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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17章 伊萊亞斯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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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獨發17章 伊萊亞斯的屁股……

華國, 湖市西郊一處歐式建築風格的私家別墅內,孟家夫妻正圍著小女兒探討她下個星期即將出國留學的事情。

孟潛岳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帶,避開妻子王秀琳投來的不滿視線。

“你看看!她這是個什麽態度!我們孟家也算是好吃好喝把她養到這麽大, 我早就說過,外面的種留不得, 那個女人寧願不要名分也要跟著你, 可想而知是個什麽貨色!那孟沅寧天生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孟潛岳安撫妻子:“你消消氣, 她不願意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 既然如此,清園自己去上學就是了,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當初妮妮還不是一個人去了紐城。”

王秀琳保養得宜的臉上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當初是清夢和清行他們開始涉及公司事務,不想看到有這麽個威脅留在國內, 才逼著你送她出去。”

孟潛岳兩手一攤:“現在這不是正好?她在紐城待了那麽多年,早習慣了那邊的生活方式, 學的是屁用沒有的時尚管理,看樣子以後也不會回來,完全不會對清行他們構成威脅,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王秀琳冷笑一聲:“哼,好啊, 那以後每月五百美金的生活費也不要打給她了。”

孟潛岳低聲抗議:“老婆,那畢竟是我親閨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餓死吧。”

要不是今年岳家的勢力忽然上漲,壓過了孟氏一頭, 孟潛岳還要繼續將沅寧好吃好喝地養著,喬宜雅長得比王秀琳漂亮多了,生的女兒也漂亮,比他家裏這三個都要好看得多, 這樣一個女兒,又會撒嬌,他自然是喜歡的。

“你聽聽她電話裏說得她有多麽能耐,能缺這麽點錢?”

孟潛岳替女兒說話:“小孩子說些氣話你也信,二十歲的小姑娘,誰不是那樣說話?誰願意承認自己過得不好?”

“好了,爸爸。”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孟清園忽然開口,“姐姐既然說得那麽硬氣,我們何必再做這個惡人?停了她的生活費,正好如她所願,也顯得我們孟家幹脆。”

王秀琳有些意外地看著小女兒,眉頭微蹙:“園園,你……”

孟清園微微一笑:“爸爸,媽媽,我只是覺得,用錢來維系或是要挾感情,太不體面了。如果她還願意認我們,會打電話回來服軟的,畢竟,爸爸從前對她那樣好,我相信姐姐不會說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

王秀琳先是一楞,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還是我們園園最能體諒父母心。”

她轉頭看向丈夫,“那就這麽定了。我也要讓她知道知道,離了孟家,她什麽都不是!”

孟潛岳無力地靠向沙發背,揮了揮手,聲音透著疲憊:“隨你們吧。”

清園說得對,沅寧要是真的快餓死,會打電話給他的。

在這個家裏,共識已經達成。這意味著,從下個月起,沅寧不會再收到孟家給的生活費,而從始至終,她也只收到過一筆。

沅寧掛斷電話,走在紐城街頭,她攏著廓形優美的羊絨大衣,腳踩高跟鞋,顯出裸露的腳踝。

高跟鞋踩著石板路上,發出清脆又孤獨的聲響。

她最終在一家精品店的櫥窗前停下。

櫥窗內打光極好,映照出她此刻的身影。

一個穿著昂貴大衣、妝容精致,眼神卻空洞冰冷的東方女孩。

她看著櫥窗裏那個模糊的自己,心裏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被一種更強烈的、火辣辣的羞辱感覆蓋。

一股混合著憤怒、不甘和破釜沈舟的狠勁,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櫥窗裏那個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

下個星期,如果孟清園真的來了帕森斯,她敢篤定,那個女人的女兒不會放過攻擊她的名聲。

“私生女”是極難聽的名聲,是原罪。

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

能怎麽辦呢?她已經長這麽大了啊。

追求尊嚴是人的權利。

那麽,她需要擁有更高級別的頭銜,來蓋過“私生女”這個名聲。

這個頭銜需要兼具行業權威、社交價值,和個人名氣。

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被行業拋棄,她才可以繼續站在這裏。

她不能繼續住在威廉斯堡了。

夜晚,沅寧獨自待在威廉斯堡的隔間,雖然打算在近日搬離,但她竟莫名對這個地方產生了一絲感情,在這個地方,包括在地鐵上,她的內心十分平靜。

她翻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閱如今成立不久的Blogger網站和時尚論壇。

在查看這些作家、學者、時尚愛好者在網絡上發表的網絡日志時,她逐漸產生了一個想法,她會成為最早一批在網絡上經營個人形象的人。

在當下,“網絡紅人”這個詞語還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

當晚,沅寧在Blogger平臺上開設了一個名為“Wynne'Window”的博客。

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那樣清晰,沅寧的思路也逐漸拓展,時下仍是紙媒盛行的年代,她在追求自己的名字被各大權威雜志刊登的同時,同樣可以在網絡上展示自己的能量。

