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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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郁南被轉到急診監護室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霍哲幾分鐘前剛走，許清安和許鏡深在走廊盡頭談話，楚千淮和裴讓則在門外聽醫囑。
等周遭全部安靜下來之後郁南的麻醉時間也過了，密密麻麻的疼痛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郁南疼得落淚，又不敢出聲，怕一用力扯得腰腹更疼，恍惚間被人碰了一下手背。
許清安眼睛也還紅著，身上穿著完全規格的隔離衣：“感覺怎麽樣？”
郁南費勁地搖搖頭：“渴……”
“術後六到八小時禁食水，還有很多其他註意事項，楚哥給你都寫下來了，出院後要嚴格遵守。”
郁南微張著嘴小幅度地呼吸，視線還沒有完全清明。
“燒已經退了，接下來按時吃藥，規律飲食，戒煙戒酒，恢覆好的話兩三周就可以出院了。”
許清安站在床邊看著郁南仍蒼白的唇色和連接手背血管的輸液袋以及身上插的各種管子，開口時聲音有些啞：“郁南，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胃不好，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你喝酒的。”
郁南疲憊地睜著眼，聞言捏了一下許清安的手掌，沒說話。
許清安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把你的事情告訴婉霞姐了，她跟我說了你以前經常胃痛的事情，吃了很久的胃藥，後來沒怎麽疼就沒管了。說到底還是我們這兩個月喝酒喝得太頻繁了，把你的老毛病勾起來了，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帶壞你的。”
郁南張了張嘴，終於舍得開口：“沒關系。我好像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你的情況真的很危險，我哥和楚哥都來了，還有霍叔，”許清安記得裴讓臨走前囑咐了所有人不要透露他在郁南面前露臉一事，他自然也不敢說，“大家都守了你很久，我也嚇壞了。”
許清安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郁南白著一張臉瘋狂吐血的血腥場景，郁南還在搶救的時候他就一陣一陣的心悸，恨不得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人是他。
“給你們添麻煩了，”郁南輕聲說著，臉上淚痕未幹，“裴讓來了嗎？”
許清安皺起眉，想起自己曾經給郁南做過的再也不會欺騙他的承諾，痛苦地皺起眉：“他公司很忙。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事兒就呼叫護士。”
郁南閉上眼，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許清安便離開了病房。
等他走後郁南才輕輕抽泣一聲，咬牙忍住要哭的沖動。按道理來說，裴讓早就是他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了，可他病到這種程度，連來看自己一眼都不肯嗎，他就那麽討厭自己嗎。
但分明是他離開在先。
走廊盡頭，裴讓偏頭看著垂頭喪氣的許清安：“說什麽了？”
“問我你有沒有來，”許清安老實回答，“說真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瞞著他？你明知道他的性格，這樣做肯定會讓他想東想西的。”
“我當然知道他會想東想西，那你覺得我是應該好好守著他？寸步不離？”裴讓偏頭看著許清安，他眼神本來就兇得嚇人，這一眼更是把人嚇得有點兒想退縮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跟你住學校我就隨他去，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也隨他去，抽煙喝酒我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你告訴我他喝酒把自己喝進醫院了？”
許清安抱住自己，沿著墻往下滑坐在地上：“對不起......”
