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不是反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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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不是反攻過
陳境遷租了一套離公司只有二十分鐘通勤的單身公寓，小小的loft，上層用來睡覺，小窗的卡角處正好夠放電腦桌充當游戲區。一樓就是廚衛和小客廳，陽臺的采光很好。
主要是住在這裏，有公司的人才福利補貼。這一大片公寓樓，估計有不少未來同事在。
星溯的工作環境跟陸慶口中一樣，年輕，隨意，朝氣蓬勃。陳境遷的團隊裏除了制片人和一個後期年齡在三十多歲以外，包括他自己，都是二十來歲的新鮮血液，他跟他們做了幾天工作交流，那種隨性的感覺就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說是管理，不如說融入更加重要。
所以即使他在工作中一直習慣嚴肅，也不免被帶過去些，有種把直播時的狀態加班到屏幕外的感覺。
就這麽磨合了大半個月，第一個項目企劃已經有了大致方向。
周一上午的總監辦公室，不算大的會議室內，陳境遷正激勵團隊全員做創意腦暴。
除了內容部，編導商務運營甚至後期都加入了討論，什麽男團女團選秀、小說動漫化、動漫影視化、賣cp的綜藝、真人秀，都想了個遍，各有優缺。
“能賣cp的嘉賓也得有基礎人氣吧，本來招讚助就不容易，嘉賓的出場費也得考慮進預算。”商務說。
“嘉賓倒是其次，讓公司支援兩個當紅藝人，跟藝人經濟部溝通溝通，不得有個近水樓臺價啊。”運營說。
“現在觀眾誰看工業糖精啊，真人秀倒還行，得看主題。”後期說。
自由發表的非正式會議聊著聊著就容易有分歧，在場的各位似乎都忘了大家平時是怎麽和諧融洽的了。
“這幾個項目可以進行深度討論，本周內制作出PPT方案或demo片，拉預算表出來。”
陳境遷按下幾個可行方案後，就遣散了會議。
春光如許，流動在城市樓宇之間，只甘做玻璃窗上一道明晃晃的弧光，寫字樓被映得閃閃發亮，跟鉆石一樣。
昨晚取快遞的時候，又收到了徐逐讓宋鈺代他寄過來的禮物。
是一個男士鉆石手鐲。
六位數？七位數？滿鉆手鐲的閃耀度真是無可挑剔。
很好看，陳境遷試了一試，它松松掛在筋骨分明的腕上，基礎的款式，卓越的做工，跟這節漂亮的手腕相配極了。
陳境遷一貫是死氣沈沈的，戴這種浪漫昂貴的東西多少不自在，他遲疑了片刻，松開了手鐲的鎖扣，放回盒子，又收到專門裝徐逐禮物的箱子裏。
禮物和電話常常來，卻一直不見送禮的人，總顯得誠意缺缺。
好在陳境遷並不在意。
宋鈺這陣子吵著要來，陳境遷下班後也沒磨蹭，緊著去接機。
宋鈺拄著小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了，又委屈又好笑地抱怨：“我再也不坐不停廊橋的飛機了，他大爺的，下飛機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下來了，丟死人了。”
陳境遷苦笑著，已經半蹲下來，掀開他的褲腿，那節白凈的腳腕腫了些，一側踝骨泛青。
他吸了吸氣，“我那有傷筋膏藥。”
嬌弱的宋大美人被扶上了出租車，撒著嬌讓陳境遷給他揉腳腕，還拍了張被體貼照顧的照片，順手給遠在s市無法抽身的好兄弟發了過去。
「宋鈺！！！」那邊回。
宋鈺是喊痛賣慘，扭傷也確實不輕，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又腫得高了些，下車都費勁。
“我抱你吧，可以嗎？”陳境遷說著，一手提過他的小箱子，一手把沒反應過來的人抱起來，往公寓樓裏走。
宋鈺嬌俏地捂嘴驚叫：“寶貝！”
“我要甜蜜死了……”