“Wynne'Window”會是一個兼具品牌解析、圈內爆料和犀利點評的頻道,用她現在所有的資源,她能夠做出不少好的內容。

與此同時,為《V》雜志撰寫的“經典單品如何在百無禁忌的2000年覆現光彩”專題文章也已經完成交稿,如果瑪喬麗·溫特斯還看得入眼的話,會將她的文章刊登在下一期的《V》雜志的某頁,Wynne Meng的名字也算是第一次出現在紐城最權威的時尚雜志上。

周天下午,沅寧與母親喬宜雅通了電話,對方正在麻將桌上,看樣子母親回到外公外婆身邊後,過得還不錯。

至少,喬宜雅不用為了住房和食物發愁,只是不知道媽媽在失去那些名牌包和珠寶後,過得習不習慣。

電話接通後,聽筒裏傳來一陣清脆的洗牌聲,夾雜著幾句南城方言的談笑,背景音嘈雜,富有煙火氣。

“餵,妮妮呀?”喬宜雅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剛贏牌的愉悅,是沅寧熟悉的、那種被長年嬌養的慵懶,“這麽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媽媽正在忙呀。碰!”

“沒什麽事呀,媽媽,我就是想你了。”

沅寧沒有告知母親自己與父親通過電話一事,那個男人不該再出現在母女二人的生活中。

“你要是想回來,就回來吧,媽媽給你買機票。”喬宜雅的聲音帶著笑意,隨後又壓低了聲音,“妮妮,在那邊的日子不好過吧。”

沅寧的心沈了一下:“沒有,媽媽,我過得比以前還要好。”

聽著媽媽的聲音這樣開心,好似已經完全從失意中走出來了,沅寧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媽媽知道你很聰明,路啊,是你自己選的,妮妮,既然要在那邊待著,就一定要拼盡力留下去、往上爬,叫孟家那些人看看……啊呸,什麽孟家,以後你跟他們再也沒有關系了。對了,媽媽手裏還剩下一些錢,我給你轉過來一些吧,唉,這點錢在那邊恐怕連買個包都不夠,日子真不能像從前那樣過了……胡了!快算錢算錢。”

聽這聲兒,媽媽好像已經完全走出來了,沅寧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卻感到疑惑。

媽媽那樣的女人,怎麽可能說不戀愛腦就不戀愛腦了?

“媽媽,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找到實習了,薪水很高,足夠我生活得很好。”

“實習?什麽實習?會不會太辛苦?妮妮,你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

沅寧心裏想著,等下個月經濟條件更好一些了,就一點一點給媽媽買香奈兒,把她的衣櫥重新填滿。

就聽聽筒裏傳來麻將桌上的聲音:“宜雅,你那個小男朋友又開著虎頭奔來接你了,哎呀呀,真是好命,快去吧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沅寧倒吸一口涼氣:“媽媽!我的媽媽!”

什麽小男朋友???

電話裏的喬宜雅壓低聲音嗔怪:“乖女兒,你幹嘛那麽大聲,都要把媽媽耳朵震聾了。”

“媽媽,你還相信男人,這個男人他有老婆嗎?”

沅寧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她媽還真是只知道走捷徑啊哈。

“妮妮,你就放心吧,簡舟今年才二十五歲,怎麽可能有老婆呢,還有啊,我們倆是正常戀愛,符合社會道德的,你別那麽大反應,他對媽媽很好……對你也會很好的乖,哎呀,好了好了,媽媽先掛了,趕明兒給你打一萬塊錢啊。”

沅寧還想多問幾句,就聽那邊傳來一聲豪華轎車“嗡嗡”的聲音,看來喬宜雅已經上了車,正要忙著約會,掛了她的電話。

沅寧一時不知該哭該笑,說句難聽的,她媽是狗改不了吃屎。

“滴滴”一聲振動,沅寧翻開手機,凡·德·伯格打到她賬戶上的三千美金以及《V》雜志打來的五百美金已經到賬。

她聯系了一位中介,準備重新租賃一間高檔住宅,約在今天看房。

事情要盡快敲定,下午三點,沅寧準時出現在上東區一棟維護良好的戰前建築前。穿著制服的門房為她拉開沈重的黃銅大門,大廳裏是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和覆古燈具,空氣裏彌漫著高級香氛和天然花香的混合氣息。