裴讓卻死死盯著他的臉：“許清安，你告訴我，如果我今天沒有出現在酒吧，郁南吐血的時候你能不能做出最理智的決定？你能不能保證他可以在最佳的搶救時間內被安全推進手術室？”
許清安幾乎要被他嚇哭了。
可事實上裴讓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像是在描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許清安眼眶都燒紅了：“對不起，我可以考慮勸他搬回去和你住的，以後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不用，”裴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耽誤你們上課和競賽，我有空自然會親自找他算賬。起來，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想陪著郁南。”
裴讓定睛看了他幾秒：“一天只有一個人有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你告訴我怎麽陪？”
“我可以等，等到他轉到普通病房。”
裴讓擡手看了一眼時間：“五個小時後換楚千淮過來，你老實回家休息。”
說完轉身就走了。
許清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實在有些搞不懂這個人。看上去在意郁南在意得不要不要的，卻非要當那什麽做好事不留名的嘴硬傻 逼。
國慶結束前郁南的生命體征穩定了下來，被轉到普通病房後許清安也放心了不少，到門外傳遞消息。
霍瞳姐妹倆和舍友都來看了一次，郁南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在看到秦舟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看向進門的許清安：“倒也不用告訴這麽多人吧？”
“怎麽不用，都是朋友，知道你生病還不能來看你嗎？”秦舟搶先一步開口，“跟輔導員打過招呼沒？”
“剛說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院，”許清安也在一旁坐下，臉色不太好看，“這個月下旬預賽就開始了，你現在這樣，不好備賽吧？”
“還有半個月，不急。”
“不急個屁，”許清安急了，“月底能不能出院都不好說。”
“你別生氣，”郁南拍拍他的手臂，“多操心操心自己，我的事我心裏有數。”
許清安被他氣走了。
秦舟又和他說了些話後就離開了，下一個來探望他的是楚千淮。
郁南靠在床頭坐著，氣色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不知道多少，楚千淮也放下心來：“給你留的紙看了沒？”
“看了，我會好好遵守的。”
楚千淮定睛看著他：“真的？”
郁南先是一楞，繼而輕輕笑了笑：“我真心裏有數。”
楚千淮這才點點頭，郁南的表情嚴肅下來：“楚哥，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還有其他為我忙前忙後的朋友，謝謝你們。”
“停停停，這些話別對著我一個人說，”楚千淮站起身來，“好好休息，下午鏡深應該會過來一趟。”
郁南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等楚千淮走後才看向許清安：“裴讓真的不會來嗎？”
許清安靠著墻站著，聞言勾起唇角：“你這麽在意他來沒來，要不我給你打個電話？”
“那算了，”郁南拒絕得很快，“他也確實沒什麽理由來看我。”
畢竟自己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
“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兒叫我。”
“好。”
下午許鏡深來的時候許清安正扶著郁南坐到床沿，就著那個姿勢維持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地試圖站立。
許鏡深無聲地站在一旁看完兩人走到衛生間又折返回來這一過程，許清安這才發覺他的到來：“哥？”
郁南打了個招呼後重新被送回床上，看著許鏡深幾步走到自己跟前：“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沒有，我覺得恢覆得挺好的。”郁南實話實說，又把和楚千淮說過的話重新對許鏡深說了一遍。
許鏡深倒是沒什麽心理壓力地點點頭：“知道自己給人惹麻煩了就好，先告訴你，以後酒少喝，不，最好是別喝。”
郁南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轉過頭去乞求地看著許清安。
“看我也沒用。”許清安別開臉。
“不願意？”許鏡深擰起眉，“行，聽我說。”
“你應該慶幸你在大出血的情況下內鏡治療還能成功，如果當時不成功你立刻就會被推去開膛破肚，有八成以上的概率會下病危通知書，那就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程度了。”
郁南低下頭去，但許鏡深顯然還不願意放過他：“第二次出血後手術的難度和死亡率都會大大提高。你願意承擔可能再次躺上手術臺的風險，讓你的家人朋友再次經歷那種焦心的等待嗎？願意承擔下一次喝酒可能引發的，比上一次更嚴重甚至無法挽回的後果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你就該在這件事情心裏有數。”
