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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二十三(完) 直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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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少爺總是在討罵·二十三(完) 直接進……

邵瑯與祂對視, 心中猛地一跳。

他分明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場清醒夢中。

意識是清晰的,卻偏偏無法控制眼前閃過的畫面,只能被動地看著這一切上演, 夢中的人物都來自過去, 怎麽會與他對視呢?

果然,那嬰孩與他的對視似乎只是因為角度造成的巧合,畫面繼續切換, 同時, 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結論。

洞窟中的“祂”將希望寄托於那個被海浪卷來的漁民,期盼對方能將蘊含著祂精神力的海珠, 轉交給祂一直在尋找的人。

而祂尋找的人,正是邵瑯自己。

這個認知讓邵瑯即使在夢中也感到無比愕然。

為什麽祂會知道他?祂理應對他的存在一無所知, 卻連他的樣貌都記得一清二楚!仿佛從一開始, 祂的目標就是他。

那海珠落在了“璀璨明珠號”的死嬰身上,成為了池元聿,與邵建明想的不同,這根本不是什麽慌亂之中相互抱錯了孩子。

新生的池元聿睜開眼的瞬間,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嬰兒該有的懵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他註視著自己被海水吞沒, 仿佛這具幼小的身體不過是個暫時的容器。

之後,出海的漁船在海面上發現了他, 他被漁民收養, 在島上長大,然後離開小島,來到城市。

邵瑯幾乎看完了池元聿迄今為止的一生。

他早就等在命運的交叉口,卻不急於現身,只是有條不紊地布局, 甚至知道那時的“邵家少爺”並非邵瑯本人。

邵瑯清楚這個夢絕非偶然。這正是池元聿所說的“今晚你就會知道”的真相,是池元聿讓他看到了這一切。

池元聿的目的是什麽,就只是為了讓他知道這些事情嗎?

他想不明白,隨後他眼前一花,視角發生了改變,發現自己竟再次倒在了沙灘上。

……顯然池元聿有別的意圖。

他看著四周朝自己蜿蜒而來的黑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邵瑯的手指深深陷進濕潤的沙粒中,試圖撐起身體,卻驟然被什麽東西抓住了腳踝。觸感滑膩,像是某種活物的,自沙層之下悄然蔓延而出,纏上他的皮膚。

他悚然一驚,掙動著想要後退,卻被更緊密地拖向後方,拖向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靠近的池元聿。

池元聿的手掌按上他的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溫熱的呼吸帶著海潮的韻律拂過邵瑯耳廓,與腳下大地如脈搏般的搏動詭異同步。

“跑什麽?”池元聿的聲音很近,“你不是已經‘看’到了許多?還沒明白嗎,邵瑯?”

別說有沒有“明白”其他什麽了,邵瑯現在只明白現狀非常不妙,這種被盯上的感覺讓他一脊背發涼,要是不逃跑的話,絕對會遭遇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什麽意思?”

邵瑯努力冷靜道。

他看著眼前的池元聿,對方望向他的眼神陰郁,仿佛帶著許多怨懟,卻又無比渴望。

而他判斷自己此時還在夢中,這家夥居然能操控他的夢境,還能進入他的夢裏??

“這座島,是我啊。”

池元聿低語。

“此時此刻,你正躺在我的身上,我很喜歡你踩在我身上的感覺。”

將全部感官都用來感受邵瑯,以至於其他的人類都被他無視了。

邵瑯:“……”

是說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座島,根本不是什麽正經的島嶼嗎?

這是祂的身體本身,他們都在祂身上?!

“那一個我離開這裏太遠了,”池元聿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邵瑯的腳踝往上,“精神跟□□產生分裂……他能在外面跟你快活,我卻只能待在這裏看著。”

作為□□部分的主導者,他擁有全部記憶,卻如同閱讀一本與自己無關的小說,缺乏代入感。

“哪怕是回來了,我也知道那個我會偷偷跟你私會。”

“那個我是不是在身上弄了很多討你歡心的小玩意兒?我也可以,我可以弄更多,哪裏都可以。”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啊……”

他深深嫉妒著那個能感受到邵瑯的自己。

邵瑯的腦子因為池元聿的話而高速運轉,“璀璨明珠號”海難的原因就是那顆海珠。

那艘船恐怕也已經被池元聿所掌控,才會被吸引來這裏。

所以與此同時,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姍姍來遲的救援船,因為通訊傳不出去絕對是池元聿做手腳,在這裏等再久也等不到救援!