中介是個語速很快的年輕女人,熱情地介紹著:“這棟樓非常安靜,如您所見,住戶素質很高,離中央公園只有兩個街區,房主是斯坦福藝術系的教授。”

公寓在十二樓。打開門,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灑滿房間。

硬木地板,挑高天花板,還有一個能望見城市輪廓的寬敞陽臺。

這裏不像曼哈頓的高層公寓充滿科技感,反而有了一絲凡·德·伯格宅邸那樣的歷史厚重感。

“就這裏吧。”沅寧沒有過多猶豫,打斷了中介滔滔不絕的介紹。她喜歡這裏。

簽合同,支付押金和四周租金,沅寧手上的三千五百美金很快歸零。當鑰匙落入掌心,黃銅的質感讓她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不管怎麽說,日子好起來了。

當晚,沅寧帶著她寥寥無幾的行李,正式入住了這間公寓。她站在空蕩的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這裏需要添置很多東西,家具、餐具、裝飾……她的衣櫥裏也需要重新被最新款奢侈品填滿,但她並不著急。

她走到陽臺,俯瞰樓下如織的車流和行人。從這個角度看下去,紐城不再是那個會將她吞噬的巨獸,而是一幅可以任她揮灑的畫布。

周一,沅寧接到伊萊亞斯的助理,理查德的電話時,正在《V》雜志社整理衣架。

“Wynne小姐,老板四個月前定制的一套西裝已從倫敦抵達,現在Dunhill Salon進行最終調整。老板希望您今天下午前去做最後的細節調整,並取回凡·德·伯格宅邸。地址我會發送到您的手機。”

指令下達得幹脆,電話也掛得利落,沅寧只能服從老板命令。

在租好新公寓後,沅寧身上的現金又所剩無幾,她還是需要小心規劃這一周的開銷。

在結束雜志社忙亂的工作後,沅寧乘坐公交車前往Dunhill Salon,這樣只需要花費不到一美金的交通費。

下午六點,沅寧推開那間西裝工坊沈重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桃木門。

一進入這裏,室內的靜謐瞬間吞噬了街邊嘈雜,這裏又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沅寧從未踏足過的世界。

在看清眼前這位身著三件套西裝,頭發一絲不茍的老裁縫的容貌時,沅寧瞪大了眼,或許,稱呼他為“殿堂級裁剪大師”盧西恩·莫羅更合適。

在紐城的時尚圈中,他的名字是一個傳說。

作為還沒畢業,或是剛剛踏入時尚圈邊緣的沅寧來說,見到這樣的人物足夠成為她在所有場合的談資。

“孟女士,凡·德·伯格先生已吩咐過。請您隨我來。”

盧西恩·莫羅帶領沅寧穿過陳列著古董縫紉機和面料樣本的外間,進入一個更為私密的內部套房。

這裏的光線被精準調控過,如同美術館的展廳。一套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如同擁有自己的生命般,被懸掛在一個獨立的、鋪著黑色絲絨的衣架上。

僅僅是靜置在那裏,它已經在對空間進行統治。

就像它的主人本身。

盧西恩·莫羅帶著白手套,開始向她,伊萊亞斯·凡·德·伯格的著裝顧問小姐闡述這套西裝的細節,他的語氣裏帶著驕傲:

“面料是Scabal's工坊出產的珍稀駱馬絨混紡,您看,”他示意沅寧用指背感受,“它在光線下會有一種極其細微的絨感光澤。”

“肩部處理是典型的羅馬式,柔軟且自然。”

“請註意腰線的收攏,以及背部曲線的處理,我們在手工縫制的過程中需要對穿著者體態的深刻理解,我們稱之為服裝建立‘雕塑感’,不過我們拿到的伊萊亞斯先生的身材數據已是四個月前的,這件衣服在倫敦完成制作的過程中,伊萊亞斯先生沒有時間前來反覆試衣,所以今天需要您,帶來更精確的體圍數據,我好做最後調整。”

“在內襯的接口處,我們繡入了凡·德·伯格家族紋章。”

沅寧靜靜地聽著,她的專業知識和敏銳感官在此刻被運用到極致。

手工技藝的重量在這件西裝上得到全然體現,沅寧放輕了呼吸,深深感受著隱藏在時尚行業浮華表象下的傳承、沈澱。

“四個月,足夠一個人的肌肉線條發生微妙改變,我需要您提供這些數據,尤其是胸圍、後腰以及臀線的弧度。”

