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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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郁南無可奈何地垂下眼：“但你並沒有這麽做，你沒有通過法律來印證我們的關系。”
裴讓也跟著沈默了一瞬，松開手：“我有我的考量。”
“而且，你手不要了？”
郁南眼神微動，好像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受傷的事情。
半晌，他才點點頭，卻倔強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裴讓把碗筷都洗的幹幹凈凈，竈臺和洗手池都擦拭幹水漬，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做這些事。
相處的這段時間裏郁南對裴讓的了解多了不少，他覺得這些瑣碎小事不至於讓裴讓親力親為，可就算自己沒受傷，這些活也從來輪不到他做。
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很微妙。
裴讓很照顧他，不管是在飲食上還是生活習慣上，又或者是出行方面。這麽看來裴讓的確很像是他的監護人，不是父親，更像是兄長。
兄長……
郁南眼神亮了一瞬，略帶驚訝地擡起頭來。
裴讓正擦完手轉過身來，碰見他那略顯宕機的眼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見對方擡起左手往前伸，嘴裏呢喃著什麽。
“哥……”
聲音很沙啞，仔細聽的話甚至能從中分辨出細微的顫抖。
裴讓也一時間楞在原地：“你……說什麽？”
郁南似乎也楞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胡言亂語了些什麽，窘迫地收回手扭過頭去：“沒什麽。”
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裴讓很快反應過來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目光：“行，我還有事兒，出趟門先，你早點休息。”
郁南便默不作聲地側身讓開，直到裴讓換完鞋出了門他才松了一口氣，轉身上樓。
再見到許清安的時候這沒心沒肺的小少爺已經恢覆了活蹦亂跳的模樣，郁南也不好開口問他什麽，只伸手從他兜裏掏出來一盒煙：“我找了個家教的活，地址離你家還挺近的。”
許清安看著他把煙點上，又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放回自己兜裏，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咋的，裴讓沒給你錢花？而且你最近煙抽得越來越頻繁了郁南，怎麽，想進擊煙嗓？”
郁南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給了，但我不是很想花，畢竟我們現在也沒有法律關系。”
“難不成你是怕他回頭找你要錢？”
郁南沈默了一會兒：“倒也不是，只是我沒理由花他的錢而已，況且我也能自己養活自己。”
許清安便不再接話頭：“行，走吧，上我家打游戲去。”
許家大中午的沒什麽人，郁南跟著許清安進了他的房間，屁股還沒坐熱呢手裏就被塞進一個手柄。
許清安當著郁南的面換了套衣服，隨後盤腿坐在地上：“梁煊，還記得不？”
郁南睫毛一顫，有些難為情地想起某些事情：“記得。”
“他算是梁家最不務正業的一個人了，前兩年不知道怎麽突然進了賭場，後來輸得身無分文，被贖回家的時候傳聞說被他爸打斷了一條腿，”許清安高興地笑了兩聲，“這不，剛大病初愈就跑出來作妖了。”
“我對他的過去沒什麽興趣，比起這個，”郁南摩挲著手柄上的按鍵，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更想知道他為什麽三番五次找我麻煩，印象裏這兩個月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
雖說心裏或多或少有了些猜測，但郁南此時更想聽聽許清安的想法。
畢竟這個小少爺也是有點背景的。
許清安這次倒是沒有急著接話，相當強硬地轉移了話題：“他弟弟你總認識吧？”
“是，但也沒什麽過節。”
許清安徹底不說話了。
郁南心裏煩躁得很，連著輸給了許清安好幾把，深吸一口氣：“不打了。”
“別啊，你打游戲挺有天賦的，我再給你試試別的。”
郁南心思不在這裏，往後靠在沙發上：“歇會兒吧。”
片刻，又補上：“你別吊著我了，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許清安偏頭看了他一眼，重重嘆了口氣：“梁煊就一不務正業的混蛋，自己一個技能點兒都沒有，只好狗腿似的給別人辦事兒。據我所知，他的直屬老板是裴讓的堂弟。”
郁南不動聲色地擰眉。
他想起很早之前裴讓和他坦白過的事情。
那時候對方說這一整件事情的主謀都是他的堂弟。
這麽看來他不得不信了。
許清安瞧見他的情緒起伏並不大，好奇地挑眉：“怎麽，你不意外？”
郁南如實搖頭：“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把一個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人送到他身邊，為了什麽？
他實在想不明白。
許清安也皺著眉思考起來：“再往深一點兒光靠咱倆也想不明白，估計都是裴家那點事兒了。”
