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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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許清安的電話再打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郁南一晚上都沒睡好，蜷縮成一團背靠著墻貼在床的最裏邊。
“婉霞姐那邊我和她說了你的情況，但是她什麽都沒說，裴讓也確實派人過去看望她了，身體沒什麽大礙，過陣子就能出院了。”
“好。”郁南低低應了一聲，之後兩人都不再開口。
沈默了片刻。
“郁南。”
“清安。”
“嗯？啊？你叫我什麽？”
郁南捏緊了手機：“這段時間麻煩你了，謝謝你。”
許清安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只知道這個人此時很脆弱。
的確，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一個能依靠的人，卻被人強行將兩人剝離開來，他甚至要不到一個正當的理由。
“晚上去酒吧麽，陪你。”
郁南向來不太喜歡嘈雜的環境，但現下他心情實在煩躁得很，沒過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洗漱完下樓，哪裏都空無一人，只有廚房裏還殘留著餘溫的早餐。
傍晚日落前許清安來接郁南去吃飯，車子駛過人來人往的街道，兩人於八點整抵達工體酒吧。
“沒叫其他人，今晚就我們兩個，”許清安關上包廂門掏出手機，“想喝什麽，我請客。”
郁南在柔軟的沙發上落座：“都行。有煙麽？”
許清安隨手從口袋掏出一包新開封的扔到他懷裏：“試試白的？兌著喝問題不大。”
郁南以沈默答應，尼古丁的氣味飄散開來。
“上次抽煙裴讓沒說你什麽？”
“沒，讓我別一次性抽太多就行。”
許清安也點上一根，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對他這個人也說不上特別了解，但他做事都是有理由的。”
郁南扭頭看他。
“不是，我不是在給他開脫的意思，”許清安撓了撓腦袋，“他家裏的情況我也了解一點，既然你是別人送到他手裏的，他就有理由保證你的安全。”
“保證我的安全？”郁南用力吸了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怎麽，橋上有人埋伏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清安和他對視了兩秒，而後垂下眼簾，“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人把你送到他身邊，但那些人和婉霞姐絕對脫不開幹系，關系甚至不好。”
“以裴讓的視角去看，我只能想到他是怕你在婉霞姐那裏出事，雖然下手另有其人，但把你留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是最保險的。”
“倒也不是說婉霞姐要害你，而是和她有恩怨的人知道你們關系親近，有一定的概率通過這件事情對你下手……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郁南沈默著聽著，直到煙燃盡。
隨後點點頭：“但他沒必要瞞著我，沒必要一個像樣的理由都給不出，就算說出來的話和你一模一樣我都可以強迫自己接受。”
服務員敲門送進來酒，談話不得不終止。
郁南一口幹掉兌了雪碧的白酒，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從喉頭向上湧起，食管滾燙了一瞬。
“感覺怎麽樣？”
“辣，”郁南放下酒杯，看向許清安，“你還知道什麽？”
許清安被這無厘頭的問題問傻了一瞬：“啊？”
郁南沒急著接話，學著許清安的樣子給兩人滿上。
許清安反應過來了，看著郁南點上第二根煙：“婉霞姐不會遇到危險的，裴讓知道她對你的重要性。”
“這只是你的猜測。”
指關節輕輕敲著玻璃桌面，許清安仰頭幹掉一杯：“你這些天沒和婉霞姐聯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很正常。”
郁南皺起眉。
“她被調到了所在公司的總部，離你遠了一些，但工資待遇好了很多，通勤時間也短了不少。”
“這只能說明她工作努力，還是說你想說這是裴讓的意思？”
許清安點點頭：“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那段時間也沒有什麽升職加薪的機會，在別人看來就是很莫名其妙。”
說到這裏，郁南也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喝下第四杯酒後開了一瓶白啤。
“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那麽我可以接受，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這些話，是不是裴讓指使你跟我說的？”
“怎麽可能，要是讓他知道，我可又得挨我哥收拾了。”
“那你這兩天先別回家。”
“……啊？”
郁南嘆了口氣，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昨天我去醫院的路上手機掉了，被路過的車碾了個粉碎，前後不到五分鐘我就被堵在了橋上。”
