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忙碌的陳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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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忙碌的陳總監
節目錄制很順利，陸慶在首期拍攝進入正軌後，就返回了京城。
不時有嘉賓路透流出，節目在娛樂搜索欄上已經未播先熱，跟著s市漸熱的天氣一同，持續升溫。
旁的人或事，也一樣持之以恒。
一切都漸入佳境。
六月初的動物世界更加郁郁蔥蔥，文意替陳境遷撐著遮陽傘，在林木疏影下緩慢地走動。
“這兩份沒問題，今天傳給運營部。”捧著文件的人擡了頭，幹勁滿滿的神色中多少能看出些疲憊。
“好的。”文意接過文件，“陳哥，陸總說這邊忙的話，公司的工作可以先放手的，你別太累了。”
“也忙不了幾天了，按日程，還有八九天就能拍完了。”陳境遷笑笑，“快放飯了，你去吃飯吧，不用幫我帶。我妹妹今天畢業典禮，我去看看她。”
“好的陳哥，路上小心。”
這家野生動物園在城郊，陳境遷開著車，從sugar&bean接上了宋鈺，倆人簡單吃了個飯，再到s大時，已經下午三點了。
s大院校普通，景色倒還不錯，體育館後側的一條路上，兩側的梧桐樹投下連綿的綠蔭，暑氣與陽光都被割得支離。
陳二寶的院系還在圖書館前的廣場上拍畢業照，陳境遷和宋鈺就在這裏逛著等著，時不時見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走過，感嘆一聲年輕年輕。
“哎，好像有比賽。”
宋鈺嘬一口手裏的那杯綠豆沙冰，往前面鐵絲網圍欄裏的籃球場方向撅了撅嘴。
稍遠處的巨大階梯看臺環抱著紅白色的塑膠跑道，再近處的地方是室外體育場，有兩處排球場地正在上體育課，另一邊的籃球場被裏外環了三圈，哨聲吶喊聲歡呼聲，熱烈又純粹。
“走，陪我去看看帥哥。”
陳境遷被宋鈺拽著過去了，可惜這條林蔭道比籃球場地勢低，那邊被人圍著什麽也看不到，倒是在前面的坡道上能看見欄桿下的網球場。
網球場安靜不少，幾處場地上都有人，像是在上體育課，最靠外的那處場地人尤其多，一圈圈地圍著不少觀眾。
二人在坡道上，倚著欄桿往下看。
宋鈺驚喜道：“徐逐哎！”
陳境遷已經看見了，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他不是不知道徐逐也在s大，但就是無法把他跟大學校園聯系到一起，偶然間這麽見到，有點新奇。
平靜的目光穿越樹蔭與光線，落在場地中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徐逐正跟同學對打，不算專註，卻流暢敏捷，高挑的個子，健壯的身材，還有那張英俊到有些跋扈的臉，再普通不過的網球服套在他身上都是那麽好看，連陽光都恰好。
圍著的同學也是女孩子居多，那些低笑和壓抑不住的讚嘆一刻不停，褒美與欣賞的眼神將他簇擁，徐逐神采飛揚地處在中央，似乎無心理會。
徐逐是耀眼，圍在這場地的每一個人又何嘗不是青春靚麗。
宋鈺用手肘碰了碰陳境遷，帶著促狹的笑意道：“寶貝，吃醋的話，我們現在就繞下去。我打賭，徐逐見了你，接下來那場面一定很好看。”
陳境遷收回目光，無奈地笑了笑，邁腿要走。他輕聲道：“我沒那麽幼稚。”
陳二寶的集體照拍攝結束，頂著個學士帽就往圖書館一側的路邊跑去。
宋鈺遞上去一小束精致的捧花，陳境遷則給了她一方絲絨盒子。
“哇謝謝宋鈺哥，謝謝哥，”陳二寶歡歡喜喜地接過來，邊開盒子邊道，“這是什麽呀？”
絨布的黑色面料上，是一條設計精巧的鉑金鉆石項鏈，吊墜是一顆璀璨的星星，細鏈熠熠閃光。
“哇！！好看！！”陳二寶喜道。
“畢業快樂寶寶。帶你吃大餐。”
