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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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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病好了

梨嶸月一邊刷牙,一邊撥通英子的電話,罵她,問她為什麽不打聲招呼。

陸光霽站在門外,如何也不是,等陸奕奕買了花兒和早點來的時候,梨嶸月才打開門,招呼她們進來。

沒多吃兩口,蘭兒也來了,四個人就坐下來吃飯,蘭兒挨著梨姐,陸奕奕不大高興。

陸光霽說出差,孩子正好放假,想一起來。從那天起,梨嶸月結束了混沌的不分黑天白夜看鬼片,等著人送飯的日子。

挨著新年,梨嶸月晚上下班出了店,才發現雪下到鞋深,她是最後一個走的,關了燈出門。一擡頭就看到陸光霽手裏拿著東西,牽著陸奕奕在雪地裏等她。

梨嶸月掉頭就想走,陸光霽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她現在結婚,哪怕生孩子已經算是高齡產婦,最難搞的孩子問題也解決,陸奕奕又恰巧對她喜歡得緊。

三十多歲的女人不給自己留退路留什麽?梨嶸月有時候看店裏小姑娘偎著男朋友離開挺羨慕的,哪怕蘭兒來接小菊也夠她眼熱。

人家都是一窩一窩的,梨嶸月以為這種難忍的孤獨會在買了一個房子有所好轉,以前潮有信在的時候,她就恨不得把房子換了,省的娘倆擠一塊。

怪她當初把話說得太絕,哪怕現在去看看也成呢,多少年的母女情說散就散了,梨嶸月心裏缺個窟窿,不是滋味。

她帶陸奕奕去夜市買東西吃,陸光霽才說他要離開了,梨嶸月楞了楞,“好事啊,陸老板新年發大財!”

陸光霽手裏捧著陸奕奕吃剩的狼牙土豆,跟在倆人後面,突然把插在口袋裏的捂熱的另一只手拿出來,從後面牽住了梨嶸月。

梨嶸月嚇了一跳,身子都抖了一下,扭身把手捧起來,裝樣子順勢握了兩下手,“合作愉快啊,陸總,你給我推的醫療器械,我改天請你吃飯!”

陸光霽眼神落寞,淡淡地落在她大衣狐領上的雪花上,突然也感慨這兒真是一個又美又讓人傷心的地方,問她:“我不懂了,梨嶸月。”

梨嶸月看著跑遠了各處嘗鮮的陸奕奕,陸光霽不管怎樣是對她不錯的人,把雪一掃,就坐在了砸涼的石墩上,陸光霽想伸手扶她,她搖了搖頭,“我走累了……”

“我也有個小孩。”

陸光霽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隨即道:“沒關系,我接受。如你所見,我也和你一樣,有處理好這樣關系的能力。”

梨嶸月砸吧砸吧嘴,望向漫天飛雪,笑了,“抱歉,她不接受你。”

回到家之後,她躺在床上,陸光霽說想邀請她一起去上海,看上次他的那個景觀造園藝術作品,展很有意思的,很受年輕人的追捧。

梨嶸月撇了店,收拾收拾東西,第二天就和他走了。

到了會場,梨嶸月看著浩如煙海的站臺,和板子上的主辦方,半晌吐出來句:“PIS也在啊……”

“對啊,你也知道?”陸光霽難掩喜悅的神色,“我們團隊上次就是給她們工作室做的實體街景。”

梨嶸月扭頭,看到遠處的一抹身影,僵在原地,陸光霽推著她過去,“我給你介紹,這是PIS的老板。小夏總,久仰。”

夏躓根本不會來展臺,但她剛回國,潮有信生病了,她就只能頂過來管管。

她看到梨嶸月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看向邊上的男人,對方和她熱絡地寒暄起來,說之前就很欣賞她們高中時候做的獨立小游戲,問她什麽時候出Ⅱ。

夏躓客氣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梨嶸月:“這位是?”

陸光霽簡單介紹了下,夏躓聽到只是合作朋友長舒了口氣,才回應他:“不好意思啊,那款游戲不做了。不,當然不是制作思想和公司策略發生了轉變,你也知道那樣的游戲只有一到兩個開發者,開發者一般很有個性,但畢竟……”

她莞爾一笑,看向梨嶸月,“開發者生病了,就我一個,當然不幹了。”

她繼續和陸光霽說:“是,那款游戲當初為我們籌得了大筆資金,但畢竟是個獨立游戲。很遺憾,設計師……”

夏躓皺了皺眉,好像很難再說下去,一直默不作聲的梨嶸月,突然伸出手按在她胳膊上,急切地問:“什麽時候?嚴不嚴重?”

夏躓蹙眉看向自己被抓的胳膊,陸光霽把梨嶸月冒失的手攔下來,有點抱歉。

夏躓搖了搖頭,“抱歉,內部問題涉及機密,無可奉告。”

梨嶸月明明帶她看過中醫了,好端端地怎麽有病了。

陸光霽都走了,梨嶸月還尾隨夏躓,在暗道裏一把把人家按到墻上,“我問你她怎麽了?我求求你……告訴我吧,好嗎?”

夏躓才發現這女人勁兒是真大,她掙了掙,沒松開,幹脆往墻上一靠,四兩撥千斤,“不知道呀!您這是做什麽……我們程序員很弱的,我求求您松開我。”

梨嶸月一下子又急又惱,“你知道的,小信——我問你小信怎麽了?”