他扒著陳境遷的肩膀，一路上說了不少小騷話，陳境遷也習慣了，真想象不到以後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他這麽磨人。
傷筋膏藥在loft二層的櫃子裏，陳境遷幹脆就沒放下宋鈺，把人往二層抱。
“……哎？”宋鈺猶疑著，看了看這座小覆式的布局，二樓顯然是睡覺的地方，他羞澀道，“我第一次來，這就去臥室嗎？你會不會太心急了？”
陳境遷無語，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轉去找膏藥。
拿著藥貼一回頭，床上的風光旖旎得簡直不亞於湘雲醉臥芍藥叢。
“境遷……”宋鈺側臥在床，支著腦袋，正眨巴著眼睛，學妲己勾人。
他一條小腿勾起來翹著，屁股刻意撅得高了些，一只手柔軟地搭在腰側，又滑到自己肩膀上，很不經意地把衣服往下扯，露出細膩白皙的香肩。
“境遷，來吧，可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宋鈺咬了咬唇。
他今天跟發春一樣，陳境遷被他搞得無奈極了。
本該去撕膏藥包裝紙的手頓住了，陳境遷停了一停，索性把藥貼往電競桌上一丟，外套也脫下來，隨意甩到身後，又開始解皮帶。
嘴上還寵溺道：“我會溫柔的。”
陳境遷一只手三兩下就把皮帶解開了，這動作似乎蘊含著不為人知的隱秘的張力，宋鈺楞了一楞，到底沒有當真，繼續軟著嗓子亂說：“啊老公來吧，用你的***把我**吧！”
陳境遷走近幾步，跪上了床，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攜著什麽急躁的心思，一把將宋鈺掰成正躺的姿勢。
宋鈺晃得突然，驚了一聲：“哎哎哎寶貝我開玩笑的不敢了不敢了……”
其實在陳境遷的膝蓋剛碰到床面時，那種急切的動作已經讓宋鈺不自覺地發慌了，只是怎麽想都不太可能，才沒有真的擔心。
可是陳境遷怎麽還不停？他的雙膝錯落地跪在他腿間，慢慢俯下來，一只手按住了宋鈺撲騰的胳膊，一只手扶上他的腰，帶著不由分說的力量感，還低聲哄道：“別動……寶貝。”
宋鈺扭動著身子，不敢相信地幹笑幾聲：“呵呵呵不玩了真不玩了……哎我操你摸我腰！你不會要來真的吧！我他媽真的是第一次啊，也行吧寶貝是你的話也行吧呵呵呵……”
“行就好。”
陳境遷說著，湊得就更近了，一貫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追隨著宋鈺的臉，看得認真，身下這人一邊說行一邊往上拱，他就掐著他的腰把人拖回來，慢慢擡起他緊繃著的隨時要踹人的一條腿，手攥上他的褲腰。
人品跟男人露骨的動作之間，該信哪個呢？
“不行！”
灼熱的呼吸已經撲在他暴露的肩上，宋鈺徹底投降，鉚足了勁拒絕，哭喊道：“徐逐會殺了我的！！陳境遷！！你冷靜啊！！你想想徐逐！！再想想我們的友誼啊啊啊！！”
陳境遷笑笑，把人松開了。
宋鈺撐起身子撲騰著坐到床頭，驚魂未定。
他看著陳境遷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系腰帶，眉目間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被耍，撈了枕頭重重地砸在他身上：“陳境遷！學壞了你！”
陳境遷笑著，拿回枕頭墊在宋鈺背後，“敷藥。”
他剛才差點裝不下去，只是沒想到宋鈺會慫成這樣，他都刻意下半身離得很遠，只是手在按住，宋鈺就當了真，還說什麽自己閱男無數，分明是紙上談兵。
宋鈺沒吃過這樣的虧，又羞又惱的，用那只沒受傷的腳踹了一下正給自己腳踝貼膏藥的人：“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我今晚不能跟你睡一個床！”
“行，我打地鋪。”這本來也是陳境遷的打算。
陳境遷繼續坐在床邊替他揉腳腕，宋鈺哼了一聲：“原諒你了。”
宋鈺一好起來就又要惹事，陰險地湊過來笑道：“架勢挺在行的嘛，說，是不是反攻過！”
捉弄捉弄人還行，這種事說出來就很別扭了，無論回答有或是沒有，都會讓人聯想，陳境遷沒臉。
