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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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許清安！幹嘛呢！給我滾下來！我數三秒！”
兩人都嚇一哆嗦，許清安率先摘了墨鏡往下跳，兩人貓著腳步一點一點往許鏡深那邊挪。
“我就知道你來一次就是給我找麻煩的，鬼鬼祟祟上天臺幹嘛呢，知不知道多危險？！”許鏡深一點兒沒收著脾氣，氣得額頭都暴起青筋。
“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帶著別人一起？你膽子肥了啊，你給我過來，再跑一個試試！”
許清安在他哥發話的時候就做了沖刺姿勢，做個鬼臉之後又拽著郁南往電梯沖。
毫無疑問被拽著後領子拖回了樓下的辦公室。
許清安哭喪著臉坐在地上，同慢吞吞卷起袖子的許鏡深大眼瞪小眼。
“認錯，我數三個數。”
“我有什麽錯，十幾歲的人了，難道還能站不穩不成？”
郁南在一旁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眼瞅著許清安仰起臉沖他哥吼，吼得許鏡深越發不冷靜，揪著他的領子把人提起來按到墻邊，右手手掌就毫不留情地沖他身後抽了下去。
“嗷！哥哥哥！別打別打！錯了錯了！嗷！！！”
這場面，那叫一個雞飛狗跳，郁南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回過神來的時候許清安已經坐在地上抱著他哥的大腿哭鬼哭狼嚎：“哥，給我點兒面子吧，郁南還在呢，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許鏡深冷哼一聲：“你也知道郁南在啊，你自己想想萬一你們倆在天臺出了什麽意外，裴讓能當場把我活剝了。”
郁南錯愕地擡起頭，正好對上許鏡深的眼睛。對方卻先一步錯開了，伸手揉了一把許清安的腦袋：“起來，早點回家。”
許清安這才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後徑直走向郁南：“走走走，咱去別的地玩兒，走走走。”
郁南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許鏡深正扶著桌子把手邊的眼鏡戴上，最後擡頭瞟了他一眼。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清吧前，因為時間還早，裏頭的人不算多，而且正值暑假，看上去大多是高中畢業聚會的小年輕。
郁南心裏想著事，抽空往車窗外看了一眼，一臉平靜：“沒喝過酒。”
許清安關上車門的時候挑了下眉：“總有第一次，試試咯，都成年了，喝點兒喝點兒。”
郁南猶豫了一瞬，他的前十八年的確過得規規矩矩，煙酒一概不碰，尤其是高中三年，只顧著埋頭學習，有時候連降溫都不察覺。
印象最深的還是高三某個晚修期間，他蓋著薄薄的校服外套縮在最後一排做題，許清安從窗戶翻進來給他身上丟了一個厚棉襖，轉頭又翻了出去。
第二天他被班主任拎出來罵了一頓。
剛從回憶中脫身，許清安已經開了車門一把把他拽了出去：“就喝兩杯，行不行？包送你到家門口的，OK？”
郁南猶豫著還是跟他進了門。
清吧吵吵鬧鬧，但大都是些年輕的聲音，偶爾飄來些許白煙。
郁南不自覺皺起眉，被許清安按著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兒他又拎來四聽啤酒，當著郁南的面開了兩瓶，對著嘴一口氣喝幹了。
郁南沒見過他喝酒，看到這屬實是嚇了一跳，想上手攔的時候對方已經把易拉罐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酒量好著呢，來，喝一個。”
許清安特地給他拿了個小杯子，倒了八分滿。
郁南看著那冒著泡沫的黃色液體，皺著的眉稍微舒展開一些，和許清安碰了杯：“喝醉了你負責。”
說完仰頭幹了。
“可以啊你，有點東西，”許清安放下酒杯虛攬在他身後，見他沒什麽異樣才收回手又喝了一口，想起什麽似的，“裴讓有沒有管著你什麽的，比如抽煙喝酒之類？”
郁南剛從啤酒的苦味中緩過來一些，仔細想了想，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那就行，我還怕他跟我哥告狀呢，剛畢業就把你帶壞。”
郁南端起他的酒又給自己滿上：“你認識他很久了？”
許清安也沒攔著他：“算吧，跟我哥一起長大來的，天天上我家。”
郁南沒再回答，仰頭又幹了一杯。
“這麽喝，你是醉了還是怎麽？”許清安在他試圖喝下第四杯前伸手攔了一下，看著他沒什麽異樣的臉有些疑惑。
“沒醉，第一口有點苦，後面就好了，挺好喝的。”
“暈不暈？”
“不會。”
許清安一下子笑開了：“行啊你，果然是個喝酒的好把手，下次酒局包帶上你的。”
郁南唇角也勾了勾，算是答應了。
兩人就著小吃對著喝了起來，時不時談談高中的趣事。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郁南話比之前多了一些，表情也豐富了不少，至少該笑的時候笑得很大方，露出兩顆漂亮的小虎牙和嘴邊的一個梨渦。