車還沒開出校門幾百米，文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十分焦急：“陳哥！不好了！滿運在猴山那邊被一只母猴抓傷了！”
陳境遷腦子轟的一聲，忙問：“怎麽回事？人怎麽樣？接觸動物沒有飼養員陪同嗎？”
“手臂被撓到，出血了。問過園方，飼養員也在，說那只母猴剛生幼崽，比較敏感，滿運老師餵食的時候靠幼崽太近了，它覺得有威脅才突然攻擊的。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把他送到園區醫務室了，正在清洗消毒，馬上送去醫院打疫苗！”
“我馬上回來。”陳境遷當即改了行駛路徑，有條不紊地交代著，“文意，跟導演組說暫停相關拍攝，全面檢查後續安全預案，讓園方關註動物狀態，再讓宣傳部門擬一份官方聲明預備著。”
“好！”
陳境遷有些抱歉地看了看後視鏡的妹妹。
陳二寶趕緊擺擺手：“沒事境遷哥，你快去，路上別著急，把我跟宋鈺哥放在這兒就行。”
宋鈺也點點頭：“正事要緊，明星都金貴，再小的傷都能扯出來一堆事兒。你趕緊去吧，我帶二寶吃大餐。”
陳境遷趕到園區的時候，滿運已經打好疫苗，被接回了園區醫務室。
無論是出於安全還是為節目考慮，跟拍攝像一直沒有斷過，醫務室裏除了幾個嘉賓，還有滿運的經紀人和一些工作人員。
滿運正對著跟拍攝像鏡頭沒心沒肺地傻笑，指了指包紮好的手臂，一邊道：“朋友們千萬不要模仿，在家餵小貓小狗還是去動物園都要小心註意。”
幾個藝人也輪番安慰，說母猴舐犢情深，動物之間的感情跟人一樣什麽的。
陳境遷作為節目方來慰問，到時候播出就算出鏡幾秒也會打碼，他走了進去，誠懇地跟滿運和藝人們道了歉，有的沒有的責任，一股腦往身上攬。
滿運的經紀人覃姐臉色不大好看，但是事兒已經發生了，總監又滑跪及時，到底也沒說什麽。
臨時監控臺。
文意拿著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陳境遷坐在臺前，翻著節目組聲明和流程單，“文意，讓導演組把最後兩期的流程再找我審一遍，重點環節補充安全方案，強調任何時候優先保證嘉賓安全和動物狀態。再去約一下，我要見園區負責人。”
“好的，馬上。”文意道。
滿運的傷其實很輕，他本人、園方和節目組都有責任，也願意互相理解，但凡事鬧大了都有可指摘的地方，陳境遷這半天把能做的都做了，可謂是嚴絲合縫。
翌日清晨，文意的電話又打到了陳境遷的酒店房間。
“陳哥，昨天滿運的事流出路透，被人惡意剪輯了，現在有輿論趨勢說我們不顧藝人安全，只追拍攝進度，還有滿運的黑粉起勢帶節奏，認為嘉賓都沒有動物接觸資質。”
陳境遷剛聽一半心就涼了，忙裏忙慌地爬了起來，“讓公司公關團隊準備，十分鐘後我開視頻會議。所有嘉賓的培訓資料還有動物研究所出具的臨時接觸許可都發給宣傳部，再把滿運的跟拍素材給小宇，先剪出一版能交代經過的說明視頻。還有……替我約覃姐的時間。”
陳境遷又奔走了一個上午。
節目組聲明發得快，陳述清晰，道歉誠懇，資質齊全。
但是滿運本月的公開行程不多，粉絲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一個錄制綜藝受傷的消息，這時候護短護得厲害。
#嗷嗷待哺 殺人綜藝#、#星溯娛樂#等詞條很快占領了娛樂榜前排。
輿論像被點燃的荒草，熊熊燃燒，失控蔓延。
讚助商的問責電話一條接一條，陳境遷道歉道得口幹舌燥，終於才說服覃姐用滿運工作室的賬號發一條說明博文。
沒等到輿論平息，首席讚助商負責人就說出了最冰冷的句子。
“陳總監，我們看到網上的輿論了。情況似乎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我們品牌非常看重與貴節目的合作，但也極其珍視自身的品牌形象。現在輿論完全指向節目組安全管理不力，這對我們品牌的聲譽造成了潛在的負面影響。我們希望貴方能在24小時內，有效控制住輿論，並向我們證明，節目組具備處理此類危機、保障合作方權益的能力和態度。否則，我們將不得不考慮提前終止合作的可能。”