“哎呀說嘛說嘛～”
“沒有……”
“哦……”宋鈺努了努嘴，“本來還說明天跟你出去玩玩的，這下也走不了路了。哎，你這都來一個月了，徐逐來找過你嗎？之前他跟你解釋的那事兒，你還生氣嗎？”
陳境遷一直覺得言卿的事是自己越界，提起來不免心虛。他道：“沒找。我不該生氣的……都過去了。宋鈺，你以後別幫徐逐寄東西給我了。”
宋鈺就見不得他不痛快，有些恨鐵不成鋼：“哎呀，什麽不該生氣呀，我都看出來了……喜歡就喜歡嘛，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反正死乞白賴求覆合的是徐逐，主動權在你，你想做什麽都行……哎疼疼疼！”
“抱歉抱歉。”陳境遷不小心給他捏痛了，趕緊松開手。
“一說就心不在焉的。”宋鈺直起身子，“我說點兒會讓你欣慰的事，要不要？”
“什麽？寶寶駕照終於考過了？”
“那倒沒有……”宋鈺看著陳境遷眼巴巴等下文的樣子，故意放慢了速度。
“宋鈺，你就告訴我吧。”陳境遷基本沒說過什麽軟話，這一聲輕得像撒嬌，連宋鈺都有些扛不住。
宋鈺縱容道：“好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是徐逐。他前段時間把集團的股份打折甩賣給家裏了，要自己出來單幹呢。”
“為什麽單幹？這算什麽欣慰的事？”陳境遷震驚道。
據他所知，徐家沒什麽豪門鬥爭的戲碼，家裏對徐逐更是寄予厚望，拿他當接班人培養，那麽大的產業，沒理由自己創業。
宋鈺語氣微妙：“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
陳境遷沈默了。
“他跟我說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心裏還挺反對的，徐氏那麽大，前途光明得能閃瞎眼了……他在公司沒兩年，想嶄露頭角，繞過總部簽走了集團原本打算統籌的大項目，徐家人是隨他，其他子公司肯定有不滿的，他受限制。”
宋鈺講著，嘆了口氣。
“但他現在著急，想接你回家。你還不知道，他那麽久沒來找你是因為來不了……徐家一向是徐逐大伯做主，他大伯知道你們的事了，去質問他。徐逐就跟家裏鬧了一場，挨了打，住了院，出院後又被關禁閉，又跟保鏢打……他大伯之所以沒找過你，一是徐老爺子為人也正派，知道是徐逐有錯，二是徐逐，他威脅家裏說，無論他們誰找上你，但凡說幾個字，他就捅自己幾刀……誰都知道，他真幹得出來。他大伯差點氣死，就跟他說，既然他早有動作想獨立，那就自己幹，兩年內翻個十番，就再也不管他了。所以他現在，忙著搞自己的公司，一直沒抽出空來。”
信息量很大，陳境遷一句句消化著，心下堵得很不是滋味。
他從未答應過徐逐重新在一起，徐逐竟然單方面地，孤註一擲了。
徐逐不知道未來會怎樣。這樣的做法是毋庸置疑的愚蠢，更是押上身家的大手筆的賭局。
賭桌盡頭，荷官撚動著未知的底牌，神情變幻莫測，讓人分不清是憐憫還是漠然。
賭徒怎麽會知道，荷官會不會偏心他呢。
陳境遷掌有全部的籌碼，替他感到遺憾和不甘，卻也無可否認地為之動容，他不受控制地去想，如果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徐逐為他做了這些，他會感動成什麽樣子。
現在，似乎抱有哪般心情都不太合適。
“寶貝。”宋鈺輕輕叫他。
“嗯。”陳境遷嗓音沙啞。
“他也不想冒險，也不想用極端的方式對抗家裏……他只是沒辦法了，你別怪他，怪我吧，我跟你說這些，確實會給你增加情緒壓力，但是我見不得心意藏著掖著……我知道對你來說選擇很難，我置身事外，也說不清付出能不能填補傷害……”宋鈺的語氣有些遺憾，他思索著合適的話，說得又輕又慢，“但是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幸福，這最重要。無論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漫長的沈寂過後，陳境遷低聲問：“他搞的怎麽樣了。”
