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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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
飯依舊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郁南好不容易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剛放下筷子想站起身來，對面的男人先一步開了口，開口就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坐好。”
裴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筷子，手肘撐在桌上，一邊托著下巴，看上去頗有些慵懶的模樣。
郁南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
“不用這麽怕我，都說了不會因為那半根煙揍你，你給我放一百個心，”看著那人膽戰心驚的模樣裴讓就忍不住樂，“不過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趁早說清楚的好。”
郁南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好，你說。”
“首先，雖然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也有必要承擔起對你的監督和照顧。要求不高，酒可以喝，但不表示每次都可以喝到爛醉，最多是昨天那樣。”
郁南點點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飯菜。
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這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存有這種程度的畏懼。
“至於你心心念念的煙，”裴讓說著，壞心思地拿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就見郁南嚇得立馬坐直起來，“可以抽，但是一個月不能超過兩包。畢竟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煙酒這些非必要的東西還是不要接觸太多的好。”
“最後，”煙和打火機都被推到自己跟前，郁南擡頭望去，直直地撞進男人的眼裏，“乖乖聽話，你騙我，我會知道。”
喉頭又是一緊，郁南抿唇用力點點頭，下一秒男人又笑開了花，從座位上起身：“好了，放輕松，說了不用那麽怕我。忙自己的去吧，碗筷我收拾。”
郁南把東西揣進兜裏才起身往樓上走，猝不及防又被裴讓叫住：“對了，下周正好要去見我朋友，想帶你一起去，你有意見嗎？”
“沒有，都聽你的。”
腦袋上壓下一只溫熱的大手，郁南懵懵地去看。
最後裴讓只是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轉身往廚房走：“行，上去吧。”
郁南回了房間才有心思回覆許清安的消息，之後就看著桌上的煙盒發了很久的呆。
到裴讓決定帶人出門的那天，郁南也收到了第一志願的錄取通知。
是以郁南即刻被許清安的電話耽誤了半個鐘頭，匆匆忙忙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就看見裴讓穿著板正的西服倚在玄關櫃上等了不知道多久。
“抱歉，清安剛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話。”郁南老老實實道歉，對方卻伸過手來又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順手抓起臺面上的鑰匙。
“理解，也恭喜你被錄取，大學好好上，往後在這方面有任何需求也盡管向我提，不用客氣。”
郁南稍微楞了楞神，被人推搡著出了門下了樓上了車，一直到車開出去幾公裏都還沒徹底緩過來。
裴讓究竟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目的地是一家高檔餐廳，郁南有些不習慣陌生人的註視，以至於跟在裴讓身後的時候相當不自在。
“幹嘛呢，扭扭捏捏，幾歲了都。”裴讓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領著人朝著一張坐了幾個男人的大圓桌走去。
郁南心裏緊張得不得了，無意中微微擡起頭，猛地撞進奚梵黎那雙笑盈盈的眼睛。
腳步瞬間頓住，裴讓有些疑惑地回頭看：“怎麽了？”
“……沒。”嗓子有些暗啞，郁南搖搖頭硬著頭皮往前走，兩人在此落座。
“喲，稀客，居然還帶了人啊，不簡單啊讓。”
說話的是裴讓正對面的一個男人，穿著白色西裝，手裏端著裝著紅酒的高腳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裴讓輕笑一聲：“剛養的小孩兒，帶過來給你們熟悉一下。”
“年紀挺小吧，高中生？”
大腿被人輕輕碰了一下，郁南只好擡起頭看過去：“剛畢業，十八歲了。”
年輕的男人又聊了幾句便把註意力從郁南身上撤走，話題也逐漸變成了他所聽不懂的。上了菜之後只低頭吃飯，一碗飯到底時忽然接到許清安的電話。
裴讓扭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奚梵黎搶先一步：“沒事，接吧。”
“衛生間出包廂左轉，有指示牌。”
