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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nemy1:情夫就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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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nemy1:情夫就情夫

外賣餐盒已經整齊地擺放在寬大的餐桌上,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卻絲毫勾不起林麥的食欲。

他點了鰻魚飯,酸菜魚,清蒸魚,還有兩份魚丸時蔬湯。徐徹坐在他身旁面不改色地替他挑魚刺,耐心又溫柔,與一小時前在臥室裏那個強勢惡劣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麥低頭灌了一大口湯,不小心嗆到,咳得臉色都有些扭曲。

徐徹的手輕輕地揚起,在他的背上落下輕輕拍打著,像哄孩子一樣:“慢點。”

一個小時前抱去浴室時,omega漂亮的眸子還迷離上翻,粉舌半吐,涎水順著唇角一直淌到頸側,臉頰上交錯布著淚痕。

他把人弄得太狠,一想到他缺席的時間裏,林麥也會這樣躺在別人身下,渾身沾滿情.欲的痕跡,光是想象到這樣的畫面,他就恨不得把人弄壞在床上,這輩子只能在他身旁、在他身下發出沈溺其中的喘息……直到滾燙的淚水落到他身上,才喚醒了他。

洗完澡後他親手給林麥打扮,纖細的銀紅色高跟鞋,不露膚的高領黑裙,再加一件狐貍毛絨外套,柔發簡簡單單束起來,發尾燙了幾道小卷兒,整個人雅致又清爽,與大明星的打扮別無二致。

林麥直到現在也沒和他說一句話,悶悶地喝著湯。桌上的菜幾乎沒動過,徐徹也不會吃。

他當然知道這些魚都是小笨狗故意點的,為了氣他、整他、耍他,心裏卻十分爽快,嘴角始終微微彎著。

這就說明林麥還記得自己的口味,說明林麥心裏還在意、惦記著自己,總比被當作空氣或陌生人要好得多。

不,這簡直是一件幸福的事,他現在就想捧著他的小臉狠狠親上幾口。如果林麥咬他、打他,甚至往他嘴裏塞魚,他心裏也會有一種卑劣又暢快的快.感。

林麥被Alpha毫無征兆地吻過幾次,雖然摸不準什麽時候又吻上來,但在感受到身旁沈沈的視線後,此刻心裏也有些底。

他嘴裏含著一口魚丸湯,要是他敢親過來,自己就把湯全吐他嘴裏。

徐徹卻拿面紙擦拭他的嘴巴,又從傭人手裏拿過溫毛巾,給他擦臉。不鬧不跑的乖乖小狗被擦幹凈後,才想起來自己要回家,今天有林衛安的快遞送到舊小區裏。

林衛安每月都會寄來一大箱東西,都是應季的水果和蔬菜,還有給徐予眠的紅包和書。他不敢告訴林衛安自己離婚後生了一個幾乎是覆刻版自己的寶寶,害怕父親會對這樣的兒子感到失望。徐予眠三歲那年,他在林薇的墓前坐了幾個小時,才敢向林衛安坦白,頭發花白的老人當即老淚縱橫。

一想到林衛安,就會想起成長過程中缺失“父親”這個角色的徐予眠,林麥忽然傷心地落下淚來。而這個角色,此刻正坐在他身邊。

徐予眠和他一樣喜歡畫畫,第一幅畫像就是他的肖像。林麥有次發現她悄悄畫了一張一家三口的畫,“爸爸”的角色只有一個高大的輪廓,沒有清晰的臉。這個“爸爸”抱著“媽媽”林麥,長長的柔發,卷翹的睫毛,而媽媽懷裏抱著她,一家三口幸福又甜蜜地笑著。

所以他很努力地給予徐予眠雙倍的愛。沒有戲拍的時候,他也為女兒畫過許多張肖像,大大小小的畫紙上,每一張都署名“媽媽的小綿襖”,綿綿的綿。

徐徹輕輕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怎麽哭了?”

林麥不想理他:“看見你就心煩。”

徐徹親吻他的眼淚,又把他親得睜不開眼:“那先不看了。”

從徐徹的角度看去,林麥眼角的淚光褪去,眼底還是悶悶不樂的,臉蛋肉嘟嘟地鼓著。他心裏一片柔軟,終於忍不住捧起林麥的臉開始親。

林麥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要把人推開時,Alpha突然咬著他的耳朵,似乎心情極好:“你知道那些事是誰做的麽?”

林麥猶豫了一小會兒:“我不想知道。”

徐徹笑著:“你總是愛把人想得很好。”

徐徹低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最開始還在Galaxy時,你被陳黎花牽連之後,哭著不讓我離開,燈也不能滅,整晚整晚地開著,縮在我懷裏哭得不撒手。阿姨說,我不在家,你就抱著我的衣服窩在床上、沙發上發呆。這些事情,她知道麽?”