許清安擰起眉。
“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他買的，這樣一來他想隨時知道我的定位，我跟誰在一起說了什麽話，也不過都是小事一樁。”
“如果他不想讓我知道這些，早就會聯系你讓你把嘴閉上了，而不是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反之，我的假設很成立。”
許清安楞了一下，然後往後靠著沙發背：“有意思，不愧是學霸。”
郁南不回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許清安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不，我可以發誓，剛剛那些話確確實實是我自己的主觀想法和推測，和他沒有半點關系。郁南，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覺得我是那種輕易被人收買的人嗎？”
“倒也不是，只是你說的話在我看來的確是在朝他一邊倒，這樣顯得我昨天的行為很幼稚。”
“我倒不覺得，你擔心婉霞姐很正常，人之常情。”
郁南第五次放下酒杯，打了個飽嗝。
“別喝這麽快，容易上頭，喝醉了我真不好和裴讓交代。”
“不用你交代，反正他現在也不會管我了。”
許清安皺著眉，沒再攔著他。
兩瓶白酒下肚，郁南背靠著沙發背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喝得實在有點猛，許清安不敢多喝，生怕兩人都醉在這裏。
片刻，他點燃一根煙：“我也錄取了，跟你一個學校。”
郁南睫毛輕顫，即刻笑出聲：“你們家還真有錢。”
許清安不回話，看著他把那瓶白啤一幹到底。
易拉罐掉落在地上，往外滾了幾圈，淺淺停在門口。
與此同時，門被打開一條縫隙，四五個男人推門而入。
“喲，郁南，好久不見。”
有些模糊的視線重新聚焦，郁南坐直起來，瞥見門口熟悉的那張臉。
許清安心下一涼，伸手捏住郁南的手腕。
對方卻輕輕反握住他的手，沖著來人一揚眉：“巧啊。”
他微微瞇起眼，認出來是那天車裏的另外一個男人，也是那個電話裏聒噪得很，催莊婉霞趕緊把人放下去的男人。
“喲，許二少也在，一起喝點兒？”梁煊大馬金刀往兩人對面一坐，撈起桌上還沒開的啤酒。
“沒記錯的話我跟你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一起喝酒的地步，梁少，別來無恙。”許清安收起手機，掰了掰手指。
“那確實，所以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這位。”
郁南始終沈默著，指尖微微發燙。
許清安不得不皺眉。
梁煊是這一塊出了名的小混混，但家裏又有點背景，上面還有一個市政的哥，更是仗勢欺人。
他不知道這廝和郁南有過什麽過節，只知道他們現在實在算不上安全。
“說。”郁南言簡意賅地出聲，又從煙盒裏掏出一根。
“一個月不見，你變得真是多啊。最近怎麽樣，和裴讓相處得愉快嗎？他對你好不好？”
“好不好也不是我說了算，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去問他。”
梁煊顯然被他這態度氣著了，捏緊了手裏的易拉罐：“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有事說事，沒事就滾出去，你也知道我跟你不熟？”
許清安在心裏大喊哇塞。
這人真是喝上頭了，放以前這種話都是他在說的。
“操！你他媽敢這麽跟我說話！”易拉罐猛地砸在地上，黃色液體飛濺得到處都是，梁煊氣紅了臉，“老子真是多餘跟你廢話，給我打！”
身後幾個黑臉的兄弟立刻擺出戰鬥姿勢，猛地朝兩人沖來。
許清安心下一驚，壞了。
他打架倒是是沒什麽問題，可郁南可是個柔柔弱弱的文弱書生，更何況現在喝了那麽多酒。
還沒等他想完，餘光瞥見郁南從沙發上跳起，一個箭步沖到其中一個打手跟前，一個肘擊過去，狠狠砸在那人腹部。
許清安只花了短短兩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以五分鐘後，郁南踩著梁煊的胸口抓著他的頭發壓在地上：“狗叫什麽？”
許清安捏捏發酸的手腕，沖梁煊晃了晃手機：“你是想見警察，還是想見我哥？”
“操！”梁煊又罵了一句，摸了一下被揍腫的眼角，“真把自己當少爺了，你以為我外面沒有人嗎？”
“有啊，但是都被我哄睡著了。”
突然響起沈穩的男聲，許清安驚喜地擡頭望去，一名高大的男人正推開門進來。
“霍叔！”
許清安喜出望外，直直地往前沖撲進男人懷裏。
郁南只覺得頭昏腦脹，連剛剛猛得一批的拳頭此刻都軟綿綿地沒有一絲力氣。
他往後一步從梁煊身上起來，跌坐在沙發上。
“梁煊，你找樂子找到他們倆身上真是膽子夠大，真當許鏡深和裴讓是吃素的？”
梁煊吃了癟，一句話都不敢回，只死死地盯著沙發上已經閉上眼的郁南。
霍哲揉了一把許清安的腦袋：“別擔心，沒事兒了，你去看一下郁南。”
郁南酒精後勁早就上來了，此刻意識模糊得很，也不知道來了誰，兩眼一閉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車後座，旁邊坐著許清安，窗外的風把他吹得清醒了一些。
許清安見他醒了便湊過來貼他額頭：“醒了？還難受嗎？”
郁南晃了晃痛到爆炸的腦袋，擡頭往駕駛座看了一眼，瞬間楞在原地。
