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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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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郁南得到允許後上了樓看望許清安,那人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手裏拿著iPad打游戲。

郁南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瞥見他下半身蓋著的薄毯:“對不起,拖累你了。”

“多大點事兒,”許清安擺擺手表示無所謂,“我皮糙肉厚抗揍,倒是你,裴讓沒打你吧?”

郁南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騰的一下又紅了臉。

許清安便笑出聲了:“怎麽,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教訓?”

郁南在床邊坐下:“你們有錢人都玩這麽花的嗎?”

“花個屁啊,疼死了,屁股肉多,扛造,換別的地兒早打進醫院了。”

郁南點頭表示理解。

“我看看傷?”

“操。”許清安一下子扔了iPad,紅著臉扭頭吼他,“這他媽是能隨便看的地方嗎?”

郁南也後知後覺,放下蠢蠢欲動的手:“抱歉。”

許清安又把腦袋埋進床單:“看看看,不然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薄毯被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深紅色,嵌著數道起伏不平的棱子,看上去就疼得很。

郁南倒吸一口涼氣:“沒擦藥嗎?”

“我哥不讓擦,說讓我疼著,”許清安語氣蔫蔫的,“你呢,傷得重不重?”

郁南有點不好意思:“就打了一下。”

他原以為許清安會暴跳如雷,對方卻是松了一口氣:“那就行。裴讓那脾氣跟我哥一樣臭,你可別惹他。”

郁南點點頭,蓋上毯子:“揉揉會不會好一點兒?”

許清安臉又爆紅,爆了一聲粗,而後默許了。

隔著薄薄的毯子,郁南手法精巧地揉著那一畝三分地,掌心燙得不像話。

不知是疼的還是什麽,沒揉一會兒許清安忽的叫了一聲,把郁南嚇得不輕。

緊接著他扯過毯子把腦袋都蓋住,聲音都有些抖:“沒事兒,你繼續。”

郁南不明所以,但還是兢兢業業地幹活。

揉了有十來分鐘,見許清安還不肯把毯子掀開,郁南終於停下了手:“幹嘛呢,別悶死了。好點兒沒?”

“嗯……”

見他還是沒有出來的跡象,郁南嘆了口氣:“那我先下樓了,等會下來吃飯。”

等房門關上許清安才把腦袋探出來,翻半個身側躺著,紅著一張臉把手往下摸。

操,揉得好爽。

但直到吃完飯也沒再見到許清安的身影,裴讓帶著郁南回了家。

臨進房門前裴讓把空煙盒塞回給郁南:“清安跟你錄取了一個學校,這事兒他跟你說了沒?”

“說了。”郁南險險接住東西,點點頭。

“校長跟他爺爺有點關系,他應該會想辦法跟你一個宿舍。”

郁南眨巴眨巴眼睛:“啊?”

有錢人都這麽玩嗎?

“笨,”裴讓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到時開學看著點兒他,別讓他惹事。真發生了什麽,我第一個先揍你。”

郁南心說不公平,但還是乖乖答應了下來。

八月,天氣依舊熱得不行,路邊蟬鳴聲不絕。

“婉霞姐出院了,托我跟你說幾句話,”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許清安降下車窗,沖郁南說道,“她說現在的工作很穩定,經濟方面也沒有什麽壓力,讓你放心。”

郁南不知道該說什麽,安靜了幾秒,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能不能用你的手機給她打個電話,我想跟她說說話。”

一片沈默。

綠燈亮起,許清安目不轉睛盯著前方:“抱歉。”

郁南洩氣地往椅背上靠:“是裴讓囑咐你的?”

“是,就沖上次他在橋上把你堵下來那件事我就知道了,他大概真的有不能說的理由和必須這麽做的道理。但你也放心,婉霞姐很安全。”

郁南重重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今天他們約了人一起去歡樂谷,幾個人在學校門口碰面。

“你上學那會兒孤僻得很,樂意跟你玩的也就那麽幾個,等會兒見了面可得熱情一點兒。”

郁南微微皺起眉:“反正也是以後不會見面的人了,維系沒必要維系的關系很累的。”

“倒也不一定,班長可是跟你錄取了一個學校,甚至一個學院的,可不一定再也見不到了。”

郁南沒再反駁,但也沒回應。

車在校門口停下,許清安剛關上窗後排車門就被人拉開了。

“你倆可算來了,曬死我們了。”

車裏擠進來三個人,郁南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

是高三的班長,霍瞳和她的雙胞胎妹妹霍霜,以及梁池。

梁池。

郁南皺了眉。

梁煊同父異母的弟弟。

但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分家了,到現在少說也有十年了。

梁煊剛剛大學畢業,在北京也算是小有名氣,只不過不是什麽好的方面。

兄弟倆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梁池年紀還小,學習刻苦,成績也漂亮,唯一的劣勢就是他的母親是小三,梁煊的母親才是正牌。

這些事情是許清安剛剛在車上告訴郁南的。

“郁南,郁南?”

