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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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郁南又生出一股想翻窗逃跑的沖動。
不過好在傷不算特別重，畢竟只是用手，和許清安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麽。
回房間的時候郁南還有些扭捏，擡頭就看見裴讓還一動不動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捏著手機，自己的褲子也疊好了放在床上。
至於那部手機，是郁南的。
“下次碰到梁煊別跟他硬碰硬，除非你可以保證自己完全不受傷。”裴讓放下郁南的手機，在對方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伸手托著他的大腿把人抱起來。
郁南嚇了一跳，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敢動彈，叉開腿坐在他腿上。
滾燙的身後被一只大手用力揉著，郁南低下頭悶哼。
他可算知道上次幫許清安揉傷的時候他為什麽要叫了。
太他媽爽了吧。
是以他用力抱著裴讓的脖子，把下巴也擱在他肩膀上。
“聽到我說話沒有？”
“聽到了……”郁南爽得一塌糊塗，腦袋都有些發懵。
“之後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再敢亂打架我就把你拉到樓下花園裏打，說到做到……你他媽喘什麽？”
郁南趕忙咬住嘴唇，用力搖搖頭：“疼。”
“疼？我看你是爽了吧？”
郁南心裏咯噔一下：“不是……”
“自己有反應沒感覺到嗎，剛剛就頂到我了。”被人捏著臉擡起頭，郁南怔楞著看著裴讓。
那張臉實在太過精致了。
“爽吧，這反應和許清安一模一樣，你也是m？”
“m？”郁南歪頭疑惑不解地皺起眉。
裴讓也跟著皺了眉，把他摁回自己肩膀上繼續揉著：“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有。”
郁南勾著他的後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低頭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看了一眼，隨後又立馬蓋上。
緊接著就聽到裴讓一聲輕笑：“可算發現了。”
郁南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裴讓疼得嘶氣，擡手在他屁股上又扇了一巴掌，“松口，屬狗的嗎？”
郁南不敢再鬧騰，乖乖趴在他身上受完了將近十分鐘的揉傷獎勵。
裴讓帶著人來的時候郁南正趴在床上玩手機，身後蓋著一條薄毯，左手的紗布上隱隱約約露出些血跡來。
“介紹一下，楚千淮，外科醫生，”裴讓關了門隨手拿走郁南的手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叫人。”
郁南這才支棱起腦袋，看了眼那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歪了歪腦袋：“楚哥。”
聞言楚千淮便笑出聲：“你好，我看看傷。”
隨後便提著醫藥箱到床尾蹲下，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手掌一圈一圈拆開紗布。
裴讓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直至見到掌心露出那縫了針的猙獰傷口時才用力一皺眉。
換藥和重新包紮的過程郁南也沒有發出半點動靜，看了眼潔白的紗布擡頭朝楚千淮一笑：“謝謝楚哥。”
楚千淮點點頭：“手千萬別碰水，也別用它幹重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再聯系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說著便把一張名片塞進郁南手裏。
“好。”
楚千淮收拾好東西越過裴讓出門的時候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郁南目不轉睛地盯著裴讓手裏自己的手機，伸出右手招了招手。
裴讓又用力一皺眉：“做什麽？”
“手機。”
裴讓盯著他那自楚千淮離開後便垂下的唇角，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你跟我說話就這個態度？跟楚千淮說話一口一個楚哥，那我是誰？”
郁南也跟著皺眉，他本來就因為半個鐘前的事情而煩躁得很，這會兒見到裴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讓我叫人的，叫了你又不樂意？”
裴讓捏住自己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郁南幹瞪眼半天才松開手：“你在生我氣？”
郁南一下子把腦袋埋進床單：“沒有。”
“因為我打你了？”
“說了沒有。”
手機被擱到床上，裴讓坐到郁南旁邊，伸手撫上對方高腫的身後：“那就是不服氣？”
隨後便聽到郁南哼了一聲，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打別的地方不行嗎，非要打屁股……”
裴讓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屁股肉多，不容易受傷。”
郁南的手猛地攥緊床單，急促地呼吸了兩口。