陳境遷連連賠罪應承，電話一掛，覺得自己都快碎成渣了。
這時候要是金主撤資，拍攝結束後許多事務的尾款都沒法結。
正考慮著約見讚助商，文意又帶來了消息：“陳哥，陸總的助理讓我告訴你，陸總正從京城來了，好像還是推了個挺重要的會趕來的。”
“陸總為什麽來？”陳境遷緊張道。
項目他全權負責，雖說這事兒對他來說挺大的，但還不至於讓陸總出馬，而且昨天滿運受傷陸總也知道，當時也沒有來現場的意思，今天說要來，也只能是來問責的。
文意道：“沒細說。”
陳境遷認命地揉了揉額頭。
公關團隊跟各方勢力持續進行著魔法對轟，陸慶的航班降落到城西機場時，網上的情勢已經比白天好看很多。
陳境遷等著接機，心裏始終蹀躞不下。
機場從不吝惜電力，航站樓充斥著冷白色的燈光，亮得很沒有人情味。
夏夜的風拂去陸慶身上的冷氣，這張臉上竟然是出人意料的體諒。陸慶去制止了陳境遷為他開車門的手，語氣說是責備，總顯得親密：“境遷，不是說了讓你早點休息，怎麽還親自來接？”
“陸總。是我的問題……”
“別這樣說，做項目怎麽可能一點風波都沒有？這是小事。”陸慶安慰道。
“謝謝陸總。”既然陸總沒有其他意思，陳境遷自然就想到了滿運。他道：“滿運這時候應該在片場宿舍休息，陸總要不要先去現場看看他？”
“不用。”
陸慶說得不假思索，陳境遷更加不知所措了。
“先回酒店休息，路上跟我說說具體情況。走吧。”
“好的。”
車輛馳出，陳境遷在主駕如坐針氈，車開得倒穩，說起事情來，也絕不推諉。
“你處理的很及時，也周全。”陸慶道，“輿論控制下來，讚助也不用擔心，再不濟，公司的法務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不敢輕易撤資。不過，我們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
“是。我約了他們李總明晚的飯局，到時候好好賠罪。”
“行。s市你比我熟，你看著安排。明天我陪你去。”
子彈又飛了一天，討論趨勢也逐漸中肯。
私廚包間裏，讚助商負責人李總帶著兩個下屬到場，簡單寒暄過後，就開始步入正題。
陸慶依舊是談笑風生，拿捏著成熟的分寸感，既表達著歉意與重視，也絕不失了身份。
作為表達誠意的執行者，陳境遷則是姿態極低的，不僅言辭懇切，喝得也不含糊。
“李總，這次是我管控現場不力出現的失誤，給節目，更給貴公司這樣優秀的合作夥伴帶來了困擾，所有責任，在我一人，這杯，我向您、向貴公司鄭重道歉。”
高度白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一杯接一杯，也許對節目不起分毫作用，但不幸的是，許多人都喜歡看到這樣的誠意。
陸慶甚少碰杯。
那雙深邃的眼睛經常尋上陳境遷，靜默地審視著，不可捉摸的情緒被封存在視線之下，看得越來越深。
他看著陳境遷為了項目，為了他陸慶的公司，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百折不摧，也楚楚可憐。
已經不知是賠的第幾句罪，喝的第幾杯酒。
總之對方的態度漸漸和緩，鑒於輿論有所好轉，星溯的總經理親自出面，項目總監又一副拼命的架勢。李總終於擺了擺手：“年輕人有擔當是好事，做節目嘛，也不能保證不出點意外。我們後續……還是希望避免此類事件。”
“感謝李總理解，一定引以為戒。”
陳境遷又敬了次酒，強撐了許久的勁兒一松，坐回來時酒勁一個勁地往上竄，渾身的骨頭都像被人抽了去，要不是還記得這是什麽場合，當場就能滑到桌子下面呼呼大睡。
斷片之前，他記得飯局結束，對方離開，也記得自己明明打了電話給文意，讓她來接。
可再有模糊的意識時，陳境遷卻覺得自己在顛簸和移動，有種強勁的力度在掌控他，絕不是文意所有。
