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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溫敘禮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堅定，“還需要更多關於J違規操作的證據，還需要聯系零域內部的反對派。”
“我有一個計劃。”謝婉研說，“通過共鳴連接，你們現在可以做到一些之前不可能的事。比如，遠距離的情緒感知，簡單的思維傳遞。這可以幫助你們在沒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協調行動。”
“具體怎麽做？”林景瀾問。
“我會聯系零域內部的一個可靠的人，他是反對派的聯絡人。安排你們見面，交換證據，制定聽證會策略，但見面有風險，需要完美的時機和偽裝。”
謝婉研調出一個界面：“這裏是見面地點的建議：南城中央圖書館，古籍修覆區，那裏有大量的金屬書架，能幹擾大多數監聽設備，而且，那裏是公共區域，J的人不敢公然行動。”
“時間？”
“明天下午三點。那個時候圖書館人最多，容易混入人群，我會安排聯絡人戴一頂深藍色的帽子，手裏拿著一本《量子力學史》。”
溫敘禮記下細節，“我們需要做什麽準備？”
“整理所有證據的副本，制作一個簡要的報告。還有，準備演示你們的共鳴能力——不需要展示全部，只需要展示足以證明其真實性的部分。”
“明白。”
“現在，你們休息。”謝婉研說，“意識共享很消耗能量，你們需要恢覆。明天會是漫長的一天。”
確實，溫敘禮感到深深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共享意識像是進行了一場深度的精神長跑。
林景瀾看起來也很累，但眼神明亮。“謝謝你，哥。”
“謝什麽？”
“謝謝你……看見真實的我。也謝謝你……讓我看見真實的你。”
溫敘禮微笑，“去休息吧。明天，我們繼續戰鬥。”
他們各自休息。在分開前，溫敘禮看了一眼同步監測儀：60.2%。
這個數字不僅是一個科學數據，也是一個承諾。
他們連接在一起了，不是被強迫的，是選擇的。
在黑暗中，這連接像一盞微弱的燈，不足以照亮整個世界，但足以指引他們前進。
第三夜，他們獲得了新的力量，也面臨著新的挑戰。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孤單。
*
中央圖書館的古籍修覆區彌漫著陳舊紙張和檀木箱的氣息。下午三點零七分，溫敘禮站在兩排高聳的金屬書架之間，指尖輕撫著一本清乾隆年間《四庫全書》的覆刻本。他的目光看似專註在泛黃的書頁上，實則透過書架縫隙，觀察著整個區域的動靜。
林景瀾在他左側三步遠的位置，正彎腰查看一冊《永樂大典》的殘卷。他戴著平光眼鏡，穿著普通的深灰色外套，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但溫敘禮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微妙的緊繃狀態——不是恐懼的僵硬，而是獵食者的警覺。
三點零八分，目標出現。
一個戴著深藍色漁夫帽的中年男人，手裏確實拿著一本《量子力學史》。他緩步走入古籍區，在一張長桌前坐下，將書攤開。動作自然，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但溫敘禮註意到兩個細節：第一，那人的左手小指上有一道很淺的疤痕，形狀特殊，像是子彈擦傷；第二，他翻書時習慣用拇指按住書頁右上角——這是零域特工的標準翻頁方式，為了防止在書頁上留下完整的指紋。
“確認目標。”溫敘禮輕聲說，聲音通過微型骨傳導耳機傳遞給林景瀾。
“收到。”林景瀾回應，同時直起身，自然地走向那個男人所在的桌子，“我去接觸。”
按照計劃，林景瀾先接觸，溫敘禮在外圍警戒。這是基於風險評估：如果這是個陷阱，林景瀾的身份更容易解釋——一個普通學生請教問題。而溫敘禮，作為零域在冊的監聽者，一旦暴露就會引發更大麻煩。
林景瀾走到桌邊，禮貌地問：“抱歉打擾，請問能借看一下您的《量子力學史》嗎？我正好在寫相關論文。”
男人擡起頭，眼神平靜，“當然，你對哪個部分感興趣？”
“薛定諤方程的解釋爭議。”林景瀾說著，在對面坐下。
這是暗號的第一部分。如果對方是真正的聯絡人，應該回答：“我更關註觀察者效應如何影響結果。”
男人合上書，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摩斯密碼，很隱蔽：·-····-·· / -·-· --- -· -·- ·-·· - · - / ·····-····- ····-
解碼：REAL CONNECTION SERVES
真實的連接才能服務。
這是謝婉研提供的確認密碼。對方確實是聯絡人。
“觀察者效應確實關鍵。”男人說，聲音壓低，“但在這裏討論不太方便，五分鐘後，安全出口樓梯間，三層到四層之間的平臺，那裏沒有監控。”
林景瀾點頭：“明白。”
男人起身離開，書留在桌上。林景瀾繼續坐在那裏，假裝閱讀，實際上在觀察周圍環境。
溫敘禮的監聽終端顯示，古籍區目前有十二個人：六個看起來是真正的研究者，三個是圖書館工作人員，兩個是游客，還有一個……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年輕女性身上。她站在二十米外的書架前，手裏拿著一本《明史》，但十五分鐘沒有翻頁。更重要的是，她的站姿——重心平均分布在雙腳，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移動，這是格鬥訓練的結果。
“有尾巴。”溫敘禮說，“一點鐘方向，藍衣女性，可能不止一個。”
“收到。”林景瀾回應，“我們按計劃進行，你負責處理尾巴，我接觸聯絡人。”
溫敘禮開始移動。他假裝尋找書籍，沿著書架慢慢走向那個女性，在距離她五米時，他故意碰倒了一摞放在推車上的書箱。
嘩啦——書箱倒地，書籍散落一地。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包括那個女性。
“抱歉！抱歉！”溫敘禮大聲道歉，蹲下身開始收拾。圖書館工作人員跑過來幫忙，其他讀者也投來目光。
