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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53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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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53 心動

沈執川聽著懷中的人帶著哭腔, 模糊不清仿若囈語的聲音,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疼痛並不劇烈, 但綿長至極。

阮願星已經太久沒有這樣毫無保留依賴他了, 像只受傷很久的小獸,本能地尋求最安心的庇護所。

但現在, 她清醒了,或許, 又要再一次回到最開始的邊界處。

他輕輕用手背再次碰了碰阮願星的額頭,習慣性率先退回安全距離, 他想要松開攬住她腰肢的手臂。

她卻更深埋進他懷裏,像不顧一切的飛蛾,將一整張燒後有些蒼白的小臉埋進去。

“我再睡一會,哥哥……”她幹巴巴地找著借口。

只是……舍不得這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沈執川瞬間僵住身形,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撞了一下, 酸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要松開的手臂停滯住動作, 以一種更輕柔卻更堅定的力道,重新環住了她。

珍視地擁緊,仿佛要將她擁進自己的骨血中。

“好,睡一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戰栗的滿足。

他靠在床頭, 調整了一下姿勢, 讓她更舒服一些, 也閉上了雙眼小憩。

阮願星能清楚聽到他胸腔裏傳來的過速心跳,與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處,分不清彼此。

他們本就該這樣, 即使沒有血脈上的連接。

高燒褪去後,身體有些虛冷,阮願星貪婪地汲取這份溫暖,像在冰原中踽踽獨行的小動物,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熱源,蜷縮著,一動也不想動。

晨曦微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一點點鋪在地板上。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阮願星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夢鄉。

這一次,沒有做夢,睡得很沈。

沈執川有些迷迷糊糊,他鼻間全是她淡淡的清甜氣息,指尖是她肌膚的細膩溫熱。

滿足感在心裏橫沖直撞,近乎疼痛。

他漸漸睡著了,輕抵著阮願星的頭頂。

-

阮願星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燒已經完全退了,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乏力。

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回了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厚被子,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沈執川不知道去哪了。

下意識的慌亂被壓下去。她嗅到了一絲清粥的香氣,是煮開花的米特有的。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床頭放著一杯溫燙的水,和一張便利貼。

這一次,他偷偷拿了她的買的那些從未用過的便利貼,粉紅色的紙頁上畫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

星星,粥在廚房溫著,醒了記得吃,慢一點吃。我去買菜,很快就回來。——哥哥

落款是熟悉的“哥哥”兩個字,以及讓人心軟的簡筆小星星。

阮願星看了好久便簽,昨晚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他溫熱的懷抱,他低沈溫柔的一次次安撫,一夜未眠的照顧和守護……

在最後進入夢鄉時,她感受到的最後一個感覺,是落在發頂,狀若羽毛的吻。

是做夢嗎?還是是真的?

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她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底那些令人心慌意亂的畫面。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底還有些發軟,穿上他找出來的毛茸茸拖鞋保暖,走到廚房。

他用電飯煲煮的粥,一直處在保溫狀態。

裏面是軟糯的白粥,米已經燉煮開花了,看上去很香甜,桌上擺著兩道清淡的小菜,八寶菠菜和醬黃瓜。

阮願星小口小口池州,暖流從食道流經胃裏,驅散了心底最後的寒意。

家裏很安靜,只有滿滿和圓圓在陽臺曬太陽,偶爾發出的慵懶叫聲。

貓砂盆已經被清理幹凈,食碗和水碗都是滿的,沈執川細心處理好了一切。

在兩只小貓面前,她什麽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和它們一起玩就好了。

但此刻的寂靜竟然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明明已經獨居了不短的時間,可現在竟然只用了這麽短的時間,再次習慣了有一個人在身邊。

沈執川是即使在身邊不說話,也有強大存在感的存在。

此刻的獨處反而讓她覺得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和沈執川每天待在一起,兩個人就不太用微信聊天了,兩個人的聊天頁面還停留在沈執川給她分享小紅書上的小貓視頻。

她點進去,下意識再看了一遍小貓打滾的視頻,才想起來是要給他發消息的。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粥很好吃。

確實很好吃。

米粥煮得濃稠,含在嘴裏是有些甜的。

消息發出後,幾乎在發送成功的同時,對話框的頂端就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哥哥:醒了?感覺好點了嗎?[摸摸頭.jpg]

他的回覆快得驚人,就像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嗯好多啦,你什麽時候回來?

