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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52章 “你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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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獨發52章 “你衣冠楚楚,……

紳士的服務無可指摘, 他從肩膀處脫下她的連衣裙。

花房裏的暖氣很足,但空氣驟然接觸到皮膚,還是讓沅寧輕輕顫了一下。

“冷嗎?”他問, 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一些。

“你明明知道不冷。”沅寧說,手指卻勾上他西裝馬甲的扣子, “我討厭每次都這樣?”

“怎樣?”

“你衣冠楚楚, 我狼狽不堪。”

伊萊亞斯掏出一方純白的手帕, 一邊擦拭食指和中指, 一邊詢問:“這樣會覺得狼狽嗎?”

“當然。”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失控了。”

伊萊亞斯手掌撫上她的後頸,拇指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後, 安撫她:“那不是你的錯,baby。”

沅寧不甘心, 伸手去解他的領帶。溫莎結系得很緊,完美貼合喉結,她有些笨拙地拉扯。卻怎麽也扯不開。

伊萊亞斯握住她的手腕, 制止了她的動作。

“到我書房去。”

他橫抱起她。

從花房到書房的路並不遠,但沿途寂靜。

書房的門被他的肩膀頂開, 又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這裏是他絕對領域的核心。

寬大的胡桃木書桌像一座島嶼,靜靜地停泊在房間中央。

堅硬的木質桌面貼著肌膚,微涼。沅寧坐在上面,高度恰好與他平視。

她身上只剩下貼身的衣物, 甚至,淩亂不堪,在書房嚴肅莊重的背景襯托下,這種反差帶來的暴露感和脆弱感, 比在花房時更加強烈。

伊萊亞斯擡手,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西裝外套紐扣,然後是馬甲。他沒有脫下它們,只是解開,讓剪裁完美的衣物微微敞開,露出裏面一絲不茍的白襯衫。領帶依舊系得整齊。

他此刻的姿態,比剛才更加“衣冠楚楚”,也更加具有壓迫感。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嘴唇,一個淺嘗輒止卻充滿占有意味的吻。

沅寧害羞地接受,又摟住他的脖子,想要得到更多親吻。

伊萊亞斯如她所願。

沅寧氣喘籲籲時,伏在他肩頭說道:“伊萊亞斯,Casanova的創始會員,算你一個。”

伊萊亞斯的唇正流連在她鎖骨上方,聞言停頓了一瞬。

她坐在他的書桌上,近乎半裸。

然後,伊萊亞斯極輕地、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笑。

“baby,你很會盤算。”他的聲音貼著她頸側的動脈響起。

沅寧試圖用撒嬌讓他妥協,而伊萊亞斯已經直起了身。

他退後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親密無間的距離。暖黃的燈光下,他微微敞開的西裝馬甲和一絲不茍的襯衫,與坐在書桌上、衣衫淩亂、臉頰潮紅的她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伊萊亞斯轉過身,走向他那張巨大的胡桃木書桌。

他沒有回到自己的主位,而是拉開了靠近沅寧這邊的一個抽屜。動作從容不迫,仿佛早就知道裏面有什麽。

他從中取出一個極薄的、深棕色啞光封面的文件夾,材質特殊,觸感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皮膚。他將文件夾放在書桌光滑的表面上,就在沅寧手邊。

“看看這個。”

沅寧的視線落在那文件夾上,心跳莫名加速。她伸手拿起,翻開。

標題是:《關於對Wynne Meng女士個人發展及關聯商業活動的長期戰略投資與合作框架協議》

她的目光迅速下移。

甲方:伊萊亞斯·凡·德·伯格(個人)

乙方:孟沅寧

條款清晰,措辭嚴謹,這是一份商業合作協議。

核心條款摘要:

投資標的:明確寫明是“乙方個人未來五年內創造的全部商業價值、知識產權、社會影響力及品牌資產之總和”。

這不僅僅是一個項目,這是對她整個人生賽道的買斷式註資。

初始資本池:設立一個以乙方名字命名的獨立信托基金“Wynne Development Trust”,由甲方註入初始資金(數額空白,待填,但暗示無上限),用於支付乙方未來五年的個人生活保障、全球旅行、高端教育(如必要的商學院課程)、形象維護及必要法務支持。這筆錢與任何具體項目盈虧無關,是保證她能“無憂無慮探索世界”的基石。

項目跟投權:對於乙方發起或主導的任何商業項目(首當其沖是Casanova),甲方擁有優先獨家跟投權,並以最優條款(估值、占股比例)參與。

利潤分享:乙方所有項目凈收益的20%歸入上述信托基金進行再投資或作為乙方個人酬勞;剩餘80%按具體項目協議分配。但協議內註明,甲方自願將其在Casanova項目中的大部分超額利潤分成,以“特別顧問費”形式返還給乙方個人。

