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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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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憶了

兩個人從電影路演後臺走出來,許更這兩年的名氣越來越大,比起上學夏躓撈上一些政要的孩子去撐場面的時候,簡直不是好了一星半點。

天氣變涼,銀杏葉在地上打了個圈,潮有信摸了摸鼻子。

夏躓突然問她,“你最近心情怎麽樣?”

潮有信撇了一眼夏躓,拉上美式立領夾克的鏈子,她長得愈發高了,給人的心理距離也多了,夏躓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一點不了解她。

但凡拋上橄欖枝的,不論男女,夏躓都推掉了,一開始夏躓自作主張八面玲瓏地給收了,一張香噴噴的名片放到了潮有信的辦公桌上。

女孩比潮有信小一歲,叫丁鈴,夏躓想多好呀,這死悶子來一鈴鐺,叮鈴叮鈴響多配。

潮有信掃了一眼名片,擡頭問她,“拿了什麽好處?”

“?”

夏躓跟她交情不淺,但多於表面上。雖然說PIS廟小佛大,但是真叫潮有信離開,她反而會急。

打交道的多是同行,如果娛樂圈明星堆裏找一個,就是夏躓做媒,潮母也是不同意的。

夏躓為了許更和家裏鬧成那個樣子,真叫一個賽一個地學了去了,那還有太平日子嗎。更別說潮有信考到上海不也是跟著夏躓倆人摻和的嗎。

放著那麽高的分數,跑去學什麽游戲設計!

經銷商放了利讓她們先行在沃特爾上線,背後都是丁鈴跑前跑後運作,夏躓撿了一個便宜,自然也就想做一回好人。

“沒什麽好處,有好處能先輪著你嗎,趕我上不完了。”

潮有信冷笑一聲,“呵。不用給我介紹,不是誰都像你。”

“你什麽意思?”

潮有信修長的指尖有意無意輕敲在桌面,“你挺好面兒。”

“?”

“為了許更和家裏鬧成那樣,還往外頭說不喜歡人家,弄得人家在圈子裏好待嗎?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對那沒意思,少給我張羅。”

夏躓急了,“搞不好你還惦記你那媽呢。”

“你說什麽?!”

“耳朵聽見了就別裝聾。”

兩個人不歡而散,再也沒提及過,直到如今潮母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

帶著過來參加電影路演,如今,夏躓看她心情不錯問了兩句。

潮有信低眸,直直白白地說:“很差。”

夏躓瞪大了眼睛。

“要是街景布置無聊得一敗塗地,動作捕捉黏爛得令人發指。而我的老板剛從後臺出來被人扇了一巴掌還問我,什麽心情好不好的問題。那是很差。”

“你看出來我被扇了?那你說其他人能不能發現?”

潮有信瞇了瞇眼睛問她:“你賤不賤?”

夏躓撇了撇嘴,“操。”

“你這個中文倒是說得不錯。”

“你就這樣擠兌你老板,缺不缺心眼。”

潮有信淡淡道:“有技術的才是大拿。”

她掏出煙,擋著風給自己點著,火星子燎得落葉和人都像街角的一幅畫。

“掐了吧,潮阿姨回頭聞到不高興,丁鈴也不大喜歡。”

潮有信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的女孩正和許更手挽手,隨手把煙掐了。

“散了之後還有飯局,瞧你那樣,你是不是大拿我不知道,但能背靠潮家丁家這兩棵粗虬大樹,我真得考慮把你供起來了,當不當總經理?天天混在研發部一待就是整宿整宿,休息休息吧。”

潮家和丁家拿出錢,融資投了她們公司的項目,現在準備拿下一宗土地,周末參加拍賣會,回頭PIS各方面都不再受拘束,連寫字樓都是一大棟。

嗶的一聲,潮有信按下啟動,阿斯頓紫色賽博風超跑接應,車燈閃爍一排。

走在前面的丁鈴和許更驚了一下,丁鈴心暖洋洋地坐上副駕,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上手擺弄,安靜地等著潮有信。

夏躓翻了個白眼,罵道:“我對象坐哪?”

潮有信楞了一下,隨即嘲弄道:“她並不想和我們同行,尤其是你。你可以求求她能不能載你一程,畢竟我的車上也沒有你的座位。”

這時候丁鈴探出頭來,向潮有信甜甜一笑,她和夏躓在外邊站得太久了。

潮有信摸了摸口袋,又是一年秋,她突然說:“你想當老板就把你的位置坐穩了,我沒那個心思。我們這個團隊最初是怎麽建立起來的,你也知道。達成這樣的配合度不容易,做游戲不是人越多越好。”

夏躓想到她們幾個蝸居在月升別墅的那段日子,苦是挺苦的,但是每有一點成果,她們就高興得不得了,幸福感和成就感是沒得比的,吃喝同住使她們幾乎有戰友一般的經歷和感情。

那時候外面有人挖潮有信,她都沒走——因為天才程序員從她這提前支了一大筆錢,一開始就簽給她了。

夏躓現在想想還是覺得那時候的潮有信真的很不一樣,錢可以打動,現在不缺錢看上去礙眼極了。

上海的風很大,比不上在蘭多的氣候和煦,在被許更踹下去第三次後,夏躓撥通司機的電話,“科技路,來接我。”

“阿嚏!”

