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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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許鏡深神色疲憊，關上門後大步進門，在許清安吃驚的時候張開雙臂一把把他抱進懷裏。
許清安被抱了個猝不及防，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
許鏡深也不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片刻後才開口叫他的名字。
許清安多日的緊張和擔憂也終於在此刻落了地，回抱住許鏡深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許清安垂下眼：“真的是梁池嗎？”
“是，”許鏡深直起腰來後退兩步，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你們天黑之後不要出門，晚點霍哲會來接你們。”
許清安擰起眉：“要開始了嗎？”
許鏡深點點頭：“放心，你們是安全的。”
郁南出來的時候許鏡深已經走了，許清安平靜地轉達了他哥的話，郁南聽完也只是回以沈默，把那包煙放回他兜裏。
許清安掏出來了看了一眼，立馬投過去一個眼刀：“又抽這麽多，我看你是紅豆吃多了，相思是吧？”
郁南聳聳肩：“沒忍住。”
許清安瞇起眼：“信不信我去告狀？”
郁南也瞇起眼：“你敢？”
“我怎麽不敢？”
“你不會想和我翻臉的。”
“跨年那天，你喝酒了。”
郁南一下子楞住。
許清安冷笑一聲，看著對方瞬間難看起來的臉色：“覺得所有人都喝醉了，偷偷喝一杯沒事兒是吧？”
郁南下意識後退兩步，退到床邊。
許清安怎麽可能會知道。
“後半夜胃疼得睡不著吧，”許清安冷冷地看著他，“再有下次試試看，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郁南皺著眉地撇開臉。
夜。
裴讓名下的一處私密會所頂層書房。
厚重的隔音材料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只剩下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輕響，空氣裏彌漫著昂貴雪茄和陳年威士忌的醇厚氣息。
裴讓坐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裏，姿態閑適，指間夾著雪茄，卻沒有抽，只是任由青煙裊裊上升。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絲絨家居服，眼神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許鏡深坐在他對面，連日來的奔波、家族巨變、以及剛剛得知的全部真相，讓這位年輕的商業領袖眉宇間染著濃重的疲憊與陰郁，但他背脊依舊挺直，眼神沈靜而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鐵。他握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兩人之間的矮幾上，放著那枚至關重要的銀色U盤，以及楚千稚後續破解出來的、指向性更強的財務流水和通訊記錄備份。
證據鏈已經足夠清晰。
“梁煊是擺在明面上的瘋子，奚梵黎是貪婪的操盤手，”許鏡深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但真正在後面織網，一步步把我父母逼入絕境，甚至最後下死手的，是梁池。”
他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冰渣。
裴讓微微頷首，眼神裏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那個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好學生，利用他哥哥的精神問題和奚梵黎的貪欲，自己藏在幕後，享受操縱一切的快感，最後摘取所有果實。很經典的戲碼。”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他太小心了，幾乎沒留下直接證據。這些，”他用雪茄指了指U盤，“最多只能把奚梵黎和幾個嘍啰送進去，動不到梁家的根本，更釘不死他梁池。”
“我知道。”許鏡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裴讓。”
他睜開眼，目光直視裴讓，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許家剩下的，你看得上什麽，盡管拿去。我只要梁池付出代價。”
裴讓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壁爐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
就在許鏡深以為他要開出條件時，裴讓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鏡深，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許鏡深一楞。
“從小你就是這樣，什麽都想自己扛，總覺得交易比人情更可靠，”裴讓將雪茄擱在煙灰缸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極具壓迫感，“你覺得，我插手這件事，是因為看上你家那點兒殘羹冷炙？”
許鏡深喉嚨發緊，沒有說話。
“伯伯和伯母看著我們長大，”裴讓的聲音很平靜，卻重如千鈞，“現在卻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下作手段傷害了他們。”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冰冷：“這不是生意，這是打我的臉。”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爐火燃燒的聲音。
突然，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裴讓擡了擡眼皮：“進。”
霍哲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他側身讓開。
一個穿著淺灰色高定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他面容清秀，氣質溫文爾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略顯靦腆的微笑，像是走錯了房間的優等生。
正是梁池。
他的目光掠過矮幾上的U盤和文件，眼神沒有絲毫變化，最終落在許鏡深臉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歉意：“鏡深哥，節哀。聽到伯父伯母的事情，我真的很難過。這幾天一直在幫忙處理一些集團和學校的瑣事，沒能及時去看你，實在抱歉。”
看上去多麽人畜無害的一名大學生。
許鏡深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用冰冷至極的目光盯著梁池。
裴讓反而笑了，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隔著煙霧看著梁池：“梁少爺，消息很靈通啊。我這兒剛泡了壺好茶，你就到了。”
梁池這才像是剛看到裴讓一樣，微微躬身，態度謙遜有禮：“裴少。冒昧打擾了。只是聽說鏡深哥在這裏，想來安慰幾句。”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無比：“看來裴少和鏡深哥在談正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來都來了，坐吧，”裴讓用雪茄點了點旁邊的一張空沙發，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正好，有些事兒，也想聽聽梁少爺的高見。”
梁池笑容不變，從善如流地坐下，姿態優雅：“裴少請講。”