從回憶中脫身,郁南回過頭,看了一眼霍瞳:“什麽?”

“叫你半天了,不理人,跟高中一個死樣子。”

“抱歉,在想事情,”郁南老實回答,“你們票都買了沒?”

“買啦,剛剛在路上就買了。話說清安,郁南以前話那麽少,你是怎麽堅持不懈跟他玩這麽久的?”

許清安單手扶著方向盤,聞言輕笑一聲:“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搞不定的人,越是高冷我越要……”

餘光瞥見旁邊投來的目光,許清安及時剎住嘴:“咳咳,他人太好了,沒辦法,我就喜歡跟他玩兒。”

郁南忍不住一勾唇角:“嘴臉。”

一路有說有笑地到了歡樂谷,按順序進了場,五個人十分有默契地排上了跳樓機的隊伍。

“沒人恐高吧沒人恐高吧?郁南恐高嗎?”

郁南皺著眉看了一眼霍瞳:“幹嘛只問我一個人?”

霍瞳眨眨眼:“因為我們四個經常一起玩。”

“Stop!”許清安開口打斷,“錯誤,我沒有經常跟你們一起玩兒。”

“哎呀差不多啦,兩三次就是五六次,五六次就是七八九十次……”

聒噪。

郁南這麽想著。

他一向不喜歡人太多的場合,按照常理他今天本該拒絕許清安提出的邀請其他人同行的要求。

不知今天是怎麽了。

上午的項目結束,五個人就近找了家餐廳解決午飯,短暫的午休過後裴讓罕見的來了電話,郁南找個空地接了起來。

“許清安跟你在一塊兒?”

郁南扭頭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許清安:“對,這會兒在睡覺,怎麽了?”

“叫醒他,讓他給鏡深回電話,現在。”

說完就掛了電話,郁南一臉懵逼地去搖醒許清安轉達話。

許清安是黑著臉回來的,看著眼神清澈的另外三人:“我有點事兒得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姐妹倆和梁池面面相覷,而後把目光一同投向郁南。

“我跟他回去。”

“哦~”

許清安翻了個白眼:“神經。走了。”

“發生什麽了?”郁南剛系好安全帶許清安就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門,猛打方向盤後疾駛而出。

郁南被狠狠一甩,腦袋險些砸上窗戶,不由得咂嘴。

“我先送你回去。”

聽到他這話郁南便也沒有在追問:“真的急的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送回去太繞了。”

許清安也沒拉扯,在離住處不遠的地方停了車。

“到家了報個平安,我先走了。”

“好。”

郁南沿著人行道走了兩百米,隨後在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腳步一頓。

下一秒眉頭一皺,猛地後仰身體,側身躲過從暗處射出的一把小刀,淺淺從他眉頭處擦過。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來人是誰,郁南摸了一把滲出血跡的眉心,隨後不緊不慢地看向巷子深處:“梁煊,這裏可是市中心。”

暗處走出來三道身影,梁煊把玩著一把鋒利到反光的匕首,聞言冷笑一聲:“市中心怎麽了,這整條街,有哪裏是我不敢去的?”

郁南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清楚裴讓是否還在對他進行監視。

如果有,支援趕來需要多久。

如果沒有,他在清醒狀態下一打三的勝算又是多少。

手機揣進後口袋,郁南整理了一下領口,同時往四周觀察了一番。

沒什麽人,大概率是梁煊想辦法弄走了。

到底監控還在,但也不是沒有被掐斷的可能。

他轉了個身面對著兩人:“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你使用了某些手段把我送到這個地方的。冒昧問一句,為什麽現在又處處找我麻煩?”

“找你麻煩?我可沒有,”梁煊還在玩匕首,“你自己也不想想,當時在工體酒吧是誰先動手的?許鏡深氣瘋了吧,他跟我爸可還有合作,全泡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

郁南聽得越發煩躁:“廢話真多,要打架還是怎麽,我急著回家。”

梁煊眉頭一皺,握緊匕首一招手:“給我上!”

郁南沒練過專門的格鬥技巧,那些身手都是在孤兒院時和人打架學來的,還為此挨了不少院長的罰。

拳拳到肉,匕首一刀一刀劃破皮膚,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緊接著就是漫天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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