眼皮澀得睜不開，胃裏那火燒火燎的感覺也被麻痹的大腦傳達得遲鈍，隱約之間，能聞到一種幹凈內斂的男士香水味道。
“境遷，忍一忍，已經到了。”
陳境遷聽到了陸慶的聲音，距離極近，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更加低沈溫柔。
他拼了命地睜眼，視線模糊地對焦，看到的是陸慶的西裝衣料。他的頭靠在陸慶寬闊的肩邊，被他半扶半抱著，正穿越酒店大堂。
被酒精綁架的意識放棄思考，酒醉的人都顯得偏執，陳境遷本能地掙紮，一心只想見到文意。
“文意呢？文意？……”
他把人往一旁推，自己卻突然失重，往前栽過去。
勁瘦的腰被有力的手臂一把撈住，陸慶十分縱容地哄道：“文意下班了，我們已經回來了。”
記憶再次被掐斷，連接到未知的時間與地點。
陳境遷被放在了柔軟的床上，深陷進去，帶著酒勁天旋地轉。
有人脫了他的鞋襪。
冰涼濕潤的觸感摩擦過臉頰和脖頸，燙熱的皮膚貪戀著這樣的清涼，毛巾擦拭過的動作輕柔細致，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陳境遷遲遲睜不開眼睛。
直到那只手解開了他襯衫的又一顆紐扣。
勉力維持的視線並不堅定，似乎是在認真辨認、努力看清，久久不能明晰。
溫良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陸慶就這麽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端詳、欣賞，手指沿著陳境遷的衣襟，緩緩滑到頸側，又憐愛般撫了撫他的下頜。
“境遷。你跟我吧。”
陸慶微微傾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望，他蠱惑的聲線壓得極沈：“跟我吧，好嗎？我能給你一切，資源，地位，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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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有嘉賓路透流出，節目在娛樂搜索欄上已經未播先熱，跟著s市漸熱的天氣一同，持續升溫。
旁的人或事，也一樣持之以恒。
一切都漸入佳境。
六月初的動物世界更加郁郁蔥蔥，文意替陳境遷撐著遮陽傘，在林木疏影下緩慢地走動。
“這兩份沒問題，今天傳給運營部。”捧著文件的人擡了頭，幹勁滿滿的神色中多少能看出些疲憊。
“好的。”文意接過文件，“陳哥，陸總說這邊忙的話，公司的工作可以先放手的，你別太累了。”
“也忙不了幾天了，按日程，還有八九天就能拍完了。”陳境遷笑笑，“快放飯了，你去吃飯吧，不用幫我帶。我妹妹今天畢業典禮，我去看看她。”
“好的陳哥，路上小心。”
這家野生動物園在城郊，陳境遷開著車，從sugar&bean接上了宋鈺，倆人簡單吃了個飯，再到s大時，已經下午三點了。
s大院校普通，景色倒還不錯，體育館後側的一條路上，兩側的梧桐樹投下連綿的綠蔭，暑氣與陽光都被割得支離。
陳二寶的院系還在圖書館前的廣場上拍畢業照，陳境遷和宋鈺就在這裏逛著等著，時不時見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走過，感嘆一聲年輕年輕。
“哎，好像有比賽。”
宋鈺嘬一口手裏的那杯綠豆沙冰，往前面鐵絲網圍欄裏的籃球場方向撅了撅嘴。
稍遠處的巨大階梯看臺環抱著紅白色的塑膠跑道，再近處的地方是室外體育場，有兩處排球場地正在上體育課，另一邊的籃球場被裏外環了三圈，哨聲吶喊聲歡呼聲，熱烈又純粹。
“走，陪我去看看帥哥。”
陳境遷被宋鈺拽著過去了，可惜這條林蔭道比籃球場地勢低，那邊被人圍著什麽也看不到，倒是在前面的坡道上能看見欄桿下的網球場。