阮願星還是忍不住問,手裏慢悠悠地攪動米粥。

哥哥:很快的,家裏沒有肉松了,我去買些,晚上喝粥配你喜歡的肉松,好不好?

原來是去買肉松了……阮願星抿一口粥。

她從小就喜歡喝粥的時候配肉松,果然沈執川不可能不記得。

哥哥:乖乖在家休息,先別畫畫,也別玩太久手機,聽一聽歌?乖,我馬上就回去了。

哦,好哦。

對話到此,似乎就該結束了。

阮願星看著屏幕,指尖懸在空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明明是和以前一樣的關心叮囑,為什麽此刻看起來,卻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距離感?

是因為昨晚的過度親密,讓兩個人之間的模糊窗戶紙變得更薄,以至於現在需要小心翼翼維護兩個人之間的平衡嗎?

她放下手機,繼續緩慢喝粥,心中那點酸澀感又開始蔓延。

滿滿跳到她腿上,她揉了揉滿滿的小腦袋,心緒不寧。

為了轉移註意力,阮願星沒有太聽他的話,吃完飯後就打開平板將蝴蝶最新發過來的畫稿導入procreate。

他是淩晨發來的消息。

蝴蝶:琉璃老師,我又修改了一下,這次是不是好一點了?[圖片][圖片]

蝴蝶:很晚了,打擾了。[小貓鞠躬.jpg]

阮願星仔細看了一下圖片。

這次畫得是一只在陽光下打盹的小貓,光影處理得要柔和一些,只是慵懶的動態沒有抓住,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搞笑。

阮願星彎起唇角,心中有升起幾分說不出的怪異感。

這只貓……看上去好像圓圓啊。

不過……同一個品種的貓,長得很像也挺正常的,可能他畫得也是銀漸層小貓。

想到沈執川那句飽含醋意的“星星老師只顧著指導遠在天邊的學生”,她莫名有些心虛。

剛想回覆,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阮願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慌忙關上電腦屏幕,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門開了,沈執川走了進來,他手上提著幾個塑料袋,先行放到了玄關。

一開門就是撲面而來的熱氣。

現在正處在最熱的盛夏,阮願星本因為發燒身體發寒,現在逐漸覺得燥熱。

“醒了,怎麽坐在這裏,不回房間休息嗎?”他自然地問,看著她面前空蕩蕩的粥碗。

“嗯……吃完很飽,不想動了。”

她表情自然地撒謊,耳尖卻有些發燙。

沈執川輕彎起唇角,沒有戳穿她顯而易見的小心思。

沈執川走到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嗯,不燒了。”他指尖有些微涼,阮願星下意識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躲避動作,讓沈執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收回手,語氣如常:“藥喝了嗎?”

“……忘記了。”阮願星垂下頭,像打碎的水碗被抓包的調皮小貓。

她完全忘記了還有喝藥這一回事,說不清究竟是渾渾噩噩還是清醒。

沈執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倒水拿藥,動作流暢。

他莞爾輕哄:“都怪哥哥,沒有提醒。”

確實……他便利貼上沒有寫記得喝藥的事項。

他把溫水和藥片遞給她,看著她咽下去,才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沈執川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著臉色還是有些不好,下午再睡一會?”

他的關心依舊,但阮願星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好像經過昨晚,兩個人指尖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玻璃,看似親近一如往常,實則莫名隔了些距離。

“我真的沒事了……”她低下頭,是手指敲擊粥碗的邊緣。

沈執川靜靜看著她,沒有錯過一絲她細微的情緒。

她在不安,在退縮。

是因為昨晚嗎?

她像一只雨後出來散步的小蝸牛,忽然被陽光驚擾。

他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但面上依舊溫和如常。

“沒事就好。”他笑了笑,將玄關的塑料袋裏面的食材處理好放進冰箱。

“晚上如果食欲好,就吃春餅怎麽樣?”