裴讓總算明白他在想什麽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腰。
“……幹嘛？”
“起來。”
郁南磨磨蹭蹭半天才撐著床擡起上半身，還沒看清楚人就被摟著腰往前拽，撲進一個溫暖的懷中。
裴讓按著他的腦袋壓在自己胸口上：“我並沒有想羞辱你的意思，就像我前面說的，你當時完全有機會避免受這樣的傷，事情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麽。”
“我們認識才幾十天，你不僅要處處聽我的話，還得挨我的打，很不爽是不是？”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郁南依舊一聲不吭。
“道理我記得我也跟你講過……嘶……”
郁南又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手抱著他結實的後背，死活不肯松口。
裴讓深吸一口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妥協一般：“我知道了，不會再隨隨便便跟你動手了。”
郁南這才松了嘴，往後跪坐在地上，忽的擡起泛著水光的眼睛：“看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想從我這得到一個稱呼？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裴讓被他問得一時間也給不出回答，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隨你吧，我就隨口一說。”
郁南便挑起一邊眉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裴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溫度都有些升高，索性惱羞成怒：“看什麽看什麽，睡你的吧，六點半下來吃飯。”
等裴讓離開後郁南才掀開毯子往自己身後瞧了一眼，又紅又腫，和桃子幾乎沒什麽區別了，但好在沒破皮，擦了藥之後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晚餐是裴讓親自下廚做的，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郁南眼尖地發現椅子上放了個厚厚的坐墊，扭頭便和從廚房出來的男人對上眼。
對方只是挑眉一笑，拉開椅子坐下：“坐。”
郁南咬咬牙，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了。
還挺軟的。
“許清安估計是遇到麻煩了。”
夾雞肉的手猛地一頓，郁南瞳孔聚縮，轉頭去看裴讓，對方的表情卻沒什麽起伏：“他走關系跟你進了一個大學的事情你也知道，這會兒被查出來高中時前科太多，許老爺子還在和他們周旋，怕是有些棘手。”
郁南不懂他們有錢人的做法，把雞肉放進自己碗裏：“如果失敗了呢？”
“還是有學上的，這點你不用擔心。還是說，你很希望他和你一個學校？”
郁南沒急著回答，悶頭吃了一口飯，咽下肚才搖搖頭：“這跟我們能不能在一所學校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擔心他。”
“為什麽？”
“清安和我做了兩年的同桌，他的脾氣我也很了解，如果需要他和校領導當面交涉，我很擔心他出言不遜或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又或者交涉失敗，他會不會受到什麽打擊。”
許清安在郁南眼裏從初識時便是桀驁不馴的少爺模樣，在他的認知裏從來沒吃過苦，就算有，大概也只是上課睡覺被叫去罰站。
不對，應該是高二那年食堂裏的苦瓜。
他大概真的不太能理解有錢人的生活。
裴讓看著他陷入沈思，半晌才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他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放心吧。”
片刻，又接上：“再說，他也不是一事無成，雖然文化科成績是差了點，但在某些方面造詣可是很高的。”
當時的郁南沒能懂他的意思，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直到很久之後郁南才從那天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晚餐尾聲，桌上的菜只受了點兒皮外傷，郁南輕輕嘆了口氣：“就我們兩個人，沒必要做這麽多菜，而且浪費很不好。”
裴讓沒急著接話，把碗筷收進廚房：“我什麽時候說我要浪費了？”
郁南不解。
裴讓卻只是輕笑一聲，倚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沒事兒。”
“我洗碗吧，你應該還有工作要忙。”
“誒，不用。”裴讓伸手攔了他一下。
郁南倔強地站在他跟前，因為大哭，眼角的紅並未完全褪去。
“讓我幹點兒活吧，我不能白吃白喝你的，也不想。”郁南說著便低下頭去，他好像一直在扮演寄人籬下的角色，不管是幼時的孤兒院，還是記事後的莊婉霞，他總在被人照顧。
郁南不自覺地陷入與莊婉霞相處的日夜的回憶中，又無可奈何地想起因為她而和裴讓起的所有沖突。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捏著下巴擡起臉，裴讓皺著眉看著他：“這話要我說多少次？”
郁南眨眨眼看著他。
