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35章 “Wynne ……

關燈
第35章 獨發35章 “Wynne ……

沅寧有些小心思, 但她仍沒想到,伊萊亞斯這麽容易上鉤。

但他力氣有點大,他幾乎將她壓在橡木櫃上, 她的腰部傳來清晰壓迫感,而他另一只手掌覆上她的前頸, 五指張開, 拇指抵在她跳動的頸動脈旁。

那是一種絕對的掌控意味, 致使她將咽喉完全暴露。

然後是他的唇。

帶著雪茄餘韻和威士忌醇香的滾燙氣息驟然籠罩下來, 狠狠銜咬住她微張的、尚未來得及合攏的唇瓣。

他方才與家人一起品嘗了威士忌,她嘗出冰涼、苦澀的味道。

伊萊亞斯吻技逐漸變得嫻熟, 沅寧一開始想占據主導,但漸漸的, 被他淹沒了所有感官。

她不禁在想,是他察覺她的心機了嗎?

她正在墊腳取櫃子上的一條領帶, 此時那條領帶被她拿在手裏。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耳朵裏只剩下濕膩聲響,瑩白的小腿在空中徒勞地向後蹬了一下。

他放開她的脖頸, 使她得以喘氣,但身體被他更緊密地嵌入懷中。

她一邊喘息, 一邊說道:“伊萊亞斯,你太粗魯了。”

冰藍色的眼眸在極近的距離凝視著她,沅寧裝作無辜,避開他的視線。

“Wynne, 小女孩總要學會承擔後果。”

伊萊亞斯的聲音低啞得厲害。

他沒有松開鉗制,反而就著她避開的姿態,俯身將滾燙的呼吸烙在她耳廓。

沅寧敏感地一顫,下意識想縮脖子, 卻被他的手掌穩穩固住後頸。

他一邊用齒尖輕輕碾磨她柔軟的耳垂,另一只手順著她緊繃的腰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那條剛被她取出來的酒紅色真絲領帶上。

他沒有去抽走領帶,而是就著她的手,連同領帶一起,用力握緊。

沅寧預感到他要做什麽,正要反抗。

冰涼的酒紅色真絲,如同有了生命的蛇,靈活而迅疾地纏繞上她兩只纖細的手腕。

一圈,兩圈……絲綢滑過肌膚的觸感細膩卻冰冷,與他指尖和呼吸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

他纏繞的手法十分溫柔,卻讓人無法反抗。

確保領帶結緊實而牢固地束縛住她的雙腕,在她背後形成一個無法輕易掙脫的結。

雙手被反剪束縛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感和暴露感席卷了沅寧。

她失去了一部分平衡,更失去了一項重要的防禦,或者說,進攻手段。

“伊萊亞斯……你!”她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慌亂,但她只能將身體更多的重量倚向他。

看起來就像小女孩兒依偎紳士,毫無矛盾感。

“噓。”他的唇從她耳畔移開,他更想安靜欣賞Wynne的漂亮。

“Wynne,乖一點。在成年人的游戲裏,挑釁需要付出代價。”

他空出的那只手,方才順著她腰線滑下的那只,之間沿著她被絲絨裙束縛的曲線,緩慢地向上游移,直到觸及最上方的拉鏈開端。

沅寧渾身一僵,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

“Wynne,”伊萊亞斯凝視著她驟然睜大的、映著他身影的黑眸,拇指指腹按在拉鏈金屬頭上,“baby.”

