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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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抱歉，”郁南身體後仰一些，“我想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
“還在強撐什麽，郁南。”
眉心一小塊皮膚蹙起，郁南幾乎生出一股想要逃離的沖動。
“幾年不見，你已經把我忘了？對了，婉霞最近還好嗎？”
郁南選擇沈默，好在沒多久許清安就回來了，津津有味地吃起另一份切好的牛排：“什麽時候我也有這種待遇了，你對比你年紀小的就是關照啊奚哥，怎麽不見你對我這樣？”
奚梵黎叉起西蘭花放進嘴裏：“都有份兒。”
“聊什麽了你們？”
郁南依舊不吭聲，甚至那塊切好的牛排都不願意下嘴，夾了塊面前的紅燒肉吃。
“誒，你幹嘛，”許清安擡手制止了一下，“你不是不愛吃紅燒肉，留著我們倆吃就行，你吃這個，我給你剝。”
說著把兩個盤子調換了位置，許清安十分熟練地撈起一只蝦，剝完放進郁南的盤子裏。
奚梵黎見狀微微挑眉：“許少爺居然也會有給別人剝蝦的一天，怎麽回事兒你倆。”
許清安聞言擡起頭瞪了他一眼：“他手受傷了，況且愛吃蝦，給他剝兩個怎麽了，嫉妒啊？等會兒也給你剝兩只。”
郁南這才後知後覺，起床洗漱的時候確實手指隱隱作痛，細看才知道不知被什麽東西劃破了一道口子，本來已經結痂了，卻又突然開始冒血點。
他都不知道許清安是怎麽發現的。
奚梵黎輕笑一聲，又叉了塊西蘭花吃：“晚上有沒有時間，有個酒局，點名讓我帶你去。”
“我不去啊，昨天剛喝完，”許清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把第五只蝦放進郁南碗裏，“而且晚上我還有其他事兒。”
郁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用繼續剝了，順手把牛排放到一邊。
許清安這才覺出他的異樣：“怎麽了，不喜歡吃牛肉嗎？”
郁南點點頭，把蝦仁放進嘴裏：“不太喜歡。”
“你剛剛怎麽不說啊，以前不見你這麽挑食。”
“我不吃的東西很多的，”郁南甕甕地回了一句，餘光瞥見奚梵黎又投來一個目光，盯得他渾身不適，“抱歉，去下衛生間。”
許清安收回盯著他背影的眼神，看向奚梵黎：“他人就這樣，挺冷淡，不愛說話，但其實很好相處的。”
“我知道，”奚梵黎放下叉子，看著許清安又忙活起來的剝蝦動作，“開玩笑，不用給我剝。”
許清安不語，只是一味地剝蝦。
奚梵黎哭笑不得，也起了身：“去趟衛生間。”
郁南捧起水往臉上撲，擡起頭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直到視線中出現第二個人。
奚梵黎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後，面帶笑意卻又一言不發。
郁南重重嘆了口氣，起身試圖離開的時候被男人一手攔下。
低頭看了眼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郁南閉上眼又嘆了口氣：“想說什麽就說。”
“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
“我說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為什麽要對你熱情？”
臉上的笑意終於逐漸淡去，郁南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想往事的確已經一筆勾銷了，我只希望你也可以當作第一天認識我。”
“如果我說不呢？”
一時間陷入漫長的沈默，郁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帶著顫意的話：“奚梵黎，我已經不欠你的了，你放過我行嗎？”
又是一陣窒息的沈默，郁南第二次試圖離開，又被男人一把攔下。
“郁南，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那個男人的表情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變過，郁南雙手微微握成拳，後背靠著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行嗎？”
“你喜歡裴讓，是嗎？”
郁南猛地擡起頭：“你調查我？”
奚梵黎低垂著眸平靜地看著他，他的瞳色很深，嘴唇抿得很緊，依據郁南這麽多年來看人臉色的直覺就知道他此時心情實在不怎麽樣。
但他也不怎麽樣。
“奚梵黎，別做得太過分了，四年前調查收養我的人也就算了，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過分，”奚梵黎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婉霞信任我，很早之前囑咐過我好好照顧你，現在我連你和誰生活都沒權利知道嗎？”
“沒有，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和誰生活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沒有人能幹涉我，我警告你，別再踏足我的私生活半步。”