網球場安靜不少，幾處場地上都有人，像是在上體育課，最靠外的那處場地人尤其多，一圈圈地圍著不少觀眾。
二人在坡道上，倚著欄桿往下看。
宋鈺驚喜道：“徐逐哎！”
陳境遷已經看見了，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他不是不知道徐逐也在s大，但就是無法把他跟大學校園聯系到一起，偶然間這麽見到，有點新奇。
平靜的目光穿越樹蔭與光線，落在場地中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徐逐正跟同學對打，不算專註，卻流暢敏捷，高挑的個子，健壯的身材，還有那張英俊到有些跋扈的臉，再普通不過的網球服套在他身上都是那麽好看，連陽光都恰好。
圍著的同學也是女孩子居多，那些低笑和壓抑不住的讚嘆一刻不停，褒美與欣賞的眼神將他簇擁，徐逐神采飛揚地處在中央，似乎無心理會。
徐逐是耀眼，圍在這場地的每一個人又何嘗不是青春靚麗。
宋鈺用手肘碰了碰陳境遷，帶著促狹的笑意道：“寶貝，吃醋的話，我們現在就繞下去。我打賭，徐逐見了你，接下來那場面一定很好看。”
陳境遷收回目光，無奈地笑了笑，邁腿要走。他輕聲道：“我沒那麽幼稚。”
陳二寶的集體照拍攝結束，頂著個學士帽就往圖書館一側的路邊跑去。
宋鈺遞上去一小束精致的捧花，陳境遷則給了她一方絲絨盒子。
“哇謝謝宋鈺哥，謝謝哥，”陳二寶歡歡喜喜地接過來，邊開盒子邊道，“這是什麽呀？”
絨布的黑色面料上，是一條設計精巧的鉑金鉆石項鏈，吊墜是一顆璀璨的星星，細鏈熠熠閃光。
“哇！！好看！！”陳二寶喜道。
“畢業快樂寶寶。帶你吃大餐。”
車還沒開出校門幾百米，文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十分焦急：“陳哥！不好了！滿運在猴山那邊被一只母猴抓傷了！”
陳境遷腦子轟的一聲，忙問：“怎麽回事？人怎麽樣？接觸動物沒有飼養員陪同嗎？”
“手臂被撓到，出血了。問過園方，飼養員也在，說那只母猴剛生幼崽，比較敏感，滿運老師餵食的時候靠幼崽太近了，它覺得有威脅才突然攻擊的。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把他送到園區醫務室了，正在清洗消毒，馬上送去醫院打疫苗！”
“我馬上回來。”陳境遷當即改了行駛路徑，有條不紊地交代著，“文意，跟導演組說暫停相關拍攝，全面檢查後續安全預案，讓園方關註動物狀態，再讓宣傳部門擬一份官方聲明預備著。”
“好！”
陳境遷有些抱歉地看了看後視鏡的妹妹。
陳二寶趕緊擺擺手：“沒事境遷哥，你快去，路上別著急，把我跟宋鈺哥放在這兒就行。”
宋鈺也點點頭：“正事要緊，明星都金貴，再小的傷都能扯出來一堆事兒。你趕緊去吧，我帶二寶吃大餐。”
陳境遷趕到園區的時候，滿運已經打好疫苗，被接回了園區醫務室。
無論是出於安全還是為節目考慮，跟拍攝像一直沒有斷過，醫務室裏除了幾個嘉賓，還有滿運的經紀人和一些工作人員。
滿運正對著跟拍攝像鏡頭沒心沒肺地傻笑，指了指包紮好的手臂，一邊道：“朋友們千萬不要模仿，在家餵小貓小狗還是去動物園都要小心註意。”
幾個藝人也輪番安慰，說母猴舐犢情深，動物之間的感情跟人一樣什麽的。
陳境遷作為節目方來慰問，到時候播出就算出鏡幾秒也會打碼，他走了進去，誠懇地跟滿運和藝人們道了歉，有的沒有的責任，一股腦往身上攬。
滿運的經紀人覃姐臉色不大好看，但是事兒已經發生了，總監又滑跪及時，到底也沒說什麽。
臨時監控臺。
文意拿著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陳境遷坐在臺前，翻著節目組聲明和流程單，“文意，讓導演組把最後兩期的流程再找我審一遍，重點環節補充安全方案，強調任何時候優先保證嘉賓安全和動物狀態。再去約一下，我要見園區負責人。”