郁南便也沒再追究，重新抓起手柄熟練地操作起來：“學校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下輪到許清安楞了一下了：“你怎麽知道？”
郁南唇角一勾，沒回答：“怎麽，解決不了？”
許清安臉色瞬間不太自然起來：“沒有，解決了。”
“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我覺得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糗事。”
許清安這下是徹底煩躁起來了，把自己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其實我小時候是學小提琴的，拿過證書，但是後來打架的時候傷了手，就沒再碰過了。”
郁南動作一頓，沒插嘴。
“所謂的走後門也就是走這條路，倒也不是不能進，從藝術方面來看我完全夠格錄取，只是和你的專業相差太多，不好分配到一個宿舍。”
果然，郁南心裏想著，裴讓真是一句都沒說錯。
他停下動作看過去：“為什麽一定要跟我一個宿舍，一個學校不就夠了嗎？”
許清安卻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似的，擡頭看天花板：“這天花板也太天花板了吧。”
郁南無語凝噎，沒再追問。
周末郁南的手拆了線，又隔了兩天才準備好東西出門做家教，他本想坐地鐵去的，但在出門前被裴讓攔了一把：“去哪兒？”
他有些心虛，實在不敢說實話：“圖書館。”
裴讓倒也沒懷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回來：“下樓吧，陳叔送你過去，到了跟我說一聲。”
郁南悄悄松了口氣。
兩人的關系倒是緩和了許多，只是郁南的手還沒見好，也沒拒絕他的安排。
好在家教的地點是學區房，附近也確實有一家圖書館。
和陳昭平道過謝之後郁南便鉆進了人流，在人群中掩去了自己的身影。
對方是一個剛升入高三的男生，理著一頭幹凈利落的寸頭，皮膚有些黑，那雙眼睛卻亮亮的。
郁南朝他鞠躬：“你好，我是來家教的老師，你是洛和頌吧？”
對面那人臉上掛著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對，老師好。”
“我叫郁南，就比你大一歲，直接叫名字吧。”
“好。”洛和頌把人請進門，給他拿了雙合腳的拖鞋。
“我家裏沒人，不用太拘謹。這麽說，你是剛剛高中畢業嗎？”
洛和頌關上房間的門，看著眼前這個甚至比自己矮了一小節的小老師，開口問。
“對，”郁南放下包，轉身就看見洛和頌遞過來一包紙巾，“謝謝。”
“先坐吧，”洛和頌拉開書桌前的椅子，桌上擺著要輔導的教科書和練習題，“要喝點兒什麽嗎，我家有很多飲料。”
郁南簡單掃了一眼那些東西：“涼白開就可以，麻煩你了。”
洛和頌便下樓去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份小果盤，都是季節性水果。
郁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頭發：“你是體育生嗎？”
男孩大大方方咧嘴笑，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是啊，很明顯嗎？”
“給我這種感覺，”郁南也笑笑，看了下手機時間，“定的時間是兩點半開始，五點半結束，現在還有十二分鐘。”
然後他就看見洛和頌掏出自己的手機在自己跟前晃了晃：“加個微信？”
家教的溝通郁南都是通過對方的母親，這會兒也沒拒絕，打開二維碼給他掃。
兩人就坐在桌前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喝著涼白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郁南了解到洛和頌之前確實是個體育生，不過看他的口述大概是玩膩了，本身文化科成績也不錯，就聽家裏人的話回了原來的教室上班，只是這會兒課程進度有點兒跟不上了才請的家教。
郁南了然，看著他把最後一塊西瓜戳走，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當時流露出了多麽可憐的模樣。
洛和頌果真發現了他的表情，把西瓜在他跟前晃了晃：“想吃？”
郁南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抱歉，不用，你吃……”
下一秒那塊西瓜就被人不留情地懟進了自己的嘴裏，紅色的汁液順著嘴角往下滑。
郁南被他懟得一楞，洛和頌又更快反應過來，抽了紙按在他嘴角，這才沒弄臟他的白T恤。
兩人此時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郁南慢半拍地後退一些：“不好意思，時間快到了，我們開始吧。”
他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這個男孩看自己的眼神。
著實不太清白。
三小時結束，郁南倒也沒覺得多累，洛和頌很聰明，是塊讀書的好料子，很多知識點和習題都是講一遍就能過的，於是進度比郁南想象中的快了將近一倍。
可這人上課的模樣又實在太過正經，除了學習上的問題沒有半點再提其他事，也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這又讓郁南覺得自己先前的感覺是錯覺。
“南南。”
“嗯？”郁南下意識應了一聲，斂了思緒扭頭去看，在對上洛和頌眼睛的瞬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兩秒後，一只暹羅貓走著優美的貓步從走廊拐出來，躍進洛和頌懷裏。