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將註意力引向日常的煙火氣。

試圖驅散空氣中微妙的氣氛。

塑料袋摩挲的窸窣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圓圓試探性地伸出爪爪和塑料袋玩成一團。

阮願星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他總是帶著令人安心的沈穩。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暖的光暈。

阮願星心底那點莫名其的別扭,在他的泰然自若面前,似乎顯得有點小題大做。

也許……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說不清心中想了什麽,她站起身,想走過去幫忙,腳步還有些虛浮,微微晃了一下。

“別動。”沈執川像背後長了眼睛,頭也沒有回,就能察覺出她的動作,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剛剛退燒,先好好休息,嗯?這裏不需要星星幫忙。”

他的語氣是帶著點哥哥式的命令口吻,卻奇異地撫平了阮願星心底最後一絲煩躁。

她“哦”了一聲,坐到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兩個人溝通了一下,他決定不吃粥了,煲湯給她喝,再用春餅夾些清淡小菜。

他動作利落,洗菜、切肉,準備煲湯的食材,一切井然有序。

偶爾目光相接時,他會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阮願星的心就在這樣溫馨的氛圍裏,一點點安定下來。

有個人洗手作羹湯,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哥哥……”阮願星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病後的些許沙啞,“謝謝你。”

沈執川切菜的手頓了頓,側過頭,眼中是說不出的情緒。

他低沈的嗓音傳過來:“謝什麽?”

“謝謝你……一直照顧我……”阮願星小聲說,越說越覺得有些矯情。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衣角。

沈執川沈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靠在操作臺邊,目光沈沈地看向她,唇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星星為什麽要對哥哥說謝謝?”

他的視線太專註,深邃像要將她立刻卷進他的深海。

阮願星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接走,她慌忙移開目光,低下頭,耳根悄悄發燙。

“我是哥哥,應該照顧你。”他補充道。

語氣很自然,將兩個人的關系再次定義在安全範圍內。

哥哥……這個詞此刻在阮願星而中,驚起一絲覆雜的漣漪。

它代表著兩個人聯結在一起的經年羈絆,卻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沒有血緣關系橫在兩個人之間,讓他們既不能坦然延續兄妹的親密,更難以面對關系可能變質的結果。

沈執川沒有再多說什麽,重新轉過身去忙活。

廚房裏很快飄出食材下鍋的香氣,他放了藥材,有一絲清苦的氣味。

下午,阮願星終究是沒有抗住病後的疲憊感,被沈執川哄著回床上休息。

她這一覺,睡到了夕陽西下。

再醒來時,房間裏已經被夕陽的餘暉染成了暖金色。

她走出臥室,發現沈執川正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了一本書。

看著就是無聊的大部頭專業書。

聽到動靜,他放下書,擡起頭對她笑了笑:“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啦。”阮願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滿滿立刻跳上她的膝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臥著。

滿滿小貓可一點都不輕,壓在膝蓋上沈甸甸的。但是是沈甸甸的幸福,她瞇著眼睛,也像曬太陽的貓,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

圓圓則趴在沈執川腳下,懶洋洋地晃著尾巴。

夕陽的光線溫暖不刺眼,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寧靜的溫馨。

她還是耐不住好奇心,湊過去問:“在看什麽書?”

“一本案例集,有些枯燥。”沈執川笑著說,“臉色看上去好多了,餓了嗎,湯燉好了,現在喝一點?”

他總是這樣細致入微,阮願星點點頭:有一點。

沈執川去廚房盛湯。

阮願星看著他的背影,心底又冒出酸酸的氣泡。

或許是病後情緒更加敏/感,或許是他此刻帶著溫暖的光暈。

阮願星總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不夠真實的美夢。

夢會醒嗎?這一切有一天會被命運不經意地收回嗎?

她端起溫熱的湯碗,小口小口地喝。

湯很鮮美,火候恰到好處,比外面的湯盅燉出來的更好喝。

她瞇著眼說:“好好喝。”

她一個人就能喝兩碗。

“喜歡就好。”沈執川坐到她對面,目光溫柔,“慢一點,小心燙。”