郁南便點點頭拿著手機往外走，關上門才接通電話。
“媽的郁南你怎麽才接！你姐出事兒了！婉霞姐出事兒了！”
郁南先是一楞，甚至沒來得及走到衛生間。
莊婉霞出車禍了。
裴讓在包廂裏等了足有二十分鐘都沒等到人回來，心中隱約升起一股不安，淺淺站起身來的時候包廂門被人略顯慌亂地推開。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一眼鎖定人群中的裴讓：“裴總，郁南不見了。”
大概是意料之內的事情，裴讓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便轉身往外走：“抱歉，失陪一下。”
“裴讓，我們……”
裴讓擡手打斷那人說話：“我去解決就行，你們繼續。”
“定位在哪裏，什麽時候不見的？”
中年男子支支吾吾跟在裴讓身後，腦門不住冒汗：“五分鐘前，那時候定位在溫榆河大橋那邊，現在突然不動了。”
“聯系霍哲，讓他現在馬上帶人趕過去，吩咐人堵橋，把人抓回來。”
長腿邁進邁巴赫，放在一旁的手機一直停留在撥電話的界面，只是不知道那頭的郁南為何無故關機。
不到兩分鐘，電話接二連三地打進來，裴讓在一個紅綠燈路口踩下剎車，接起電話。
“裴總，抓到人了，現在還在橋上，用不用讓他接電話？”
“接。”
另一邊，郁南被兩個黑衣保鏢狀的男人死死摁在車上，手腕都擰得通紅。
他扭頭看著遞過來的顯示著的通話界面，死心一般閉上了眼。
裴讓警告過他不允許擅自聯系莊婉霞，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只知道那個女人此時此刻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出了車禍尚不知情況如何。
他在路上做了許多思想準備，唯一覺得行得通的就是瞞著裴讓。
“說話。”
郁南被那明顯壓著怒氣的聲音嚇了一跳，側臉貼在冰冷的車身上，抿嘴不出聲。
“我說沒說過不允許你擅自和莊婉霞見面，覺得我平時很好說話是嗎？”
郁南絕望地閉上眼，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她出車禍了，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不用你擔心，我會讓人去探望她順便捎你的口信，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郁南得空喘口氣：“說過。”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
電話無情地掛斷，禁錮自己的力氣完全松了去，郁南脫力地趴在車上，擡手抹了一把眼睛。
再之後，他又被逮著塞進車後座，保鏢遞過來一個新的手機和手機卡，剛激活裴讓的電話就重新打了過來。
“他們會安全送你回家，好好在房間呆著等我回去，再敢亂跑試試看。”
郁南不再回話，掛了電話看著路上的風景。
魂不守舍地回了房間，郁南窩在床尾給許清安打了電話，說明事情經過後對方也沈默了下來。
“放心吧，醫院這邊有我在，你先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及時聯系我。”
郁南點點頭，片刻後才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好，麻煩你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郁南琢磨著登回微信，之後進衛生間沖個涼出來，最後坐在桌前看著他電腦上的錄取通知出神，想起高考前他和莊婉霞暢談的那些夜晚和對大學生活的向往，直到房間門被敲響。
郁南沒回話，也知道裴讓會直接進來，索性盤腿把自己縮成一團，等待審判。
裴讓也的確推門而入，臉色並不好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郁南把臉埋在臂彎間，手腕的紅尚未褪去，在少年人偏白的膚色上格外顯眼。
裴讓定睛看了幾秒隨後走到他跟前：“把頭擡起來。”
郁南痛苦地皺眉仰起臉：“我真的很抱歉。”
隨後又是漫長的沈默，兩人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對視了許久，郁南率先敗下陣來。
他躲開臉，面色蒼白：“我想要一個理由。”
為什麽阻止他和莊婉霞見面，為什麽連受傷入院都不容許他看望。
許久沒有得到回答，郁南忍不住鼻腔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然而裴讓只是蹲下身，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帶著老繭的拇指輕輕摩擦著那處：“我有不能告訴你的理由，我說過你好好聽我的話呆在我身邊，我許你一生榮華富貴。”
“然後呢！”郁南忽的一把甩開他，壓抑的情緒頓時爆發，“許我榮華富貴然後呢！有什麽用？！莊婉霞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聲不吭把我們分開也就算了，連見一面都不行？憑什麽？！”
手裏變得空蕩蕩，裴讓眼睜睜看著他激動後又恢覆平靜：“不行。”
郁南幾乎要痛哭出聲：“為什麽？”
裴讓不再接話，起身往外走：“再有下次，我絕對讓你後悔。”
門在眼前關上，與此同時，窗外電閃雷鳴，天一下子暗了下來，霎時狂風驟雨。
閃電撕裂天際，剎那間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間。
冰涼的雨絲從未關緊的窗戶縫隙鉆進來，打在郁南哭紅了的臉上。
