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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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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別說這種話,”許清安兇他,“沒精神就再睡會兒,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幹。”

“我想刷題。”

“我想抽你。”

郁南乖乖躺下了。

洛和頌在下個周日也來了一次,那時候的郁南已經恢覆得很好了,不用人攙扶也能下床走動,雖說吃的還是半流食,但好歹是生龍活虎了。

許清安洗個手回來就看見郁南在翻一本高數,洛和頌則在旁邊好奇地看。

許清安拿他沒法:“別學太久,註意休息。”

郁南拿著筆做題,洛和頌看得眼睛亮亮的:“其實我以前一直以為高數就是高中數學,沒想到是高等數學。”

“不用羨慕,等你上了大學自然會煩這一門,反正我是一點兒都不喜歡數學,”許清安遞給洛和頌一個削好的蘋果,“還不如學英語,對吧?”

郁南擡起頭看他一眼:“沒事幹就去刷題。”

“我明天得回去上課了,可能換我哥過來,楚哥最近也很忙,騰不出時間。”

郁南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沒有。

洛和頌也走後他又刷了兩小時的題,又緊盯著手機生怕錯過一點關於預賽的通知,就這麽精神集中又高度緊繃地過了一周。

洛和頌在周末又來了一趟,照例窩在郁南旁邊看他做題:“你認識梁煊嗎?”

郁南寫字的手猛的一頓,皺起眉扭頭看他:“怎麽了?”

洛和頌搖搖頭:“我剛剛在外面碰到他了。”

“你們認識?”

“不認識,我只是聽到他在和另一個男的聊天,提到了你的名字。”

郁南曲起手指:“你去鎖一下門。”

裴讓不是說他被送進精神病了嗎?

洛和頌便去了。

郁南拿起手機給許清安發微信,又發了會兒呆才回過神來:“你不要和他接觸,他腦子有毛病。”

“我知道,因為我看到他穿著病號服了,好像是精神科的。”

郁南又皺起眉。

精神病院不去,送精神科幹嘛。

但他只是點點頭:“那更要小心了,繞著他走就行——和他聊天的那個男的是誰?”

洛和頌擡起一邊的眉毛,苦思了很久:“高高的,挺壯,長得也帥,穿著西裝,應該是一個老板?”

腦中不自覺冒出很多個人的身影,郁南拍了拍他的手:“你出去給我拍個照。”

洛和頌大驚失色:“不是,這怎麽行?”

“去,我就看看他是誰而已,拍完就刪了。”

洛和頌皺著一張臉去了。

可惜,照片上的人既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裴讓,也不是許鏡深,更不是楚千淮或者霍哲。

是奚梵黎。

奚梵黎出現在這裏幹什麽?

他們討論自己幹什麽?

郁南沒往更深的方向去想,微信發出去後沒等到許清安,來的是一名眼生的女生。

洛和頌開門後也楞了一下,轉身看著郁南。

“清......嗯?”

那名女生看上去年紀也不大,穿著一條純色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簡單地披在肩上,手裏提著禮品袋:“你好,我是楚千稚。”

郁南合起書,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好,我是郁南,旁邊那位是我的朋友,洛和頌。”

“嗯,我見過他,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郁南看向洛和頌,對方顯然有些手忙腳亂:“不是,我沒見過她啊。”

“因為我是舞蹈班的,”楚千稚在床邊坐下,臉上還帶著笑容,“我哥哥今天忙,所以替他過來看看你。”

郁南有些不自在,想起前段時間楚千淮給他發出的關於妹妹的生日宴會邀請被他拒絕的事情,這會兒只覺得有些心虛。

他只好擡了擡唇角:“麻煩你了。”

下一秒對方就提起了他最不想提起的事情:“話說,你上次為什麽拒絕我的生日邀請呢?”

郁南眼皮開始深深淺淺地跳:“當時剛開學不久,手頭有很多事情要忙,沒時間。”

“這樣啊,”楚千稚點點頭,“其實我們以前見過的,但你可能沒什麽印象。”

郁南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初中畢業典禮的時候,你作為優秀畢業生,我們在臺上見過一次。”

郁南根本不記得那天的頒獎臺上都有誰,是以他一直沈默不語。

“但在那之前我們也見過,可能是你沒有註意到我,”楚千稚低著頭輕聲說著,她的聲音很細,很溫柔,“對了,那時候我還跟你說過話,但你沒搭理我。”

郁南心下不安,不知道她為什麽莫名其妙來找自己算以前的陳年舊賬,在他看來兩人甚至算是第一次見面。

楚千稚又不說話了,把手裏的禮品放到桌上:“我哥讓我帶過來的,說是全營養配方粉,你也可以吃的,溫水沖兌就行。”

說著她站起身來,把頭發撩到耳後:“那我先走了,回見,郁南。”

“嗯,路上小心。”

等楚千稚走後洛和頌才湊過來,看著他又去翻書的手:“不是,你就這個反應?”