“我現在是你的監護人，在法律上只需要一張紙的決定和一個蓋章的決定，你跟我說什麽叫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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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郁南又生出一股想翻窗逃跑的沖動。
不過好在傷不算特別重，畢竟只是用手，和許清安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麽。
回房間的時候郁南還有些扭捏，擡頭就看見裴讓還一動不動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捏著手機，自己的褲子也疊好了放在床上。
至於那部手機，是郁南的。
“下次碰到梁煊別跟他硬碰硬，除非你可以保證自己完全不受傷。”裴讓放下郁南的手機，在對方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伸手托著他的大腿把人抱起來。
郁南嚇了一跳，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敢動彈，叉開腿坐在他腿上。
滾燙的身後被一只大手用力揉著，郁南低下頭悶哼。
他可算知道上次幫許清安揉傷的時候他為什麽要叫了。
太他媽爽了吧。
是以他用力抱著裴讓的脖子，把下巴也擱在他肩膀上。
“聽到我說話沒有？”
“聽到了……”郁南爽得一塌糊塗，腦袋都有些發懵。
“之後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再敢亂打架我就把你拉到樓下花園裏打，說到做到……你他媽喘什麽？”
郁南趕忙咬住嘴唇，用力搖搖頭：“疼。”
“疼？我看你是爽了吧？”
郁南心裏咯噔一下：“不是……”
“自己有反應沒感覺到嗎，剛剛就頂到我了。”被人捏著臉擡起頭，郁南怔楞著看著裴讓。
那張臉實在太過精致了。
“爽吧，這反應和許清安一模一樣，你也是m？”
“m？”郁南歪頭疑惑不解地皺起眉。
裴讓也跟著皺了眉，把他摁回自己肩膀上繼續揉著：“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有。”
郁南勾著他的後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低頭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看了一眼，隨後又立馬蓋上。
緊接著就聽到裴讓一聲輕笑：“可算發現了。”
郁南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裴讓疼得嘶氣，擡手在他屁股上又扇了一巴掌，“松口，屬狗的嗎？”
郁南不敢再鬧騰，乖乖趴在他身上受完了將近十分鐘的揉傷獎勵。
裴讓帶著人來的時候郁南正趴在床上玩手機，身後蓋著一條薄毯，左手的紗布上隱隱約約露出些血跡來。
“介紹一下，楚千淮，外科醫生，”裴讓關了門隨手拿走郁南的手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叫人。”
郁南這才支棱起腦袋，看了眼那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歪了歪腦袋：“楚哥。”
聞言楚千淮便笑出聲：“你好，我看看傷。”
隨後便提著醫藥箱到床尾蹲下，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手掌一圈一圈拆開紗布。
裴讓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直至見到掌心露出那縫了針的猙獰傷口時才用力一皺眉。
換藥和重新包紮的過程郁南也沒有發出半點動靜，看了眼潔白的紗布擡頭朝楚千淮一笑：“謝謝楚哥。”
楚千淮點點頭：“手千萬別碰水，也別用它幹重活，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再聯系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說著便把一張名片塞進郁南手裏。
“好。”
楚千淮收拾好東西越過裴讓出門的時候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郁南目不轉睛地盯著裴讓手裏自己的手機，伸出右手招了招手。
裴讓又用力一皺眉：“做什麽？”
“手機。”
裴讓盯著他那自楚千淮離開後便垂下的唇角，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你跟我說話就這個態度？跟楚千淮說話一口一個楚哥，那我是誰？”
郁南也跟著皺眉，他本來就因為半個鐘前的事情而煩躁得很，這會兒見到裴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讓我叫人的，叫了你又不樂意？”
裴讓捏住自己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郁南幹瞪眼半天才松開手：“你在生我氣？”
郁南一下子把腦袋埋進床單：“沒有。”
“因為我打你了？”
“說了沒有。”
手機被擱到床上，裴讓坐到郁南旁邊，伸手撫上對方高腫的身後：“那就是不服氣？”
隨後便聽到郁南哼了一聲，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打別的地方不行嗎，非要打屁股……”
裴讓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屁股肉多，不容易受傷。”
郁南的手猛地攥緊床單，急促地呼吸了兩口。
裴讓總算明白他在想什麽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腰。