“一點兒小問題，”裴讓彈了彈煙灰，像是閑聊般開口，“有個藏得很好的小朋友，以為自己聰明，能把所有人當棋子，不僅借刀殺人，最後還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他擡眼看向梁池，目光似笑非笑，“梁少爺是聰明人，你覺得，這種小朋友，該怎麽處理才好？”
梁池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裴少說笑了。這種不自量力的人，自然是玩火自 焚的下場。只是，找不到證據的話，似乎也挺讓人頭疼的。”
他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替人惋惜的味道。
“證據？”裴讓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到了某個層面，證據是給法官看的。而我，”他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通常只看結果，和心情。”
梁池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
裴讓繼續慢條斯理地說：“我喜歡簡單一點兒，比如，誰讓我朋友不開心，我就讓誰消失得更徹底一點。不管他藏得多深，自以為多聰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不容置疑地壓在梁池身上：“梁少爺，你覺得呢？”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爐火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梁池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維持不住，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爍不定，不再那麽溫良無害，反而透出一絲陰冷的計算和被逼到墻角的忌憚。
他顯然沒料到裴讓會如此毫不掩飾、如此霸道地直接撕破臉，完全跳出了他精心設計的規則游戲。
許鏡深冷冷地看著他變臉，心中積郁的恨意和憤怒如同巖漿般翻滾。
裴讓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站起身，走到梁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給你父親，還有你那個好哥哥帶句話，”裴讓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梁池的心上，“游戲結束了，我說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梁池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順便告訴你們背後那位快退休的老爺子，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掉。安享晚年，不好嗎？”
梁池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
裴讓連他們最大的倚仗都一清二楚。
裴讓直起身，恢覆那副慵懶的樣子，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霍哲，送梁少爺出去。雪大路滑，讓他小心著點兒。”
霍哲無聲地做出請的手勢。
梁池僵硬地站起身，再也沒有看許鏡深一眼，甚至忘了維持基本的禮儀，腳步有些虛浮地跟著霍哲向外走去，背影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倉惶。
書房門輕輕關上。
許鏡深擡起頭看向裴讓。
裴讓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等著吧。梁家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了。”
壁爐裏的火劈啪一聲，爆出一顆火星。
窗外，北京的雪，依舊無聲地下著，覆蓋一切，也預示著某些腐朽事物的終結，和另一些仇恨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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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鏡深神色疲憊，關上門後大步進門，在許清安吃驚的時候張開雙臂一把把他抱進懷裏。
許清安被抱了個猝不及防，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
許鏡深也不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片刻後才開口叫他的名字。
許清安多日的緊張和擔憂也終於在此刻落了地，回抱住許鏡深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許清安垂下眼：“真的是梁池嗎？”
“是，”許鏡深直起腰來後退兩步，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你們天黑之後不要出門，晚點霍哲會來接你們。”
許清安擰起眉：“要開始了嗎？”
許鏡深點點頭：“放心，你們是安全的。”
郁南出來的時候許鏡深已經走了，許清安平靜地轉達了他哥的話，郁南聽完也只是回以沈默，把那包煙放回他兜裏。
許清安掏出來了看了一眼，立馬投過去一個眼刀：“又抽這麽多，我看你是紅豆吃多了，相思是吧？”
郁南聳聳肩：“沒忍住。”
許清安瞇起眼：“信不信我去告狀？”
郁南也瞇起眼：“你敢？”
“我怎麽不敢？”
“你不會想和我翻臉的。”
“跨年那天，你喝酒了。”
郁南一下子楞住。
許清安冷笑一聲，看著對方瞬間難看起來的臉色：“覺得所有人都喝醉了，偷偷喝一杯沒事兒是吧？”
郁南下意識後退兩步，退到床邊。
許清安怎麽可能會知道。
“後半夜胃疼得睡不著吧，”許清安冷冷地看著他，“再有下次試試看，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郁南皺著眉地撇開臉。
夜。
裴讓名下的一處私密會所頂層書房。
厚重的隔音材料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只剩下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輕響，空氣裏彌漫著昂貴雪茄和陳年威士忌的醇厚氣息。
裴讓坐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裏，姿態閑適，指間夾著雪茄，卻沒有抽，只是任由青煙裊裊上升。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絲絨家居服，眼神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許鏡深坐在他對面，連日來的奔波、家族巨變、以及剛剛得知的全部真相，讓這位年輕的商業領袖眉宇間染著濃重的疲憊與陰郁，但他背脊依舊挺直，眼神沈靜而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鐵。他握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兩人之間的矮幾上，放著那枚至關重要的銀色U盤，以及楚千稚後續破解出來的、指向性更強的財務流水和通訊記錄備份。
證據鏈已經足夠清晰。
“梁煊是擺在明面上的瘋子，奚梵黎是貪婪的操盤手，”許鏡深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但真正在後面織網，一步步把我父母逼入絕境，甚至最後下死手的，是梁池。”
他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冰渣。
裴讓微微頷首，眼神裏沒有意外，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那個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好學生，利用他哥哥的精神問題和奚梵黎的貪欲，自己藏在幕後，享受操縱一切的快感，最後摘取所有果實。很經典的戲碼。”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他太小心了，幾乎沒留下直接證據。這些，”他用雪茄指了指U盤，“最多只能把奚梵黎和幾個嘍啰送進去，動不到梁家的根本，更釘不死他梁池。”