壞了，尷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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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無可奈何地垂下眼：“但你並沒有這麽做，你沒有通過法律來印證我們的關系。”
裴讓也跟著沈默了一瞬，松開手：“我有我的考量。”
“而且，你手不要了？”
郁南眼神微動，好像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受傷的事情。
半晌，他才點點頭，卻倔強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裴讓把碗筷都洗的幹幹凈凈，竈臺和洗手池都擦拭幹水漬，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做這些事。
相處的這段時間裏郁南對裴讓的了解多了不少，他覺得這些瑣碎小事不至於讓裴讓親力親為，可就算自己沒受傷，這些活也從來輪不到他做。
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很微妙。
裴讓很照顧他，不管是在飲食上還是生活習慣上，又或者是出行方面。這麽看來裴讓的確很像是他的監護人，不是父親，更像是兄長。
兄長……
郁南眼神亮了一瞬，略帶驚訝地擡起頭來。
裴讓正擦完手轉過身來，碰見他那略顯宕機的眼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見對方擡起左手往前伸，嘴裏呢喃著什麽。
“哥……”
聲音很沙啞，仔細聽的話甚至能從中分辨出細微的顫抖。
裴讓也一時間楞在原地：“你……說什麽？”
郁南似乎也楞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胡言亂語了些什麽，窘迫地收回手扭過頭去：“沒什麽。”
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裴讓很快反應過來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目光：“行，我還有事兒，出趟門先，你早點休息。”
郁南便默不作聲地側身讓開，直到裴讓換完鞋出了門他才松了一口氣，轉身上樓。
再見到許清安的時候這沒心沒肺的小少爺已經恢覆了活蹦亂跳的模樣，郁南也不好開口問他什麽，只伸手從他兜裏掏出來一盒煙：“我找了個家教的活，地址離你家還挺近的。”
許清安看著他把煙點上，又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起放回自己兜裏，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咋的，裴讓沒給你錢花？而且你最近煙抽得越來越頻繁了郁南，怎麽，想進擊煙嗓？”
郁南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給了，但我不是很想花，畢竟我們現在也沒有法律關系。”
“難不成你是怕他回頭找你要錢？”
郁南沈默了一會兒：“倒也不是，只是我沒理由花他的錢而已，況且我也能自己養活自己。”
許清安便不再接話頭：“行，走吧，上我家打游戲去。”
許家大中午的沒什麽人，郁南跟著許清安進了他的房間，屁股還沒坐熱呢手裏就被塞進一個手柄。
許清安當著郁南的面換了套衣服，隨後盤腿坐在地上：“梁煊，還記得不？”
郁南睫毛一顫，有些難為情地想起某些事情：“記得。”
“他算是梁家最不務正業的一個人了，前兩年不知道怎麽突然進了賭場，後來輸得身無分文，被贖回家的時候傳聞說被他爸打斷了一條腿，”許清安高興地笑了兩聲，“這不，剛大病初愈就跑出來作妖了。”
“我對他的過去沒什麽興趣，比起這個，”郁南摩挲著手柄上的按鍵，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更想知道他為什麽三番五次找我麻煩，印象裏這兩個月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
雖說心裏或多或少有了些猜測，但郁南此時更想聽聽許清安的想法。
畢竟這個小少爺也是有點背景的。
許清安這次倒是沒有急著接話，相當強硬地轉移了話題：“他弟弟你總認識吧？”
“是，但也沒什麽過節。”
許清安徹底不說話了。
郁南心裏煩躁得很，連著輸給了許清安好幾把，深吸一口氣：“不打了。”
“別啊，你打游戲挺有天賦的，我再給你試試別的。”
郁南心思不在這裏，往後靠在沙發上：“歇會兒吧。”
片刻，又補上：“你別吊著我了，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許清安偏頭看了他一眼，重重嘆了口氣：“梁煊就一不務正業的混蛋，自己一個技能點兒都沒有，只好狗腿似的給別人辦事兒。據我所知，他的直屬老板是裴讓的堂弟。”
郁南不動聲色地擰眉。
他想起很早之前裴讓和他坦白過的事情。
那時候對方說這一整件事情的主謀都是他的堂弟。
這麽看來他不得不信了。
許清安瞧見他的情緒起伏並不大，好奇地挑眉：“怎麽，你不意外？”
郁南如實搖頭：“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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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想不明白。
許清安也皺著眉思考起來：“再往深一點兒光靠咱倆也想不明白，估計都是裴家那點事兒了。”