在那個女性將註意力轉向溫敘禮的瞬間，林景瀾起身離開，走向安全出口。
溫敘禮一邊收拾書籍，一邊用餘光觀察。女性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林景瀾離去的方向和溫敘禮之間移動。最終，她選擇留在原地，繼續監視溫敘禮。
這意味著她的目標可能是溫敘禮，而不是林景瀾。或者，她有同夥去跟蹤林景瀾。
溫敘禮迅速收拾好，向工作人員再次道歉，然後走向另一個方向——古籍區的深處。那裏有更多書架，更覆雜的路徑。
女性跟了上來，保持著十五米左右的距離。
溫敘禮開始執行反跟蹤程序：突然轉彎，原地停留，反向移動……每一個動作都經過計算，測試對方的訓練水平和反應模式。
對方的反應很專業，但不夠頂尖。她能在大部分情況下保持距離，但在覆雜的書架迷宮中，偶爾會暴露位置。
溫敘禮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背靠著書架。他知道女性就在十米外的轉角處，也在等待。
他拿出手機，假裝查看信息，實際上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給謝婉研：“尾巴確認，一人，女性，訓練有素但非頂級。建議采取B計劃。”
幾秒後，回覆：“批準，執行脫離程序。”
溫敘禮將手機放回口袋，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小型設備——聲波幹擾器，能發出人耳聽不到但會讓監聽設備失靈的頻率。他啟動設備，然後快速移動。
左轉，右轉，穿過一個閱覽室，進入員工通道……他的移動路線經過精心設計，利用了圖書館建築的每一個死角。
三分鐘後，他到達預定位置：地下書庫的通風管道入口。這是一個只有圖書館資深員工才知道的通道，連接著圖書館主樓和旁邊的檔案館。
溫敘禮打開格柵，鉆入管道。裏面很窄，只能匍匐前進，但這是他擺脫跟蹤的最佳路徑。
與此同時，林景瀾已經到達安全出口樓梯間的平臺。
聯絡人在那裏等待，背靠著墻，手裏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安全？”林景瀾問。
“暫時。”男人點頭，“但時間不多。J已經知道你們接觸了反對派，他派出了清理小組。圖書館外至少有三輛車，八個人。”
林景瀾的心跳加快了，但他控制著表情。“證據帶來了嗎？”
男人從懷裏取出一個U盤。“這裏是我能獲取的所有內部文件：J違規使用研究經費的記錄，他下令銷毀實驗倫理審查報告的命令，還有……他與其他組織秘密會面的照片。”
林景瀾接過U盤，同時遞給對方一個存儲卡。“這是我們收集的證據：雙生子計劃的完整記錄，藥物實驗數據，還有……我和溫敘禮建立的真正共鳴的初步數據。”
男人接過存儲卡，仔細收好，“這個證據很關鍵。如果能在聽證會上展示真正的共鳴與強制同步的區別，就能證明J扭曲了研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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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女性將註意力轉向溫敘禮的瞬間，林景瀾起身離開，走向安全出口。
溫敘禮一邊收拾書籍，一邊用餘光觀察。女性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林景瀾離去的方向和溫敘禮之間移動。最終，她選擇留在原地，繼續監視溫敘禮。
這意味著她的目標可能是溫敘禮，而不是林景瀾。或者，她有同夥去跟蹤林景瀾。
溫敘禮迅速收拾好，向工作人員再次道歉，然後走向另一個方向——古籍區的深處。那裏有更多書架，更覆雜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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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禮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背靠著書架。他知道女性就在十米外的轉角處，也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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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轉，右轉，穿過一個閱覽室，進入員工通道……他的移動路線經過精心設計，利用了圖書館建築的每一個死角。
三分鐘後，他到達預定位置：地下書庫的通風管道入口。這是一個只有圖書館資深員工才知道的通道，連接著圖書館主樓和旁邊的檔案館。
溫敘禮打開格柵，鉆入管道。裏面很窄，只能匍匐前進，但這是他擺脫跟蹤的最佳路徑。
與此同時，林景瀾已經到達安全出口樓梯間的平臺。
聯絡人在那裏等待，背靠著墻，手裏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安全？”林景瀾問。
“暫時。”男人點頭，“但時間不多。J已經知道你們接觸了反對派，他派出了清理小組。圖書館外至少有三輛車，八個人。”
林景瀾的心跳加快了，但他控制著表情。“證據帶來了嗎？”
男人從懷裏取出一個U盤。“這裏是我能獲取的所有內部文件：J違規使用研究經費的記錄，他下令銷毀實驗倫理審查報告的命令，還有……他與其他組織秘密會面的照片。”
林景瀾接過U盤，同時遞給對方一個存儲卡。“這是我們收集的證據：雙生子計劃的完整記錄，藥物實驗數據，還有……我和溫敘禮建立的真正共鳴的初步數據。”
男人接過存儲卡，仔細收好，“這個證據很關鍵。如果能在聽證會上展示真正的共鳴與強制同步的區別，就能證明J扭曲了研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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