他們在這裏被“屏蔽”,被“失蹤”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告訴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所以作為交換……”池元聿的雙手按在邵瑯大腿上,鼻尖湊近,面色潮紅。

“我可以開始吃了嗎?”

邵瑯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池元聿將頭埋向他的腰腹間,才大驚失色。

現在可不是能這麽冷靜地進行分析的時候!

他雙腿下意識地一絞,死死纏住了池元聿的頭頸,本想阻止對方動作,沒想到池元聿看著更興奮了。

“就是這個……”

他喘著氣。

“我終於能……”

邵瑯腦中警鈴大作,他掙紮著將池元聿踹向一邊,聽著對方的悶哼,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要往遠處爬,只希望能離池元聿遠一點。

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背對池元聿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尤其是在對方有許多能制住他的手,他現在還躺在“沙灘”上,甚至還在被對方所操縱的夢中的時候。

很快,他感覺身體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身上一陣虛軟,就連沙礫滾過的觸感都清晰得可怕,激起一陣陣陌生而劇烈的戰栗。

“你……”

他艱難地開口,想罵,卻又怕火上澆油。

像是被巨浪迎頭擊中,又像是沈入溫暖的海底,一種鋪天蓋地的失控與被入侵感徹底淹沒了他。

邵瑯咬緊牙關不肯洩露一絲聲音,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繃緊顫抖。

池元聿正相反,貼在他的耳邊嗚嗚咽咽。

“小瑯……一直纏著我……”

“好幸福,要化掉了……”

別開玩笑了混蛋!

邵瑯感覺意識被攪成一團混沌的迷霧,疲憊與一種奇異的飽足感沈甸甸地壓著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於是拼命想要從夢中醒來。

夢和現實開始交織,他好像同時能聞到夢裏的海腥味,又能感覺到身下床單的粗糙。

終於,他用盡力氣猛地一掙,從床上驚坐而起。

他渾身都是冷汗,汗把頭發都粘在額頭上,心跳得極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邵瑯喘著粗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一只微涼的手忽然伸過來,輕輕替他拭去額頭的汗水。

“緩緩。”池元聿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邵瑯一驚,猛地轉頭,才發現池元聿不知何時坐在了他的床邊。

難道還是擺脫不了嗎?!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可身後就是墻,隨即察覺到不對勁。

池元聿此刻看他的眼神格外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懷念之色,與他認知中的兩個“版本”都截然不同,幾乎讓他以為池元聿這是分裂出第三個來了。

他死死盯著池元聿,又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絲毫沒有變化。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他根本沒醒,現在是夢中夢。

直到這時邵瑯才註意到周圍的環境,在那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之時,心跳漏了一拍。

這根本不是島上的那個客房。

他身下是硌人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硬的粗布床單,再茫然地轉過頭,看到掉漆的木窗窗外,是那片熟悉且荒涼的海灘。

這是他小時候在偏遠鄉鎮的老家。

邵瑯的第一反應是,該死的若虛,該死的任務BUG,又在任務內讓不知道什麽鬼玩意兒讀取到了他本身的記憶。

他是真的非常生氣,這份記憶對他來說,是一碰就炸的逆鱗,他都想直接放棄任務切出去,沖到那些研究員面前去跟他們爆了。

“……你是我夢見的嗎?”

邵瑯問,他不知道這被操控的另外一個夢,還是源於他本身。

否則,他無法解釋池元聿為何又呈現出一種全新的陌生狀態。

池元聿卻笑了起來,他從來沒有在池元聿臉上見到過這種笑容,但在這個環境下,卻霎時間讓他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你長大了,小瑯。”

池元聿說。

他輕輕地拍了拍邵瑯的頭,動作帶著一種久違的親昵。

“哎,這回不躲了?”

邵瑯:“……”

他錯愕地瞪大眼睛。

“你是誰?!”

“我只有借這個機會,才能合理地跟你這樣講話,”池元聿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小瑯,你這次的任務必須要完成。”

“不然連著三次都失敗,且任務執行人員是你,那些人會有所懷疑。”

“我不能將話說得太明白,”他將一枚戒指放進邵瑯手心,“但我知道你很聰明,你會明白的。”

他往窗外望了一眼,嘆了口氣。

“我的腦波活動太活躍了,外面會懷疑我在做清醒夢,不能待太久,不然會被用其他方式彈出去。”

邵瑯一直緊盯著他,戒指硌在掌心,傳來細微的痛感。

“你到底是誰??”