“不,別這樣……伊萊亞斯。”沅寧終於感到了害怕,不是害怕他這個人,而是害怕這種在絕對力量懸殊下被剝開審視的境地。

衣帽間是他的聖殿,在這裏,一切規則由他定義。

細微而清晰的拉鏈滑動聲開始響起,絲絨布料向兩側分開,灼熱氣息瞬間貼上她驟然暴露的大片背脊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沅寧既無法反抗,又隱含期待。

雙手被束縛,她無法站穩,便只能全然依靠伊萊亞斯的身體。

但伊萊亞斯恰好,令她十分信任。

與他相處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伊萊亞斯都讓她知道,他永遠會托住她。

他的一切行為都有內在邏輯和邊界,伊萊亞斯即便施壓或懲罰,也始終維持著一種紳士的殘忍。

父親的寵愛建立在謊言之上,一觸即潰。

母親反而是需要被照顧的一方。

從小到大的朋友關系全都建立在金錢和地位之上,脆弱不堪。

在殘酷的叢林法則中,依附強者是最優生存策略。

伊萊亞斯展現出掌控力、資源和社會權力,恰恰是沅寧最迫切需要的。

在這個地方,她知道他是主宰者,規則由他定。這種明確的權力結構,反而比外界虛偽的平等更讓她感到安定,至少她知道游戲規則是什麽。

如果她這個人本身必定要尋求一個能夠全然托付的人,除了伊萊亞斯,這世間再無人能滿足沅寧。

而她原本的原本,就一無所有,從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

然而,預想中的徹底暴露並未立刻到來。

拉鏈只下滑到剛好露出她整個背部、卻堪堪卡在腰臀交界處的微妙位置。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光潔的脊背,貫通她整個背部的彎曲脊骨,蝴蝶骨因緊張而微微凸起,腰窩深陷,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珍珠般脆弱的光澤。

她感受到他的手指沿著她敞開的邊緣,帶著帶著薄繭的指腹,緩慢地刮過她敏感的脊椎骨節。

每一節脊椎,都隨著他的指腹刮過而凸起。

沅寧咬住下唇,抑制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嚶嚀。

羞辱、刺激、無法掌控的顫栗,混合成一種覆雜而洶湧的情緒,沖擊著她的理智。

“Wynne baby,把頭擡起來。”

沅寧聞言擡頭,面前正是一張全身鏡,可以清晰映出兩人重疊的身影。

鏡面冰冷而清晰地映出一切。

沅寧的視線被迫聚焦在鏡中。她看到自己被伊萊亞斯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像是被釘在琥珀裏的蝶。

黑色的絲絨吊帶裙從肩頭滑落大半,僅靠手臂和腰際殘存的束縛勉強懸掛,暴露出從頸後到腰窩的大片肌膚,在暖黃燈光下白得晃眼,與深色絲絨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年輕女孩兒第一次接收到這樣具有沖擊力的畫面。

比起在車廂裏所看到的直白突兀,是另一種畫面。

此時此刻的畫面具有美感,美到極致。

但在車廂內的畫面,是一種割裂、突兀,它是那樣莽撞地闖入女孩兒的視線。

伊萊亞斯站在她身後,衣著依舊嚴整。

炭灰色的西裝馬甲勾勒出寬闊肩線,白色襯衫袖口一絲不茍地扣著精致的黑瑪瑙袖扣。

鏡中的畫面充滿了扭曲的張力:一方是幾乎被剝開、無力反抗的柔白,一方是衣冠楚楚、掌控一切的深灰。

極致的脆弱與絕對的權力,在這一方鏡框內被凝固、放大。

沅寧看到自己臉頰緋紅,眼眸濕潤,嘴唇被咬得嫣紅微腫,散亂的黑發貼在汗濕的頸側。

她看到伊萊亞斯緩緩低下頭,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動作,俯身落在她後頸處。

鏡中的沅寧,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到他張開牙齒,也看到自己眼中翻滾的興奮、羞恥。

伊萊亞斯被西裝包裹的軀體堪稱一具猛獸,可惜她還未曾見過全貌,只是管中窺豹。

他以滾燙的唇,銜咬在她後頸。帶著懲戒與標記的意味。

齒尖陷入柔嫩皮肉,疼痛尖銳而清晰,混合著一種陌生的、摧毀理智的酥麻,順著脊柱一路炸開,直沖頭頂。

她被迫仰起頭,她看見鏡中那位衣冠楚楚的紳士,蹙起的眉,失焦的瞳孔,唇間溢出的濕熱氣息。

伊萊亞斯緩緩松開了牙齒,轉為用舌尖舔舐那圈清晰的齒痕。濕熱的觸感帶來截然不同的刺激,讓她又是一陣戰栗。

“害怕嗎?”他問,唇依舊貼著她的肌膚,氣息灼人。

沅寧恍然擡頭,他的聲音就貼在她的耳後響起。

她看清楚了,看得清清楚楚是誰在掌控她。

她緩緩搖頭:“不害怕,伊萊亞斯,因為是你,所以不害怕。”

