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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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許清安不解地擰起眉。
“如果有，那麽我對於裴讓來說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拿捏的軟肋，他也就不會再被所有人忌憚，甚至可能因此受人擺布。”
許清安了然點點頭：“那裴讓肯定也註意到了這點，的確沒有為你出過一次面。”
“但我到現在還是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麽一直不允許我聯系婉霞姐，我不明白她和我們之間有什麽直接的聯系。”
“會不會是因……郁南！”
郁南猛的回過神來，許清安已經撲到自己跟前，從不遠處砸來的玻璃杯霎時在他額頭上碎成了無數塊，血液飛濺。
瞳孔緊縮，郁南猛的站起身來，目光直指飛來玻璃杯的那個方向。
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其他客人四處逃竄。
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郁南冷靜地掏出手機叫急救車，而後才捏緊了拳頭：“梁煊，我看你真的是活膩歪了。”
許清安神智不清地靠在椅背上，半張臉都被血液浸透了：“郁南，別……別打架。”
“我知道，你先別說話，等救護車來。”
梁煊倒是冷冷靜靜地坐在原位置上，開口嘲諷：“郁南，你說裴讓怎麽就對你這麽不上心呢？”
理智的弦幾乎要繃斷，郁南握住許清安伸過來的手，壓低了聲音：“別睡。”
許清安指尖用力以回答他。
酒吧經理抵達的時候是兩分鐘後，郁南先一步把許清安送上了救護車之後自己留了下來。
“梁煊，不管你再找我多少次都見不到裴讓的。但你要是真的很想見他的話，直接去他公司掛預約不就好了？”
梁煊和另外兩個人被趕來的酒保控制在地上，聞言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裝嗎？裴讓要是真的撒手不管你，壓根不會把你留到現在。”
“你是想說他應該直接把我弄死是嗎？”郁南掏了掏耳朵，和湊過來的經理說話，“直接送去派出所就行，我等會兒讓人過去。”
“好嘞，”經理點頭哈腰的，“您沒受什麽傷吧？”
“沒。”
梁煊咬牙看著這一幕：“這是裴讓的地盤？”
“不是，”郁南端起酒杯幾步走到他跟前，黃色液體從他頭頂緩緩澆下，“梁煊，你真是太沖動了，萬一許清安有什麽三長兩短，你這顆腦袋，就得——”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轉身走了。
出了門郁南攔了輛出租車往醫院趕，一邊給許鏡深打電話，通知他去一趟梁煊將要前往的派出所。
裴讓來電的時候許清安已經被送進了病房，郁南在衛生間抽煙。
“許清安受傷了？”
“玻璃杯砸破了額頭，現在沒什麽危險，就是還沒醒。”
“你動手沒？”
“沒有，現在在醫院，”郁南吐出一口煙，“我真受不了了。”
這次有許清安救他，下次呢，萬一梁煊不再找自己下手而是許清安呢？他因為自己出事的話，他要怎麽跟許鏡深交代？
無處可洩的怒火積壓在胸口，郁南一根一根地抽煙，也沒去管一直沒掛斷的電話。
好半天才響起裴讓的聲音：“別抽了。”
“鏡深不會放過他的，斷只手或者腳都算是輕的，你也別生氣了。我給你霍哲的聯系方式，他是從部隊回來的，反應速度比別人快很多。我向你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反應速度快能怎樣，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許清安而是我呢，如果他今天救不回來了我要怎麽辦？”
“郁南，”沈默片刻，裴讓才輕聲開口，“為什麽這麽生氣？”
郁南當然生氣，他氣總是有人無緣無故將他當作敵人，也氣自己的無能。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冷靜下來：“我沒事了，你忙你的。”
“乖寶。”
操。
郁南在心裏罵了一聲，耳根燒得通紅：“說。”
“那個酒吧是奚梵黎的。”
“我知道。”
“你知道？”
“以前去過，”郁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其實那時候和他的關系還挺好的。”
他本以為裴讓會順著問下去，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以後要喝酒盡量選許家的或者是咱自己家的，好歹有個保障。”
郁南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朵又燙了起來。
“過兩天，不這兩天吧，你有空跟我出去一趟，露露臉，省得在自己家的地盤受人欺負了。”