裴讓單手扶著方向盤，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裏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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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郁南低低應了一聲，之後兩人都不再開口。
沈默了片刻。
“郁南。”
“清安。”
“嗯？啊？你叫我什麽？”
郁南捏緊了手機：“這段時間麻煩你了，謝謝你。”
許清安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只知道這個人此時很脆弱。
的確，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一個能依靠的人，卻被人強行將兩人剝離開來，他甚至要不到一個正當的理由。
“晚上去酒吧麽，陪你。”
郁南向來不太喜歡嘈雜的環境，但現下他心情實在煩躁得很，沒過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洗漱完下樓，哪裏都空無一人，只有廚房裏還殘留著餘溫的早餐。
傍晚日落前許清安來接郁南去吃飯，車子駛過人來人往的街道，兩人於八點整抵達工體酒吧。
“沒叫其他人，今晚就我們兩個，”許清安關上包廂門掏出手機，“想喝什麽，我請客。”
郁南在柔軟的沙發上落座：“都行。有煙麽？”
許清安隨手從口袋掏出一包新開封的扔到他懷裏：“試試白的？兌著喝問題不大。”
郁南以沈默答應，尼古丁的氣味飄散開來。
“上次抽煙裴讓沒說你什麽？”
“沒，讓我別一次性抽太多就行。”
許清安也點上一根，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對他這個人也說不上特別了解，但他做事都是有理由的。”
郁南扭頭看他。
“不是，我不是在給他開脫的意思，”許清安撓了撓腦袋，“他家裏的情況我也了解一點，既然你是別人送到他手裏的，他就有理由保證你的安全。”
“保證我的安全？”郁南用力吸了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怎麽，橋上有人埋伏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清安和他對視了兩秒，而後垂下眼簾，“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人把你送到他身邊，但那些人和婉霞姐絕對脫不開幹系，關系甚至不好。”
“以裴讓的視角去看，我只能想到他是怕你在婉霞姐那裏出事，雖然下手另有其人，但把你留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是最保險的。”
“倒也不是說婉霞姐要害你，而是和她有恩怨的人知道你們關系親近，有一定的概率通過這件事情對你下手……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郁南沈默著聽著，直到煙燃盡。
隨後點點頭：“但他沒必要瞞著我，沒必要一個像樣的理由都給不出，就算說出來的話和你一模一樣我都可以強迫自己接受。”
服務員敲門送進來酒，談話不得不終止。
郁南一口幹掉兌了雪碧的白酒，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從喉頭向上湧起，食管滾燙了一瞬。
“感覺怎麽樣？”
“辣，”郁南放下酒杯，看向許清安，“你還知道什麽？”
許清安被這無厘頭的問題問傻了一瞬：“啊？”
郁南沒急著接話，學著許清安的樣子給兩人滿上。
許清安反應過來了，看著郁南點上第二根煙：“婉霞姐不會遇到危險的，裴讓知道她對你的重要性。”
“這只是你的猜測。”
指關節輕輕敲著玻璃桌面，許清安仰頭幹掉一杯：“你這些天沒和婉霞姐聯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很正常。”
郁南皺起眉。
“她被調到了所在公司的總部，離你遠了一些，但工資待遇好了很多，通勤時間也短了不少。”
“這只能說明她工作努力，還是說你想說這是裴讓的意思？”
許清安點點頭：“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那段時間也沒有什麽升職加薪的機會，在別人看來就是很莫名其妙。”
說到這裏，郁南也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喝下第四杯酒後開了一瓶白啤。
“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那麽我可以接受，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這些話，是不是裴讓指使你跟我說的？”
“怎麽可能，要是讓他知道，我可又得挨我哥收拾了。”
“那你這兩天先別回家。”
“……啊？”
郁南嘆了口氣，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昨天我去醫院的路上手機掉了，被路過的車碾了個粉碎，前後不到五分鐘我就被堵在了橋上。”
許清安擰起眉。
“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他買的，這樣一來他想隨時知道我的定位，我跟誰在一起說了什麽話，也不過都是小事一樁。”
