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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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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郁南腰上圍著外套,屁股疼得發麻,連坐著都費勁。

裴讓大概一點兒都不想聽他解釋,進了臥室直接抓著人摁在床沿,從浴室薅了把浴刷出來,想也不想就往下抽。

郁南不敢哭也不敢求饒,咬著床單挨了十來下,迷迷糊糊感覺嘴裏的東西被人扯了去。

“沒說不讓你哭,”裴讓看著他淚流滿面,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趴好,別躲。”

郁南嗚咽著調整好姿勢,又悶聲挨了二十來下,哭得又兇又急。

禁錮他的力道終於松了去,郁南滑落下來跪在地上,身後呈刺眼的深紅色,有些地方還泛著血痧和深色的硬塊。

他哭得頭疼,抓著床站都站不起來。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思想封建就是思想封建,兇又兇得要命,一點兒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不過這些話郁南沒敢說出口,他被人拽了起來,大概又是以面對面的姿勢坐在裴讓腿上。

傷處一接觸到粗糙的褲子就疼得受不了,郁南只好用膝蓋支撐著自己的重量不叫自己往下坐。

裴讓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手上用了些力氣往他身後揉:“疼就咬。”

郁南疼得想死,果真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裴讓一聲不吭地讓他咬,揉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說看,為什麽打你。”

他分開腿好讓郁南往下坐,以一個屁股懸空的狀態。

郁南腦袋發懵,又哭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努力調整呼吸:“因為我,作息不規律,抽了很多煙,也沒按時吃飯,還不接你電話。”

“不接電話不算,”裴讓冷靜回答,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因為你不聽我的話,擅自聯系了莊婉霞。”

郁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就沁了出來。

裴讓為什麽會知道……

——

兩天前。

郁南剛抽完最後一根煙把煙盒往地上一扔,和其他的混在一起,隨後拿過許清安的手機給莊婉霞打了個電話。

許清安這會兒在洗澡,郁南心驚膽戰地播電話,一直註意著門口的動向。

那頭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郁南忍住哽咽開口喊她:“霞姐。”

“你是……郁南?”那頭的莊婉霞聽起來也是意外萬分,“你怎麽能給我打電話?”

“不用管,我就是想知道你最近過得怎麽樣,裴讓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他對我很好,現在在公司也很順利,你不用擔心我,”莊婉霞聲音有些哽咽,“他不讓我聯系你,這是為什麽?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面?你過得怎麽樣?”

郁南也給不出回答:“電話掛了之後你記得刪通話記錄就行。我知道你過得好就很開心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對了,我錄取了人大,以後有機會的話,帶你去我們學校看看。”

“好……”

“別哭了,”郁南時刻關註著浴室的動向,盡管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已經沒時間了,“我要掛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莊婉霞哭著說好。

——

郁南心如死灰地靠在裴讓肩膀上,絕望地閉上眼。

“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還是記不住,是嗎?”

郁南用力抱住他的肩膀:“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想她了。”

“我說過你有什麽話都能通過許清安轉達,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正面對話,這件事就這麽難嗎?”

“你甚至可以在他們通話的時候在旁邊聽,”裴讓頓了一下,手搭在他大腿上,“還是說,你喜歡她?非得和她親自交流?”

“沒有,我只是把她當姐姐,”郁南急忙否認,莊婉霞於他而言是超越了親情的存在,“我知道了,不會再聯系她的。”

“你的保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的懲罰對你來說也無關痛癢,你根本就不怕我打你。”裴讓冷靜地說著,停下動作把手搭在他腰上,隔著衣服刮蹭著側腰。

“怕的,”郁南嚇得一抖,收緊了手低聲啜泣,“對不起……”

裴讓沈默半晌,又用力地往他身後揉:“再有下次,我就把她送到別的城市去,你們一輩子都別想再見。”

“不要!”郁南嚇傻了,“我聽話的,我一定聽話,別這樣,別這樣……”

裴讓一晚上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被塞進被窩裏的時候郁南臉上淚痕都還沒消掉,但他又實在累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和許清安通話的時候兩人都欲哭無淚,許清安傷得比郁南還重,少說三天都下不來床。

那箱煙是他哥上個月剛從國外進口回來的,到今天為止就幹完了好幾條,兩人幾天裏更是命都不要了似的往死裏抽。

看見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煙盒時許清安生出一種會被暴怒的許鏡深當場打死的錯覺。

郁南也分不出心思來安慰他,自己都自顧不暇。

裴讓早上還來過一次,二話不說把他拽出被窩,十分暴躁地給他擦藥,把人揉得又哭出聲。

郁南重重嘆了口氣:“快開學吧,我真受不了了。”

許清安沈默半晌:“你不是喜歡他嗎?”

