁，低垂著眼沒看任何人，仿佛只是偶然經過。
演講進行到核心證明環節時，郁南剛寫下第三個引理，臺下突然響起椅子刮擦地板的刺耳聲。
“很精彩的演繹，”梁煊扶著金絲眼鏡站起來，手中文件夾反射著冷光，“但恕我直言，您關於奇點解唯一性的證明框架，與三年前《數學年刊》撤稿論文的雷同度令人震驚。”
禮堂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郁南看見前排幾位教授交換了眼神。
他先是楞了一下，全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上梁煊。
什麽時候精神病還能出入這種場合了？
“梁先生可能忽略了關鍵差異，”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點擊激光筆，投影屏跳出附錄頁，“撤稿論文的錯誤在於濫用Sobolev空間嵌入定理，而我的修正...”
“修正？”梁煊突然提高聲調，從文件夾抽出一疊打印紙，“您所謂的修正，不過是把原證明中3.2引理的參數從p>2改為p≥2。這種文字游戲騙得過評委，騙不過…...”他聲音陡然頓住，眼鏡後的目光開始渙散，“騙不過.…..他就在天花板裏看著我…...”
聽眾席一陣騷動。郁南攥緊手心，觀察著他的變化以及下一步的行動。
他前不久才經歷過一場惡戰，盡管梁煊不可能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亂來，但他是個神經病啊。
“請工作人員…...”主持人剛開口，梁煊突然沖向投影儀，一把搶過數據線接入自己手機，“看看這個！這是他篡改實驗數據的原始記錄！第7頁第3行的傅裏葉系數……”
郁南看著屏幕上扭曲的數據圖表，胃裏突然泛起冰涼。那不是他的筆跡，卻完美覆刻了他的書寫習慣——連英文字母g的尾鉤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該系數計算需要用到Wirtinger不等式，”清冷的聲音從報告廳後方傳來，裴讓不知何時已走到燈光下，大衣肩線落著未化的雪粒，“而梁先生展示的所謂證據，恰好漏掉了不等式成立的前提條件ω>0。”
全場目光聚焦的剎那，裴讓將銀色U盤放在主持人桌前：“這是郁南論文從構思到完稿的全部手寫稿，每頁都經過人大數學系公證處掃描認證。”
他轉向梁煊時，聲音沈了幾分：“您刻意刪除的關鍵條件，是數學系大二常微分方程課的必講內容。”
梁煊的眼鏡滑到鼻尖，他瘋狂劃動手機屏幕：“不對……明明該是這樣的……你們都被幽靈騙了……”他突然指著吊燈尖叫，“他在笑！你們看見了嗎？他在用黎曼曲面嘲笑我們！”
兩秒後他的表情陡然凜冽起來：“U盤！是你們偷走了U盤！還給我！”
裴讓上前半步擋住郁南，從內袋取出鋼筆在會議記錄本上寫字。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裏，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前排能聽見：“協和醫院精神科劉主任的電話，你上次出院時答應過每周覆診。”
他撕下紙頁放在桌上，握住郁南的手腕往外走。皮鞋跟與地面觸碰發出篤篤聲響，郁南聽見身後傳來梁煊破碎的嗚咽和眾人的驚呼。
穿過走廊時，裴讓的手仍未松開。雪松香混著煙草氣息籠罩下來。
停車場裏，裴讓拉開車門才開口：“他很早之前就在模仿你的字跡了，以後不要輕易透露給別人你的草稿。”
郁南沒急著上車，沈默了有一陣才擡起頭看他：“他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眼前，他就什麽都不怕麽？”
裴讓直接提著他塞進副駕，郁南扒著車門看他：“我沒有給過他我的草稿，以前高中的時候是給過清安，和……梁池。”
裴讓面色平靜地看著他：“接受了？”
郁南臉色擔憂，聞言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據我所知你和他並沒有過多的交情，這麽在意他做什麽？”
“沒有很在意，只是有些意外。至少在證據確鑿之前，我並不是很願意相信。”
車駛過中關村大街時，陽光在裴讓側臉流轉。郁南看見他大衣口袋裏露出半盒藥，精神類藥物，奧氮平，盒身上有協和醫院的標簽。