他越說郁南就把頭埋得越低，等到周圍安靜下來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許鏡深沒打算就此打住，昨天搶救仍在進行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人裏情緒變化最明顯的除了許清安之外就是裴讓了。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們是認識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
是以許鏡深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也知道你喝酒沒個度，萬一控制不住就有可能把你的命毫不留情地葬送。”
許清安捏住郁南的手，有些埋怨地看向他哥：“好了，你別嚇唬他了。”
“我不僅說他，我還要說你，”許鏡深指著他的鼻尖，“你回頭也跟我去做個檢查，胃要是也有什麽問題你們倆就一起給我戒酒，敢碰一點兒我保證抽得你下不來床。”
許清安心虛地閉上嘴。
許鏡深走後郁南才放松下來，捏著許清安的手指，低聲喊他的名字。
“怎麽了？”
“我好像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許清安緊張起來：“不舒服？”
“沒有，”郁南搖搖頭，“是昏迷的那天，我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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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被轉到急診監護室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霍哲幾分鐘前剛走，許清安和許鏡深在走廊盡頭談話，楚千淮和裴讓則在門外聽醫囑。
等周遭全部安靜下來之後郁南的麻醉時間也過了，密密麻麻的疼痛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郁南疼得落淚，又不敢出聲，怕一用力扯得腰腹更疼，恍惚間被人碰了一下手背。
許清安眼睛也還紅著，身上穿著完全規格的隔離衣：“感覺怎麽樣？”
郁南費勁地搖搖頭：“渴……”
“術後六到八小時禁食水，還有很多其他註意事項，楚哥給你都寫下來了，出院後要嚴格遵守。”
郁南微張著嘴小幅度地呼吸，視線還沒有完全清明。
“燒已經退了，接下來按時吃藥，規律飲食，戒煙戒酒，恢覆好的話兩三周就可以出院了。”
許清安站在床邊看著郁南仍蒼白的唇色和連接手背血管的輸液袋以及身上插的各種管子，開口時聲音有些啞：“郁南，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胃不好，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你喝酒的。”
郁南疲憊地睜著眼，聞言捏了一下許清安的手掌，沒說話。
許清安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把你的事情告訴婉霞姐了，她跟我說了你以前經常胃痛的事情，吃了很久的胃藥，後來沒怎麽疼就沒管了。說到底還是我們這兩個月喝酒喝得太頻繁了，把你的老毛病勾起來了，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帶壞你的。”
郁南張了張嘴，終於舍得開口：“沒關系。我好像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你的情況真的很危險，我哥和楚哥都來了，還有霍叔，”許清安記得裴讓臨走前囑咐了所有人不要透露他在郁南面前露臉一事，他自然也不敢說，“大家都守了你很久，我也嚇壞了。”
許清安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郁南白著一張臉瘋狂吐血的血腥場景，郁南還在搶救的時候他就一陣一陣的心悸，恨不得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的人是他。
“給你們添麻煩了，”郁南輕聲說著，臉上淚痕未幹，“裴讓來了嗎？”
許清安皺起眉，想起自己曾經給郁南做過的再也不會欺騙他的承諾，痛苦地皺起眉：“他公司很忙。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事兒就呼叫護士。”
郁南閉上眼，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許清安便離開了病房。
等他走後郁南才輕輕抽泣一聲，咬牙忍住要哭的沖動。按道理來說，裴讓早就是他法定意義上的監護人了，可他病到這種程度，連來看自己一眼都不肯嗎，他就那麽討厭自己嗎。
但分明是他離開在先。
走廊盡頭，裴讓偏頭看著垂頭喪氣的許清安：“說什麽了？”
“問我你有沒有來，”許清安老實回答，“說真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瞞著他？你明知道他的性格，這樣做肯定會讓他想東想西的。”
“我當然知道他會想東想西，那你覺得我是應該好好守著他？寸步不離？”裴讓偏頭看著許清安，他眼神本來就兇得嚇人，這一眼更是把人嚇得有點兒想退縮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跟你住學校我就隨他去，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也隨他去，抽煙喝酒我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你告訴我他喝酒把自己喝進醫院了？”
許清安抱住自己，沿著墻往下滑坐在地上：“對不起......”