資源註入:甲方無條件向乙方開放其個人社交及資源網絡,並承諾親自引薦、背書。

柏修斯資本的分析團隊、法務團隊,在必要時可為乙方提供有償但遠低於市場價的咨詢服務。

甲方將以個人名義,為乙方獲取重要資源提供信用擔保。

協議附件列出了清晰的五年裏程碑(例如:創立一個估值超過X的品牌、完成Y金額的獨立融資、獲得Z級別的行業獎項或媒體曝光)。每完成一個,乙方在後續項目中的自主決策權比例上升,信托基金額度也會獲得“獎金”式提升。

“雙方確認,本協議建立在相互高度賞識與信任之上,其效力與執行完全獨立於雙方之間可能存在、發展或變化的任何個人情感關系。雙方承諾,以專業態度履行本協議。”

沅寧一頁頁翻過,手指不斷顫抖。

伊萊亞斯不會給她免費的午餐,他為她開設了一個,只有她能玩,但規則由他定的游樂場。

沒有戒指,沒有婚姻,但他投資她的項目、她的教育、她的生活、她的見識、她的一切實力。

她擡起頭,看向伊萊亞斯。他靠在書桌邊,姿態閑適,仿佛剛剛只是遞給她一杯水。

“這是什麽?”

“Wynne,你不用緊張,你大可仔細考慮要不要簽它。”他甚至閑適地從書桌後的酒櫃前,取出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淺淺一杯。

“可是……伊萊亞斯,作為一名資深投資人,你理性思考過這個項目嗎?”她問,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把這麽多資源,賭在一個人身上?這不是你的風格。”

同時,她期待聽到想要的回答。

想聽到他說因為他愛她嗎?不不不。

他伸手,從書桌另一個抽屜裏拿出一份薄得多的文件。

“過去六個月,我觀察並記錄了你的關鍵行為數據。”他翻開簡報,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財報,“風險應對成功率:在面臨重大挫折後,你的反彈速度和資源重組效率,超過柏修斯投資組合中87%的初創公司創始人。”

“學習與適應曲線:從對頂級社交規則一知半解,到在Winged Foot與亞歷山大·清川有效對話,再到敦煌項目中的專業協作,你的技能獲取和場景應用速度,呈現指數級增長。”

“資源杠桿率:你以近乎零的初始資本,撬動了包括我在內的一系列關鍵資源,並將其轉化為實質性進展。這份‘資本轉化效率’,在早期投資領域極為罕見。”

他合上簡報,聲音冷靜得可怕:“所以,這份投資決策很理性。”

“伊萊亞斯,所以你認可我?你十分認可我的能力。”

“是。”

沅寧強壓住心跳,雖然協議上寫明,她未來五年的收益可能一大部分會進入伊萊亞斯的口袋,但,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跳過十年原始積累,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獲得伊萊亞斯支持和無條件偏向的方法有很多,但婚姻和這份協議,她選擇這份協議。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他桌上那支沈甸甸的萬寶龍鋼筆。

沒有猶豫,在乙方簽名處,她再次用力寫下:孟沅寧。

伊萊亞斯說:“So, partner”

沅寧微笑,握住他的手:“Always.”

初夏,帕森斯設計學院畢業典禮。

陽光透過禮堂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

空氣裏彌漫著梔子花的香氣,以及對上流社會而言必不可少的、低調的炫耀。來自世界各地的名貴轎車悄然停在林蔭道旁,家長們衣著得體,低聲交談。

沅寧坐在畢業生席位的首排。她穿著一身定制的象牙白亞麻西裝套裙,剪裁利落,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唯有胸前別著一枚金質胸針。

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線。她的姿態沈靜,目光望向講臺,身邊坐著喬宜雅和她的男伴,江簡舟先生。

起初喬宜雅說要帶著江簡舟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沅寧多有猶豫,但對方態度真誠,只說要陪同母親觀禮,沅寧又恰好被選為了畢業生代表,她沒有理由再拒絕。

典禮流程按部就班。校長致辭,嘉賓演講,頒發學位證書。

當念到“Wynne Meng——以最高榮譽(Summa Cum Laude)畢業”時,掌聲格外熱烈了一些。

許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羨慕,有探究,也有來自昔日“四人小組”成員如艾米麗、斯黛拉覆雜的註視。

沅寧走上臺,從院長手中接過卷軸。她的步伐穩定,笑容得體,接過的動作帶著恰如其分的感激與自信。陽光恰好掠過她手中的學位證書,也照亮了她眼底一片沈靜的、屬於征服者的光芒。

