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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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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飛踢!

被憤怒沖昏頭的前一瞬,徐逐恍惚之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一模一樣的情況。

他從生意場喝到頭昏之後,坐到車後座,穿梭於s市絢爛的夜景中,主副駕上分別坐著趙哥和程杭。

收到了陸慶的照片。

畫面裏是某家會所的停車場,陸慶那雙惡心的手托著看上去意識不清的陳境遷,正把他往車上抱。

呵……

徐逐覺得自己一定是氣瘋了,否則這時候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嗤的一聲,忍不住似的,像是已經不請自來地參加了陸慶的葬禮,送上悼詞。

“去華庭度假酒店。”呼吸與心跳都平穩,徐逐的指令也仿佛稀松平常,“快點。”

“好的徐總。”趙哥應聲。

車內光影黯淡,垂下的睫毛遮擋了太多情緒,徐逐的眼睛直視著空洞的某處,危險被掩在其中,深不見底,蠢蠢欲動。

他反覆嘗試讓自己冷靜。

陳境遷會不會誤解他,陳境遷會不會為難,陳境遷會不會生氣。

“徐總,江北路和前面的高架都堵得厲害,導航顯示預計兩個半小時能到達華庭酒店。”程杭匯報著路況。

去他媽的,冷靜陸慶全家。

“去集團總部,現在叫直升機。”徐逐咬著牙道。

程杭卡頓了半秒:“……徐總?”

“叫直升機!去華庭!兩個半小時他媽黃花菜都涼了!”徐逐狠厲的聲音喝出來。

程杭能猜到大致的情況,卻不得不替老板考慮更多,比如徐家,比如空管審批。

她還未張口,徐逐躁狂的吼聲再度施令:“先他媽飛!邊飛邊批!我自己負責!”

程杭立馬開始安排。

徐逐的電話打出去兩遍,Kevin接聽了,聲線泛著懶洋洋的勁兒:“什麽事兒?”

“二十分鐘內到我家停機坪。”徐逐說。

那邊靜了一下,當即回:“等著。”

集團總部樓頂的風怪叫著,一陣比一陣高,像是要在夜空中撕出裂口。直升機的旋翼開始轉動,攪亂了夏風的秩序,硬挺的金屬割在氣流上,切得夜色低鳴不止。

警示燈明滅不定地映在徐逐的臉上,風浪卷起他的外套下擺,擊打在身側,指間夾著的那支煙吸到一半,Kevin才終於出現在頂樓。

半截煙頭被彈到地上,飽和的明黃色火光濺出幾點徒勞的火星,很快暗淡。

徐逐低著頭躲避氣流,踏上停機坪,俯身跨進艙門,Kevin也跟著進來。通訊耳機裏傳來飛行員的簡短報告:“目的地華庭酒店臨時停機坪,預計航程十二分鐘。”

旋翼葉片的聲音與發動機的轟鳴在耳中稀裏嘩啦,Kevin被吵得皺眉,手上翻動著什麽號碼,撥了過去。

他沖著手機大聲喊:“把大堂監控同步給我,這個人的房間信息、樓層監控,都同步給我!”

華庭這種高檔度假酒店,辦事效率可以跟直升機發動機功率媲美。

“王總好!”

徐逐跟Kevin的腳邁進華庭一步,經理已經在廳內迎接,幾個保鏢兩側列隊,一旁迎接的禮儀也個頂個的漂亮。

Kevin看也沒看,隨手把手機扔給一個保鏢:“叫幾個人,去停車場把這輛車砸了。”

“好的王總。”

徐逐未做停留,大步生風地穿過酒店大堂,沒有表情的面容冷得發邪,仿佛踩的不是地板,而是誰的頭蓋骨。

Kevin跟在側後,語速極快,酒店經理也邁著步子趕上,聽他交代。

“今晚酒店監控全面檢修,現在就讓人來修。十分鐘後報警,說頂層有客人打架鬥毆。”

“明白。”經理遞上來一張通用房卡。

走廊鋪設的地毯吸納了多數的聲音,戾氣也變得寧靜無聲。

於是當房卡刷開門鎖,那扇套房大門又被一腳踹到墻上時,巨響震蕩開來,似乎連著建築都在抖動。

頂層套房寬敞得像一座私宅,淡淡的香氛味道混著酒氣,鋪天蓋地。

徐逐闊步邁進去。

“誰!”臥室的方向也傳來驚愕與憤怒的質問,緊跟著一陣騷動。

徐逐懶得應,快速入侵,繞到一處吧臺時,已經能透過展櫃的玻璃墻看見臥室的光景。

下一秒,水晶醒酒器就被抄在手裏,狠狠地往陸慶那方砸過去。

兇器被玻璃墻面截停,立時雙雙破碎,徐逐盛怒的臉映在割裂的鏡面上,邪惡扭曲。

他一腳踹在碎裂的玻璃上,碎片猶如水花四濺,在燈影下翻飛出亮白無序的光。

莫名其妙!簡直是莫名其妙!陸慶又驚又怒,反手拿起圓桌上細長的插花瓷瓶。

門外已經有陸慶的幾個保鏢趕至,暴喝聲響徹在樓層裏。

“你是誰!你們是什麽人!陸總!”

