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36章 王子,城堡,億……

關燈
第36章 獨發36章 王子,城堡,億……

在此之前, 未曾聽聞瑪爾塔·馮·賴特女士與任何商業品牌有過合作。

想從沅寧的臉上看到沮喪嗎?可惜,很難。

如果是以前的沅寧,或許她那高傲自尊心會受挫, 或許會因偽裝失敗而感到無所適從,或許會害怕自己沒有被某個人認可而被排擠在外。

但現在呢?

拜孟清園所賜, 她早就沒有偽裝的必要;拜那位冷漠殘酷的伊萊亞斯所賜, 她懂得了世界運轉的真相。

她上前兩步:“是的, 馮·賴特女士。我暫時不在您服務的那個階層裏,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瑪爾塔倚在絲絨沙發裏,手指撫摸著膝上的波斯貓。

“合作?女士, 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我從來不跟任何商業品牌合作,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從何而來的勇氣選擇找我,不過小女孩兒的膽子大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社會會教你做人。”

沅寧微笑著回道:“正是因為您從來不與任何商業品牌合作,所以我們才看中您的價值。”

“價值?我的價值, 就在於我的不合作,一旦我點頭, 這價值就消失了。小女孩,你不覺得這是個悖論嗎?”

在來到這裏之前,沅寧一直在想要如何說服瑪爾塔成為Casanova的第一位會員,堪稱代言人的地位, 因此她的工作重心全都放在要如何向對方介紹這個品牌上。

她有自信證明Casanova是當今少見的皮具藝術,但她目前確信,這說服不了瑪爾塔。

她與之前任何想要說服瑪爾塔合作的人都並無分別,她僅憑一腔熱血, 僅憑通宵努力,就想獲取合作?她算老幾?

沅寧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努力或許出現了偏差。

“出於凡·德·伯格夫人的面子,小女孩,在我這裏吃些餅幹,喝點熱茶,然後就回家吧。”

多麽甜美的一道逐客令。

聖誕節快到了,瑪爾塔端來一疊姜餅人,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給她。

嗅到餅幹的甜香,她不禁在想,自己若真的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兒,到長輩家中拜訪只是為了得到一疊餅幹,那該多好呀。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姜餅人臉上,它們咧著嘴,手拉著手排列。

瑪爾塔的波斯貓走到她跟前,沅寧伸手摸了摸,見其乖巧親人,便將它抱到膝上撫摸,貓咪舒服得翻開肚皮,她隨後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好的,馮·賴特女士。”

回家的路上,沅寧一邊駕駛法拉利,一邊沈思事情的推進方式。

她帶著產品和方案來,以為只要它們足夠好,就能說服對方。

但她犯了一個錯誤,真正的合作,從來不是基於一方對另一方的說服,而是基於共同的、無法被替代的需求。

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伊萊亞斯在一定程度上誤導了她。

在她加入柏修斯資本的Casanova方案之前,她只是用了“說服對方”這一招,看似她給了對方更高利益,實則,伊萊亞斯根本不是為了利益同意她加入的。

像瑪爾塔、伊萊亞斯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差那點利益。

沅寧不得不承認伊萊亞斯對她的偏愛,但瑪爾塔顯然不會對她有這樣的偏愛。

那麽要想尋求合作,沅寧就得,想辦法讓對方“偏愛”她。

說來輕巧,可一個壓根就不認識她,並且第一眼就看穿她的人,怎麽會偏愛她呢?

三天後,埃莉諾和賈斯汀告訴她一個她有可能會感興趣的場合。

“是他們科技行業的晚會,賈斯汀他們公司是主要讚助商。”埃莉諾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貫的輕快與興奮,“Wynne,你不是一直在拓展人脈嗎?相信我,這次你一定要來。”

沅寧握著手機,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米勒教授發回來的期末點評。

Casanova的十二人俱樂部需要種子客戶,埃莉諾帶來的是個好消息。

在短暫的後悔後,沅寧無比慶幸那次與伊萊亞斯的披薩日約會,用以換取了賈斯汀這麽大一個人脈。

披薩萬歲!

