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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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最後的最後郁南還是進了屋，在玄關處挑了一雙還算合腳的拖鞋，把行李箱留在門口處，自己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客廳中央。
可屋裏好像沒人似的，連一絲住過人的樣子都沒有，毫無生氣。
不知站了多久，臥室的門才終於打開，出現在視野中的是一名穿著紅絲絨鑲邊的黑色浴袍的男人，鼻梁上架著銀框眼鏡，擡起眼從郁南身上掃過。
“你誰？”
郁南眼睛都瞪大了，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房卡。
不能是走錯屋了吧？
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也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門禁卡，一路走到沙發上坐下：“誰派來的臥底？”
郁南捏緊手裏的卡片：“我不知道，他們叫我來我就來了。”
男人兀自笑出聲，往椅背上慵懶一靠：“他們是誰？”
說不慌心裏是假的，郁南比他還懵逼，挑著重點把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
男人這才思考著皺起眉頭，眉心那塊骨頭皺得凸起，濃密的睫毛下垂時蓋住了大半的眼睛。
郁南看得有些出神，心說怎麽有男人可以帥得這麽犯規。
下一秒美男子就投過來審視的目光：“臟兮兮的，從貧民窟出來的？”
“我……”
“去洗澡。”
“……哦。”
郁南便轉身要去行李箱找東西，又被男人喝住了：“幹嘛呢，箱子裏不也是一堆破爛。”
郁南停止腳步，順從地回過身：“那我穿什麽？”
男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加掩飾地掃過，最後定格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上：“不穿。”
四肢僵硬了好一會兒，郁南再一次啞口無言，幾秒後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往浴室走。
門一關上，沙發上的男人才無聲地笑笑，從臥室裏翻出來一套新的浴袍放在門口。
郁南洗得心不在焉，水溫很舒適，淋浴間裏甚至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用過的沐浴露味道。
但不得不承認，在門口看到浴袍的瞬間郁南還是驚了一下，穿上後才重新回到客廳。
男人已經整個人都側躺在了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郁南又不知不覺站足了五分鐘，那人才擡起頭來看他一眼：“楞著幹嘛，不會吹頭發嗎？”
郁南便無聲地照做，第三次回到客廳的時候男人才收起手機端坐起來：“裴讓，我的名字。首先，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大概可以猜得到。那幫人不知道拿什麽名義把你買下來送到我這邊，但我對你不感興趣，如果你想留下我也沒有意見，只是得多走一些流程。”
郁南卡了殼，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對方的話。
裴讓？陪讓？好奇怪的名字。
裴讓卻對他的反應能力相當不滿意，眉頭一皺：“智商有問題？”
“沒有，”郁南誠實地搖搖頭，“如果我不願意呢？”
裴讓還在皺眉：“理由？”
郁南第二次卡殼：“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既然不是你的主意，就把我放回我原來的地方，你滿意我也滿意。”
裴讓偏過頭不去看他：“我也想這麽做，你可以試試能不能踏出這棟樓再說。”
郁南不解地眨眨眼，就看見男人嘆了口氣從沙發上起來：“知道身不由己是什麽意思嗎？”
郁南點點頭，裴讓已經攬過他的肩膀往臥室走：“那就老實呆著吧，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去哪。”
“警察局。”
郁南身體僵硬了一瞬，摟著他的男人自顧自地笑出聲：“怕什麽？”
郁南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你看上去大概也還沒成年，我去辦個監護人的手續，你老實在我這兒呆著就行。”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兩人相顧無言。
“成年了就不能有監護人嗎？”
郁南有些想笑，一開始心裏的擔憂和緊張也消下去不少：“能，我沒意見。”
把人按坐在床上裴讓才後退幾步，大概是在觀察他的臉：“名字？”
“郁南。郁金香的郁，南北的南。”
裴讓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郁南瞧出他的困惑：“是個孤兒，三歲那年在一個叫郁南的小縣城被院長撿走了，順便起了這個名字。”
半晌男人才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郁南覺得他有點精神分裂。
“高中畢業？志願報了沒有？”
“剛畢業，還沒。”
“高考幾分？”
“六百九。”
“還行，我拿電腦過來，幫你把志願報了。”