林麥恍惚:“她也自身難保,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徐徹說:“嗯,百忙之中還能十分關註你的生活。”

林麥要從他懷裏跳出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似乎拍了不少爆劇,不過也該給新人讓點機會了。總是這麽勤快,正好休息休息,戲先別拍了。”

林麥聽得一陣發懵:“徐徹,我要回去了。”

沒人敢得罪徐徹,她最後的結果,就是無戲可拍,退出這個圈子。

他太了解她了,初中出來打工養活自己,初中學歷不是不能找到新工作,只是在當今社會,能找到的工作大都是勞苦的。

像她那樣享受過奢侈和名利、又曾經吃過苦的人,怎麽會甘心回到那種生活。更糟的可能,為了維持高消費,會去做賣自己的工作。

“代言太多也接不過來,不如我給品牌舉薦別人?圈子裏最不缺漂亮的明星。”

“徐徹,你不要動她。”

“麥麥,你每天都記著我的壞,可不能只記著別人好。”

“你不要動她。”

“舍不得?”

“不要動她。”

“她是你老情人?”

林麥說:“求求你,不要動她。”

徐徹臉上那虛假的笑終於卸下,冷漠的神色能讓人凍得打顫。林麥仰起臉,很認真地對他說:“謝謝你幫我澄清,但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不喜歡有第三個人來幹擾,請你以後不要再插手我們之間了。”

徐徹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一口一個我們,原來我是第三者?”

林麥腦子亂哄哄的,怎麽就成了他是小三?

林麥還沒反應過來,徐徹忽然有些狂躁的吻他,從唇間溢出一聲沙啞的笑:“我不介意,情夫就情夫吧,好歹有個名分。”

林麥心裏一跳:“那你先排隊,現在還沒輪到你。我真的要走了,徐徹,你要說到做到,我們以後就到此為止了。”

徐徹問:“什麽?”

林麥一字一句說得清楚:“你同意了,說做完這次以後兩清,不再糾纏我。”

“噢…”徐徹故作思考了一會兒,在林麥漸漸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淡淡地笑了笑,“有麽?我不記得了。”

*

與此同時,剛結束一個通告的王念一回到公寓。

她最近幾日總覺得心神不寧,何老三失聯多日,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她試圖安慰自己,或許這家夥是拿了錢跑路了,或者被徐徹的人嚇破了膽,不敢再露面。

他不出現,也是好事。

小區的物業上門給她送快遞,給了她一個包裝嚴實的匿名快遞盒。她道了聲謝,回到空蕩冷清的客廳,拆開外層普通的紙盒。

王念一心中疑惑,她最近並沒有網購任何東西。紙盒沒有署名,裏面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木盒,有一股刺激的味道溢出,像壞掉的香蕉。

她皺了皺眉,指尖用力,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縮,倒吸一口冷氣,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向後踉蹌,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木盒裏,猩紅色的絲絨襯墊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十根斷指!

皮膚因失血而呈現灰白色,斷口處血肉模糊,指甲縫裏還嵌著汙垢,被福爾馬林浸泡過,散發出刺鼻和腐朽的淡淡腥氣。它們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裏,像某種怪誕又殘忍的藝術品。

王念一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強壓下嘔吐的欲望。冰天雪地的冬天,她卻出了一身冷汗。

她認得其中一根手指上的舊疤痕……那是何老三的。

*

徐徹終於開車送林麥回了舊小區,他的脖子上多了幾道新鮮的血痕,一路上,撓人的小狗都在偏頭看著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車子在老舊的樓下停穩,林麥立刻去解安全帶,語氣生硬:“就送到這裏吧,謝謝!”他伸手去推車門,卻發現車門仍鎖著。

他蹙眉看向駕駛座的男人,徐徹已經下車繞到他這邊:“我送你上去。”

林麥知道爭執無用,反而會拖延時間,只得憋著一口氣,率先下了車,快步走向單元門。

他悶著頭走在前面,只想盡快擺脫身後的人。到了家門口,熟悉的紅色包裹正放在門前,他抱起這個沈甸甸的紙箱,正準備掏鑰匙,徐徹卻忽然說:“這個不要了?”

他把一個純白色信封遞到林麥面前,信封很薄,看起來有些奇怪。

會是爸爸另外寫的信嗎?林麥心頭升起一絲好奇,暫時忽略了Alpha的存在,抱著紙箱進屋,迫不及待地拆開。

林麥只是看了一眼,重重跌落在地。

徐徹蹲下來抱著他,隨手拾起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林麥,黑寶石一般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鮮紅的顏料潑灑在上面,模擬著飛濺的血液,整張照片被處理成了詭異的黑白色調。更恐怖的是,照片上他的脖頸處,被粗糙地劃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兩人離得極近,他一擡頭就可以親到徐徹的側臉,可此刻卻看不清徐徹的臉:“徐徹……”

徐徹抱緊他:“我在。”

“我害怕……”

徐徹低頭親吻他的發頂,耐心安撫:“別怕,有我在。”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徐徹幫他找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唐婷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瞬間穿透了寂靜的屋子:“麥麥……綿綿……綿綿不見了!”

徐徹臉上是冰冷徹骨的寒意,林麥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嗡”的一聲,臉上的血色一霎那褪下。

他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後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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