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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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郁南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狼狽不堪。
那只粗糙的大手又落在身後傷處用了些力氣揉著，郁南重新被拎到腿上坐著，先是疼得一抖，然後圈著裴讓的脖子低聲抽泣。
“疼嗎？”
“疼。”
“還敢不敢騙我？”
“……不敢了。”
“別急著生我的氣，我現在怎麽說也算是你的監護人，有權力管教你，”裴讓一只手圈著他的腰，一只手在他身後揉著，語重心長，“我知道你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就算受過了學業上的教育，但在生活上也必須有人來充當這個老師。我也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但在某些事情上真的需要一些敲打，明白嗎？”
郁南把腦袋埋進他的胸口，感受著那柔軟的胸肌，點點頭。
“還記不記得你剛剛在車上叫我什麽？”
郁南哭夠了就擡起頭來，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和鼻涕，還是點頭。
“既然這樣我就更不可能不管你了，見過鏡深收拾他弟弟的樣子吧？”
“見過，你也要那樣對我嗎？”
郁南擡起頭來，用那雙哭紅了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裴讓有些受不住他這樣的目光，按著他的腦袋又靠回自己身上：“犯錯肯定要挨收拾，平日裏當然也會照顧你，盡到一個兄長的責任。”
郁南已經平靜下來了，側臉貼著對方的胸口，悶悶地叫他：“哥。”
“嗯？”
郁南卻又搖搖頭，雙手用力抱緊對方的腰身。
突然覺得有點小幸福。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人，離開孤兒院後唯一同他親密的只有莊婉霞一個人，可他們性別不同，在很多個想要放聲大哭的時間裏郁南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住。他知道莊婉霞的辛苦，知道自己不能給她添麻煩，所以上次像現在這樣依偎在另一個人的懷裏，大概是院長帶他走的那天。
想到這裏他又莫名想哭，幸福，真的會輪到他嗎？
洗過澡吃了飯，郁南回了房間準備明天的輔導材料，一直忙活到後半夜才結束，期間洛和頌給他發了微信，問他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郁南答應了。
自早上起床郁南便沒見到裴讓，是陳昭平把他送到洛和頌家樓下的。
下車前郁南打量著這個中年男人淩厲的側臉，忍不住開口問：“陳叔，昨天，是裴讓自己發現我在這裏的嗎？”
陳昭平十分淡定地笑出聲：“你覺得呢？”
郁南不知道。
他到現在屁股都還疼著，見這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閉上嘴下車了。
中午太陽毒辣得很，郁南上樓的時候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家裏沒其他人，但桌上的菜肴倒是挺豐盛。
昨天郁南還以為洛和頌是約他出去吃，沒想到對方卻說自己要露一手親自下廚。
“來啦，先坐，我給你倒杯水。”洛和頌高興地沖他笑，解下圍裙洗手回來，把溫開水放在郁南跟前。
“不知道你有什麽忌口，所以蔥姜蒜香菜芹菜辣椒什麽的我都沒放，”洛和頌盛好飯端給他，又夾了幾筷子菜給他，“嘗嘗，我手藝很好的。”
郁南默不作聲應下，嘗了一塊肉，眼睛亮了一些：“好吃。”
“是吧，”洛和頌托著臉沖他笑，“那吃吧。”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洛和頌炫了兩碗飯，菜有一大半都是他吃的。
這會兒時間也才一點左右，郁南上高中時有午睡的情況，況且昨天睡得晚，身上還帶著傷睡不踏實，此時毫無防備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洛和頌洗完碗回來才發現，嘴角掛著笑抽走他的手機，輕聲開口：“郁老師？”
郁南沒反應。
他便上手直接把人抱起來往樓上走。
郁南睡得很沈，感受到位置變化也只是皺了皺眉，似是睡得不安穩。
洛和頌便放輕了動作，可當郁南屁股接觸到床的瞬間整個人都緊繃了一下，眉頭都用力皺起，像是疼。
洛和頌也皺了眉，換了個姿勢把他側放在床上，試探似的戳了一下郁南的屁股。
郁南果然發出聲響，短促地哼了一聲。
洛和頌跟著皺了眉，不知道在想什麽，替他蓋好被子後便退了出去。
郁南睡得真的不安穩，夢見自己又被裴讓摁到大腿上打屁股，那叫一個疼。
悠悠轉醒的時候郁南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房間，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沒記錯的話這是洛和頌的房間，一旁的書桌上放著教科書和郁南的包，還有兩杯水和一份果盤。
郁南看了眼手機，差不多兩點半了。