郁南看著他的身影離開又出現，五分鐘後兩人已經坐在桌前瀏覽起高考填報志願頁面。
“文科理科？”
郁南扭頭瞥他一眼，沒敢說現在已經不是大文大理的時代了：“理科。”
一來一回的你問我答著實讓郁南覺得有些尷尬，他松開鼠標，壯著膽子看向旁邊的男人。
裴讓眨眨眼：“怎麽了？”
郁南握緊了拳頭：“那些人說，我是被五百萬買走的。”
“然後？”
“然後你，”他戳戳對方近在咫尺的胸口，緋紅漫上臉頰，“你別離我這麽近。”
裴讓看了他好一會，唇角一勾：“這有什麽，都說了明天帶你去派出所辦監護人證明。”
“我說了我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
“那你給我五百萬，你現在就可以走人。”
郁南沈默下來，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我有點沖動了。”
裴讓又擡手摟住他的肩膀：“其實我一直有個心願，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實現。”
“什麽？”
“想有個兒子。”
郁南：“……想著。”
他忍下動手的沖動，捏捏拳頭去拿鼠標。
裴讓卻鐵了心要欺負他似的，仗著身高優勢把鼠標舉高，隨後戳了戳他的臉：“愛打架？”
郁南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是帶著傷的。他低下頭去：“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以後叫你爹行不行？”
裴讓噗嗤一聲笑出聲：“這麽聽話？”
“一個稱呼而已，叫爺爺都行。”
裴讓便把鼠標還給他，表情卻凝重了些許。
花了將近兩小時的時間把志願填完，郁南看著那些學校的名字以及專業，轉頭看了一眼裴讓。
對方也察覺到視線似的轉過頭來：“怎麽了？”
“我要在這裏呆多久？”
裴讓一臉驚訝：“我們都什麽關系了，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那我上大學之後呢，或者我有沒有自己的自由呢？”
裴讓卻起身往床邊走：“我當然沒有軟禁人的愛好，不過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你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五百萬可以衡量的事情。我說了，你當然可以選擇走，但至於會不會某天一覺醒來，又被人押回到我這兒來就不好說了，搞不好還可能斷只手或者腳。”
郁南一頭霧水：“你到底是什麽人？”
裴讓掏掏耳朵：“社會主義接班人。”
郁南：“……”
“弄好了就洗漱睡覺吧，今天晚上爸跟你睡。”
郁南忍著脾氣，出了房間坐在地上用新手機給莊婉霞打了電話。
莊婉霞大概已經平靜下來了，只是聲音還有些啞。
郁南表示自己沒有被賣到緬北或更遠的地方，有時間應該可以回去看她。
半小時的通話時間結束，郁南回了房間才發現屋裏的男人已經沒了影子，隔壁的房門倒是緊閉著。他也沒什麽怨言，老老實實上床睡覺。
他性子不算很烈，至少大部分時候是屬於話不多的那一類型，因為遇上某些傻 逼的時候是一句話都懶得說，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絕不用舌頭。
好比如今天。
郁南認床，昨晚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今天一覺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的事情了。
而裴讓正裸著上半身，圍了一條圍裙在廚房裏煮東西，瞧見人下樓才犯賤似的朝他笑：“懶豬啊，你爸爸我三公裏都跑完了，還順便買了杯咖啡。”
郁南懶得和他計較，湊近了一些想看他煮的什麽，沒註意到光著的腳下沾了水，一個沒站穩就往裴人旁邊倒。
“我操！”裴讓嚇得不輕，扔下勺子伸手接人，但還是防不住對方的手臂在滾燙的鍋沿上蹭過。
那玩意燙得很，郁南燙得一縮胳膊，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人抓著手伸到水池底下沖了兩遍涼水。
“這就起泡了？不是你皮這麽嫩，怎麽敢出去和人打架，還打成這樣的？”裴讓細細端詳著他小臂上迅速腫起的一道燙傷疤，咂嘴，疑問。
郁南抿唇，臉色有些難看：“我不疼。”
裴讓皺著眉頭看他一眼：“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郁南不再反駁他，等裴讓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罐燙傷膏出來替他敷上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要糊了。”
裴讓暗罵一聲，回了廚房。
郁南就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著男人在廚房裏忙活的背影，一時間竟腦袋一片空白。
何止空白，該有的恐懼和緊張全消了個一幹二凈，甚至真想和他上警察局給他當兒子。
郁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等到裴讓端著碗回來，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幹嘛呢，餓暈了？”