“……幹嘛？”
“起來。”
郁南磨磨蹭蹭半天才撐著床擡起上半身，還沒看清楚人就被摟著腰往前拽，撲進一個溫暖的懷中。
裴讓按著他的腦袋壓在自己胸口上：“我並沒有想羞辱你的意思，就像我前面說的，你當時完全有機會避免受這樣的傷，事情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麽。”
“我們認識才幾十天，你不僅要處處聽我的話，還得挨我的打，很不爽是不是？”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郁南依舊一聲不吭。
“道理我記得我也跟你講過……嘶……”
郁南又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手抱著他結實的後背，死活不肯松口。
裴讓深吸一口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妥協一般：“我知道了，不會再隨隨便便跟你動手了。”
郁南這才松了嘴，往後跪坐在地上，忽的擡起泛著水光的眼睛：“看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想從我這得到一個稱呼？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裴讓被他問得一時間也給不出回答，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隨你吧，我就隨口一說。”
郁南便挑起一邊眉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裴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溫度都有些升高，索性惱羞成怒：“看什麽看什麽，睡你的吧，六點半下來吃飯。”
等裴讓離開後郁南才掀開毯子往自己身後瞧了一眼，又紅又腫，和桃子幾乎沒什麽區別了，但好在沒破皮，擦了藥之後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晚餐是裴讓親自下廚做的，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
郁南眼尖地發現椅子上放了個厚厚的坐墊，扭頭便和從廚房出來的男人對上眼。
對方只是挑眉一笑，拉開椅子坐下：“坐。”
郁南咬咬牙，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了。
還挺軟的。
“許清安估計是遇到麻煩了。”
夾雞肉的手猛地一頓，郁南瞳孔聚縮，轉頭去看裴讓，對方的表情卻沒什麽起伏：“他走關系跟你進了一個大學的事情你也知道，這會兒被查出來高中時前科太多，許老爺子還在和他們周旋，怕是有些棘手。”
郁南不懂他們有錢人的做法，把雞肉放進自己碗裏：“如果失敗了呢？”
“還是有學上的，這點你不用擔心。還是說，你很希望他和你一個學校？”
郁南沒急著回答，悶頭吃了一口飯，咽下肚才搖搖頭：“這跟我們能不能在一所學校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擔心他。”
“為什麽？”
“清安和我做了兩年的同桌，他的脾氣我也很了解，如果需要他和校領導當面交涉，我很擔心他出言不遜或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又或者交涉失敗，他會不會受到什麽打擊。”
許清安在郁南眼裏從初識時便是桀驁不馴的少爺模樣，在他的認知裏從來沒吃過苦，就算有，大概也只是上課睡覺被叫去罰站。
不對，應該是高二那年食堂裏的苦瓜。
他大概真的不太能理解有錢人的生活。
裴讓看著他陷入沈思，半晌才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他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放心吧。”
片刻，又接上：“再說，他也不是一事無成，雖然文化科成績是差了點，但在某些方面造詣可是很高的。”
當時的郁南沒能懂他的意思，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直到很久之後郁南才從那天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晚餐尾聲，桌上的菜只受了點兒皮外傷，郁南輕輕嘆了口氣：“就我們兩個人，沒必要做這麽多菜，而且浪費很不好。”
裴讓沒急著接話，把碗筷收進廚房：“我什麽時候說我要浪費了？”
郁南不解。
裴讓卻只是輕笑一聲，倚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沒事兒。”
“我洗碗吧，你應該還有工作要忙。”
“誒，不用。”裴讓伸手攔了他一下。
郁南倔強地站在他跟前，因為大哭，眼角的紅並未完全褪去。
“讓我幹點兒活吧，我不能白吃白喝你的，也不想。”郁南說著便低下頭去，他好像一直在扮演寄人籬下的角色，不管是幼時的孤兒院，還是記事後的莊婉霞，他總在被人照顧。
郁南不自覺地陷入與莊婉霞相處的日夜的回憶中，又無可奈何地想起因為她而和裴讓起的所有沖突。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捏著下巴擡起臉，裴讓皺著眉看著他：“這話要我說多少次？”
郁南眨眨眼看著他。
“我現在是你的監護人，在法律上只需要一張紙的決定和一個蓋章的決定，你跟我說什麽叫白吃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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