“很好。”他啞聲說,終於放開了對她後頸的鉗制。

他沒有立刻退開,手掌依然覆在她裸露的、微微起伏的背脊上,溫柔地、流連地撫過。

她說,因為是他,所以不怕。

這種信任,比任何順從或恐懼都更具沖擊力。

他從她毫不設防的交付裏,汲取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養分。

他被她主動賦予了某種特權,甚至承載了她部分脆弱與依賴。

這種認知與他體內原本奔湧的、更具侵略性的欲望暗流交織在一起,連他自己也尚未完全厘清的滿足感,悄然滋長。

沅寧幾乎站立不穩,方才被壓制時的緊繃與此刻驟然松開的空茫感交織,讓她雙腿發軟,只能更加倚靠身後堅實的橡木櫃和身前滾燙的軀體。

伊萊亞斯的手臂適時地環住了她的腰,沒有讓她滑落。

西奧多拉派多洛塔過來詢問:“已經快十一點了,Wynne小姐,您的工作是否結束了?”

多洛塔站在門口,並未進來。

沅寧靠在伊萊亞斯的胸膛上,伊萊亞斯替她回答:“還沒有。”

多洛塔便道:“夫人說,Wynne小姐如果十一點還沒有結束工作,就不要再走了,留下來住一晚,我這就去收拾客房。”

多洛塔的腳步聲在厚重地毯上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沒有人詢問沅寧今日的工作為何結束得這麽晚。

沅寧依舊靠在伊萊亞斯胸前,臉頰緊貼著他一絲不茍的襯衫面料,能清晰感受他心臟的跳動。

他的手臂穩穩箍在她腰間,力道適中,但仍然不容掙脫。

激烈的潮水退去,留下滿灘濕漉漉的痕跡。

她後背敞露的微涼,頸後齒痕的刺痛,唇瓣的腫脹,以及四肢百骸殘留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她不敢看他,但她忽然想起了正事。

“伊萊亞斯,你認識瑪爾塔·馮·賴特嗎?”

伊萊亞斯沈默了幾秒,托她站穩。

那條酒紅色真絲領帶已經被他取下來,掛在一旁。

瞧瞧這個女孩兒。

無論她與他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思考能夠從他這裏換取什麽價值。

伊萊亞斯絕不是對此感到不滿,更不會自嘲,他對Wynne很滿意。

這正是他看重Wynne的特質。

“瑪爾塔·馮·賴特。”他重覆這個名字,似乎在腦海中搜尋,“蘇黎世藝術基金會主席,賴特家族在當代藝術圈的代言人,以激進的讚助策略和挑剔的眼光聞名。東海岸的那些古老家族很信任她,她三十歲就在紐城為富人服務。”

沅寧眼睛一亮:“伊萊亞斯,你是說,她現在就在紐城?”

“是。”他應道,同時轉向衣帽間另一側的配飾櫃,“Wynne,你問起她來,是否與Casanova有關?”