郁南垂下眼:“是啊,但這也不妨礙我怕他吧?我現在只想趕緊開學。”

掛了電話才發現裴讓不知道已經在門口站了多久,對上他的目光才幽幽開口:“這麽快就到了討厭哥哥的年紀了嗎?”

郁南先是嚇得渾身一僵,而後才強裝鎮定地下床,光著屁股過去抱他:“怎麽會呢哥哥,我這不是想趕緊開學,好少讓你生點兒氣嗎?”

“哼,”裴讓低頭看了他一眼,“花言巧語。”

說完便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把人提出了房間。

吃過飯又被人按著強行上了一次藥,郁南疼得不住流淚。

他的屁股三天才能碰凳子,和洛和頌見面的時候對方也不住打趣他:“屁股好啦?”

郁南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閉嘴吧你。”

洛和頌樂呵呵地笑著:“我真好奇你到底是挨了誰的打,這麽狠,疼三天都坐不了凳子。”

郁南把墊子擺端正,盡管坐下的時候還是疼得他直皺眉:“管那麽多幹嘛,上不上課了?”

今天是家教的最後一天,結課後洛和頌又下廚給郁南做了頓晚餐。

郁南愛吃蝦,但不愛剝殼,咬掉蝦頭就把整只蝦放進嘴裏。

洛和頌看在眼裏,默不作聲地給他剝蝦。

郁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一碗蝦仁被倒進自己碗裏才後知後覺:“不用給我剝的,我帶殼吃習慣了。”

“沒事兒,我喜歡剝,”洛和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能不叫你老師了嗎?”

“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唄,本來也差不多年紀,直接叫名字就行。”郁南不是很理解,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提起過這件事,當時洛和頌並沒有照做,不知為什麽現在又忽然提起。

“嗯……”洛和頌也埋頭吃飯。

郁南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蹲在隱蔽的角落抽了根煙才起身往外走。

裴讓的車就停在不遠處,郁南還沒走近就發覺車旁站著一男一女,裴讓下了車和他們攀談著。

裴讓也發現了自己的身影,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這位是洛先生和他的夫人,戴女士。”

“你們好,我是郁南。”郁南幹巴巴地打招呼。

“他就是給做令郎家教的那個人大附中畢業生,今天正好是上課的最後一天。”

洛懷安熱情地過來和郁南握手:“麻煩你了小南,我和他媽媽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空在家,麻煩你照顧和頌了。”

“客氣了,”郁南實在不會和長輩打交道,“和頌也經常和我提起你們。”

“唉,我們做父母的也是不夠格,明知道他都要高三了還不能陪著他。”

後來兩人又和裴讓說了些大概是生意上的話題,郁南聽不懂,被打發先上了車,打開手機給洛和頌發微信。

但對方看上去好像並沒有很高興。

[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家吧。]

郁南擡頭往車窗外看,夫妻倆已經走遠了。

“你怎麽會認識他們?”裴讓上了車郁南才開口問。

“合作夥伴,碰巧遇到而已。吃過飯沒?”

“吃了。”

“那先送你回家,我要回公司。這幾天都很忙,你別給我惹是生非,聽到沒?”

“哦。”郁南縮在座位上,心說他哪有這麽愛惹事。

轉頭就在和許清安喝酒的酒吧碰上了多日未見的梁煊。

一段時間沒見,梁煊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但似乎沒發現離自己只有一張桌的郁南和許清安。

他一杯一杯地往自己嘴裏灌酒,旁邊站著兩個看上去酷似打手的男人。

“我說過多少次了,他找過他很多次麻煩了,從來沒見過裴讓給他出頭。”

郁南捏著手裏的酒杯,忽然開口問許清安:“你知道梁煊為什麽一直找我麻煩嗎?”

“嗯?”

“但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郁南又補充,“裴讓以前跟我說過,我是他堂弟弄到他身邊的,梁煊是他堂弟的人,三番五次寧可置自己於水深火熱也要揍我一頓,為的就是看裴讓會不會給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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