“這樣沒關系嗎？你明知道梁煊是沖著我來的，你護我護得太過，不就正好中了他的下懷了？”
“誰跟你說的？”
“啊？”郁南楞住，“不是嗎？”
“不是，梁煊純腦子有病，不是罵他，他真有點兒精神病，前幾年就確診了。”
郁南說不出話。
“不用擔心給我惹麻煩，我有能力保你在北京風生水起。”
郁南感動得一塌糊塗。
許鏡深來的時候許清安才醒，額頭上纏著繃帶，眼神還有些渙散：“哥……”
許鏡深急忙握住他的手：“哥在呢，感覺怎麽樣？”
“好痛，頭好暈……郁南呢？”
郁南就坐在旁邊，聞言舉手：“到——”
許清安被他逗笑了，笑起來就扯得腦袋疼。
郁南挨了許鏡深一記眼刀。
和許清安說了些話就放他去睡覺了，郁南跟著許鏡深到了走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早說過讓梁家人趕緊送那傻 逼上精神病院，就是沒人聽，”許鏡深氣不打一處來，“你受傷沒有？”
“沒，”郁南搖搖頭，“他真的有精神障礙？”
“有，通俗來說就是精神分裂，他也知道自己有毛病，就仗著這個到處惹是生非，派出所也扣不住他。”
郁南聽得一股無名火。
“快開學了吧，資料什麽的都收拾好沒有？”
“好了。”
許鏡深靠著墻站了一會兒，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有件事兒我必須跟你道個歉。”
“如果是清安成績的事兒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什麽時候？”
“前段時間，”郁南煙抽得有點多，這會兒有點暈，只好蹲在地上，“他跟你說過原因嗎？”
許鏡深搖搖頭。
郁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說是為了接近我，想和我做朋友。”
許鏡深還是搖搖頭：“我不信。”
郁南笑出聲：“我一開始也不信，但他說得太誠懇了。”
許清安這種富家小少爺走到哪都有人願意上趕著和他做朋友，郁南一開始的確是這麽想的，後來又覺得，這些人裏，有多少人是看中了他所擁有的金錢和權力呢。
“不過清安確實沒什麽朋友，至少像你們這樣熟到這種地步的，我就見過你一個。”
郁南擡頭看他：“怎麽說？”
“你也知道他性格開朗，和我很親近，在學校發生了什麽趣事兒都會和我說。在我認識你之前，你的名字在他嘴裏出現的次數幾乎是所有其他人的三倍。”
郁南沈默地聽著。
“後來見了你我才理解他為什麽一定要和你玩，因為你們身上有很多共同點，但乍一看又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他會被你吸引再正常不過了。”
郁南蹲累了幹脆直接坐在地上，手臂抱住膝蓋，有那麽一瞬間想開口問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戀。
“是啊，雖然有時候開朗過了頭，吵得我頭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裴讓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子來的時候郁南險些沒忍住笑，偏過頭和許鏡深說悄悄話：“他幹嘛這樣走路？”
許鏡深也在憋著笑：“心情不好應該。”
“人怎麽樣了？”
“剛剛醒了一次，沒什麽問題了。”
“回頭我再和梁佩翎聊聊梁煊的事兒，”裴讓說著，一邊拎著郁南的後脖子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
郁南剛走出沒兩步屁股又挨了一巴掌，裴讓捏著他的脖子壓著他走：“說了多少次不準坐地上，不聽話是不是？”
郁南臉上臊得慌，小聲嘟囔：“幹嘛啊，這裏又不冷。”
裴讓的車就停在路邊，郁南在跟著他走的這段時間裏點了根煙，上車前從後視鏡裏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原本不是個愛照鏡子的人，但也知道自己長得確實不醜。
濃黑的眉毛不知為什麽比以前細了些，眼窩也逐漸變深了，鼻梁側邊有顆黑色的小痣，最重要的還是眼神的變化。
雖然郁南以前也沒對什麽東西產生過濃厚的興趣，但這會兒眼裏更是一副恨不得立馬世界末日的厭世感。
說白了就是臉臭得很。
裴讓發覺他沒上車也扭過頭看他：“幹嘛？”
郁南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我一直長這樣嗎？”
裴讓的手垂在車窗外，聞言捏著他的下巴把人拽到自己跟前細細端詳了一番：“是啊，怎麽了？”
每天和自己見面的人當然看不出來變化。
郁南沒再去想，繞到另一邊上了副駕。
老實說他摸爬滾打長到這麽大著實不容易，在被莊婉霞收留前也一直有獨屬於他自己的生存方式。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那兩只手不知握緊了拳頭揍過多少張臉。