像以前無數個這樣的夜晚，他都是和莊婉霞互相依靠，一同窩在那個小小的i出租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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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依舊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郁南好不容易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剛放下筷子想站起身來，對面的男人先一步開了口，開口就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坐好。”
裴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筷子，手肘撐在桌上，一邊托著下巴，看上去頗有些慵懶的模樣。
郁南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
“不用這麽怕我，都說了不會因為那半根煙揍你，你給我放一百個心，”看著那人膽戰心驚的模樣裴讓就忍不住樂，“不過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趁早說清楚的好。”
郁南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好，你說。”
“首先，雖然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也有必要承擔起對你的監督和照顧。要求不高，酒可以喝，但不表示每次都可以喝到爛醉，最多是昨天那樣。”
郁南點點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飯菜。
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這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存有這種程度的畏懼。
“至於你心心念念的煙，”裴讓說著，壞心思地拿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就見郁南嚇得立馬坐直起來，“可以抽，但是一個月不能超過兩包。畢竟你現在還在長身體，煙酒這些非必要的東西還是不要接觸太多的好。”
“最後，”煙和打火機都被推到自己跟前，郁南擡頭望去，直直地撞進男人的眼裏，“乖乖聽話，你騙我，我會知道。”
喉頭又是一緊，郁南抿唇用力點點頭，下一秒男人又笑開了花，從座位上起身：“好了，放輕松，說了不用那麽怕我。忙自己的去吧，碗筷我收拾。”
郁南把東西揣進兜裏才起身往樓上走，猝不及防又被裴讓叫住：“對了，下周正好要去見我朋友，想帶你一起去，你有意見嗎？”
“沒有，都聽你的。”
腦袋上壓下一只溫熱的大手，郁南懵懵地去看。
最後裴讓只是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轉身往廚房走：“行，上去吧。”
郁南回了房間才有心思回覆許清安的消息，之後就看著桌上的煙盒發了很久的呆。
到裴讓決定帶人出門的那天，郁南也收到了第一志願的錄取通知。
是以郁南即刻被許清安的電話耽誤了半個鐘頭，匆匆忙忙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就看見裴讓穿著板正的西服倚在玄關櫃上等了不知道多久。
“抱歉，清安剛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話。”郁南老老實實道歉，對方卻伸過手來又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順手抓起臺面上的鑰匙。
“理解，也恭喜你被錄取，大學好好上，往後在這方面有任何需求也盡管向我提，不用客氣。”
郁南稍微楞了楞神，被人推搡著出了門下了樓上了車，一直到車開出去幾公裏都還沒徹底緩過來。
裴讓究竟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目的地是一家高檔餐廳，郁南有些不習慣陌生人的註視，以至於跟在裴讓身後的時候相當不自在。
“幹嘛呢，扭扭捏捏，幾歲了都。”裴讓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領著人朝著一張坐了幾個男人的大圓桌走去。
郁南心裏緊張得不得了，無意中微微擡起頭，猛地撞進奚梵黎那雙笑盈盈的眼睛。
腳步瞬間頓住，裴讓有些疑惑地回頭看：“怎麽了？”
“……沒。”嗓子有些暗啞，郁南搖搖頭硬著頭皮往前走，兩人在此落座。
“喲，稀客，居然還帶了人啊，不簡單啊讓。”
說話的是裴讓正對面的一個男人，穿著白色西裝，手裏端著裝著紅酒的高腳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裴讓輕笑一聲：“剛養的小孩兒，帶過來給你們熟悉一下。”
“年紀挺小吧，高中生？”
大腿被人輕輕碰了一下，郁南只好擡起頭看過去：“剛畢業，十八歲了。”
年輕的男人又聊了幾句便把註意力從郁南身上撤走，話題也逐漸變成了他所聽不懂的。上了菜之後只低頭吃飯，一碗飯到底時忽然接到許清安的電話。
裴讓扭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奚梵黎搶先一步：“沒事，接吧。”
“衛生間出包廂左轉，有指示牌。”
郁南便點點頭拿著手機往外走，關上門才接通電話。
“媽的郁南你怎麽才接！你姐出事兒了！婉霞姐出事兒了！”