“聽起來不錯,埃莉諾。時間地點?”沅寧問道,聲音已經恢覆了平日的從容。

她的目光仍舊落在屏幕上那幾行簡潔卻分量十足的文字上。

【帕森斯設計學院 | 時尚管理系 | 期末項目評估】

學生:Wynne Meng

項目:Casanova工坊覆興戰略與會員制模型構建

指導教授:米勒

分數:A+

沅寧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精準定位並說服那最初的、具有定義能力的‘十二人’。”這正是她此刻面臨的最大瓶頸。

*

沅寧選擇了一條Jason Wu的黑色單肩縐紗長裙,線條簡潔至極,沒有任何冗餘裝飾。

長發松松挽起,露出幹凈的脖頸線條。

耳畔是一對下午在第五大道新買好的蒂芙尼鉆石耳釘。她現在有這個能力了。

晚會設在中央公園旁一間雙層的高層公寓裏,科技感碰撞。

賈斯汀告訴她:“我們圈子裏最近來了一位意大利貴族,哦,又是一位年輕的億萬富翁,並且據說他還擁有一個王子頭銜,現在王子頭銜雖然空洞,但是拜托,他好歹是個王子!”

沅寧聽得有些心驚,端著酒杯悄悄四處尋找,她還從沒見過王子呢。

“埃斯波西托除了擁有一個空洞的王子頭銜外,還有一座每年需要巨額維護費的城堡,但他本人靠自己在矽谷創辦的科技媒體公司,在三十歲前就成了億萬富翁。”埃莉諾在一旁用充滿崇拜的語氣說道。

王子,城堡,億萬富翁。個個詞語都足夠令人憧憬。

沅寧不禁在想,這位埃斯波西托王子,實在是太適合成為她那十二個人選之一了。

他不僅擁有老錢推崇的貴族頭銜,也在科技新貴的圈子裏占據一席之地。

賈斯汀和埃莉諾正被一群相熟的投資人圍住,討論著最近一輪備受矚目的融資。

埃斯波西托王子出現得並不十分隆重,現在不是舊社會了。

他就站在那裏,與人打過招呼,獨自倚在吧臺邊,面前還放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裏琢磨代碼。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天鵝絨吸煙裝,深棕色微卷發,橄欖色皮膚,五官深邃。

沅寧在《V》雜志實習的時候,寫過一篇關於時尚認同感的文章。

所謂顧客與品牌設計師之間有著潛在的認同感。例如會消費tom ford的男士,一定也和tom ford本人一樣自戀,否則他們不會去買他那麽油膩的西裝。

埃斯波西托身上穿的西裝來自Saint Laurent。

一個穿著ysl吸煙裝出席技行業晚宴的男人,他的性格絕非單一面孔,而是多種矛盾特質的精妙混合。

有文章如此評價ysl的設計:選擇它的人,骨子裏蔑視陳規,擁有強烈的現代性和反叛意識。

沅寧確定,這是一個與伊萊亞斯完全相反的人,或者說,是伊萊亞斯的另一面。

或許換個場景遇見埃斯波西托,他會穿著連帽衫出現,而伊萊亞斯永遠不會。

她端著雞尾酒,撥了撥剛做好護理的一頭豐盈的黑色卷發,來到埃斯波西托面前。

“嗨。”

埃斯波西托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擡起,看到一張十分吸引眼球的東方面孔,漂亮女孩兒正在朝他微笑。

“嗨。”他回應,視線從筆記本上的代碼和女孩兒之間移動了兩下,“額,在你來之前,我正為這幾行代碼焦頭爛額,但是顯然,現在不該做這個了。”大家都在社交。

沅寧放下酒杯:“不,不。比起那些無謂的社交,我覺得研究代碼很有意思。要不我幫你看看吧。”

埃斯波西托聞言,眉梢微挑,身體微微後仰,做出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驚喜開口:“你懂這個?”