“我去趟廁所，你有什麽不舒服的給我打電話。”
郁南點點頭，又隨手拿了一塊小酥肉放進嘴裏，幹完第六瓶啤酒的時候擡頭一看，裴讓和許鏡深正說說笑笑著從大門進來，一下子和他對上視線。
本來還有些暈的腦袋瞬間清醒，郁南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許鏡深便拽著裴讓大步走過來：“郁南？清安那小子帶你過來的是不是？他人呢？”
郁南有些心虛，甚至不敢擡頭看兩人一眼——盡管事實上裴讓的確沒有說過不允許他喝酒之類的話，但不知為何，他打心底裏對這個男人有些畏懼。
“臭小子，晚上回家我肯定打死他，”許鏡深氣洶洶地坐下，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站著幹嘛，坐啊。”
郁南便乖乖坐下，看著桌上東倒西歪的十來個易拉罐，心虛得不行。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裴讓發話了：“這些都是你們倆喝的？”
郁南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又點點頭。
天殺的。
裴讓不會以為他是什麽壞孩子吧。
腦子裏不停循環播放裴讓說這話時的語氣，又忍不住去想象神情，越想越害怕。
下一秒裴讓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身子都挪過來坐在他旁邊：“行啊你小子，這麽會喝，應酬帶上你，我都不愁沒人給我擋酒了。”
郁南狠狠一楞，轉過頭對上裴讓的眼睛。
對方一整條手臂都架到他肩膀上，往自己那邊摟了摟：“暈不暈現在？”
郁南思考兩秒還是點點頭：“有點兒，沒醉。”
“行，來，跟你深哥敬一個。”
郁南便乖乖又開了一瓶，分別和兩人都碰了杯。
許清安從衛生間回來天都塌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程度：“你們倆別灌他酒！”
許鏡深翻了個白眼：“滾過來坐著。”
郁南看著許清安一見他哥就慫得不行的模樣，沒忍住眉眼彎彎：“深哥，別怪他，是我自己想喝。”
許鏡深剛拽著許清安在自己旁邊坐下，聽到這話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他嗎，酒蒙子一個，不知道把多少朋友喝到胃出血了。”
“你也少喝點兒，”裴讓也一拍郁南的腦袋，表情嚴肅了幾分，“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喝少了是消除疲勞消除憂愁，喝多了就是消除記憶了。”
郁南乖乖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兩三個小時就收了場，許清安不知道喝了多少，走路都有些不穩，最後還是被他哥打橫抱起帶離清吧的。
郁南站在門口看著許鏡深的車揚長而去，偏過頭對上裴讓的眼睛。
那個人沒什麽表情，幾乎說得上和在清吧時判若兩人。
郁南又有些打怵。
加上他喝得也不少，胃有些隱隱作痛，腦袋也一陣一陣地發懵，說不上醉，但也絕對算不上清醒。
好在裴讓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大步往路邊走：“先上車吧。”
等了將近十分鐘才見裴讓的助理來開車，郁南靠著車窗發著呆，在後視鏡裏對上了後座人的目光。
一路安穩到家，郁南壓下想嘔吐的沖動，回房間洗了個澡，渾身乏力地把自己往床上扔。
睡眠質量意外的好，郁南睡醒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昨夜的不適一掃而空，手機裏躺著許清安的幾條消息，一一回覆完對方瞬間彈過來一個電話。
“別睡了，下樓，帶你出去玩。”
郁南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別了吧，這麽熱的天，晚點再說。”
“別，你現在洗把臉就給我下來，我這兒還有一個朋友介紹你認識。”
郁南輕輕嘆了口氣，乖乖洗漱完下樓，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許清安坐在石墩子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
在他身後站著另一個男人。
郁南腳步微微一頓，在對上那人的目光時斂了神色，低頭走到許清安跟前。
“來，認識一下，奚梵黎，”許清安滅了煙拽著身後的人到郁南跟前，順手拍了拍他，“我高中同學，郁南。”
“久仰。”名為奚梵黎的男人微微一笑，朝郁南伸出手的同時面帶微笑。
郁南便笑著回應，兩人都被推著往車邊走，許清安摟著這個搭著那個，嘴裏滔滔不絕的，上了車後便作為中間人向兩人介紹了彼此的大致情況。
剛上菜許清安就急匆匆地抓著手機往衛生間方向跑，一邊往後揮著手：“你們先聊著，我去下衛生間。”
切好的牛排被推到跟前，郁南略微震驚地擡頭望去，只見奚梵黎眼睛微彎：“聽清安說你有很多小愛好，很有畫畫的天賦，不知道是否有機會見識一下？”
郁南不在自在地微微皺眉，看進男人的眼睛：“小愛好而已，說不上有天賦。”