沅寧作為伊萊亞斯的著裝顧問,第一天她便拿到了這些身體信息,但在此之前,她很少對著那些數字細細品味過。

但此時此刻,對著眼前這套西裝,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他的身影。

從Balthazar餐廳的背影到Daniel餐廳側坐的肩線,在書房壁爐前,那件羊絨衫下隱約勾勒出的胸膛輪廓,以及……他掐住她脖頸時,大臂瞬間繃緊的肌肉力量。

他不在場,但他的存在感,通過這件未完成的西裝,無比強勢地籠罩著她,強迫她不得不在腦海中理智回想,他的身體。

“我明白了。”沅寧上前一步,從手提包中拿出電腦,調出伊萊亞斯最新的身材數據。

但那仍然不是最準確的,最準確的是她的感官,以及她對服裝剪裁的敏感。

她需要用一種近乎觸摸的方式,去細致地回憶、描摹他的身體,同時,她需要理智地將那些觸感轉化為數據。

“肩寬需要放寬一毫米,伊萊亞斯先生斜方肌與三角肌的連接處比從前的數據更飽滿一些。”

盧西恩·莫羅的眉梢動了一下,拿起一支極細的銀粉筆,在肩線內側做了一個記號。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西裝前襟的弧度上,制作它的裁縫似乎對伊萊亞斯的胸肌很有信心,這裏的放量很大,沅寧能想象,這件衣服穿在伊萊亞斯身上,將會被撐得多麽飽滿寬闊。

光是看數據,沅寧認為不能很好的將這件西裝調整到最適合他的效果,但除了數據以外,她還有感官,她開始放肆地,在腦海中描摹雇主的身體。

“後腰至臀線的弧度……”她頓了頓,腦海中閃過他轉身離去時,那不勒斯西褲所勾勒出的優雅而有力的線條,“這裏的曲線可能需要更……圓潤且挺括一些。是的,臀線的最高點,或許需要上提一毫米,以保持行走時的優雅。畢竟那個地方緊繃著,可不太好看。”

畢竟伊萊亞斯的屁股不小,在沅寧的回味裏,是這樣的。

當她說完這些,盧西恩·莫羅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用那雙能洞察纖毫的眼睛,再次審視了一遍西裝,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沅寧身上。

“很精準的觀察,孟女士。凡·德·伯格先生選擇您,看來並非沒有道理。”

盧西恩·莫羅給出的誇獎是十分權威的,沅寧感受到了一種超越物質層面的滿足,這是對她專業能力的最高褒獎。

盧西恩開始一句她的口述進行最後的調整,而沅寧正與這位殿堂級大師,共同打磨一件“藝術品”,這種參與感,令沅寧感到無比滿足。

當調整完畢,沅寧提著裝著這件高定西裝的手提袋走出手工坊時,紐城已是華燈初上。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了,她需要盡快趕到凡·德·伯格宅邸。

但她還是有多餘的錢打車,她抱著這個手提袋,沒人知道裏面裝著一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坐上了前往柳樹街的公交車。

公交車在夜晚的紐城穿行,沅寧將它抱在膝上,手指摩挲著手提袋光滑的皮革表面,車廂微微搖晃,她的思緒卻飄回了那間靜謐的工坊。

與盧西恩·莫羅的交談依舊在她心中回響,給她帶來職業性的暖意。

不知道為什麽,在人生急轉直下以後,她反而逐漸見識了更大的天地,她開始不再糾結於無法在第五大道的精品店大買特買,她開始知道真正的奢侈品藏於何處。

一件看似簡單的西裝,竟然需要她動用全部感官去理解。那是一種無聲的、需要極高門檻才能觸及的規則,一種超越了金錢、更接近於權力與藝術本身的東西。

在她選擇“時尚管理”作為專業時,孟潛岳雖然支持她,但也吐槽過。

“富人有錢花不出去,才有了奢侈品,富人的錢要流通出來,就得需要品牌專門制定一些昂貴商品,來供他們購買。時尚也是,時尚圈不就是哄著富人花錢的地方嘛。實際上那就是個虛假、浮華、沒有任何內涵的地方。不過你老爸我有錢,乖女兒要想玩兒就進去玩兒玩兒吧。”

的確在沅寧過往的理解裏,時尚圈就是金錢的游戲,而她深深沈迷於此,因為她也只是一個虛榮、拜金、享受bling bling的小女孩。

公交車在靠近柳樹街的站點停下,車上的乘客還很多,沅寧手上抱著手提袋,擔心其表面受擠壓產生折痕,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托著它。

她從一輛公交車上擠下來,精心打理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說不出的狼狽。

一擡頭,伊萊亞斯那輛阿斯頓馬丁緩緩在她身前停下。

車窗降下,一張冷峻而嚴酷的臉出現:“Wynne小姐,別告訴我你在用那輛擠滿人的公交車運送我價值一萬美金的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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