沅寧湊近了他的電腦屏幕,兩個人距離拉近,埃斯波西托看到她註視自己的電腦屏幕很久,然後笑著搖頭:“哈哈,我不會。我大學學的是時尚管理。”

埃斯波西托先是一楞,隨後也笑起來,兩人的距離顯然被拉近了許多。

“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今晚隨便遇到一位女士,也能弄懂這些我琢磨了三天三夜的代碼,那就太打擊人了。老實說,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參加這種晚會,或許這裏真的臥虎藏龍。”

“之前沒聽說過你,你剛來紐城不久嗎?” 沅寧詢問。

埃斯波西托隨即伸出手:“我是一個月前真正從意大利搬來紐城的,我叫費德裏科·埃斯波西托。”

沅寧與他握手:“我叫Wynne。”

埃斯波西托臉上總有一些顯得十分率性的動作:“剛來的時候,我被我母親,逼著參加了不下五場所謂的歡迎酒會和周末晚宴。你能想象嗎?在一座座像博物館一樣安靜、掛著祖先肖像、年代至少高達三百年的宅邸裏,一群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人,用最完美的牛津腔,談論著一些我祖父的祖父可能才會感興趣的話題:英格蘭某塊獵場的松雞數量,或者法國某個酒莊今年份的降雨量。”

他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把沅寧逗得發笑。

不過她很快想起來,前段時間總是在凡·德·伯格宅邸看不見伊萊亞斯的身影,聽多洛塔說,他這段時間是在忙著參加某些歡迎晚宴。

那麽埃斯波西托口中的像他的祖父的祖父一樣的人,有可能說的就是伊萊亞斯。

想到這裏,沅寧捧著肚子笑個不停。

天吶,真是想不到,那樣一個人之前抱著她親個不停。

見她笑得這樣開心,埃斯波西托又給她講了不少趣事,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家裏那些古老的舊習慣很有意見。

女孩兒的笑容純粹而富有感染力,烏黑的眼眸彎成月牙,裏面漾著毫不設防的、生動的光彩。

而埃斯波西托看著她,威士忌的琥珀色液體在燈光下晃動,映著他眼中驟然亮起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一整個晚上你都在聽我吐槽那些老古董,我下次一定要帶你親自去見識見識才好,總不能只叫我一個人受折磨。”

沅寧止住笑,忽然察覺埃斯波西托眼中的神情變了些意味。

“那好呀。”

這次過後,紐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埃斯波西托王子對一位東方女孩兒展開了熱烈追求。

接下來的兩周,紐城上流社交圈的小報專欄和私人談話裏,離不開埃斯波西托王子和東方美人Wynne。

而孟清園剛被哥哥孟清行從看守所帶出來。

孟清行是孟潛岳專門派到紐城來處理小女兒被起訴一事的。

此前,伊萊亞斯的律師團隊代表沅寧,花了將近一月功夫收集證據遞交法院,指控孟清園誹謗、故意造成精神傷害並提起訴訟。

晚宴有眾多人證,外加賈斯汀提供的錄音,證據確鑿。

孟潛岳和王秀琳第一時間聘請紐城頂級華人民事律師,然而還是經過了數周的緊張談判,最終才達成和解。

孟家花費了高昂的律師費,達成了如下和解條件:

200萬美元的巨額賠償金:包括名義補償(精神損害賠償、名譽損失)100萬美金;懲罰性賠償80萬美金;原告律師費20萬美金。

公開書面道歉:孟清園必須在律師見證下簽署道歉信,承認其言論“嚴重失實、不負責任,對孟沅寧女士的名譽造成重大損害”。

行為限制令:孟清園被禁止在任何公開或私人場合,以任何形式(言語、文字、暗示)提及、詆毀或幹擾孟沅寧及其母親。違者將面臨立刻執行賠償條款並可能升級為刑事指控。並隨孟沅寧本人商業價值的提高,賠償相應升級。

真正到達沅寧銀行卡裏的,完完整整180萬美金,伊萊亞斯並沒有幫她支付律師費。

這筆錢對於經營一家中型民營企業,凈資產達到數億人民幣的孟潛岳而言,或許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仍然夠他頭疼,並且丟臉。

孟清園走出這棟建築是,紐城午後的眼光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上車。”孟清行給她拉開車門,但並沒有什麽好脾氣。