夏躓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尋母失敗繼承家業的又不是她,繼承家業屢遭車禍的也不是她,遭車禍後猛地上新一款游戲,並打算分割PIS,導致回國被迫面臨要不破產要不回去繼承家業的才是她。

她們都為了不繼承家業,或許只是為了少挨那麽幾次車禍,都把PIS咬得死緊,可潮有信居然背叛她!

還趁她不在的時候,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潮有信她違反競業規則了知不知道!

她一個人就推出這麽一款游戲,幾十萬代碼,她鬼扯的自己弄出來的,夏躓氣兒不打一處來,她又不想和潮家的律師碰上,更不想把PIS拱手讓人。

夏躓她媽還問她,潮有信的一些車禍,有沒有是她安排的。夏躓差點吐血,蒼天可鑒,這賤人背叛她,她倒還不至於下死手,更何況潮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夠她吃一壺的了,輪不著她出手。

潮有信現在作得還在醫院躺著呢,這回傷得重一直沒出來,夏躓給她一些問題代碼,她也不處理,也不知道是慪氣還是沒臉!

總之脾氣愈發得大了,連潮阿姨進去都要被砸出來,潮家的事情她不好插手,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笑得很勉強,原來折騰得翻出個天來,也就藏了這麽一個人,安然無恙盤靚條順地站在她對面質問她,這又真的值嗎?

所以她自以為很體貼地回了句,“死不了。”

緊接著她就感受到窒息的壓制感,豐腴有力的胳膊,反著手肘抵在她的脖子上,夏躓看見她眼裏有淚花,不知道是急得還是怎麽的。

夏躓蹭得一下火得厲害,一順氣甩下她,“在治呢媽媽,就是聽說最近脾氣不大好。”

夏躓看她又想上手,趕忙補了句:“浦大私立醫院。”

撂下這句話她就走了,並且拿著錄音筆,再次拜訪了她這個忘恩負義的朋友。

潮有信很沒有功夫聽任何商業機密,也沒有任何手段去排遣潮家的一些人,她私底下和六大姑七大姨簽了合同,說不占股權,被潮獻之聽到發一大通火。

她就把眼力投到PIS上,夏躓就想勸她回家繼承家業吧,於是送來一堆毛邊證據,煩得很。

但是下一句聽到梨嶸月的聲音,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蹭得一下坐直了身子,呆楞地看向夏躓,夏躓撇了撇嘴。

錄音放完,夏躓非常客氣不計前嫌地說:“照片看了這麽多,每天看人送來她和男人的照片,紮不紮心啊,聽點熱乎的。”

夏躓準備接收對待救命恩人般的熱情讚揚,潮有信聽完表情沒什麽變化,卻嗓音沙啞,“你憑什麽喊她媽?”

夏躓罵了一句,摸了摸許更送她的項鏈,吐出來句:“賤不賤?你能不能……”

她本來還想多擠兌兩句,卻看到潮有信突然洩氣了,眼神哀漠,又躺了回去。

夏躓看得挺不是滋味的,跟她說:“你信我的,現在追出去二裏地保準能成,就那麽一回兩回的事。我看你媽也不是道德素質多高的人,雖然你倆亂/倫挺不正常的。”

潮有信現在陰晴無端,夏躓卻看她眼裏有隱隱的激動,接著立馬又暗了下去,潮有信突然抓著她,坐在床沿,突然說:“夏躓,上回你給我看的代碼……”

“……怎麽了呀?”夏躓一想到這個還有點氣,潮有信是出了名得厲害,甭管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掃一眼,就知道問題出在哪。

潮有信的眼圈紅了一圈,手抓著床單,嗓子噎得厲害,她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

讓夏躓知道對潮有信有害無利,她一個人撐了這麽久,不信任何人……並肩作戰的夏躓,為她爭權的母親,她現在又奸詐又詭疑,又刻薄又敏感。

把櫃子推翻,桌子上的計算機基礎課程書砸在地上,吼道:“你走……你給我滾!滾……”

夏躓罵了好多句,匆匆離開,碰上了來送飯的護工,一問才知道好多天沒吃兩口。哼,剛還那麽大勁兒。

潮有信那天之後比以往更難伺候,要求立馬轉院。潮獻之給她轉完之後,又被她吼著說不要靠窗的床位,總之麻煩得很。

不過換了環境後,她的心情確實好了一些,潮獻之也感覺日子好過了一點,潮有信有時候不要穿病服,總是一天好幾套的換。

可時間一久也不換了,潮獻之才覺得應該要請心理醫生。

在午後,潮有信平靜地等待她母親給她預約的高級顧問,梨嶸月推開門,卻發現沒有人,她有點失望地敲了敲,喊了句:“有人嘛……又找錯了?”她轉頭往下一間病房去。

潮有信半摔著腿,躲在床下。

第二天,潮有信出院了,潮獻之謝天謝地。一邊慶幸投資醫院的早年舉措,一邊稱謝高級顧問的專業程度。

夏躓得知密友辭職,轉頭帶著之前研發的游戲離開自立門戶,福至心靈,卻聽說潮有信不再進行研發部的工作。

後知後覺的潮母和夏躓才知道原來潮有信真的生了一場大病。

潮獻之致力於找各種神經交通的靶向藥,一盒兩百萬也買,夏躓再也不拿什麽問題代碼到她面前晃悠。

潮有信若無其事,把工作室逐漸開得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

在看到陸總和作品那張合照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右下角PIS出品的梨嶸月,在那天難得出口直白:“假花假草假園子。”

並在對方邀請參加活動,到達現場後:怎麽有PIS的,早知道我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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