奚梵黎沒再接話，餘光看著郁南從自己身旁離開。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奚梵黎率先離席，許清安照例把郁南送到小區門口，下了車後兩人都十分默契地在石墩子上坐下。
郁南偏過頭瞟了一眼許清安從兜裏掏煙的動作，想也沒想就開了口：“給我一根。”
許清安的動作頓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把煙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
郁南點點頭。
“真要抽啊你，你不是最討厭煙味了嗎？”
嘴上是這麽說著，許清安還是起身到他跟前。
郁南垂眼把煙叼進嘴裏，許清安半蹲下身給他點煙。
兩人距離實在是有些近，許清安看見對方睫毛飛快顫抖起來才往後退，拉開些許距離。
“先吸一口，看能不能過肺。”
郁南沈默照做，許清安便眼睜睜看著煙霧從鼻子裏出來，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那種感覺實在是有些詭異，不過抽了第二口之後郁南就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世界上有那麽多人沈迷於這個玩意兒了。
“嗆不嗆？”
“還好，能接受，剛剛算是過肺了嗎？”郁南說著，學著許清安的樣子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擡起頭看他。
許清安點點頭，看著他比常人白出一個度的膚色險些走神。
“這包都給你吧，還有打火機，少抽點兒，別把癮抽出來，要戒很難的。”
“好。”郁南應著，等許清安坐回到旁邊的石墩子上的時候擡起頭往前看，在小區某個花壇邊上看到了不知道坐在那多久的裴讓。
心臟忽的漏了一拍，郁南僵硬了一瞬，慢吞吞地挪了個方向。
“怎麽了，臉突然這麽白？”
郁南不語，只稍微指了指裴讓的那個位置。
“我操！”
許清安幾乎是瞬間就跳起來了，郁南無奈扶額，再看過去的時候裴讓已經徐徐朝著他們走來了。
抽了一半的煙進退兩難，郁南硬著頭皮站起身來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罰站，活像犯了錯被抓包的小朋友。
“裴哥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許清安急得很，裴讓已經在兩人跟前站定，但又半句話不說，實在讓人害怕。
郁南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見了多少，只好拽了一下許清安：“是我主動找他要的煙，你別怪他。”
裴讓一句話沒說就讓兩個小朋友不打自招，自己在心裏笑了好一會兒才板著臉開口：“昨天學喝酒今天學抽煙，那明天學什麽？郁南，你要上天是不是？”
郁南喉頭無端一緊，剛想繼續說些什麽，許清安已經被人一拽，一腳往車的方向踹：“你哥找你半天了，自己滾回去。”
許清安一步三回頭：“就抽了幾口，哥你消消氣。”
裴讓沒再搭理他，又拽著郁南往家的方向走，順手拿走了他手裏的煙叼在嘴裏，在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摁滅扔了進去。
郁南一路都惴惴不安，進電梯的時候裏頭沒有其他人，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進了屋，大門在身後甩上，郁南嚇得又一驚，乖乖換了鞋後站在一旁等候發落。
“給我。”
面前伸過來一只手，郁南想也不想就把煙和打火機通通掏出來交到對方手裏：“真不是清安帶壞我，是我自己找他要的。”
“我知道，他不會強迫別人做事的，尤其是這種事。”裴讓輕飄飄說著，把兩個小玩意放在玄關上，再擡眼看過來的眼神兇得嚇人。
“所以你為什麽學這個？”
“遇到了一點煩心事，正好看見清安在抽。”
“情有可原，你也用不著這麽怕我，抖成什麽樣了都，”裴讓伸手拍拍郁南的肩膀以示安撫，“怎麽，怕我揍你？”
郁南終於敢擡頭看他一眼，老實點點頭。
“怎麽會呢，”裴讓又捏捏他的肩膀，笑了一聲，“上樓吧，晚上六點半下來吃飯，哥親自給你做飯。”
郁南依舊照做，臨別前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他可憐的煙。
他實在摸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他的煙到底能不能拿回來。
是以郁南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費勁巴拉安慰好著急的許清安後才進浴室洗了個澡，洗一半發現已經過了六點半，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就匆匆忙忙跑下樓。
彼時的裴讓剛把最後一道菜放上餐桌，解圍裙的縫隙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頂著一頭濕發，怯怯地看著他。
不由得笑出聲，裴讓擺好碗筷才走到客廳邊上，從電視櫃裏找到吹風機：“過來吹頭發。”
“那個，”郁南低聲喊了一句，在男人面前的小椅子上坐下，得不到回應後硬著頭皮開了口，“你還生氣嗎？”
“我沒生氣啊。”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郁南只好閉了嘴，任憑男人的手在自己頭上亂抓。
“吃飯先。”裴讓也不接先前的話，等郁南站起身來的時候在他屁股上輕拍一巴掌。
郁南卻瞬間如同渾身過電一般，在原地僵了好一會兒才活過來似的。