他從櫃中取出一個天鵝絨托盤,上面整齊排列著數對袖扣。鉑金的、黃金的、鑲嵌著寶石或琺瑯的。

沅寧上前一步:“是,所以伊萊亞斯,這件事情你應該幫我。”

伊萊亞斯指尖在一對對袖扣上緩慢滑過,最終停在一對設計極其簡約鉑金袖扣上。

他將其拿起,與領帶搭配。

“Wynne,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所能做的只是為你提供資金。”

他轉過身看向她,“你得知道,我手上的項目不只Casanova一個。”

換句話說,就算Casanova在Wynne手裏完全變成了一項負資產,他也只需要,虧上一點錢罷了。

只是可惜對Wynne寶貝來說,就需要承擔傾家蕩產且背負債務的後果了。

他將袖扣輕輕放回托盤中央,發出一聲極輕的“嗒”聲。

沅寧繞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扯住他脖子上的領帶:“伊萊亞斯,出於某些私人交情,我認為你應該給我提供更多信息。”

伊萊亞斯被迫靠近,也並不生氣,可惜他的語氣並不寵溺:“Wynne,可是我不能幫你的人生作弊。”

這算是一種好聽的說法,換句話說,他動動手指,Wynne所有的努力都不再被需要了。

那麽她真的想要那樣的人生嗎?

這時西奧多拉站在門口敲門:“我想你們二位今晚在衣帽間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伊萊亞斯,我相信你並不是一個苛刻的雇主,對嗎?是時候放Wynne小姐出來了。”

伊萊亞斯站直身體,瞥了沅寧一眼,伸手向她指向門口的方向,意思是:“女士,你可以結束工作了。”

沅寧對上伊萊亞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說得對,伊萊亞斯,我不是在你給我開設的游樂場裏玩一場游戲,我是要取代你,我的游樂場主。”

她往前走,西奧多拉看見她,對她微笑:“說來也巧,Wynne小姐上次留宿的時候,我們一起品嘗了一瓶酒,今天酒窖裏正好又開了一瓶,何不一起嘗嘗?”

西奧多拉的笑容溫和有禮,沅寧頷首:“榮幸之至,西奧多拉。”

西奧多拉朝她身後看去:“伊萊亞斯,你也來。”

腳下的波斯地毯吞噬了腳步聲。

這是一條向下的石階,空氣裏彌漫著陰涼濕潤的土壤氣息,混合著陳年木桶和酒液緩慢氧化的醇厚芬芳。凡·德·伯格家族的私人酒窖。

伊萊亞斯故意放緩了腳步,低聲告訴沅寧:“我母親就是瑪爾塔的客戶之一,Wynne。”

西奧多拉在一排酒架前停下,親自從架上取下一瓶酒。

“這一瓶,來自家族在勃艮第最古老的一塊獨占園,1945年。那一年,戰爭結束,葡萄格外甜美,但產量……少得可憐。”

聽她這樣介紹,沅寧感到惶恐:“真是不敢當,這樣珍貴的酒……”

她的確疑惑西奧多拉為什麽會拿出這樣的酒來招待她,或許是因為西奧多拉的傲慢。

西奧多拉拿起開瓶器,動作熟練而優雅,螺旋鉆精準地旋入軟木塞。

“砰”的一聲輕響,木塞被拔出,一股覆雜到難以言喻的香氣瞬間逸散開來。

並非單純果香,而是潮濕的森林地表、雕謝的玫瑰、陳年皮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銹和野性動物的氣息。

她將深石榴紅的酒液註入三只水晶杯,自己拿起一杯,示意兩人自取。

“珍貴與否,在於品鑒者的眼光。”西奧多拉的聲音不疾不徐,目光在沅寧臉上停留片刻,“難道你會覺得自己不配?”

“不,當然不會。”沅寧睜大了眼。

她只是對酒的珍貴性保持尊重。

“請。”西奧多拉微微擡手示意。

沅寧小心地啜飲了一小口。

首先感受到的,是恢弘而堅實的結構。

經過近六十年的時光打磨,已變得如天鵝絨般細密柔滑。

緊接著,是層層疊疊的覆雜風味,支撐起這龐大的風味骨架。

吞咽下去,餘味極其悠長。

它不像是在被品嘗,更像是在被閱讀。

它仿佛在訴說著1945年那個特殊年份的風土、戰爭後的希冀,以及漫長歲月賦予的耐心與沈澱。

戰後傷害對於全世界的人來說都是永恒的共識。

沅寧緩緩睜開眼睛:“它不是在取悅味蕾,西奧多拉。它更像……一道命令,或者一場洗禮。”

“它要求品鑒者必須全神貫註,必須付出尊重,必須有足夠的勇氣,才能直面它的力量。”

西奧多拉臉上浮現出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她緊接著問道:“如果這瓶酒代表某種命令或洗禮,你從中聽到了什麽?或者說,它要求你付出怎樣的勇氣?”