梨嶸月在外面跑了一天,終於發燒感冒了。

“沒事吧梨姐,來吃點藥。”英子把藥粒和水端到她跟前。

“放那我等會吃。”

英子知道她這是又不吃,自從梨嶸月來之後她就黏在身邊,梨姐對加盟美容院的決心很大,熱情根本擋不住,身子也擋不住,一下子就病倒了。

英子喝了幾口葡萄汁,把嘴裏都弄得甜津津的,然後把藥粒含到嘴裏,湊近梨嶸月的唇。

梨嶸月手臂交叉,心裏默算著大概成本,加盟費,項目定金,美容師,顧問……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她一下子推開英子,“你幹嘛?”

英子瞪大了眼睛,委屈巴巴的,以前不也這樣餵的嗎,就這兩年情分就生疏了,梨嶸月弄不明白她傷心的點在哪?她可沒有和女人接吻的習慣。

英子嘴裏的藥開始發苦,心裏也開始酸,猛得一狠心,把嘴渡了過去,梨嶸月一個沒設防就城門失守,濕潤柔軟的舌尖遞進來一粒藥就褪下了。

砰的一聲,英子把浴室門關了。

梨嶸月嘗著她嘴裏的甜味了,可比起這個,那一刻的異樣感簡直揮之不去。

梨嶸月敲敲門。

裏邊甕聲甕氣:“好心餵你,推拒不成,還要來做什麽?要漱口盡管去裏間,還有浴室,難為費心,你吃下去藥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梨嶸月聽著冒泡似地禿嚕出來一堆,心裏直打鼓,“我沒有,你……”

哢噠一聲,這浴室聲音大大地落上鎖了。

梨嶸月困惑不已,剛一來英子就顛顛地跟在後邊,可她記著倆人就是打理一個店的關系,最後因為分賬問題,鬧得不愉快,還是祁刑頒去收了尾。

難不成她記叉了?她承認這兩年自己的腦子不那麽好使了。

說不準英子是她養的情兒,祁刑頒發現了大發雷霆,幫她擺布了,最後自己昏迷兩年就給這件事情美化了。

沒想到自己年逾三十還是沒個正形,早該把成家立業放在前頭,再不濟補償補償祁刑頒,給他生個孩子也就安定下來了。

梨嶸月苦惱不已,吞了一口溫水,嘴裏還是直泛苦,翻來覆去找個糖也不成,就幹脆去裏間浴室刷了個牙。

她甩甩水出來的時候,英子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她明顯聽見裏面的漱口聲了,接著垂在床沿低著頭一把把地抹淚。

梨嶸月嚇壞了,面對曾經的情人該怎麽辦?

況且這還是同性情人,更惹事了!她不喜歡女人啊。

等等,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不僅出軌,現在還糾扯不清算什麽?對祁刑頒而言她真的是個很差勁的妻子吧。

梨嶸月走過去,把手搭在英子肩膀上,抽噠抽噠的身子漸漸平息,英子淚眼婆娑地望著她,在這滿懷巨大懇切的眼神下。

梨嶸月說:“英子,我沒錢給你了。”

英子哭得更大聲了,梨嶸月忙解釋道。

“你也知道,我不管賬,我們家的錢這兩年給我治病也花掉不少,我不好再開口,就這麽著了吧。”

隨即拍了拍她,走了出去。

英子在她身後,拿起邊上的一個物件就往門上砸,實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梨嶸月被嚇得抖了一下,原來她以前喜歡的是悍婦。怪不當講,家裏的不如外面的,到手的不如沒到的,祁刑頒那種溫潤如玉的她吃夠了,就拈花惹草上一個潑辣的。

潑辣的是好,關鍵甩不掉豈不是完蛋得很,自己以前做事還是太欠考慮。

晚上她打電話給祁刑頒要了一筆錢,給英子打過去了。

“我不要你的臭錢!”

梨嶸月安慰道:“錢是臭的,可畢竟我不是在拿我老公的錢養你?你就當咱倆沒好過收下吧。”

英子一下火都不知道沖哪句話飆,梨姐比起兩年前脾氣收斂了很多,做事也有模有樣,開始自己盤算生意,一開始還以為離了小信她準備收心好好為自己後半輩子養老打算。

誰承想全便宜給了祁刑頒,“你真不記得我了梨姐?小信呢……你還記得嗎?”

梨嶸月懵了一下,這兩個字好像是個響鐘似的,一下子敲醒了她,說不上來緣由,心裏發悶得很。

“認得你認得你。你說的小信……誰啊?”

這回輪到英子發懵了,心裏震撼不已。

“你……梨姐,沒誰,你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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