郁南便也沒再追究，重新抓起手柄熟練地操作起來：“學校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下輪到許清安楞了一下了：“你怎麽知道？”
郁南唇角一勾，沒回答：“怎麽，解決不了？”
許清安臉色瞬間不太自然起來：“沒有，解決了。”
“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我覺得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糗事。”
許清安這下是徹底煩躁起來了，把自己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其實我小時候是學小提琴的，拿過證書，但是後來打架的時候傷了手，就沒再碰過了。”
郁南動作一頓，沒插嘴。
“所謂的走後門也就是走這條路，倒也不是不能進，從藝術方面來看我完全夠格錄取，只是和你的專業相差太多，不好分配到一個宿舍。”
果然，郁南心裏想著，裴讓真是一句都沒說錯。
他停下動作看過去：“為什麽一定要跟我一個宿舍，一個學校不就夠了嗎？”
許清安卻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似的，擡頭看天花板：“這天花板也太天花板了吧。”
郁南無語凝噎，沒再追問。
周末郁南的手拆了線，又隔了兩天才準備好東西出門做家教，他本想坐地鐵去的，但在出門前被裴讓攔了一把：“去哪兒？”
他有些心虛，實在不敢說實話：“圖書館。”
裴讓倒也沒懷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回來：“下樓吧，陳叔送你過去，到了跟我說一聲。”
郁南悄悄松了口氣。
兩人的關系倒是緩和了許多，只是郁南的手還沒見好，也沒拒絕他的安排。
好在家教的地點是學區房，附近也確實有一家圖書館。
和陳昭平道過謝之後郁南便鉆進了人流，在人群中掩去了自己的身影。
對方是一個剛升入高三的男生，理著一頭幹凈利落的寸頭，皮膚有些黑，那雙眼睛卻亮亮的。
郁南朝他鞠躬：“你好，我是來家教的老師，你是洛和頌吧？”
對面那人臉上掛著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對，老師好。”
“我叫郁南，就比你大一歲，直接叫名字吧。”
“好。”洛和頌把人請進門，給他拿了雙合腳的拖鞋。
“我家裏沒人，不用太拘謹。這麽說，你是剛剛高中畢業嗎？”
洛和頌關上房間的門，看著眼前這個甚至比自己矮了一小節的小老師，開口問。
“對，”郁南放下包，轉身就看見洛和頌遞過來一包紙巾，“謝謝。”
“先坐吧，”洛和頌拉開書桌前的椅子，桌上擺著要輔導的教科書和練習題，“要喝點兒什麽嗎，我家有很多飲料。”
郁南簡單掃了一眼那些東西：“涼白開就可以，麻煩你了。”
洛和頌便下樓去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份小果盤，都是季節性水果。
郁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頭發：“你是體育生嗎？”
男孩大大方方咧嘴笑，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是啊，很明顯嗎？”
“給我這種感覺，”郁南也笑笑，看了下手機時間，“定的時間是兩點半開始，五點半結束，現在還有十二分鐘。”
然後他就看見洛和頌掏出自己的手機在自己跟前晃了晃：“加個微信？”
家教的溝通郁南都是通過對方的母親，這會兒也沒拒絕，打開二維碼給他掃。
兩人就坐在桌前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喝著涼白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郁南了解到洛和頌之前確實是個體育生，不過看他的口述大概是玩膩了，本身文化科成績也不錯，就聽家裏人的話回了原來的教室上班，只是這會兒課程進度有點兒跟不上了才請的家教。
郁南了然，看著他把最後一塊西瓜戳走，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當時流露出了多麽可憐的模樣。
洛和頌果真發現了他的表情，把西瓜在他跟前晃了晃：“想吃？”
郁南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抱歉，不用，你吃……”
下一秒那塊西瓜就被人不留情地懟進了自己的嘴裏，紅色的汁液順著嘴角往下滑。
郁南被他懟得一楞，洛和頌又更快反應過來，抽了紙按在他嘴角，這才沒弄臟他的白T恤。
兩人此時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郁南慢半拍地後退一些：“不好意思，時間快到了，我們開始吧。”
他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這個男孩看自己的眼神。
著實不太清白。
三小時結束，郁南倒也沒覺得多累，洛和頌很聰明，是塊讀書的好料子，很多知識點和習題都是講一遍就能過的，於是進度比郁南想象中的快了將近一倍。
可這人上課的模樣又實在太過正經，除了學習上的問題沒有半點再提其他事，也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這又讓郁南覺得自己先前的感覺是錯覺。
“南南。”
“嗯？”郁南下意識應了一聲，斂了思緒扭頭去看，在對上洛和頌眼睛的瞬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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