“如果他不想讓我知道這些，早就會聯系你讓你把嘴閉上了，而不是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反之，我的假設很成立。”
許清安楞了一下，然後往後靠著沙發背：“有意思，不愧是學霸。”
郁南不回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許清安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不，我可以發誓，剛剛那些話確確實實是我自己的主觀想法和推測，和他沒有半點關系。郁南，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覺得我是那種輕易被人收買的人嗎？”
“倒也不是，只是你說的話在我看來的確是在朝他一邊倒，這樣顯得我昨天的行為很幼稚。”
“我倒不覺得，你擔心婉霞姐很正常，人之常情。”
郁南第五次放下酒杯，打了個飽嗝。
“別喝這麽快，容易上頭，喝醉了我真不好和裴讓交代。”
“不用你交代，反正他現在也不會管我了。”
許清安皺著眉，沒再攔著他。
兩瓶白酒下肚，郁南背靠著沙發背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喝得實在有點猛，許清安不敢多喝，生怕兩人都醉在這裏。
片刻，他點燃一根煙：“我也錄取了，跟你一個學校。”
郁南睫毛輕顫，即刻笑出聲：“你們家還真有錢。”
許清安不回話，看著他把那瓶白啤一幹到底。
易拉罐掉落在地上，往外滾了幾圈，淺淺停在門口。
與此同時，門被打開一條縫隙，四五個男人推門而入。
“喲，郁南，好久不見。”
有些模糊的視線重新聚焦，郁南坐直起來，瞥見門口熟悉的那張臉。
許清安心下一涼，伸手捏住郁南的手腕。
對方卻輕輕反握住他的手，沖著來人一揚眉：“巧啊。”
他微微瞇起眼，認出來是那天車裏的另外一個男人，也是那個電話裏聒噪得很，催莊婉霞趕緊把人放下去的男人。
“喲，許二少也在，一起喝點兒？”梁煊大馬金刀往兩人對面一坐，撈起桌上還沒開的啤酒。
“沒記錯的話我跟你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一起喝酒的地步，梁少，別來無恙。”許清安收起手機，掰了掰手指。
“那確實，所以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這位。”
郁南始終沈默著，指尖微微發燙。
許清安不得不皺眉。
梁煊是這一塊出了名的小混混，但家裏又有點背景，上面還有一個市政的哥，更是仗勢欺人。
他不知道這廝和郁南有過什麽過節，只知道他們現在實在算不上安全。
“說。”郁南言簡意賅地出聲，又從煙盒裏掏出一根。
“一個月不見，你變得真是多啊。最近怎麽樣，和裴讓相處得愉快嗎？他對你好不好？”
“好不好也不是我說了算，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直接去問他。”
梁煊顯然被他這態度氣著了，捏緊了手裏的易拉罐：“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有事說事，沒事就滾出去，你也知道我跟你不熟？”
許清安在心裏大喊哇塞。
這人真是喝上頭了，放以前這種話都是他在說的。
“操！你他媽敢這麽跟我說話！”易拉罐猛地砸在地上，黃色液體飛濺得到處都是，梁煊氣紅了臉，“老子真是多餘跟你廢話，給我打！”
身後幾個黑臉的兄弟立刻擺出戰鬥姿勢，猛地朝兩人沖來。
許清安心下一驚，壞了。
他打架倒是是沒什麽問題，可郁南可是個柔柔弱弱的文弱書生，更何況現在喝了那麽多酒。
還沒等他想完，餘光瞥見郁南從沙發上跳起，一個箭步沖到其中一個打手跟前，一個肘擊過去，狠狠砸在那人腹部。
許清安只花了短短兩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以五分鐘後，郁南踩著梁煊的胸口抓著他的頭發壓在地上：“狗叫什麽？”
許清安捏捏發酸的手腕，沖梁煊晃了晃手機：“你是想見警察，還是想見我哥？”
“操！”梁煊又罵了一句，摸了一下被揍腫的眼角，“真把自己當少爺了，你以為我外面沒有人嗎？”
“有啊，但是都被我哄睡著了。”
突然響起沈穩的男聲，許清安驚喜地擡頭望去，一名高大的男人正推開門進來。
“霍叔！”
許清安喜出望外，直直地往前沖撲進男人懷裏。
郁南只覺得頭昏腦脹，連剛剛猛得一批的拳頭此刻都軟綿綿地沒有一絲力氣。
他往後一步從梁煊身上起來，跌坐在沙發上。
“梁煊，你找樂子找到他們倆身上真是膽子夠大，真當許鏡深和裴讓是吃素的？”
梁煊吃了癟，一句話都不敢回，只死死地盯著沙發上已經閉上眼的郁南。
霍哲揉了一把許清安的腦袋：“別擔心，沒事兒了，你去看一下郁南。”
郁南酒精後勁早就上來了，此刻意識模糊得很，也不知道來了誰，兩眼一閉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車後座，旁邊坐著許清安，窗外的風把他吹得清醒了一些。
許清安見他醒了便湊過來貼他額頭：“醒了？還難受嗎？”
郁南晃了晃痛到爆炸的腦袋，擡頭往駕駛座看了一眼，瞬間楞在原地。
裴讓單手扶著方向盤，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裏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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