說點兒實在的，他這次是真的很想弄死梁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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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安不解地擰起眉。
“如果有，那麽我對於裴讓來說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拿捏的軟肋，他也就不會再被所有人忌憚，甚至可能因此受人擺布。”
許清安了然點點頭：“那裴讓肯定也註意到了這點，的確沒有為你出過一次面。”
“但我到現在還是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麽一直不允許我聯系婉霞姐，我不明白她和我們之間有什麽直接的聯系。”
“會不會是因……郁南！”
郁南猛的回過神來，許清安已經撲到自己跟前，從不遠處砸來的玻璃杯霎時在他額頭上碎成了無數塊，血液飛濺。
瞳孔緊縮，郁南猛的站起身來，目光直指飛來玻璃杯的那個方向。
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其他客人四處逃竄。
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郁南冷靜地掏出手機叫急救車，而後才捏緊了拳頭：“梁煊，我看你真的是活膩歪了。”
許清安神智不清地靠在椅背上，半張臉都被血液浸透了：“郁南，別……別打架。”
“我知道，你先別說話，等救護車來。”
梁煊倒是冷冷靜靜地坐在原位置上，開口嘲諷：“郁南，你說裴讓怎麽就對你這麽不上心呢？”
理智的弦幾乎要繃斷，郁南握住許清安伸過來的手，壓低了聲音：“別睡。”
許清安指尖用力以回答他。
酒吧經理抵達的時候是兩分鐘後，郁南先一步把許清安送上了救護車之後自己留了下來。
“梁煊，不管你再找我多少次都見不到裴讓的。但你要是真的很想見他的話，直接去他公司掛預約不就好了？”
梁煊和另外兩個人被趕來的酒保控制在地上，聞言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裝嗎？裴讓要是真的撒手不管你，壓根不會把你留到現在。”
“你是想說他應該直接把我弄死是嗎？”郁南掏了掏耳朵，和湊過來的經理說話，“直接送去派出所就行，我等會兒讓人過去。”
“好嘞，”經理點頭哈腰的，“您沒受什麽傷吧？”
“沒。”
梁煊咬牙看著這一幕：“這是裴讓的地盤？”
“不是，”郁南端起酒杯幾步走到他跟前，黃色液體從他頭頂緩緩澆下，“梁煊，你真是太沖動了，萬一許清安有什麽三長兩短，你這顆腦袋，就得——”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轉身走了。
出了門郁南攔了輛出租車往醫院趕，一邊給許鏡深打電話，通知他去一趟梁煊將要前往的派出所。
裴讓來電的時候許清安已經被送進了病房，郁南在衛生間抽煙。
“許清安受傷了？”
“玻璃杯砸破了額頭，現在沒什麽危險，就是還沒醒。”
“你動手沒？”
“沒有，現在在醫院，”郁南吐出一口煙，“我真受不了了。”
這次有許清安救他，下次呢，萬一梁煊不再找自己下手而是許清安呢？他因為自己出事的話，他要怎麽跟許鏡深交代？
無處可洩的怒火積壓在胸口，郁南一根一根地抽煙，也沒去管一直沒掛斷的電話。
好半天才響起裴讓的聲音：“別抽了。”
“鏡深不會放過他的，斷只手或者腳都算是輕的，你也別生氣了。我給你霍哲的聯系方式，他是從部隊回來的，反應速度比別人快很多。我向你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反應速度快能怎樣，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許清安而是我呢，如果他今天救不回來了我要怎麽辦？”
“郁南，”沈默片刻，裴讓才輕聲開口，“為什麽這麽生氣？”
郁南當然生氣，他氣總是有人無緣無故將他當作敵人，也氣自己的無能。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冷靜下來：“我沒事了，你忙你的。”
“乖寶。”
操。
郁南在心裏罵了一聲，耳根燒得通紅：“說。”
“那個酒吧是奚梵黎的。”
“我知道。”
“你知道？”
“以前去過，”郁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其實那時候和他的關系還挺好的。”
他本以為裴讓會順著問下去，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以後要喝酒盡量選許家的或者是咱自己家的，好歹有個保障。”
郁南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朵又燙了起來。
“過兩天，不這兩天吧，你有空跟我出去一趟，露露臉，省得在自己家的地盤受人欺負了。”
“這樣沒關系嗎？你明知道梁煊是沖著我來的，你護我護得太過，不就正好中了他的下懷了？”
“誰跟你說的？”
“啊？”郁南楞住，“不是嗎？”