裴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險些笑出聲。真可愛，跟個小人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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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小塊皮膚蹙起，郁南幾乎生出一股想要逃離的沖動。
“幾年不見，你已經把我忘了？對了，婉霞最近還好嗎？”
郁南選擇沈默，好在沒多久許清安就回來了，津津有味地吃起另一份切好的牛排：“什麽時候我也有這種待遇了，你對比你年紀小的就是關照啊奚哥，怎麽不見你對我這樣？”
奚梵黎叉起西蘭花放進嘴裏：“都有份兒。”
“聊什麽了你們？”
郁南依舊不吭聲，甚至那塊切好的牛排都不願意下嘴，夾了塊面前的紅燒肉吃。
“誒，你幹嘛，”許清安擡手制止了一下，“你不是不愛吃紅燒肉，留著我們倆吃就行，你吃這個，我給你剝。”
說著把兩個盤子調換了位置，許清安十分熟練地撈起一只蝦，剝完放進郁南的盤子裏。
奚梵黎見狀微微挑眉：“許少爺居然也會有給別人剝蝦的一天，怎麽回事兒你倆。”
許清安聞言擡起頭瞪了他一眼：“他手受傷了，況且愛吃蝦，給他剝兩個怎麽了，嫉妒啊？等會兒也給你剝兩只。”
郁南這才後知後覺，起床洗漱的時候確實手指隱隱作痛，細看才知道不知被什麽東西劃破了一道口子，本來已經結痂了，卻又突然開始冒血點。
他都不知道許清安是怎麽發現的。
奚梵黎輕笑一聲，又叉了塊西蘭花吃：“晚上有沒有時間，有個酒局，點名讓我帶你去。”
“我不去啊，昨天剛喝完，”許清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把第五只蝦放進郁南碗裏，“而且晚上我還有其他事兒。”
郁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用繼續剝了，順手把牛排放到一邊。
許清安這才覺出他的異樣：“怎麽了，不喜歡吃牛肉嗎？”
郁南點點頭，把蝦仁放進嘴裏：“不太喜歡。”
“你剛剛怎麽不說啊，以前不見你這麽挑食。”
“我不吃的東西很多的，”郁南甕甕地回了一句，餘光瞥見奚梵黎又投來一個目光，盯得他渾身不適，“抱歉，去下衛生間。”
許清安收回盯著他背影的眼神，看向奚梵黎：“他人就這樣，挺冷淡，不愛說話，但其實很好相處的。”
“我知道，”奚梵黎放下叉子，看著許清安又忙活起來的剝蝦動作，“開玩笑，不用給我剝。”
許清安不語，只是一味地剝蝦。
奚梵黎哭笑不得，也起了身：“去趟衛生間。”
郁南捧起水往臉上撲，擡起頭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直到視線中出現第二個人。
奚梵黎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後，面帶笑意卻又一言不發。
郁南重重嘆了口氣，起身試圖離開的時候被男人一手攔下。
低頭看了眼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郁南閉上眼又嘆了口氣：“想說什麽就說。”
“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
“我說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為什麽要對你熱情？”
臉上的笑意終於逐漸淡去，郁南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我想往事的確已經一筆勾銷了，我只希望你也可以當作第一天認識我。”
“如果我說不呢？”
一時間陷入漫長的沈默，郁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帶著顫意的話：“奚梵黎，我已經不欠你的了，你放過我行嗎？”
又是一陣窒息的沈默，郁南第二次試圖離開，又被男人一把攔下。
“郁南，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那個男人的表情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變過，郁南雙手微微握成拳，後背靠著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不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行嗎？”
“你喜歡裴讓，是嗎？”
郁南猛地擡起頭：“你調查我？”
奚梵黎低垂著眸平靜地看著他，他的瞳色很深，嘴唇抿得很緊，依據郁南這麽多年來看人臉色的直覺就知道他此時心情實在不怎麽樣。
但他也不怎麽樣。
“奚梵黎，別做得太過分了，四年前調查收養我的人也就算了，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過分，”奚梵黎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婉霞信任我，很早之前囑咐過我好好照顧你，現在我連你和誰生活都沒權利知道嗎？”
“沒有，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和誰生活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沒有人能幹涉我，我警告你，別再踏足我的私生活半步。”
奚梵黎沒再接話，餘光看著郁南從自己身旁離開。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奚梵黎率先離席，許清安照例把郁南送到小區門口，下了車後兩人都十分默契地在石墩子上坐下。