他只執著於這一個問題,內心的熟悉感讓他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池元聿又笑起來了。

“我知道你在找我,但是我在‘外面’不清醒,記憶有點問題。”

“從這個任務裏出去之後,就來找我——找你的上司。”

“大哥……!”

邵瑯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他,指尖卻撲了個空。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度假村客房米白色的天花板,顯然,他這次是真的醒了。

邵瑯坐起身,環顧這個看似平常的客房,昨夜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中清晰地回放。

洞窟中的“祂”、池元聿的一生、島嶼的真相……還有第二重夢境中,那個奇怪的“池元聿”。

他喊了一聲“大哥”……他居然下意識地認為那是大哥?

如果不是任務世界裏有鬼東西在故弄玄虛,那他一直在尋找的大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任務世界本身就很奇怪,池元聿怎麽會一開始就知道“邵瑯”呢?除非……除非池元聿其實本來就認識他。

第二重夢境裏的“池元聿”根本就不是什麽第三人,他就是邵瑯最初熟悉的那個池元聿!只不過他在夢裏的言行已完全超越了任務角色的範疇,甚至打破了“第四面墻”。

對方不僅知道他前兩次任務失敗,似乎還清楚他與若虛研究員的矛盾,並警告他第三次失敗會被“盯上”。

為什麽會被盯上?被盯上又會怎麽樣?如果“池元聿”真是大哥,那他又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找他的上司……星良??

邵瑯腦中浮現出這位莫名對自己關懷備至的上司。

他的心裏急躁不安,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做些什麽。

他必須立刻、馬上離開這裏。

放棄任務等於失敗,依“池元聿”所言,他失敗第三次的話會被“盯上”。

雖然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但他對夢中那個人莫名有著一種信任感,他決定照做。

那麽,破局的方法只剩下一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這個該死的任務。

右手掌心傳來冰涼的異物感,邵瑯緩緩擡起手,遲疑地攤開手掌。

那枚樣式古樸的銀戒指,正靜靜地躺在他汗濕的掌心。

他認得這枚戒指,這是邵家家主身份的象征,雖然邵建明之前舉行了隆重的儀式,可那只是宣布池元聿恢覆大少爺的身份,池元聿理論上是邵家的第一繼承人,那畢竟還沒有真正繼承。

這戒指按理該在邵建明手上,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夢裏的“池元聿”手中,又神奇地跨越現實與夢境的壁壘,遞到了他手裏。

邵瑯的目光久久落在掌心的戒指上,一個瘋狂但直接的計劃漸漸成型。

這是一招利用規則漏洞的險棋,他知道若虛系統的判定機制有時出奇地死板,只認象征性的動作與既成事實的結果,往往忽略其下的真實動機與邏輯,他決定賭一把。

池元聿要的是他永遠留下,而邵家規則中,家主有權決定成員的歸屬。這枚戒指的轉移,在特定情境下可視為權柄的讓渡。

而池元聿明確表示讓他永遠留在這裏的決定,便等同於將他從邵家族譜中驅逐。

邵瑯雖然不能完全確定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但他必須進行嘗試。

他攥緊戒指,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徑直去找池元聿。

回想起來,他這段時間以來,不是在找池元聿,就是在找池元聿的路上,簡直被那個男人耍得團團轉。

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蕩,連海浪聲都顯得遙遠。他在池元聿的房門前停下,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池元聿給他開了門,而他在看見池元聿的瞬間,想也沒想,幾步沖上前,掄起拳頭就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臉。

池元聿完全沒料到這一出,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要防備邵瑯。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他頭猛地偏向一邊,腳下不穩地踉蹌了半步。

他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當他的視線重新落在邵瑯臉上時,非但沒有動怒,臉上反而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明朗,反倒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潮濕感。

“昨晚,做了個好夢?”

池元聿隨手揩了下唇角。

邵瑯揍了池元聿一拳,表情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他凝視著池元聿,目光銳利得仿佛要穿透這層皮囊,直視內裏的靈魂。

因為眼前這個“陰暗版”滿心只想著要他永遠留下來陪自己,絕不會催促他去完成任務。

“現在,有多了解我一些嗎?”