“好的，馬上。”文意道。
滿運的傷其實很輕，他本人、園方和節目組都有責任，也願意互相理解，但凡事鬧大了都有可指摘的地方，陳境遷這半天把能做的都做了，可謂是嚴絲合縫。
翌日清晨，文意的電話又打到了陳境遷的酒店房間。
“陳哥，昨天滿運的事流出路透，被人惡意剪輯了，現在有輿論趨勢說我們不顧藝人安全，只追拍攝進度，還有滿運的黑粉起勢帶節奏，認為嘉賓都沒有動物接觸資質。”
陳境遷剛聽一半心就涼了，忙裏忙慌地爬了起來，“讓公司公關團隊準備，十分鐘後我開視頻會議。所有嘉賓的培訓資料還有動物研究所出具的臨時接觸許可都發給宣傳部，再把滿運的跟拍素材給小宇，先剪出一版能交代經過的說明視頻。還有……替我約覃姐的時間。”
陳境遷又奔走了一個上午。
節目組聲明發得快，陳述清晰，道歉誠懇，資質齊全。
但是滿運本月的公開行程不多，粉絲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一個錄制綜藝受傷的消息，這時候護短護得厲害。
#嗷嗷待哺 殺人綜藝#、#星溯娛樂#等詞條很快占領了娛樂榜前排。
輿論像被點燃的荒草，熊熊燃燒，失控蔓延。
讚助商的問責電話一條接一條，陳境遷道歉道得口幹舌燥，終於才說服覃姐用滿運工作室的賬號發一條說明博文。
沒等到輿論平息，首席讚助商負責人就說出了最冰冷的句子。
“陳總監，我們看到網上的輿論了。情況似乎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我們品牌非常看重與貴節目的合作，但也極其珍視自身的品牌形象。現在輿論完全指向節目組安全管理不力，這對我們品牌的聲譽造成了潛在的負面影響。我們希望貴方能在24小時內，有效控制住輿論，並向我們證明，節目組具備處理此類危機、保障合作方權益的能力和態度。否則，我們將不得不考慮提前終止合作的可能。”
陳境遷連連賠罪應承，電話一掛，覺得自己都快碎成渣了。
這時候要是金主撤資，拍攝結束後許多事務的尾款都沒法結。
正考慮著約見讚助商，文意又帶來了消息：“陳哥，陸總的助理讓我告訴你，陸總正從京城來了，好像還是推了個挺重要的會趕來的。”
“陸總為什麽來？”陳境遷緊張道。
項目他全權負責，雖說這事兒對他來說挺大的，但還不至於讓陸總出馬，而且昨天滿運受傷陸總也知道，當時也沒有來現場的意思，今天說要來，也只能是來問責的。
文意道：“沒細說。”
陳境遷認命地揉了揉額頭。
公關團隊跟各方勢力持續進行著魔法對轟，陸慶的航班降落到城西機場時，網上的情勢已經比白天好看很多。
陳境遷等著接機，心裏始終蹀躞不下。
機場從不吝惜電力，航站樓充斥著冷白色的燈光，亮得很沒有人情味。
夏夜的風拂去陸慶身上的冷氣，這張臉上竟然是出人意料的體諒。陸慶去制止了陳境遷為他開車門的手，語氣說是責備，總顯得親密：“境遷，不是說了讓你早點休息，怎麽還親自來接？”
“陸總。是我的問題……”
“別這樣說，做項目怎麽可能一點風波都沒有？這是小事。”陸慶安慰道。
“謝謝陸總。”既然陸總沒有其他意思，陳境遷自然就想到了滿運。他道：“滿運這時候應該在片場宿舍休息，陸總要不要先去現場看看他？”
“不用。”
陸慶說得不假思索，陳境遷更加不知所措了。
“先回酒店休息，路上跟我說說具體情況。走吧。”
“好的。”
車輛馳出，陳境遷在主駕如坐針氈，車開得倒穩，說起事情來，也絕不推諉。
“你處理的很及時，也周全。”陸慶道，“輿論控制下來，讚助也不用擔心，再不濟，公司的法務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不敢輕易撤資。不過，我們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
“是。我約了他們李總明晚的飯局，到時候好好賠罪。”
“行。s市你比我熟，你看著安排。明天我陪你去。”