一些異樣的猜測流轉心頭，郁南猶豫著開始開了口：“你和深哥去查梁煊了是嗎，他以前的發病史之類的？”
“是，”裴讓沒有否認，“的確發現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這幾天就能結束這件事情了。”
郁南窩在副駕上，忽然覺得有些冷：“那你為什麽會有我的手稿？”
裴讓難得卡了殼，沈默了三個路口才緩緩開口：“以後所有手稿第一時間用多個U盤做備份，最好是一起發給我。”
手稿的公開與否觸及了學術研究實踐中的一個核心環節，核心原則是“私密生成，擇機公開”。它既是私人的思考記錄，也是在必要時證明自己清白的重要武器。
郁南垂眸，沒有追問他的答非所問，只是思考起自己保存手稿的種種途徑。
自己的U盤，郵箱，電腦的雲同步軟件，有導師簽名的實驗室筆記本，以及裴讓提及的電子化與時間戳和人大數學系公證處掃描認證。
而梁煊對他手中的銀色U盤反應如此大，是不是也是因為前陣子的事情。
“本來在你演講結束之後有很長一段自由交流的時間，如果沒出這個插曲，你應該能在會上學到很多東西，以及之後不同主題的研討會都能讓你受益匪淺。”
裴讓說完很長的一段話才郁南擡起頭來，看著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可惜那裏已經不怎麽安全了，是嗎？”
裴讓聽出了他話裏的不悅，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看著郁南。
“你是在我的電腦裝了備份到你那兒的程序，還是幹脆實時監控了？”
“都沒有，”裴讓一把拉開車門，“這很重要嗎？”
“雖然你幫了我，但同時也讓我覺得我的隱私被你入侵得毫無保留，”郁南解開安全帶下車，在裴讓跟前站定，“嘴裏說著放我自由，事實上我那一整個學期下來根本沒能逃出你的掌控範圍吧。”
他自己都說不清這份憤怒從何而來，畢竟這些天來裴讓對他的保護都超越了以前的任何人，可他就是有種被羞辱的錯覺。
裴讓雙手插兜，眼球微不可查地轉了轉。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電梯走：“回家。”
郁南捏住拳頭，忍下情緒跟著他進了電梯。
兩人的關系一時間鬧得有些僵，就連許清安都看出來了，等裴讓回了自己的房間才蹭到郁南身邊：“吵架了？”
“沒有。”郁南習慣性否認，喝完桌上的水後拽著他往樓上走。
一直把許清安拽進自己房間郁南才松開手，從他口袋裏把煙摸出來，又轉身進了衛生間。
“餵！”許清安差點兒沒反應過來，看著衛生間的門在自己眼前關上，“別抽那麽多，郁南！聽到沒有！”
門開了。
不過是郁南的房門。
許清安警惕地轉頭去看，來人卻是足有半個多月沒見的許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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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讓面色平靜，就是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郁南從深陷的沙發裏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湊到裴讓身後幫他捏了捏肩膀，諂媚地開口：“您辛苦了哥，坐下休息會兒？”
然後又打發許清安去倒水，許清安前腳剛走，後腳郁南就被扣著手腕往沙發上壓，屁股上啪啪挨了好幾個巴掌。
“疼！”郁南哀嚎出聲，裴讓又把目光移到他光著的腳上。
“鞋呢？”
“這不是有地毯嗎……”
啪啪啪！
郁南咬牙忍住想叫的沖動，疼得腿都在顫。
以前怎麽沒發現裴讓用手打人這麽疼。
一直到許清安回來裴讓才松開郁南的手轉身坐在沙發上：“明天開始兩個小時給我發一次定位，有電話響最多三聲就馬上給我接，不管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連忙點頭。
裴讓喝了杯水又出了門，郁南這才站起身來狂搓自己的屁股，許清安笑得臉都要裂了：“又挨打啦？你真慘啊郁南。”