“我應該是什麽反應?”郁南反問他。

洛和頌撓撓頭:“我總覺得……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郁南拿筆戳了戳草稿紙:“想多了,她是楚家的千金,眼光沒這麽差的。你也別閑著,拿題出來做,有不會的問我。”

“好吧。”

十月中下旬,郁南出院前許清安過來幫他收拾東西,在臨走前接到了莊婉霞的電話。

郁南記得裴讓警告過自己的話,即便兩人生疏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敢貿然違背承諾,只安靜地站在旁邊聽莊婉霞的聲音。

“清安啊,郁南好點兒沒有?我托朋友給他送了一些補品過去,不知道他收到沒有。”

郁南低頭看著自己手裏提的大包小包,沖許清安點點頭。

“嗯,收到了,謝謝婉霞姐,他今天正好出院,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你放心吧。”

“出院就好,”莊婉霞說著,話裏卻帶了些落寞,“讓他以後多註意胃,辣的冰的都要少吃,尤其是酒,能不喝就不喝。”

兩人靜靜地聽著她說了一大堆話,片刻許清安才看著郁南新打出來的字斟酌著開口:“嗯,都記住了。對了,你有空要來我們學校逛逛嗎,我帶你到處轉轉。”

“那我,能見到……”

“不能,”許清安難得開口打斷她,“抱歉,婉霞姐,我最多只能做到讓你能在遠處看他一眼,但絕對不能正面接觸。”

郁南也難過地垂下眼。

否則他們恐怕真的這輩子都見不到面了。

莊婉霞沒過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時間定在十一月的周末,而後興致不高地掛了電話。

其實郁南還沒到完全痊愈的地步,但礙於CMC的預賽將全面展開,他不得不掐著十月的最後一個周六前出了院,回了學校後把除上課之外的所有時間盡數投到圖書館中。

許清安自然也沒時間閑著,他在郁南住院期間通過了學校的校選賽,接下來等著他的是強度拉高的省賽。

兩人心照不宣地搭夥泡進圖書館,好不容易捱到郁南結束預賽,下意識想找許清安出去喝兩杯才想起自己不久前經歷的一場惡戰。

許清安攬著他往小西門走:“走啊,搓火鍋去。”

郁南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才出院多久就讓我吃火鍋?”

許清安心虛地摸摸鼻子:“那去茶餐廳,走走走。”

吃飯的時候郁南就察覺出來許清安狀態不太對,在他夾過一個西多士的時候看向他:“你前段時間回家,深哥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許清安猛地咳嗽起來。

郁南無辜地往嘴裏送了口橙汁:“表白了?”

許清安咳得停不下來。

“說什麽呢,我不是說過了我不喜歡他,”許清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抽過紙擦嘴,“沒說什麽,讓我有空去公司,最好是帶上你。”

郁南擡眼:“帶上我幹嘛?”

“讓你也體驗一下公司文化,還能看著我們。況且我前段時間也去檢查了一下胃,有點兒胃炎。”

“喜提戒酒?”

許清安皺起眉:“不戒,該戒的是你。”

“我胃好著。”

許清安瞪他一眼。

郁南笑笑:“你哥跟我說,我搶救那天你在搶救室外哭了。”

許清安捏緊了筷子:“你都那樣了我能不哭嗎,你是沒見到……”

裴讓的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許清安頂著郁南投來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沒見到楚哥怕成什麽樣了,差點以為開個退燒藥把你治死了。”

郁南沒說話。

十一月,許清安順利結束了演講和寫作的省賽,在周末的早上接到了莊婉霞。

北京已經算是深秋了,白天溫暖,早晚涼爽。

莊婉霞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只背了一個包,看見許清安孤身站在校門口的時候眼眶有些濕潤。

“婉霞姐,”許清安上前給她拿包,“餓不餓,先去吃點兒東西?”

莊婉霞點點頭,跟著他上了校巴士。

“你又瘦了好多,”食堂,許清安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放到莊婉霞跟前,開口說,“要好好吃飯,別學郁南把自己胃搞壞了。”

莊婉霞點點頭:“他現在在哪兒?”

許清安垂下眼,他出門前郁南告訴他自己會去辯論社待會兒,但事實上,他應該也在這個食堂的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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