他渴得很，下了床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剛放下杯子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看見他醒著洛和頌便開口笑：“醒了？睡得怎麽樣？”
郁南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昨天沒休息好，給你添麻煩了。”
“多大點事兒，”洛和頌擺擺手表示無所謂，拉開椅子坐下，“衛生間在左手邊，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郁南應下了，進了衛生間才發現裴讓給自己打了電話，不過應該不是什麽急事，微信都沒發，電話也只打了一個。
他也沒想太多，播回去開了免提放在洗手臺邊上，自己捧水洗臉。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郁南滿臉水，艱難開口：“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他還沒完全清醒，還帶著一點鼻音，聽上去更像是哭過一場。
裴讓果然警覺：“你哭了？”
“沒有，剛睡醒，”郁南抽過紙擦臉，“剛剛在睡覺，沒聽到你的電話。”
“沒記錯的話你是去和洛和頌吃飯吧？”
郁南擰了下眉：“沒記錯的話我沒跟你說過他的名字吧？”
“回答我。”
“吃完太困就睡著了，剛醒，”郁南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找我做什麽？我等會兒要去上課了。”
“那你先忙，晚上回家再說。”
郁南擰眉表示不解。
回房間的時候正好兩點半，洛和頌已經拿著筆開始做題了。
郁南坐在一旁看了會兒，見沒什麽問題才往後靠在椅背上，屁股疼得要命，他忍得實在辛苦。
洛和頌做完一道題才放下筆，看見他有些歪歪扭扭的坐姿：“屁股怎麽了？”
如此直白的問題問得郁南楞了一下，十分不好意思地偏開頭：“沒事。”
洛和頌挑起一邊眉毛，笑盈盈的：“挨打啦？”
這賤兮兮的語氣郁南聽著就冒起一股無名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做你的題。”
但沒多久洛和頌就拿過來了一個坐墊，只是沒再提那茬。
郁南臉上有些掛不住：“謝謝。”
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郁南照常擼了會兒貓後才離開，剛出電梯就接到了裴讓的電話。
“陳叔去接你，先別回家，直接過來我公司，到一樓找前臺直接報我名字就行。我還有事兒，先掛了。”
“啊……”郁南楞了吧唧的，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掛了電話。
雨著實不算小，郁南沒走兩步就碰到了撐著傘過來接他的陳昭平，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此時也板著一張臉，把郁南安全送到辦公樓樓下又貼心地撐傘送了一段路才離開。
郁南身上沒怎麽濕，頂多只有褲腿和肩膀。
他按照裴讓給的程序走了一遍，順利抵達辦公室門外的時候已經困得不成人形，剛要擡手敲門，裏面的人卻先一步開了門，拽著他的手往裏扯。
郁南嚇了一跳，裴讓已經把他拽到了自己跟前，眼神赤裸裸地在他身上掃了個來回：“受傷沒有？”
郁南用力皺起眉，不知道他到底在擔心什麽，這兩天梁煊也沒找他麻煩啊。
是以他十分誠實地搖搖頭：“沒有。”
又忍不住補充一句怎麽了，順嘴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出來了。
確保他真的沒什麽事之後裴讓才冷靜下來，轉身往辦公桌走：“沒事兒。困就在這睡會兒，我沒那麽早下班。”
郁南便大大方方地掃視起這個比莊婉霞的出租屋還大的辦公室，在心裏感嘆真有錢。
但他實在困得厲害，順著裴讓指的路進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小隔間，扔了包，脫了鞋就撲了上去，就著趴著的姿勢睡著了。
醒的時候天早就黑了，郁南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和規規矩矩的睡姿，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還是亮著燈，一看手機才知道已經九點多了。
肚子早就開始餓了，郁南起身下床，手剛握上門把手就聽見外頭傳來爭吵聲。
他確定那是爭吵聲。
“你他媽到底想幹嘛？要徹底和梁家作對是不是？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招惹那個梁煊，你話都聽到哪兒去了？”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聽到裴讓的聲音：“沒有人想招惹他，你要知道的確是他惹是生非在先，我教訓他有什麽問題？”
“他什麽時候惹是生非了？”
又是一陣沈默。
“你回去吧，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裴讓！”
“吵死了，滾出去。”
之後便徹底安靜了下來，郁南睫毛顫抖了幾下，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他不得不低著頭後退幾步，看著對方投射到自己腳下的影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裴讓臉色還是很平靜：“都聽到了？”