問題拋了回來,尖銳而直接。

沅寧現在恰好有求於西奧多拉,她務必要將對方搞定。

餘光裏,伊萊亞斯已經端著酒杯坐到了一旁的綠絲絨沙發上去,他從口袋掏出雪茄盒,但似乎又考慮到酒窖內部並不通風的環境,他只是將雪茄夾在手指間,並沒有點燃。

沅寧目光落回杯中那深沈的寶石紅。

“1945年。”沅寧重覆這個年份,語氣變得沈靜而專註,“戰爭結束,但葡萄園裏還留著彈坑的痕跡。釀酒的人,或許剛剛埋葬了鄰居,或許失去了親人。可他們還是回到園子裏,把葡萄藤扶起來,用沾著泥和血的手,去摘那些格外甜美的葡萄。”

“這瓶酒要求我的勇氣,不是去征服什麽,西奧多拉。它要求我有勇氣相信,相信在廢墟上重建的甜美同樣是真實的。”

“我以前不懂,以為穿著香奈兒坐進Balthazar就是世界給我的應得。直到律師敲開我的門,我才看見價簽。”

她頓了頓,喉嚨有些發緊。

“它要我付出的勇氣……是承認自己從出生起就站在廢墟上。它要我承認自己不純粹,不正統,甚至帶著原罪。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懂得甜美有多貴,而我要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像它一樣沈澱六十年,來抵達最終的甜美。”

沅寧不知道這番話是否觸動西奧多拉,但對方沈默了一會兒,酒窖內恒溫系統的嗡鳴變得格外清晰。

西奧多拉最終笑起來:“小女孩兒,你不用沈澱六十年,它只是一瓶酒而已,而你,你是個聰明漂亮的女孩兒。”

沅寧沒有因為西奧多拉這句輕描淡寫的“只是一瓶酒”而動搖,她反而更清晰地看見了那條縫隙。

“您說得對,西奧多拉。”她跟著笑,隨後輕輕放下酒杯,“我不需要六十年,我只是需要一個機會而已。”

女孩兒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西奧多拉很難不察覺對方有什麽特別的目的。

西奧多拉臉上的笑意淡去了些,她放下酒杯:“你需要什麽機會?”

“瑪爾塔·馮·賴特女士。”她終於說出這個名字。

伊萊亞斯依然坐在綠絲絨沙發上,那支未點燃的雪茄不知何時已被他收回了口袋。

他交疊著雙腿,姿態看似放松。

*

周三下午,沅寧駕駛法拉利來到柳樹街,根據西奧多拉提供給她的住址,瑪爾塔·馮·賴特就住在這條街區。

西奧多拉事先幫她發送過拜訪郵件,出於西奧多拉的關系,對方答應見面。

同樣是一座褐砂石豪宅,外墻爬滿了常青藤,即使在冬日也保持著茂盛的綠意,黃銅門環被擦拭得鋥亮,門楣上沒有任何標識。

門在她按響門鈴後幾乎立刻打開。

瑪爾塔是位獨居女士,屋內異常安靜。

空氣裏彌漫著蜂蠟、舊書和極淡的白花香。墻上掛著幾幅抽象表現主義的畫作,沅寧認出其中一幅是德·庫寧早期的作品。

她的豪宅裏堆滿了布料、時裝雜志和……貓毛。

她養了三只高傲的波斯貓,它們可以在她最昂貴的面料上睡覺。

沅寧一踏入這裏,對方一眼看透她華麗偽裝下的恐慌與饑餓。

“poor girl,我只為一個階層服務,你不在其中。”

-----------------------

作者有話說:一切努力被人一句話釘穿的感受[裂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