子彈又飛了一天，討論趨勢也逐漸中肯。
私廚包間裏，讚助商負責人李總帶著兩個下屬到場，簡單寒暄過後，就開始步入正題。
陸慶依舊是談笑風生，拿捏著成熟的分寸感，既表達著歉意與重視，也絕不失了身份。
作為表達誠意的執行者，陳境遷則是姿態極低的，不僅言辭懇切，喝得也不含糊。
“李總，這次是我管控現場不力出現的失誤，給節目，更給貴公司這樣優秀的合作夥伴帶來了困擾，所有責任，在我一人，這杯，我向您、向貴公司鄭重道歉。”
高度白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一杯接一杯，也許對節目不起分毫作用，但不幸的是，許多人都喜歡看到這樣的誠意。
陸慶甚少碰杯。
那雙深邃的眼睛經常尋上陳境遷，靜默地審視著，不可捉摸的情緒被封存在視線之下，看得越來越深。
他看著陳境遷為了項目，為了他陸慶的公司，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百折不摧，也楚楚可憐。
已經不知是賠的第幾句罪，喝的第幾杯酒。
總之對方的態度漸漸和緩，鑒於輿論有所好轉，星溯的總經理親自出面，項目總監又一副拼命的架勢。李總終於擺了擺手：“年輕人有擔當是好事，做節目嘛，也不能保證不出點意外。我們後續……還是希望避免此類事件。”
“感謝李總理解，一定引以為戒。”
陳境遷又敬了次酒，強撐了許久的勁兒一松，坐回來時酒勁一個勁地往上竄，渾身的骨頭都像被人抽了去，要不是還記得這是什麽場合，當場就能滑到桌子下面呼呼大睡。
斷片之前，他記得飯局結束，對方離開，也記得自己明明打了電話給文意，讓她來接。
可再有模糊的意識時，陳境遷卻覺得自己在顛簸和移動，有種強勁的力度在掌控他，絕不是文意所有。
眼皮澀得睜不開，胃裏那火燒火燎的感覺也被麻痹的大腦傳達得遲鈍，隱約之間，能聞到一種幹凈內斂的男士香水味道。
“境遷，忍一忍，已經到了。”
陳境遷聽到了陸慶的聲音，距離極近，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更加低沈溫柔。
他拼了命地睜眼，視線模糊地對焦，看到的是陸慶的西裝衣料。他的頭靠在陸慶寬闊的肩邊，被他半扶半抱著，正穿越酒店大堂。
被酒精綁架的意識放棄思考，酒醉的人都顯得偏執，陳境遷本能地掙紮，一心只想見到文意。
“文意呢？文意？……”
他把人往一旁推，自己卻突然失重，往前栽過去。
勁瘦的腰被有力的手臂一把撈住，陸慶十分縱容地哄道：“文意下班了，我們已經回來了。”
記憶再次被掐斷，連接到未知的時間與地點。
陳境遷被放在了柔軟的床上，深陷進去，帶著酒勁天旋地轉。
有人脫了他的鞋襪。
冰涼濕潤的觸感摩擦過臉頰和脖頸，燙熱的皮膚貪戀著這樣的清涼，毛巾擦拭過的動作輕柔細致，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陳境遷遲遲睜不開眼睛。
直到那只手解開了他襯衫的又一顆紐扣。
勉力維持的視線並不堅定，似乎是在認真辨認、努力看清，久久不能明晰。
溫良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陸慶就這麽坐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端詳、欣賞，手指沿著陳境遷的衣襟，緩緩滑到頸側，又憐愛般撫了撫他的下頜。
“境遷。你跟我吧。”
陸慶微微傾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望，他蠱惑的聲線壓得極沈：“跟我吧，好嗎？我能給你一切，資源，地位，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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