郁南點點頭，這才擡起頭看他：“因為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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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狼狽不堪。
那只粗糙的大手又落在身後傷處用了些力氣揉著，郁南重新被拎到腿上坐著，先是疼得一抖，然後圈著裴讓的脖子低聲抽泣。
“疼嗎？”
“疼。”
“還敢不敢騙我？”
“……不敢了。”
“別急著生我的氣，我現在怎麽說也算是你的監護人，有權力管教你，”裴讓一只手圈著他的腰，一只手在他身後揉著，語重心長，“我知道你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就算受過了學業上的教育，但在生活上也必須有人來充當這個老師。我也知道你一直是個好孩子，但在某些事情上真的需要一些敲打，明白嗎？”
郁南把腦袋埋進他的胸口，感受著那柔軟的胸肌，點點頭。
“還記不記得你剛剛在車上叫我什麽？”
郁南哭夠了就擡起頭來，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和鼻涕，還是點頭。
“既然這樣我就更不可能不管你了，見過鏡深收拾他弟弟的樣子吧？”
“見過，你也要那樣對我嗎？”
郁南擡起頭來，用那雙哭紅了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裴讓有些受不住他這樣的目光，按著他的腦袋又靠回自己身上：“犯錯肯定要挨收拾，平日裏當然也會照顧你，盡到一個兄長的責任。”
郁南已經平靜下來了，側臉貼著對方的胸口，悶悶地叫他：“哥。”
“嗯？”
郁南卻又搖搖頭，雙手用力抱緊對方的腰身。
突然覺得有點小幸福。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人，離開孤兒院後唯一同他親密的只有莊婉霞一個人，可他們性別不同，在很多個想要放聲大哭的時間裏郁南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住。他知道莊婉霞的辛苦，知道自己不能給她添麻煩，所以上次像現在這樣依偎在另一個人的懷裏，大概是院長帶他走的那天。
想到這裏他又莫名想哭，幸福，真的會輪到他嗎？
洗過澡吃了飯，郁南回了房間準備明天的輔導材料，一直忙活到後半夜才結束，期間洛和頌給他發了微信，問他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郁南答應了。
自早上起床郁南便沒見到裴讓，是陳昭平把他送到洛和頌家樓下的。
下車前郁南打量著這個中年男人淩厲的側臉，忍不住開口問：“陳叔，昨天，是裴讓自己發現我在這裏的嗎？”
陳昭平十分淡定地笑出聲：“你覺得呢？”
郁南不知道。
他到現在屁股都還疼著，見這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閉上嘴下車了。
中午太陽毒辣得很，郁南上樓的時候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家裏沒其他人，但桌上的菜肴倒是挺豐盛。
昨天郁南還以為洛和頌是約他出去吃，沒想到對方卻說自己要露一手親自下廚。
“來啦，先坐，我給你倒杯水。”洛和頌高興地沖他笑，解下圍裙洗手回來，把溫開水放在郁南跟前。
“不知道你有什麽忌口，所以蔥姜蒜香菜芹菜辣椒什麽的我都沒放，”洛和頌盛好飯端給他，又夾了幾筷子菜給他，“嘗嘗，我手藝很好的。”
郁南默不作聲應下，嘗了一塊肉，眼睛亮了一些：“好吃。”
“是吧，”洛和頌托著臉沖他笑，“那吃吧。”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洛和頌炫了兩碗飯，菜有一大半都是他吃的。
這會兒時間也才一點左右，郁南上高中時有午睡的情況，況且昨天睡得晚，身上還帶著傷睡不踏實，此時毫無防備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洛和頌洗完碗回來才發現，嘴角掛著笑抽走他的手機，輕聲開口：“郁老師？”
郁南沒反應。
他便上手直接把人抱起來往樓上走。
郁南睡得很沈，感受到位置變化也只是皺了皺眉，似是睡得不安穩。
洛和頌便放輕了動作，可當郁南屁股接觸到床的瞬間整個人都緊繃了一下，眉頭都用力皺起，像是疼。
洛和頌也皺了眉，換了個姿勢把他側放在床上，試探似的戳了一下郁南的屁股。
郁南果然發出聲響，短促地哼了一聲。
洛和頌跟著皺了眉，不知道在想什麽，替他蓋好被子後便退了出去。
郁南睡得真的不安穩，夢見自己又被裴讓摁到大腿上打屁股，那叫一個疼。
悠悠轉醒的時候郁南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房間，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沒記錯的話這是洛和頌的房間，一旁的書桌上放著教科書和郁南的包，還有兩杯水和一份果盤。
郁南看了眼手機，差不多兩點半了。
他渴得很，下了床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剛放下杯子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看見他醒著洛和頌便開口笑：“醒了？睡得怎麽樣？”