“諸位,我們很榮幸,”教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今天還有一份特殊的榮譽,要頒發給Wynne Meng女士。這份榮譽,來自帕森斯學院董事會,旨在表彰那些在學術成就之外,以其卓越的實踐、創新精神和對行業的深遠影響力,真正定義了帕森斯精神的傑出畢業生。”

一份裝幀精美的證書被遞到沅寧手中——“帕森斯學院年度影響力人物”。

這是意料之中的。

典禮在拋灑方帽的歡呼聲中結束。人流湧出禮堂,在草坪上拍照、擁抱、告別。

沅寧沒有立刻融入喧鬧的人群。她拿著兩份證書,獨自走到禮堂側翼一株繁茂的橡樹下。

“恭喜,Wynne。”

沅寧轉過頭。

伊萊亞斯·凡·德·伯格站在那裏。他並未刻意打扮,只是一套淺灰色的夏季休閑裝扮。

手裏拿著一束花,不是常見的玫瑰或百合,而是一捧罕見的、帶著露珠的白色海芋,用墨綠色的紙簡單包裹,優雅而克制。

沅寧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了母親喬宜雅輕快的聲音:“妮妮,可算找到你了!呀,這位是……?”

喬宜雅挽著江簡舟的胳膊走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真絲裙,妝容精致,神采飛揚,顯然為女兒的畢業典禮做了十足準備。江簡舟則是一身合體的深藍色西裝。

看到伊萊亞斯,喬宜雅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飛快而精準地掃過他全身的細節,從腕表到鞋履,順便估量價值。

“媽媽,江先生。”沅寧自然地為他們介紹,“這位是伊萊亞斯·凡·德·伯格,我現在工作上的重要夥伴。”

然後她轉向伊萊亞斯,語氣輕松:“伊萊亞斯,這是我媽媽喬宜雅,和她的男友江簡舟。”

“喬女士,江先生,幸會。”伊萊亞斯微微頷首。他將手中的海芋遞給沅寧,然後向喬宜雅伸出了手。

喬宜雅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凡·德·伯格先生,常聽妮妮提起您。多謝您對她的照顧。”

江簡舟也禮貌地與伊萊亞斯握手寒暄,他言談沈穩,顯然也看出了對方的不凡,但態度不卑不亢。

“妮妮今天可是雙喜臨門,拿了最高榮譽,還有特別獎!”喬宜雅親昵地挽住女兒的胳膊,滿眼驕傲,“我和簡舟定了位子,中午我們一家人好好慶祝一下。凡·德·伯格先生如果有空,務必一起?”

伊萊亞斯的目光掠過沅寧,她正捧著那束海芋,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潔白的花瓣。

這是我的榮幸。”伊萊亞斯頷首接受,“不過,餐廳不如由我來安排?我事先預定了一家不錯的法國餐廳,環境安靜,適合家庭聚會,菜品也適合慶祝。”

喬宜雅的笑容加深了,顯然對這個提議很受用。“那真是太好了!”

沅寧站在母親和伊萊亞斯之間,感受著這微妙而和諧的氣氛。

這一刻,她過去兩個割裂的世界,東方與西方,家庭與野心,情感與算計,似乎在這棵橡樹下,在這初夏的陽光裏,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平和地交匯了。

“那我們走吧?”沅寧笑著開口,一手輕輕挽住母親,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將那束海芋遞向伊萊亞斯,“幫我拿一下?我想和媽媽拍幾張照片。”

伊萊亞斯接過花束,動作自然。喬宜雅已經興致勃勃地拿出相機,開始尋找最佳拍照角度。

江簡舟對伊萊亞斯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稍稍落在後面。

“凡·德·伯格先生的中文很好。”江簡舟閑聊道。

“近半年一直在學,略懂一些。”

前方,喬宜雅正指揮著沅寧擺姿勢:“妮妮,看這裏!對,笑容再大一點!哎呀,我女兒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沅寧配合著母親,笑容燦爛。

喬宜雅忽然向後方招手:“凡·德·伯格先生,你也來吧,和妮妮一起拍一張。”

沅寧也看向伊萊亞斯,眼中帶著一絲詢問和隱約的期待。

然後,他極其輕微地揚了一下唇角。

“當然。”他朝她走去。

待兩人都入了框,喬宜雅很滿意,兩人並肩而立,沒有親密動作,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畫面卻奇異地和諧,有一種超越言語的力量感。