他這才擡起頭，看著那張實在帥得有些過分的臉微微失了神：“你有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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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郁南還是進了屋，在玄關處挑了一雙還算合腳的拖鞋，把行李箱留在門口處，自己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客廳中央。
可屋裏好像沒人似的，連一絲住過人的樣子都沒有，毫無生氣。
不知站了多久，臥室的門才終於打開，出現在視野中的是一名穿著紅絲絨鑲邊的黑色浴袍的男人，鼻梁上架著銀框眼鏡，擡起眼從郁南身上掃過。
“你誰？”
郁南眼睛都瞪大了，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房卡。
不能是走錯屋了吧？
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也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門禁卡，一路走到沙發上坐下：“誰派來的臥底？”
郁南捏緊手裏的卡片：“我不知道，他們叫我來我就來了。”
男人兀自笑出聲，往椅背上慵懶一靠：“他們是誰？”
說不慌心裏是假的，郁南比他還懵逼，挑著重點把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
男人這才思考著皺起眉頭，眉心那塊骨頭皺得凸起，濃密的睫毛下垂時蓋住了大半的眼睛。
郁南看得有些出神，心說怎麽有男人可以帥得這麽犯規。
下一秒美男子就投過來審視的目光：“臟兮兮的，從貧民窟出來的？”
“我……”
“去洗澡。”
“……哦。”
郁南便轉身要去行李箱找東西，又被男人喝住了：“幹嘛呢，箱子裏不也是一堆破爛。”
郁南停止腳步，順從地回過身：“那我穿什麽？”
男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加掩飾地掃過，最後定格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上：“不穿。”
四肢僵硬了好一會兒，郁南再一次啞口無言，幾秒後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往浴室走。
門一關上，沙發上的男人才無聲地笑笑，從臥室裏翻出來一套新的浴袍放在門口。
郁南洗得心不在焉，水溫很舒適，淋浴間裏甚至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用過的沐浴露味道。
但不得不承認，在門口看到浴袍的瞬間郁南還是驚了一下，穿上後才重新回到客廳。
男人已經整個人都側躺在了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郁南又不知不覺站足了五分鐘，那人才擡起頭來看他一眼：“楞著幹嘛，不會吹頭發嗎？”
郁南便無聲地照做，第三次回到客廳的時候男人才收起手機端坐起來：“裴讓，我的名字。首先，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大概可以猜得到。那幫人不知道拿什麽名義把你買下來送到我這邊，但我對你不感興趣，如果你想留下我也沒有意見，只是得多走一些流程。”
郁南卡了殼，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對方的話。
裴讓？陪讓？好奇怪的名字。
裴讓卻對他的反應能力相當不滿意，眉頭一皺：“智商有問題？”
“沒有，”郁南誠實地搖搖頭，“如果我不願意呢？”
裴讓還在皺眉：“理由？”
郁南第二次卡殼：“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既然不是你的主意，就把我放回我原來的地方，你滿意我也滿意。”
裴讓偏過頭不去看他：“我也想這麽做，你可以試試能不能踏出這棟樓再說。”
郁南不解地眨眨眼，就看見男人嘆了口氣從沙發上起來：“知道身不由己是什麽意思嗎？”
郁南點點頭，裴讓已經攬過他的肩膀往臥室走：“那就老實呆著吧，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去哪。”
“警察局。”
郁南身體僵硬了一瞬，摟著他的男人自顧自地笑出聲：“怕什麽？”
郁南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你看上去大概也還沒成年，我去辦個監護人的手續，你老實在我這兒呆著就行。”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兩人相顧無言。
“成年了就不能有監護人嗎？”
郁南有些想笑，一開始心裏的擔憂和緊張也消下去不少：“能，我沒意見。”
把人按坐在床上裴讓才後退幾步，大概是在觀察他的臉：“名字？”
“郁南。郁金香的郁，南北的南。”
裴讓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郁南瞧出他的困惑：“是個孤兒，三歲那年在一個叫郁南的小縣城被院長撿走了，順便起了這個名字。”
半晌男人才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郁南覺得他有點精神分裂。
“高中畢業？志願報了沒有？”
“剛畢業，還沒。”
“高考幾分？”
“六百九。”
“還行，我拿電腦過來，幫你把志願報了。”
郁南看著他的身影離開又出現，五分鐘後兩人已經坐在桌前瀏覽起高考填報志願頁面。
“文科理科？”