郁南先是一楞，甚至沒來得及走到衛生間。
莊婉霞出車禍了。
裴讓在包廂裏等了足有二十分鐘都沒等到人回來，心中隱約升起一股不安，淺淺站起身來的時候包廂門被人略顯慌亂地推開。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一眼鎖定人群中的裴讓：“裴總，郁南不見了。”
大概是意料之內的事情，裴讓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便轉身往外走：“抱歉，失陪一下。”
“裴讓，我們……”
裴讓擡手打斷那人說話：“我去解決就行，你們繼續。”
“定位在哪裏，什麽時候不見的？”
中年男子支支吾吾跟在裴讓身後，腦門不住冒汗：“五分鐘前，那時候定位在溫榆河大橋那邊，現在突然不動了。”
“聯系霍哲，讓他現在馬上帶人趕過去，吩咐人堵橋，把人抓回來。”
長腿邁進邁巴赫，放在一旁的手機一直停留在撥電話的界面，只是不知道那頭的郁南為何無故關機。
不到兩分鐘，電話接二連三地打進來，裴讓在一個紅綠燈路口踩下剎車，接起電話。
“裴總，抓到人了，現在還在橋上，用不用讓他接電話？”
“接。”
另一邊，郁南被兩個黑衣保鏢狀的男人死死摁在車上，手腕都擰得通紅。
他扭頭看著遞過來的顯示著的通話界面，死心一般閉上了眼。
裴讓警告過他不允許擅自聯系莊婉霞，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只知道那個女人此時此刻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出了車禍尚不知情況如何。
他在路上做了許多思想準備，唯一覺得行得通的就是瞞著裴讓。
“說話。”
郁南被那明顯壓著怒氣的聲音嚇了一跳，側臉貼在冰冷的車身上，抿嘴不出聲。
“我說沒說過不允許你擅自和莊婉霞見面，覺得我平時很好說話是嗎？”
郁南絕望地閉上眼，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她出車禍了，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不用你擔心，我會讓人去探望她順便捎你的口信，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郁南得空喘口氣：“說過。”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
電話無情地掛斷，禁錮自己的力氣完全松了去，郁南脫力地趴在車上，擡手抹了一把眼睛。
再之後，他又被逮著塞進車後座，保鏢遞過來一個新的手機和手機卡，剛激活裴讓的電話就重新打了過來。
“他們會安全送你回家，好好在房間呆著等我回去，再敢亂跑試試看。”
郁南不再回話，掛了電話看著路上的風景。
魂不守舍地回了房間，郁南窩在床尾給許清安打了電話，說明事情經過後對方也沈默了下來。
“放心吧，醫院這邊有我在，你先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及時聯系我。”
郁南點點頭，片刻後才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好，麻煩你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郁南琢磨著登回微信，之後進衛生間沖個涼出來，最後坐在桌前看著他電腦上的錄取通知出神，想起高考前他和莊婉霞暢談的那些夜晚和對大學生活的向往，直到房間門被敲響。
郁南沒回話，也知道裴讓會直接進來，索性盤腿把自己縮成一團，等待審判。
裴讓也的確推門而入，臉色並不好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郁南把臉埋在臂彎間，手腕的紅尚未褪去，在少年人偏白的膚色上格外顯眼。
裴讓定睛看了幾秒隨後走到他跟前：“把頭擡起來。”
郁南痛苦地皺眉仰起臉：“我真的很抱歉。”
隨後又是漫長的沈默，兩人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對視了許久，郁南率先敗下陣來。
他躲開臉，面色蒼白：“我想要一個理由。”
為什麽阻止他和莊婉霞見面，為什麽連受傷入院都不容許他看望。
許久沒有得到回答，郁南忍不住鼻腔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然而裴讓只是蹲下身，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帶著老繭的拇指輕輕摩擦著那處：“我有不能告訴你的理由，我說過你好好聽我的話呆在我身邊，我許你一生榮華富貴。”
“然後呢！”郁南忽的一把甩開他，壓抑的情緒頓時爆發，“許我榮華富貴然後呢！有什麽用？！莊婉霞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聲不吭把我們分開也就算了，連見一面都不行？憑什麽？！”
手裏變得空蕩蕩，裴讓眼睜睜看著他激動後又恢覆平靜：“不行。”
郁南幾乎要痛哭出聲：“為什麽？”
裴讓不再接話，起身往外走：“再有下次，我絕對讓你後悔。”
門在眼前關上，與此同時，窗外電閃雷鳴，天一下子暗了下來，霎時狂風驟雨。
閃電撕裂天際，剎那間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間。
冰涼的雨絲從未關緊的窗戶縫隙鉆進來，打在郁南哭紅了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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