“對我就沒必要這麽謙虛了吧，”奚梵黎迎著滿臉的笑意，“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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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嚇一哆嗦，許清安率先摘了墨鏡往下跳，兩人貓著腳步一點一點往許鏡深那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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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帶著別人一起？你膽子肥了啊，你給我過來，再跑一個試試！”
許清安在他哥發話的時候就做了沖刺姿勢，做個鬼臉之後又拽著郁南往電梯沖。
毫無疑問被拽著後領子拖回了樓下的辦公室。
許清安哭喪著臉坐在地上，同慢吞吞卷起袖子的許鏡深大眼瞪小眼。
“認錯，我數三個數。”
“我有什麽錯，十幾歲的人了，難道還能站不穩不成？”
郁南在一旁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眼瞅著許清安仰起臉沖他哥吼，吼得許鏡深越發不冷靜，揪著他的領子把人提起來按到墻邊，右手手掌就毫不留情地沖他身後抽了下去。
“嗷！哥哥哥！別打別打！錯了錯了！嗷！！！”
這場面，那叫一個雞飛狗跳，郁南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回過神來的時候許清安已經坐在地上抱著他哥的大腿哭鬼哭狼嚎：“哥，給我點兒面子吧，郁南還在呢，回家再說，回家再說……”
許鏡深冷哼一聲：“你也知道郁南在啊，你自己想想萬一你們倆在天臺出了什麽意外，裴讓能當場把我活剝了。”
郁南錯愕地擡起頭，正好對上許鏡深的眼睛。對方卻先一步錯開了，伸手揉了一把許清安的腦袋：“起來，早點回家。”
許清安這才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後徑直走向郁南：“走走走，咱去別的地玩兒，走走走。”
郁南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許鏡深正扶著桌子把手邊的眼鏡戴上，最後擡頭瞟了他一眼。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清吧前，因為時間還早，裏頭的人不算多，而且正值暑假，看上去大多是高中畢業聚會的小年輕。
郁南心裏想著事，抽空往車窗外看了一眼，一臉平靜：“沒喝過酒。”
許清安關上車門的時候挑了下眉：“總有第一次，試試咯，都成年了，喝點兒喝點兒。”
郁南猶豫了一瞬，他的前十八年的確過得規規矩矩，煙酒一概不碰，尤其是高中三年，只顧著埋頭學習，有時候連降溫都不察覺。
印象最深的還是高三某個晚修期間，他蓋著薄薄的校服外套縮在最後一排做題，許清安從窗戶翻進來給他身上丟了一個厚棉襖，轉頭又翻了出去。
第二天他被班主任拎出來罵了一頓。
剛從回憶中脫身，許清安已經開了車門一把把他拽了出去：“就喝兩杯，行不行？包送你到家門口的，OK？”
郁南猶豫著還是跟他進了門。
清吧吵吵鬧鬧，但大都是些年輕的聲音，偶爾飄來些許白煙。
郁南不自覺皺起眉，被許清安按著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兒他又拎來四聽啤酒，當著郁南的面開了兩瓶，對著嘴一口氣喝幹了。
郁南沒見過他喝酒，看到這屬實是嚇了一跳，想上手攔的時候對方已經把易拉罐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酒量好著呢，來，喝一個。”
許清安特地給他拿了個小杯子，倒了八分滿。
郁南看著那冒著泡沫的黃色液體，皺著的眉稍微舒展開一些，和許清安碰了杯：“喝醉了你負責。”
說完仰頭幹了。
“可以啊你，有點東西，”許清安放下酒杯虛攬在他身後，見他沒什麽異樣才收回手又喝了一口，想起什麽似的，“裴讓有沒有管著你什麽的，比如抽煙喝酒之類？”
郁南剛從啤酒的苦味中緩過來一些，仔細想了想，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那就行，我還怕他跟我哥告狀呢，剛畢業就把你帶壞。”
郁南端起他的酒又給自己滿上：“你認識他很久了？”
許清安也沒攔著他：“算吧，跟我哥一起長大來的，天天上我家。”
郁南沒再回答，仰頭又幹了一杯。
“這麽喝，你是醉了還是怎麽？”許清安在他試圖喝下第四杯前伸手攔了一下，看著他沒什麽異樣的臉有些疑惑。
“沒醉，第一口有點苦，後面就好了，挺好喝的。”
“暈不暈？”
“不會。”
許清安一下子笑開了：“行啊你，果然是個喝酒的好把手，下次酒局包帶上你的。”
郁南唇角也勾了勾，算是答應了。
兩人就著小吃對著喝了起來，時不時談談高中的趣事。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郁南話比之前多了一些，表情也豐富了不少，至少該笑的時候笑得很大方，露出兩顆漂亮的小虎牙和嘴邊的一個梨渦。
“我去趟廁所，你有什麽不舒服的給我打電話。”
郁南點點頭，又隨手拿了一塊小酥肉放進嘴裏，幹完第六瓶啤酒的時候擡頭一看，裴讓和許鏡深正說說笑笑著從大門進來，一下子和他對上視線。