“不是，梁煊純腦子有病，不是罵他，他真有點兒精神病，前幾年就確診了。”
郁南說不出話。
“不用擔心給我惹麻煩，我有能力保你在北京風生水起。”
郁南感動得一塌糊塗。
許鏡深來的時候許清安才醒，額頭上纏著繃帶，眼神還有些渙散：“哥……”
許鏡深急忙握住他的手：“哥在呢，感覺怎麽樣？”
“好痛，頭好暈……郁南呢？”
郁南就坐在旁邊，聞言舉手：“到——”
許清安被他逗笑了，笑起來就扯得腦袋疼。
郁南挨了許鏡深一記眼刀。
和許清安說了些話就放他去睡覺了，郁南跟著許鏡深到了走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早說過讓梁家人趕緊送那傻 逼上精神病院，就是沒人聽，”許鏡深氣不打一處來，“你受傷沒有？”
“沒，”郁南搖搖頭，“他真的有精神障礙？”
“有，通俗來說就是精神分裂，他也知道自己有毛病，就仗著這個到處惹是生非，派出所也扣不住他。”
郁南聽得一股無名火。
“快開學了吧，資料什麽的都收拾好沒有？”
“好了。”
許鏡深靠著墻站了一會兒，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有件事兒我必須跟你道個歉。”
“如果是清安成績的事兒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什麽時候？”
“前段時間，”郁南煙抽得有點多，這會兒有點暈，只好蹲在地上，“他跟你說過原因嗎？”
許鏡深搖搖頭。
郁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說是為了接近我，想和我做朋友。”
許鏡深還是搖搖頭：“我不信。”
郁南笑出聲：“我一開始也不信，但他說得太誠懇了。”
許清安這種富家小少爺走到哪都有人願意上趕著和他做朋友，郁南一開始的確是這麽想的，後來又覺得，這些人裏，有多少人是看中了他所擁有的金錢和權力呢。
“不過清安確實沒什麽朋友，至少像你們這樣熟到這種地步的，我就見過你一個。”
郁南擡頭看他：“怎麽說？”
“你也知道他性格開朗，和我很親近，在學校發生了什麽趣事兒都會和我說。在我認識你之前，你的名字在他嘴裏出現的次數幾乎是所有其他人的三倍。”
郁南沈默地聽著。
“後來見了你我才理解他為什麽一定要和你玩，因為你們身上有很多共同點，但乍一看又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他會被你吸引再正常不過了。”
郁南蹲累了幹脆直接坐在地上，手臂抱住膝蓋，有那麽一瞬間想開口問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戀。
“是啊，雖然有時候開朗過了頭，吵得我頭疼。”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裴讓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子來的時候郁南險些沒忍住笑，偏過頭和許鏡深說悄悄話：“他幹嘛這樣走路？”
許鏡深也在憋著笑：“心情不好應該。”
“人怎麽樣了？”
“剛剛醒了一次，沒什麽問題了。”
“回頭我再和梁佩翎聊聊梁煊的事兒，”裴讓說著，一邊拎著郁南的後脖子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
郁南剛走出沒兩步屁股又挨了一巴掌，裴讓捏著他的脖子壓著他走：“說了多少次不準坐地上，不聽話是不是？”
郁南臉上臊得慌，小聲嘟囔：“幹嘛啊，這裏又不冷。”
裴讓的車就停在路邊，郁南在跟著他走的這段時間裏點了根煙，上車前從後視鏡裏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原本不是個愛照鏡子的人，但也知道自己長得確實不醜。
濃黑的眉毛不知為什麽比以前細了些，眼窩也逐漸變深了，鼻梁側邊有顆黑色的小痣，最重要的還是眼神的變化。
雖然郁南以前也沒對什麽東西產生過濃厚的興趣，但這會兒眼裏更是一副恨不得立馬世界末日的厭世感。
說白了就是臉臭得很。
裴讓發覺他沒上車也扭過頭看他：“幹嘛？”
郁南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我一直長這樣嗎？”
裴讓的手垂在車窗外，聞言捏著他的下巴把人拽到自己跟前細細端詳了一番：“是啊，怎麽了？”
每天和自己見面的人當然看不出來變化。
郁南沒再去想，繞到另一邊上了副駕。
老實說他摸爬滾打長到這麽大著實不容易，在被莊婉霞收留前也一直有獨屬於他自己的生存方式。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那兩只手不知握緊了拳頭揍過多少張臉。
說點兒實在的，他這次是真的很想弄死梁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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