郁南幽怨地看著他：“把你手機靜音給我關了。”
這種足不出戶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周，一直到郁南受邀的那個交流會開始他才被允許出門，甚至是被裴讓親自送到地方的。
臨進門前裴讓在他的大衣領口處細細整理平整，張嘴說話前一團暖霧先一步漫開：“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兒第一時間找我。”
郁南點點頭：“好。”
裴讓看著他走向報告廳，自己轉身打了個電話。
中科院數學院報告廳裏，暖氣開得足，空氣中有淡淡的茶香和舊書頁的味道。
郁南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在會議手冊的邊角折出一道淺痕。臺上一位白發教授正在講述代數幾何的最新進展，投影儀的光束裏塵埃飛舞。
當主持人宣布由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獲得者分享時，郁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領口卻依然固執地翹起一角——就像早上裴讓給他整理衣領時，總會無奈抿唇的那處褶皺。
“我將就非線性波動方程解的穩定性問題，談談我的證明思路。”郁南調整話筒時瞥見後排陰影裏立著熟悉的身影，裴讓穿著墨灰色大衣站在消防門旁，低垂著眼沒看任何人，仿佛只是偶然經過。
演講進行到核心證明環節時，郁南剛寫下第三個引理，臺下突然響起椅子刮擦地板的刺耳聲。
“很精彩的演繹，”梁煊扶著金絲眼鏡站起來，手中文件夾反射著冷光，“但恕我直言，您關於奇點解唯一性的證明框架，與三年前《數學年刊》撤稿論文的雷同度令人震驚。”
禮堂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郁南看見前排幾位教授交換了眼神。
他先是楞了一下，全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上梁煊。
什麽時候精神病還能出入這種場合了？
“梁先生可能忽略了關鍵差異，”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點擊激光筆，投影屏跳出附錄頁，“撤稿論文的錯誤在於濫用Sobolev空間嵌入定理，而我的修正...”
“修正？”梁煊突然提高聲調，從文件夾抽出一疊打印紙，“您所謂的修正，不過是把原證明中3.2引理的參數從p>2改為p≥2。這種文字游戲騙得過評委，騙不過…...”他聲音陡然頓住，眼鏡後的目光開始渙散，“騙不過.…..他就在天花板裏看著我…...”
聽眾席一陣騷動。郁南攥緊手心，觀察著他的變化以及下一步的行動。
他前不久才經歷過一場惡戰，盡管梁煊不可能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亂來，但他是個神經病啊。
“請工作人員…...”主持人剛開口，梁煊突然沖向投影儀，一把搶過數據線接入自己手機，“看看這個！這是他篡改實驗數據的原始記錄！第7頁第3行的傅裏葉系數……”
郁南看著屏幕上扭曲的數據圖表，胃裏突然泛起冰涼。那不是他的筆跡，卻完美覆刻了他的書寫習慣——連英文字母g的尾鉤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該系數計算需要用到Wirtinger不等式，”清冷的聲音從報告廳後方傳來，裴讓不知何時已走到燈光下，大衣肩線落著未化的雪粒，“而梁先生展示的所謂證據，恰好漏掉了不等式成立的前提條件ω>0。”
全場目光聚焦的剎那，裴讓將銀色U盤放在主持人桌前：“這是郁南論文從構思到完稿的全部手寫稿，每頁都經過人大數學系公證處掃描認證。”
他轉向梁煊時，聲音沈了幾分：“您刻意刪除的關鍵條件，是數學系大二常微分方程課的必講內容。”
梁煊的眼鏡滑到鼻尖，他瘋狂劃動手機屏幕：“不對……明明該是這樣的……你們都被幽靈騙了……”他突然指著吊燈尖叫，“他在笑！你們看見了嗎？他在用黎曼曲面嘲笑我們！”
兩秒後他的表情陡然凜冽起來：“U盤！是你們偷走了U盤！還給我！”