“我知道。”許鏡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裴讓。”
他睜開眼，目光直視裴讓，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許家剩下的，你看得上什麽，盡管拿去。我只要梁池付出代價。”
裴讓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壁爐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
就在許鏡深以為他要開出條件時，裴讓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鏡深，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許鏡深一楞。
“從小你就是這樣，什麽都想自己扛，總覺得交易比人情更可靠，”裴讓將雪茄擱在煙灰缸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極具壓迫感，“你覺得，我插手這件事，是因為看上你家那點兒殘羹冷炙？”
許鏡深喉嚨發緊，沒有說話。
“伯伯和伯母看著我們長大，”裴讓的聲音很平靜，卻重如千鈞，“現在卻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這種下作手段傷害了他們。”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冰冷：“這不是生意，這是打我的臉。”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爐火燃燒的聲音。
突然，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裴讓擡了擡眼皮：“進。”
霍哲推門而入，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他側身讓開。
一個穿著淺灰色高定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他面容清秀，氣質溫文爾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略顯靦腆的微笑，像是走錯了房間的優等生。
正是梁池。
他的目光掠過矮幾上的U盤和文件，眼神沒有絲毫變化，最終落在許鏡深臉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歉意：“鏡深哥，節哀。聽到伯父伯母的事情，我真的很難過。這幾天一直在幫忙處理一些集團和學校的瑣事，沒能及時去看你，實在抱歉。”
看上去多麽人畜無害的一名大學生。
許鏡深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用冰冷至極的目光盯著梁池。
裴讓反而笑了，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隔著煙霧看著梁池：“梁少爺，消息很靈通啊。我這兒剛泡了壺好茶，你就到了。”
梁池這才像是剛看到裴讓一樣，微微躬身，態度謙遜有禮：“裴少。冒昧打擾了。只是聽說鏡深哥在這裏，想來安慰幾句。”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無比：“看來裴少和鏡深哥在談正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來都來了，坐吧，”裴讓用雪茄點了點旁邊的一張空沙發，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正好，有些事兒，也想聽聽梁少爺的高見。”
梁池笑容不變，從善如流地坐下，姿態優雅：“裴少請講。”
“一點兒小問題，”裴讓彈了彈煙灰，像是閑聊般開口，“有個藏得很好的小朋友，以為自己聰明，能把所有人當棋子，不僅借刀殺人，最後還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他擡眼看向梁池，目光似笑非笑，“梁少爺是聰明人，你覺得，這種小朋友，該怎麽處理才好？”
梁池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裴少說笑了。這種不自量力的人，自然是玩火自 焚的下場。只是，找不到證據的話，似乎也挺讓人頭疼的。”
他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替人惋惜的味道。
“證據？”裴讓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到了某個層面，證據是給法官看的。而我，”他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通常只看結果，和心情。”
梁池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
裴讓繼續慢條斯理地說：“我喜歡簡單一點兒，比如，誰讓我朋友不開心，我就讓誰消失得更徹底一點。不管他藏得多深，自以為多聰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不容置疑地壓在梁池身上：“梁少爺，你覺得呢？”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爐火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梁池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維持不住，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爍不定，不再那麽溫良無害，反而透出一絲陰冷的計算和被逼到墻角的忌憚。
他顯然沒料到裴讓會如此毫不掩飾、如此霸道地直接撕破臉，完全跳出了他精心設計的規則游戲。
許鏡深冷冷地看著他變臉，心中積郁的恨意和憤怒如同巖漿般翻滾。
裴讓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站起身，走到梁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給你父親，還有你那個好哥哥帶句話，”裴讓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梁池的心上，“游戲結束了，我說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梁池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順便告訴你們背後那位快退休的老爺子，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掉。安享晚年，不好嗎？”
梁池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
裴讓連他們最大的倚仗都一清二楚。
裴讓直起身，恢覆那副慵懶的樣子，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霍哲，送梁少爺出去。雪大路滑，讓他小心著點兒。”
霍哲無聲地做出請的手勢。
梁池僵硬地站起身，再也沒有看許鏡深一眼，甚至忘了維持基本的禮儀，腳步有些虛浮地跟著霍哲向外走去，背影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倉惶。
書房門輕輕關上。
許鏡深擡起頭看向裴讓。
裴讓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等著吧。梁家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了。”
壁爐裏的火劈啪一聲，爆出一顆火星。
窗外，北京的雪，依舊無聲地下著，覆蓋一切，也預示著某些腐朽事物的終結，和另一些仇恨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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