郁南偏過頭瞟了一眼許清安從兜裏掏煙的動作，想也沒想就開了口：“給我一根。”
許清安的動作頓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把煙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
郁南點點頭。
“真要抽啊你，你不是最討厭煙味了嗎？”
嘴上是這麽說著，許清安還是起身到他跟前。
郁南垂眼把煙叼進嘴裏，許清安半蹲下身給他點煙。
兩人距離實在是有些近，許清安看見對方睫毛飛快顫抖起來才往後退，拉開些許距離。
“先吸一口，看能不能過肺。”
郁南沈默照做，許清安便眼睜睜看著煙霧從鼻子裏出來，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那種感覺實在是有些詭異，不過抽了第二口之後郁南就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世界上有那麽多人沈迷於這個玩意兒了。
“嗆不嗆？”
“還好，能接受，剛剛算是過肺了嗎？”郁南說著，學著許清安的樣子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擡起頭看他。
許清安點點頭，看著他比常人白出一個度的膚色險些走神。
“這包都給你吧，還有打火機，少抽點兒，別把癮抽出來，要戒很難的。”
“好。”郁南應著，等許清安坐回到旁邊的石墩子上的時候擡起頭往前看，在小區某個花壇邊上看到了不知道坐在那多久的裴讓。
心臟忽的漏了一拍，郁南僵硬了一瞬，慢吞吞地挪了個方向。
“怎麽了，臉突然這麽白？”
郁南不語，只稍微指了指裴讓的那個位置。
“我操！”
許清安幾乎是瞬間就跳起來了，郁南無奈扶額，再看過去的時候裴讓已經徐徐朝著他們走來了。
抽了一半的煙進退兩難，郁南硬著頭皮站起身來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罰站，活像犯了錯被抓包的小朋友。
“裴哥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許清安急得很，裴讓已經在兩人跟前站定，但又半句話不說，實在讓人害怕。
郁南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見了多少，只好拽了一下許清安：“是我主動找他要的煙，你別怪他。”
裴讓一句話沒說就讓兩個小朋友不打自招，自己在心裏笑了好一會兒才板著臉開口：“昨天學喝酒今天學抽煙，那明天學什麽？郁南，你要上天是不是？”
郁南喉頭無端一緊，剛想繼續說些什麽，許清安已經被人一拽，一腳往車的方向踹：“你哥找你半天了，自己滾回去。”
許清安一步三回頭：“就抽了幾口，哥你消消氣。”
裴讓沒再搭理他，又拽著郁南往家的方向走，順手拿走了他手裏的煙叼在嘴裏，在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摁滅扔了進去。
郁南一路都惴惴不安，進電梯的時候裏頭沒有其他人，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進了屋，大門在身後甩上，郁南嚇得又一驚，乖乖換了鞋後站在一旁等候發落。
“給我。”
面前伸過來一只手，郁南想也不想就把煙和打火機通通掏出來交到對方手裏：“真不是清安帶壞我，是我自己找他要的。”
“我知道，他不會強迫別人做事的，尤其是這種事。”裴讓輕飄飄說著，把兩個小玩意放在玄關上，再擡眼看過來的眼神兇得嚇人。
“所以你為什麽學這個？”
“遇到了一點煩心事，正好看見清安在抽。”
“情有可原，你也用不著這麽怕我，抖成什麽樣了都，”裴讓伸手拍拍郁南的肩膀以示安撫，“怎麽，怕我揍你？”
郁南終於敢擡頭看他一眼，老實點點頭。
“怎麽會呢，”裴讓又捏捏他的肩膀，笑了一聲，“上樓吧，晚上六點半下來吃飯，哥親自給你做飯。”
郁南依舊照做，臨別前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他可憐的煙。
他實在摸不透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他的煙到底能不能拿回來。
是以郁南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費勁巴拉安慰好著急的許清安後才進浴室洗了個澡，洗一半發現已經過了六點半，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就匆匆忙忙跑下樓。
彼時的裴讓剛把最後一道菜放上餐桌，解圍裙的縫隙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頂著一頭濕發，怯怯地看著他。
不由得笑出聲，裴讓擺好碗筷才走到客廳邊上，從電視櫃裏找到吹風機：“過來吹頭發。”
“那個，”郁南低聲喊了一句，在男人面前的小椅子上坐下，得不到回應後硬著頭皮開了口，“你還生氣嗎？”
“我沒生氣啊。”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郁南只好閉了嘴，任憑男人的手在自己頭上亂抓。
“吃飯先。”裴讓也不接先前的話，等郁南站起身來的時候在他屁股上輕拍一巴掌。
郁南卻瞬間如同渾身過電一般，在原地僵了好一會兒才活過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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