“兩百六十萬美金。”他報出一個數字,“包括賠償金和我們這邊律師的費用。這筆錢,會從你未來能從家族信托裏支取的部分,以及媽媽打算給你的股份裏扣除。”

孟清園猛地擡起頭,臉色慘白:“哥!那是……”

“那是你自己惹出來的禍。”孟清行打斷她,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媽媽很失望,爸爸氣得病了一場。為了撈你出來,我們動用了在這邊能找到的最硬的關系,還是只能認栽。對方鐵了心要給你一個教訓,爸爸媽媽如果不幫你付出代價,你就要去坐牢了孟清園。”

孟清園捂著臉哭泣:“哥哥,你不知道他們逼著我做什麽!我已經受盡了羞辱,明明她才是個私生女,我還要向她道歉,哥哥,你們對我太殘忍了。”

幼妹哭泣,孟清行如何能不恨?

“她是我們三兄妹共同的敵人。清園,這次你太沖動了,媽媽早就說過了,會一點一點從她們手裏收回我們的東西,所有事情我們會做,你操什麽心呢?”

孟清園仍然抽噎:“哥哥,你們不在她身邊,又怎麽能懂。我自從來到這裏,每天看著她錦衣華府,出入高檔場所,我就總能想到那些事情,我怎麽能不恨?”

“她一個非婚生女,你管她做什麽?難道她欺負你了?”孟清行的聲音低沈下來。

孟清園抽噎聲一頓,張了張嘴,沒吭聲。

孟清行頓了頓,從副駕上拿起一份文件,向後遞給她:“看看這個。”

這是一份來自某個私人情報機構的文件,詳細概述了孟沅寧近期所有社交動態及潛在關聯方。

文件裏,出現了幾個名字和模糊的照片。

除了埃斯波西托王子最近對她的頻繁邀約以外,還有一個用紅色字體標註的名字:伊萊亞斯·凡·德·伯格。

旁邊附有一張偷拍的照片:夜色中,曼哈頓某棟頂級公寓樓下,沅寧正從一輛銀灰色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駛座下車,駕駛座上一個穿著深色西裝、輪廓冷峻的金發男人側影模糊,但那份迫人的氣場幾乎要穿透照片。

“看清楚了嗎?”孟清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更深沈的寒意,“你那個姐姐,還有她那個媽,早就不是在國內時那個需要看爸爸臉色、花點錢就能打發的女人了。”

孟清園感到茫然,拿著照片的手微微顫抖:“哥哥,命運為什麽總是這樣偏向她呢?”

他們兄妹三個,遺傳了媽媽樸實的長相,容貌比小三的女兒差遠了,而在從小到大的生活品質上,四人卻並沒有什麽分別。

孟清行冷靜分析:“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爸爸給她的一切,你覺得她還爬得到這兒來嗎?”

孟清園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恨從哪兒來,大概,是嫉妒、不甘、還有天生就該有的優越感,全部融合在一起,叫她不得不恨。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爸爸給她的一切,她拿不到這些實習和資源,搭不上這些人脈。”

“所以歸根結底,她還是在搶我的東西,對嗎,哥哥。”

“你成熟一點吧,清園。”孟清行打斷她,聲音裏透出一股屬於家族繼承人的冷酷現實,“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除了讓我們家損失兩百六十萬美元,讓爸媽丟盡臉面,讓對手看清我們的魯莽和弱點之外,有任何實際意義嗎?能讓她把花掉的錢吐出來?能讓她從紐城消失?還是能讓爸爸回心轉意?”