Kevin好整以暇地倚在門口,點煙的動作被驟然打擾,很不耐煩,他擡起一條健壯的手臂,虛虛攔了攔,沒好氣兒道:“這位客人,不許進。”

“去你媽的!”

屋裏已經炸響連連,幾個保鏢急著沖進門,最前面的倒黴蛋首當其沖,被Kevin一個側踢擊在心口,立刻喪失行動能力。

“說了不許進拿老子當狗屎是不是?!給小明星擋擋粉絲的貨色,也敢沖老子的門!”

三四個五大三粗訓練有素的保鏢齊齊上陣,Kevin嘖了一聲,甩了煙就繼續開幹。

酒店的保鏢適時地趕到了,沖上去控制著場面,對面有幾個人,他們就去幾個人,其餘的就很有武德地立在一旁。

Kevin正拎著一個人的領口,每落一拳就往外喊一個詞:“老子!泰拳!可是!職業!水!準!”

打夠了就把人踹到一旁,握拳看了看拳鋒,沒什麽傷口,他滿意地擡起頭來,沖一旁閑著的酒店保鏢道:“這幾個人是徐少帶著你們揍的,跟我沒關系。”

“好的王總。”

動靜實在太大,陸慶的人也報了警,其他房間不時有人出門查看或是偷拍,又被Kevin給喝了回去。

門外的鬥爭無甚有情緒,房內卻怒焰沖天。

一地割裂的碎片上,血跡斑斑,兩個身形雄健的人兩敗俱傷,打得難解難分。

徐逐的額角滑下一行濃稠的血柱,潺潺流過眼睛,被睫毛截斷,憤恨的目光浸得發紅,作為捍衛領地保護配偶的雄性動物,即使被對方拿花瓶給腦袋開了個瓢,他也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喑啞的聲音粗重地撕扯著,“我警告過你!不要來s市!!陳境遷是我的人!!陸慶!!你敢動他!!!”

他絕對沒有想打死陸慶。

在陳境遷求助似的叫了他一聲之前。

陳境遷的襯衫扣子全都被解開了,陸慶大概是玩慣了半推半就,或者說,對自己不容置疑的魅力太過自信。

但徐逐走進來,一眼就能看出來,陳境遷根本不想、不想讓那個男人碰他。

即使那具身體癱軟無力,那雙眼睛混沌得辨認不出誰是誰,陳境遷還是會不安,還是會確認要親近的人是不是他,聲音不對,味道不對,所以他才叫他的名字。

徐逐要打死陸慶。

“我操你媽徐逐!!你這個神經病!!”

好好的興致被打擾了,看清闖入者是誰的那一瞬間,陸慶就想了不下十個理由讓他付出代價。

一個仗著家裏有錢有勢就到處惹事,還被家族踢出公司的二少爺,陸慶從不認為他有威脅。

但是此人太過暴戾,根本毫無道理可講,所以才有了互毆這種血腥的局面。

不講章法,只顧洩憤。

徐逐的腦子發懵,反覆的挨打與反擊,入耳的聲音都模糊遙遠。

Kevin提高音量:“別揍了!警車到樓下了!”

徐逐落了狠狠的一拳,又吃了一拳,主動停戰,從陸慶身上爬了起來。

掛彩的陸慶被同樣鼻青臉腫的保鏢們扶到客廳,玻璃渣踩得脆響。

“徐逐!你最好有能耐吃我的官司!”陸慶怒道。

徐逐頗為不屑地“切”了一聲,活動著手腕就繞到床邊,俯身替陳境遷扣上襯衫。

“怎麽說?”Kevin問。

“你找我的……”

陳境遷在昏睡與醒來的邊界掙紮,醉得十分可憐,徐逐停了話,想上手摸摸他的臉,又覺得陸慶的血臟得厲害,只好拿礦泉水洗了洗,才摸到。

陳境遷緊緊蹙眉,微微側過臉來,鼻尖拱進徐逐的手心,悠長地呼吸。

“徐逐……”陳境遷小聲囈語。

“睡會兒吧寶貝兒。”徐逐溫聲哄。

Kevin“嘖”的一聲,不耐道:“然後呢!”

“我說到哪了?”

“你什麽都沒說!”

“你找我的私人助理,讓她把文件都交給我哥,讓我哥來局子撈我。”

“什麽文件?”

徐逐尚未回答,門外就有漸漸逼近的動靜,他草草回覆道:“我助理知道。”

酒店經理帶著幾個警察進了門,警官們拍照取證,分別詢問了情況,又做了些必要流程,就把現場的人都請到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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