郁南扭頭瞥他一眼，沒敢說現在已經不是大文大理的時代了：“理科。”
一來一回的你問我答著實讓郁南覺得有些尷尬，他松開鼠標，壯著膽子看向旁邊的男人。
裴讓眨眨眼：“怎麽了？”
郁南握緊了拳頭：“那些人說，我是被五百萬買走的。”
“然後？”
“然後你，”他戳戳對方近在咫尺的胸口，緋紅漫上臉頰，“你別離我這麽近。”
裴讓看了他好一會，唇角一勾：“這有什麽，都說了明天帶你去派出所辦監護人證明。”
“我說了我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
“那你給我五百萬，你現在就可以走人。”
郁南沈默下來，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我有點沖動了。”
裴讓又擡手摟住他的肩膀：“其實我一直有個心願，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實現。”
“什麽？”
“想有個兒子。”
郁南：“……想著。”
他忍下動手的沖動，捏捏拳頭去拿鼠標。
裴讓卻鐵了心要欺負他似的，仗著身高優勢把鼠標舉高，隨後戳了戳他的臉：“愛打架？”
郁南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是帶著傷的。他低下頭去：“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以後叫你爹行不行？”
裴讓噗嗤一聲笑出聲：“這麽聽話？”
“一個稱呼而已，叫爺爺都行。”
裴讓便把鼠標還給他，表情卻凝重了些許。
花了將近兩小時的時間把志願填完，郁南看著那些學校的名字以及專業，轉頭看了一眼裴讓。
對方也察覺到視線似的轉過頭來：“怎麽了？”
“我要在這裏呆多久？”
裴讓一臉驚訝：“我們都什麽關系了，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那我上大學之後呢，或者我有沒有自己的自由呢？”
裴讓卻起身往床邊走：“我當然沒有軟禁人的愛好，不過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你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五百萬可以衡量的事情。我說了，你當然可以選擇走，但至於會不會某天一覺醒來，又被人押回到我這兒來就不好說了，搞不好還可能斷只手或者腳。”
郁南一頭霧水：“你到底是什麽人？”
裴讓掏掏耳朵：“社會主義接班人。”
郁南：“……”
“弄好了就洗漱睡覺吧，今天晚上爸跟你睡。”
郁南忍著脾氣，出了房間坐在地上用新手機給莊婉霞打了電話。
莊婉霞大概已經平靜下來了，只是聲音還有些啞。
郁南表示自己沒有被賣到緬北或更遠的地方，有時間應該可以回去看她。
半小時的通話時間結束，郁南回了房間才發現屋裏的男人已經沒了影子，隔壁的房門倒是緊閉著。他也沒什麽怨言，老老實實上床睡覺。
他性子不算很烈，至少大部分時候是屬於話不多的那一類型，因為遇上某些傻 逼的時候是一句話都懶得說，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絕不用舌頭。
好比如今天。
郁南認床，昨晚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今天一覺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的事情了。
而裴讓正裸著上半身，圍了一條圍裙在廚房裏煮東西，瞧見人下樓才犯賤似的朝他笑：“懶豬啊，你爸爸我三公裏都跑完了，還順便買了杯咖啡。”
郁南懶得和他計較，湊近了一些想看他煮的什麽，沒註意到光著的腳下沾了水，一個沒站穩就往裴人旁邊倒。
“我操！”裴讓嚇得不輕，扔下勺子伸手接人，但還是防不住對方的手臂在滾燙的鍋沿上蹭過。
那玩意燙得很，郁南燙得一縮胳膊，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人抓著手伸到水池底下沖了兩遍涼水。
“這就起泡了？不是你皮這麽嫩，怎麽敢出去和人打架，還打成這樣的？”裴讓細細端詳著他小臂上迅速腫起的一道燙傷疤，咂嘴，疑問。
郁南抿唇，臉色有些難看：“我不疼。”
裴讓皺著眉頭看他一眼：“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郁南不再反駁他，等裴讓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罐燙傷膏出來替他敷上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要糊了。”
裴讓暗罵一聲，回了廚房。
郁南就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著男人在廚房裏忙活的背影，一時間竟腦袋一片空白。
何止空白，該有的恐懼和緊張全消了個一幹二凈，甚至真想和他上警察局給他當兒子。
郁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等到裴讓端著碗回來，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幹嘛呢，餓暈了？”
他這才擡起頭，看著那張實在帥得有些過分的臉微微失了神：“你有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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