孟清園啞口無言。

“聽著,”他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恨她,可以。但別讓恨意蒙蔽你的腦子。你要記住,她能憑自己的能力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

他頓了頓,手指戳向地面,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沅寧穿著新買的毛呢大衣,再次來到瑪爾塔·馮·賴特女士的家。

一天前,埃斯波西托答應成為她的十二個會員之一,她認為自己手上多了一些籌碼,或許能夠說服瑪爾塔成為會員。

她手中提著一個低調的黑色皮制文件箱,裏面不僅裝著Casanova工坊更詳盡的資料、費德裏科·埃斯波西托簽署的探索會員意向書,雖然不是正式合同,但足夠有分量,還有一份她熬夜修改了數次的、針對瑪爾塔·馮·賴特個人品味與收藏偏好量身定制的專屬會員方案。

一天前,王子在電話裏爽朗地答應:“為什麽不?Wynne,你的想法很有趣,成為‘前十二人’聽起來比買下一家初創公司更有趣。

把文件發給我的人看看,如果沒有法律陷阱,我很樂意在上面簽字。”

他補充道,“當然,這完全是因為我相信你的眼光和這個項目本身的價值,與我想追求你這件事,絕對、完全、是兩碼事。”

聽到這裏的時候,沅寧聳了聳肩,傻子才會真的因為相信這句話,就在合同落實之前直接拒絕對方的追求。

再說了,被王子追求,她未嘗不能答應並且體驗一番。

門開了,瑪爾塔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吐槽道:“女士,這幾天上流社會可沒少有你與那位王子的傳言。”

“托您的福,女士,我上個星期還不是這個階層的人,這個星期就是了。”沅寧將文件袋放在腳邊,聲音清亮,笑容甜美。

“進來吧。”瑪爾塔讓開一道縫隙,沅寧得以進門。

屋內異常安靜,只有一只藍眼睛的暹羅貓悄無聲息地從樓梯上溜下來,審視般地看了她一眼,又消失在厚重的門簾後。

瑪爾塔·馮·賴特就坐在上次那張絲絨沙發裏。

沅寧笑著開口:“女士,如果您現在考慮加入的話,名字仍然排在品牌前三,這很有吸引力哦。”

瑪爾塔瞥了她一眼:“小女孩兒,我聽說你在面料學的課程上取得了滿分成績。”

沅寧點頭:“是的,不只是面料學,我在很多課程上都取得了滿分成績。”

她頓了頓,隨後很有靈性地開口,“您需要我做什麽?”

她心裏無比清楚,瑪爾塔只要提出需求,那就是對她松口,當然,如果這個需求是個壓根無法做到的,那麽便又是一種隱晦地拒絕。

“我最重要的客戶,名媛奧利維亞夫人,有一件具有重要紀念意義的禮服被嚴重汙損。禮服主體采用的是1940年法國真絲縐紗,這種面料早已絕產,其染色工藝和纖維強度與現代面料完全不同,常規的化學清洗會直接導致面料溶解或嚴重褪色。

奧利維亞夫人此前已經咨詢了歐洲所有頂級修覆工坊,得到的回覆高度一致:‘無法在不破壞面料和原有手繪的前提下完全清除汙漬,建議維持現狀’。”

瑪爾塔說完,端起紅茶,將話頭落到對方身上。

如果沅寧連這個也無法解決的話,也不要再提什麽合作的事了。

沅寧想盡量爭取瑪爾塔,但如果對方就是一個永遠也解決不了的硬茬,她也沒辦法,但她習慣把事情做到盡可能。

她假定對方不是在婉拒她,而是真心向她求助。

沅寧微笑回答:“請您把那件禮服的具體信息發給我,我會盡可能想到辦法的。”

瑪爾塔回她同樣的微笑:“當然,如果你真的能夠解決這件讓整個歐洲的頂級工坊都束手無策的事情,那麽,我相信你會是我最好的合作夥伴,女士。甚至,我們還會有很多比合作更有趣的事情可以探討。”

走出瑪爾塔家,沅寧的手機收到一條新消息。

來自王子殿下:【答應你的,帶你見識下真正的“活化石”。就在明天晚上,那些舊貴族舉辦的沙龍。著裝建議:別穿黑裙子,穿點有顏色的來。嘿,girl,你不會只讓我一個人與眾不同的對吧……】

與此同時,沅寧的手機又收到另一條消息。

來自理查德:【老板明天晚上出席家族晚宴,著裝要求:經典黑或深藍,正式、莊重,無過多裝飾。請您於今日晚上七前,至宅邸完成搭配方案(含備用)並熨燙完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