本來還有些暈的腦袋瞬間清醒，郁南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許鏡深便拽著裴讓大步走過來：“郁南？清安那小子帶你過來的是不是？他人呢？”
郁南有些心虛，甚至不敢擡頭看兩人一眼——盡管事實上裴讓的確沒有說過不允許他喝酒之類的話，但不知為何，他打心底裏對這個男人有些畏懼。
“臭小子，晚上回家我肯定打死他，”許鏡深氣洶洶地坐下，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站著幹嘛，坐啊。”
郁南便乖乖坐下，看著桌上東倒西歪的十來個易拉罐，心虛得不行。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裴讓發話了：“這些都是你們倆喝的？”
郁南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又點點頭。
天殺的。
裴讓不會以為他是什麽壞孩子吧。
腦子裏不停循環播放裴讓說這話時的語氣，又忍不住去想象神情，越想越害怕。
下一秒裴讓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身子都挪過來坐在他旁邊：“行啊你小子，這麽會喝，應酬帶上你，我都不愁沒人給我擋酒了。”
郁南狠狠一楞，轉過頭對上裴讓的眼睛。
對方一整條手臂都架到他肩膀上，往自己那邊摟了摟：“暈不暈現在？”
郁南思考兩秒還是點點頭：“有點兒，沒醉。”
“行，來，跟你深哥敬一個。”
郁南便乖乖又開了一瓶，分別和兩人都碰了杯。
許清安從衛生間回來天都塌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程度：“你們倆別灌他酒！”
許鏡深翻了個白眼：“滾過來坐著。”
郁南看著許清安一見他哥就慫得不行的模樣，沒忍住眉眼彎彎：“深哥，別怪他，是我自己想喝。”
許鏡深剛拽著許清安在自己旁邊坐下，聽到這話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他嗎，酒蒙子一個，不知道把多少朋友喝到胃出血了。”
“你也少喝點兒，”裴讓也一拍郁南的腦袋，表情嚴肅了幾分，“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喝少了是消除疲勞消除憂愁，喝多了就是消除記憶了。”
郁南乖乖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兩三個小時就收了場，許清安不知道喝了多少，走路都有些不穩，最後還是被他哥打橫抱起帶離清吧的。
郁南站在門口看著許鏡深的車揚長而去，偏過頭對上裴讓的眼睛。
那個人沒什麽表情，幾乎說得上和在清吧時判若兩人。
郁南又有些打怵。
加上他喝得也不少，胃有些隱隱作痛，腦袋也一陣一陣地發懵，說不上醉，但也絕對算不上清醒。
好在裴讓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大步往路邊走：“先上車吧。”
等了將近十分鐘才見裴讓的助理來開車，郁南靠著車窗發著呆，在後視鏡裏對上了後座人的目光。
一路安穩到家，郁南壓下想嘔吐的沖動，回房間洗了個澡，渾身乏力地把自己往床上扔。
睡眠質量意外的好，郁南睡醒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昨夜的不適一掃而空，手機裏躺著許清安的幾條消息，一一回覆完對方瞬間彈過來一個電話。
“別睡了，下樓，帶你出去玩。”
郁南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別了吧，這麽熱的天，晚點再說。”
“別，你現在洗把臉就給我下來，我這兒還有一個朋友介紹你認識。”
郁南輕輕嘆了口氣，乖乖洗漱完下樓，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許清安坐在石墩子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煙。
在他身後站著另一個男人。
郁南腳步微微一頓，在對上那人的目光時斂了神色，低頭走到許清安跟前。
“來，認識一下，奚梵黎，”許清安滅了煙拽著身後的人到郁南跟前，順手拍了拍他，“我高中同學，郁南。”
“久仰。”名為奚梵黎的男人微微一笑，朝郁南伸出手的同時面帶微笑。
郁南便笑著回應，兩人都被推著往車邊走，許清安摟著這個搭著那個，嘴裏滔滔不絕的，上了車後便作為中間人向兩人介紹了彼此的大致情況。
剛上菜許清安就急匆匆地抓著手機往衛生間方向跑，一邊往後揮著手：“你們先聊著，我去下衛生間。”
切好的牛排被推到跟前，郁南略微震驚地擡頭望去，只見奚梵黎眼睛微彎：“聽清安說你有很多小愛好，很有畫畫的天賦，不知道是否有機會見識一下？”
郁南不在自在地微微皺眉，看進男人的眼睛：“小愛好而已，說不上有天賦。”
“對我就沒必要這麽謙虛了吧，”奚梵黎迎著滿臉的笑意，“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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