裴讓上前半步擋住郁南，從內袋取出鋼筆在會議記錄本上寫字。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裏，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前排能聽見：“協和醫院精神科劉主任的電話，你上次出院時答應過每周覆診。”
他撕下紙頁放在桌上，握住郁南的手腕往外走。皮鞋跟與地面觸碰發出篤篤聲響，郁南聽見身後傳來梁煊破碎的嗚咽和眾人的驚呼。
穿過走廊時，裴讓的手仍未松開。雪松香混著煙草氣息籠罩下來。
停車場裏，裴讓拉開車門才開口：“他很早之前就在模仿你的字跡了，以後不要輕易透露給別人你的草稿。”
郁南沒急著上車，沈默了有一陣才擡起頭看他：“他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眼前，他就什麽都不怕麽？”
裴讓直接提著他塞進副駕，郁南扒著車門看他：“我沒有給過他我的草稿，以前高中的時候是給過清安，和……梁池。”
裴讓面色平靜地看著他：“接受了？”
郁南臉色擔憂，聞言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據我所知你和他並沒有過多的交情，這麽在意他做什麽？”
“沒有很在意，只是有些意外。至少在證據確鑿之前，我並不是很願意相信。”
車駛過中關村大街時，陽光在裴讓側臉流轉。郁南看見他大衣口袋裏露出半盒藥，精神類藥物，奧氮平，盒身上有協和醫院的標簽。
一些異樣的猜測流轉心頭，郁南猶豫著開始開了口：“你和深哥去查梁煊了是嗎，他以前的發病史之類的？”
“是，”裴讓沒有否認，“的確發現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這幾天就能結束這件事情了。”
郁南窩在副駕上，忽然覺得有些冷：“那你為什麽會有我的手稿？”
裴讓難得卡了殼，沈默了三個路口才緩緩開口：“以後所有手稿第一時間用多個U盤做備份，最好是一起發給我。”
手稿的公開與否觸及了學術研究實踐中的一個核心環節，核心原則是“私密生成，擇機公開”。它既是私人的思考記錄，也是在必要時證明自己清白的重要武器。
郁南垂眸，沒有追問他的答非所問，只是思考起自己保存手稿的種種途徑。
自己的U盤，郵箱，電腦的雲同步軟件，有導師簽名的實驗室筆記本，以及裴讓提及的電子化與時間戳和人大數學系公證處掃描認證。
而梁煊對他手中的銀色U盤反應如此大，是不是也是因為前陣子的事情。
“本來在你演講結束之後有很長一段自由交流的時間，如果沒出這個插曲，你應該能在會上學到很多東西，以及之後不同主題的研討會都能讓你受益匪淺。”
裴讓說完很長的一段話才郁南擡起頭來，看著車子駛進地下停車場：“可惜那裏已經不怎麽安全了，是嗎？”
裴讓聽出了他話裏的不悅，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看著郁南。
“你是在我的電腦裝了備份到你那兒的程序，還是幹脆實時監控了？”
“都沒有，”裴讓一把拉開車門，“這很重要嗎？”
“雖然你幫了我，但同時也讓我覺得我的隱私被你入侵得毫無保留，”郁南解開安全帶下車，在裴讓跟前站定，“嘴裏說著放我自由，事實上我那一整個學期下來根本沒能逃出你的掌控範圍吧。”
他自己都說不清這份憤怒從何而來，畢竟這些天來裴讓對他的保護都超越了以前的任何人，可他就是有種被羞辱的錯覺。
裴讓雙手插兜，眼球微不可查地轉了轉。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電梯走：“回家。”
郁南捏住拳頭，忍下情緒跟著他進了電梯。
兩人的關系一時間鬧得有些僵，就連許清安都看出來了，等裴讓回了自己的房間才蹭到郁南身邊：“吵架了？”
“沒有。”郁南習慣性否認，喝完桌上的水後拽著他往樓上走。
一直把許清安拽進自己房間郁南才松開手，從他口袋裏把煙摸出來，又轉身進了衛生間。
“餵！”許清安差點兒沒反應過來，看著衛生間的門在自己眼前關上，“別抽那麽多，郁南！聽到沒有！”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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