池元聿問道。

邵瑯盯了他一會兒,突然笑起來,用刻意輕快的語氣說:“有啊。”

“了解得不能再透了,”他舉起那枚戒指,“好了,現在可以結婚了。”

這回輪到池元聿楞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邵瑯,臉上先後閃過錯愕和難以置信,倒是沖散了幾分身上的陰郁之氣。一絲本能的疑慮剛浮上心頭,就被洶湧而至的,近乎灼熱的狂喜徹底吞沒,他總是願意相信邵瑯。

或許他之前只是說說,並沒有想到邵瑯會答應,還是這麽幹脆利落的答應,美夢成真得太快,他開始不知所措起來。

邵瑯不給對方深思的時間,要的就是速戰速決,拉起池元聿的手,不由分說地將戒指套了上去。

“我跟你結婚,島上想必也不需要其他人了,對吧?”他緊盯著池元聿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是我被你徹底留在這裏,回不去邵家了,對嗎?”

“對……”池元聿像是總算回過神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枚戒指,眼睛越來越亮。

即使戒指戴的手指似乎與人類婚姻的慣例不太相符……但那又怎樣!這是邵瑯主動向他“求婚”!

“他們都會放棄你,”他幾乎喜形於色,沈浸在巨大的幸福中,“你會永遠留在這裏。”

邵瑯與他對視,看著他欣喜地想要觸碰自己,卻又在半空停住的手。

池元聿臉上的笑容也就此定格,隨著整個世界一同靜止。

成了。

他的任務本就是“在真少爺回歸後被趕出邵家”,此刻條件已然達成。

簡單來說,他騙了池元聿。

池元聿根本不會去在意戒指在邵家體系內的真正意義,他只會看到邵瑯“獻上”戒指的行為,看到他夢寐以求的承諾。

邵瑯不自覺地抿了抿唇,內心有些覆雜。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抽離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意識正在逐漸脫離這個世界。眼前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徹底脫離的最後一刻,他看到池元聿臉上本該定格的表情變了。

那雙剛剛還盛滿偏執愛意的眼睛猛地睜大,先是難以置信的茫然,隨後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慌與痛苦。

“邵……瑯?”

他喚了一聲,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仿佛如夢初醒的沙啞和不確定。

隨即,那點不確定被更猛烈的情緒碾碎,他死死盯著邵瑯那因任務完成而開始變得半透明,即將被抽離的身影,周遭那本已凝固的空氣似乎也因他的情緒波動而重新流動,彌漫著陰寒的氣息。

“你騙我。”

這三個字被他咀嚼著,吐出來,字句間竟聽不出太多激烈的怒意。不再是疑問,而是陳述。

可他的眼睛發紅,難過得掉眼淚,意識到邵瑯說跟他結婚不過是騙他,是為了離開他。

“?!”

邵瑯心頭大震,他怎麽還能動?!

池元聿向前走了一步,對邵瑯伸出手,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不要……不要離開我……”

“騙我也可以,不要離開我……”

像是一個早已設好的囚籠正緩慢地合攏,要將那註定要逃離的飛鳥,重新囚回掌中。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池元聿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隨即那只手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再受他控制,反而以一種與他此刻暴戾情緒完全相悖的冷靜,精準地扼住了他自己的脖頸!

“呃……!”

那只扼住他喉嚨的手穩得可怕,壓制著他,在與他試圖阻攔邵瑯離開的瘋狂念頭進行對抗。

邵瑯看見池元聿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仿佛在爭奪話語權,最終,一個帶著幾分熟悉語調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逸出:“走……快走……”

他最後的意識,隱約捕捉到池元聿的眼神,那裏面有一閃而過的不舍,以及欣慰。

【任務完成】

提示音在邵瑯的感知深處響起,徹底切斷了與那個世界的連接,最後的畫面破碎成淩亂的數據流。

他的眼中倒映著開始消散的光影,視野明滅之後,他已回到了若虛空間的任務艙內。

可他只是坐在艙體內,一時驚疑不定。

池元聿最後的異樣究竟是……?

脫離世界只是相對他而言,理論上來說,在任務完成這個世界還要繼續運轉,在他登出這個世界之後具體會發生什麽,是否會按照原定的劇情線進行,他一概不知,也跟他沒有關系。

邵瑯的神情幾番變化,最後覺得不行,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他要直接去找星良!

放在以前,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會這樣急著去見頂頭領導。夢中的警告、池元聿最後那熟悉的眼神……所有這些碎片都指向一個可能。

他必須立刻弄清楚,那個與他對話的“池元聿”……還有星良,到底是不是他尋找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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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信息量很大的一章。

一直遇到BUG的邵瑯自己卡了個BUG。

之後開啟真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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