郁南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昨天沒休息好，給你添麻煩了。”
“多大點事兒，”洛和頌擺擺手表示無所謂，拉開椅子坐下，“衛生間在左手邊，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郁南應下了，進了衛生間才發現裴讓給自己打了電話，不過應該不是什麽急事，微信都沒發，電話也只打了一個。
他也沒想太多，播回去開了免提放在洗手臺邊上，自己捧水洗臉。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郁南滿臉水，艱難開口：“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他還沒完全清醒，還帶著一點鼻音，聽上去更像是哭過一場。
裴讓果然警覺：“你哭了？”
“沒有，剛睡醒，”郁南抽過紙擦臉，“剛剛在睡覺，沒聽到你的電話。”
“沒記錯的話你是去和洛和頌吃飯吧？”
郁南擰了下眉：“沒記錯的話我沒跟你說過他的名字吧？”
“回答我。”
“吃完太困就睡著了，剛醒，”郁南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找我做什麽？我等會兒要去上課了。”
“那你先忙，晚上回家再說。”
郁南擰眉表示不解。
回房間的時候正好兩點半，洛和頌已經拿著筆開始做題了。
郁南坐在一旁看了會兒，見沒什麽問題才往後靠在椅背上，屁股疼得要命，他忍得實在辛苦。
洛和頌做完一道題才放下筆，看見他有些歪歪扭扭的坐姿：“屁股怎麽了？”
如此直白的問題問得郁南楞了一下，十分不好意思地偏開頭：“沒事。”
洛和頌挑起一邊眉毛，笑盈盈的：“挨打啦？”
這賤兮兮的語氣郁南聽著就冒起一股無名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做你的題。”
但沒多久洛和頌就拿過來了一個坐墊，只是沒再提那茬。
郁南臉上有些掛不住：“謝謝。”
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郁南照常擼了會兒貓後才離開，剛出電梯就接到了裴讓的電話。
“陳叔去接你，先別回家，直接過來我公司，到一樓找前臺直接報我名字就行。我還有事兒，先掛了。”
“啊……”郁南楞了吧唧的，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掛了電話。
雨著實不算小，郁南沒走兩步就碰到了撐著傘過來接他的陳昭平，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此時也板著一張臉，把郁南安全送到辦公樓樓下又貼心地撐傘送了一段路才離開。
郁南身上沒怎麽濕，頂多只有褲腿和肩膀。
他按照裴讓給的程序走了一遍，順利抵達辦公室門外的時候已經困得不成人形，剛要擡手敲門，裏面的人卻先一步開了門，拽著他的手往裏扯。
郁南嚇了一跳，裴讓已經把他拽到了自己跟前，眼神赤裸裸地在他身上掃了個來回：“受傷沒有？”
郁南用力皺起眉，不知道他到底在擔心什麽，這兩天梁煊也沒找他麻煩啊。
是以他十分誠實地搖搖頭：“沒有。”
又忍不住補充一句怎麽了，順嘴打了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出來了。
確保他真的沒什麽事之後裴讓才冷靜下來，轉身往辦公桌走：“沒事兒。困就在這睡會兒，我沒那麽早下班。”
郁南便大大方方地掃視起這個比莊婉霞的出租屋還大的辦公室，在心裏感嘆真有錢。
但他實在困得厲害，順著裴讓指的路進了房間角落的一個小隔間，扔了包，脫了鞋就撲了上去，就著趴著的姿勢睡著了。
醒的時候天早就黑了，郁南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和規規矩矩的睡姿，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還是亮著燈，一看手機才知道已經九點多了。
肚子早就開始餓了，郁南起身下床，手剛握上門把手就聽見外頭傳來爭吵聲。
他確定那是爭吵聲。
“你他媽到底想幹嘛？要徹底和梁家作對是不是？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招惹那個梁煊，你話都聽到哪兒去了？”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聽到裴讓的聲音：“沒有人想招惹他，你要知道的確是他惹是生非在先，我教訓他有什麽問題？”
“他什麽時候惹是生非了？”
又是一陣沈默。
“你回去吧，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裴讓！”
“吵死了，滾出去。”
之後便徹底安靜了下來，郁南睫毛顫抖了幾下，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他不得不低著頭後退幾步，看著對方投射到自己腳下的影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裴讓臉色還是很平靜：“都聽到了？”
郁南點點頭，這才擡起頭看他：“因為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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