裴讓卻死死盯著他的臉：“許清安，你告訴我，如果我今天沒有出現在酒吧，郁南吐血的時候你能不能做出最理智的決定？你能不能保證他可以在最佳的搶救時間內被安全推進手術室？”
許清安幾乎要被他嚇哭了。
可事實上裴讓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像是在描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許清安眼眶都燒紅了：“對不起，我可以考慮勸他搬回去和你住的，以後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不用，”裴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耽誤你們上課和競賽，我有空自然會親自找他算賬。起來，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想陪著郁南。”
裴讓定睛看了他幾秒：“一天只有一個人有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你告訴我怎麽陪？”
“我可以等，等到他轉到普通病房。”
裴讓擡手看了一眼時間：“五個小時後換楚千淮過來，你老實回家休息。”
說完轉身就走了。
許清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實在有些搞不懂這個人。看上去在意郁南在意得不要不要的，卻非要當那什麽做好事不留名的嘴硬傻 逼。
國慶結束前郁南的生命體征穩定了下來，被轉到普通病房後許清安也放心了不少，到門外傳遞消息。
霍瞳姐妹倆和舍友都來看了一次，郁南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在看到秦舟的時候實在沒忍住，看向進門的許清安：“倒也不用告訴這麽多人吧？”
“怎麽不用，都是朋友，知道你生病還不能來看你嗎？”秦舟搶先一步開口，“跟輔導員打過招呼沒？”
“剛說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院，”許清安也在一旁坐下，臉色不太好看，“這個月下旬預賽就開始了，你現在這樣，不好備賽吧？”
“還有半個月，不急。”
“不急個屁，”許清安急了，“月底能不能出院都不好說。”
“你別生氣，”郁南拍拍他的手臂，“多操心操心自己，我的事我心裏有數。”
許清安被他氣走了。
秦舟又和他說了些話後就離開了，下一個來探望他的是楚千淮。
郁南靠在床頭坐著，氣色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不知道多少，楚千淮也放下心來：“給你留的紙看了沒？”
“看了，我會好好遵守的。”
楚千淮定睛看著他：“真的？”
郁南先是一楞，繼而輕輕笑了笑：“我真心裏有數。”
楚千淮這才點點頭，郁南的表情嚴肅下來：“楚哥，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還有其他為我忙前忙後的朋友，謝謝你們。”
“停停停，這些話別對著我一個人說，”楚千淮站起身來，“好好休息，下午鏡深應該會過來一趟。”
郁南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等楚千淮走後才看向許清安：“裴讓真的不會來嗎？”
許清安靠著墻站著，聞言勾起唇角：“你這麽在意他來沒來，要不我給你打個電話？”
“那算了，”郁南拒絕得很快，“他也確實沒什麽理由來看我。”
畢竟自己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
“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兒叫我。”
“好。”
下午許鏡深來的時候許清安正扶著郁南坐到床沿，就著那個姿勢維持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地試圖站立。
許鏡深無聲地站在一旁看完兩人走到衛生間又折返回來這一過程，許清安這才發覺他的到來：“哥？”
郁南打了個招呼後重新被送回床上，看著許鏡深幾步走到自己跟前：“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沒有，我覺得恢覆得挺好的。”郁南實話實說，又把和楚千淮說過的話重新對許鏡深說了一遍。
許鏡深倒是沒什麽心理壓力地點點頭：“知道自己給人惹麻煩了就好，先告訴你，以後酒少喝，不，最好是別喝。”
郁南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轉過頭去乞求地看著許清安。
“看我也沒用。”許清安別開臉。
“不願意？”許鏡深擰起眉，“行，聽我說。”
“你應該慶幸你在大出血的情況下內鏡治療還能成功，如果當時不成功你立刻就會被推去開膛破肚，有八成以上的概率會下病危通知書，那就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程度了。”
郁南低下頭去，但許鏡深顯然還不願意放過他：“第二次出血後手術的難度和死亡率都會大大提高。你願意承擔可能再次躺上手術臺的風險，讓你的家人朋友再次經歷那種焦心的等待嗎？願意承擔下一次喝酒可能引發的，比上一次更嚴重甚至無法挽回的後果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你就該在這件事情心裏有數。”
他越說郁南就把頭埋得越低，等到周圍安靜下來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許鏡深沒打算就此打住，昨天搶救仍在進行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人裏情緒變化最明顯的除了許清安之外就是裴讓了。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們是認識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
是以許鏡深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也知道你喝酒沒個度，萬一控制不住就有可能把你的命毫不留情地葬送。”
許清安捏住郁南的手，有些埋怨地看向他哥：“好了，你別嚇唬他了。”
“我不僅說他，我還要說你，”許鏡深指著他的鼻尖，“你回頭也跟我去做個檢查，胃要是也有什麽問題你們倆就一起給我戒酒，敢碰一點兒我保證抽得你下不來床。”
許清安心虛地閉上嘴。
許鏡深走後郁南才放松下來，捏著許清安的手指，低聲喊他的名字。
“怎麽了？”
“我好像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許清安緊張起來：“不舒服？”
“沒有，”郁南搖搖頭，“是昏迷的那天，我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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