“好,就這樣!看鏡頭!”喬宜雅按下快門。

沅寧這才發覺,這是她和伊萊亞斯的第一張合照。

“再來一張,妮妮,你往凡·德·伯格先生那邊靠一點嘛,顯得親近些。”喬宜雅指揮道。

沅寧依言向伊萊亞斯的方向輕輕挪了小半步。手臂幾乎要碰到他的袖管。

陽光有點晃眼,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臉頰因為靠近的熱度和母親的註視而有些發燙。

就在喬宜雅再次舉起相機,準備按下快門。

伊萊亞斯攬住她的後腰,右手同時擡起。

然後,在喬宜雅驚愕睜大的眼睛和江簡舟微微挑起的眉梢前,在帕森斯學院初夏斑駁的樹影和隱約的喧鬧背景中,他低下頭,親吻了她的唇。

哢嚓。

喬宜雅按下快門。

伊萊亞斯終於松開她,沅寧踉蹌了一下才站穩,臉頰瞬間爆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喬宜雅放下相機,看了看屏幕上的畫面,她的女兒被高大英俊的男人擁在懷中親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極具浪漫的沖擊力。

“哎呀!這張可拍得太好了!”

“妮妮,你來看看這張照片滿不滿意?”喬宜雅笑得眼睛彎彎。

沅寧被她拉過去,母女倆一起看向相機屏幕,她的目光落在其中時,臉更加紅了。

《華裔女生孟沅寧在帕森斯學院以最高榮譽畢業》的新聞很快從各種渠道傳出去。

學院不僅發了官方新聞稿,那張沅寧拿著證書,身後站著喬宜雅和江簡舟的照片更是四處被報道。

照片拍得很好,沅寧笑容明亮自信,喬宜雅優雅驕傲地站在女兒身側,江簡舟則在她另一旁,姿態沈穩,像一個可靠的後盾。

一家三口(在外人看來)在帕森斯典雅的建築背景下,顯得如此和諧、成功,充滿了新生的希望。

這張照片精準地傳達到了所有關心她的人眼中。

艾米麗在Givenchy的辦公室裏刷到了校友推送,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一邊。

斯黛拉在圖書館看到新聞,冷靜地保存了圖片,給沅寧發了條簡短祝賀信息,並附言:“照片拍得很有策略。”

而在湖市,孟家那場無聲地震的餘波,開始以另一種方式顯現。

首先察覺到的是喬宜雅。她回到南城後,陸續接到了幾個久未聯系的、來自湖市“老姐妹”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熱情,仿佛過去的疏遠從未存在。

“宜雅啊,看到新聞了!妮妮太給你爭氣了!對了,你身邊那位……氣度真是不凡,是不是……江部長家的?”

“什麽時候回湖市看看?咱們老姐妹可得好好聚聚,你也給我們傳授傳授,怎麽把女兒培養得這麽優秀?”

喬宜雅拿著手機,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語氣溫和地應酬著,心底卻一片清明,甚至有些諷刺。她知道,這些電話不是因為沅寧畢業本身,而是因為那張照片傳遞出的信息。

她喬宜雅被孟潛岳甩了,非但沒有落魄,反而和女兒一起,活出了更光彩的模樣,甚至有了看起來不錯的伴侶。這些嗅覺敏銳的太太們,是在重新評估她的“位置”和“價值”。

更有趣的是,孟潛岳生意圈裏兩個平時關系不算近的合作夥伴,竟然也輾轉通過關系,給江簡舟遞了話,表達了對孟小姐成就的祝賀。

喬宜雅並不知道,孟潛岳在一次不得不參加的商務酒會上,被一位素來與他不太對付的競爭對手狀似隨意地提起:

“老孟,聽說你那位在國外留學的女兒,可是不得了嘍?帕森斯最高榮譽,還在搞什麽高級俱樂部?嘖嘖,真是虎父無犬女啊!不過……”對方拖長了語調,似笑非笑,“怎麽新聞上站在她旁邊的,好像不是尊夫人啊?是不是媒體搞錯了?”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不少目光隱晦地瞟了過來。

孟潛岳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想反駁,想斥責,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麽?說那是他前情婦和女兒?

從來只有情婦和私生女被指責、審視,這還是頭一回,出軌的男人被自己當年的“風流債”審判。

“李總說笑了,”孟潛岳最終從喉嚨裏擠出幹澀的聲音,試圖維持最後的風度,“孩子有自己的發展,做父母的都支持。”

“支持?那是當然的!”那位李總卻不依不饒,故作恍然,“哦——聽說你家那位正房太太不太豁達,前段時間逼著你硬生生停了人家在紐城的生活費?嘖,做男人的,自己得有主見吶,你這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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