他專註的視線讓阮願星有些不自在,她低下頭,專心對付碗裏燉得脫骨的排骨肉。

他到廚房去蒸春餅,不一會便出鍋十幾張,個個薄如蟬翼,手掌那麽大,一個人都能吃好幾張。

卷上他炒好的豆角肉絲和青椒土豆絲,吃起來實在滿足。

阮願星竟然覺得食欲大開,明明生了病。

飯後,不一會就夜幕降臨,窗外並非省會的霓虹燈光,而是細碎的萬家燈火。

阮願星打算今天徹底放松一下,她抱著平板,找了一部評分很高的文藝片。

她喜歡看慢片,或許和她慢熱的性格有關,最好是那種讓人看得昏昏欲睡的慢片。

電影看到一半,阮願星覺得腳有些發涼,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腳趾。

沈執川捕捉到了她的動作,放下手中厚重的案例書,起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單膝跪下,伸手握住了她冰涼的腳踝。

阮願星嚇了一跳,輕叫了一聲:“幹什麽呀。”

“腳這麽涼,穿上襪子。”沈執川語氣沒有絲毫責備,心疼更多些。

他用手掌包裹住她冰涼的雙腳,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他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阮願星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湧到了臉上,腳踝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跳失序,身體僵硬到一動都不敢動。

他的掌心好溫暖,貼著她微涼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一般的酥麻。

“不用……不用了……”她試圖逃離燙在心尖上的溫度,聲音細若蚊蚋。

“別動。”沈執川握得更緊了些,像找到了小獸的命脈,擡頭看她,“聽話,先捂熱再穿上襪子。”

阮願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一時間忘記了掙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只有電影裏的對白和配樂作為背景音樂。

黑白老片,主角說著法語,每一個字她都應該能聽懂,此刻卻還沒有沈執川清淺的呼吸聲來得真切。

沈執川低著頭,看上去很專註,側臉線條在光中異常柔和溫柔。

阮願星的心在此刻化成了一灘水,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瘋長。

她看著他低垂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瓣……

心中冒出一個荒謬至極的想法。

如果,他在此刻擡頭吻她,她……會拒絕嗎?

這個念頭一遍遍在心頭放大,大到不容忽視的地步。

不知過了多久,沈執川松開手,拿過洗幹凈的襪子,還帶著一絲陽光的溫暖氣息,套在她的雙腳上,再放回毛茸茸的拖鞋裏。

“還冷嗎?”

阮願星機械地搖頭,後知後覺才聽清他的話,連忙補充。

“不冷了。”

燥熱感隨著血液蔓過四肢,她低著頭,蜷縮著腳趾,繼續看那部老片。

她看著女主角轉動的裙擺,看著她走過每一處她萬分熟悉的地方。

最後離開f國時,她去了幾處繁華的都市,可時至今日,她都不能與之告別。

她的一部分情緒仿佛永遠留在了那裏。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她終於能積攢出勇氣,重新踏上那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

沈執川會陪她嗎?

她想,只要她提出,就一定會的。

但是她情願嗎,情願他作為哥哥陪她一起踏上生活幾年的土地?

她突然不那麽想了。

她看著沈執川坐在旁邊,看著他纖長的手指翻過書頁。

“哥哥……你在看什麽?”

阮願星忽然好想,走進他的世界看一看,哪怕她一點都聽不懂也無法理解。

沈執川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擡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她很少會主動詢問關於他的事情,更多的是被動接受他的照顧和靠近。

此刻,她蜷縮在沙發角落,膝蓋上放著ipad,語氣怯生生,想一只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貓,眼神卻很堅定。

“一本關於風險控制的案例集。”他合上書,將封面展示給她看,上面是英文標題,“沒有上面好看的。”

他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這個世界很平淡,並不值得你費神”。

阮願星湊過去看他翻起的書頁。

很長一段時間阮願星的學習用語都是英語,她完全可以去到官方語言是英語的國家無障礙生活,眼前的專業詞匯卻的確非常陌生。

對於她來說如同天書一樣。

但她沒有立刻退縮,反而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書頁間他剛剛做過標記的地方。

他的字跡比便利貼上的更利落,甚至有些鋒利。

“你全都看得懂嗎?”

阮願星自知自己問了個笨蛋問題。

但她聲音很小,語氣裏帶著一種自己都並未察覺的,細微的……崇拜感。

似乎作為妹妹,她總會對比自己年長的哥哥有崇拜感。

大了四歲,放在小時候,就是阮願星剛剛會簡單詞匯,他卻已經學會了一些詩詞和成語,可以簡單寫出作文。

但現在……卻不太像一個妹妹,對哥哥的崇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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