“難說。”
簡單的兩個字，聽得人心都沈下來了。
宋鈺繼續道：“徐逐帶的好，公司不少人願意跟他幹，關鍵是現金流。徐二公子自立門戶登了新聞，風投圈都持觀望態度，怕徐家打壓，錢投出去打水漂。找合夥人吧，他那幫朋友都是些半大小子，自己做不了那麽大的主，家裏人也以為這是徐家在調教孩子呢，誰敢插手？目前也只有黎獻和林川，一個在家裏說得上話，一個早跟家裏鬧翻，表態能合夥。不過徐逐要做大，又要全權控股，現金流暫時跟不上。”
把千萬分手費打給徐逐，就算杯水車薪。陳境遷想也沒想，這句話就往腦子裏蹦。
兩年，十倍，看似沒什麽附加條件。
可一到十是十倍，千到萬也是十倍。這道理陳境遷明白，徐逐只會更明白。
即使拿一億的資本翻到十億，對大集團來說也只是小試牛刀，勉強認可。可家族偏偏連初始資本也不給，就進行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試煉，讓人措手不及。
一串鈴聲響起，兩人都側過臉去看。
是床邊宋鈺的手機來了電話。他看了一眼屏幕，疑惑著蹙了蹙眉，接了起來：“餵？那麽晚找我？”
電話那頭的男聲柔和而深沈，好聽極了：“宋鈺，徐逐告訴我你來京城，還受傷了，讓我把你接走。”
宋鈺捂著額頭，一臉服氣的表情。
不就是拍了張陳境遷幫他揉腳踝的照片發給徐逐了嗎，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小氣。
宋鈺說：“不用了，他吃醋呢。你不用跑一趟了。”
“我已經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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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境遷租了一套離公司只有二十分鐘通勤的單身公寓，小小的loft，上層用來睡覺，小窗的卡角處正好夠放電腦桌充當游戲區。一樓就是廚衛和小客廳，陽臺的采光很好。
主要是住在這裏，有公司的人才福利補貼。這一大片公寓樓，估計有不少未來同事在。
星溯的工作環境跟陸慶口中一樣，年輕，隨意，朝氣蓬勃。陳境遷的團隊裏除了制片人和一個後期年齡在三十多歲以外，包括他自己，都是二十來歲的新鮮血液，他跟他們做了幾天工作交流，那種隨性的感覺就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說是管理，不如說融入更加重要。
所以即使他在工作中一直習慣嚴肅，也不免被帶過去些，有種把直播時的狀態加班到屏幕外的感覺。
就這麽磨合了大半個月，第一個項目企劃已經有了大致方向。
周一上午的總監辦公室，不算大的會議室內，陳境遷正激勵團隊全員做創意腦暴。
除了內容部，編導商務運營甚至後期都加入了討論，什麽男團女團選秀、小說動漫化、動漫影視化、賣cp的綜藝、真人秀，都想了個遍，各有優缺。
“能賣cp的嘉賓也得有基礎人氣吧，本來招讚助就不容易，嘉賓的出場費也得考慮進預算。”商務說。
“嘉賓倒是其次，讓公司支援兩個當紅藝人，跟藝人經濟部溝通溝通，不得有個近水樓臺價啊。”運營說。
“現在觀眾誰看工業糖精啊，真人秀倒還行，得看主題。”後期說。
自由發表的非正式會議聊著聊著就容易有分歧，在場的各位似乎都忘了大家平時是怎麽和諧融洽的了。
“這幾個項目可以進行深度討論，本周內制作出PPT方案或demo片，拉預算表出來。”
陳境遷按下幾個可行方案後，就遣散了會議。
春光如許，流動在城市樓宇之間，只甘做玻璃窗上一道明晃晃的弧光，寫字樓被映得閃閃發亮，跟鉆石一樣。
昨晚取快遞的時候，又收到了徐逐讓宋鈺代他寄過來的禮物。
是一個男士鉆石手鐲。
六位數？七位數？滿鉆手鐲的閃耀度真是無可挑剔。
很好看，陳境遷試了一試，它松松掛在筋骨分明的腕上，基礎的款式，卓越的做工，跟這節漂亮的手腕相配極了。
陳境遷一貫是死氣沈沈的，戴這種浪漫昂貴的東西多少不自在，他遲疑了片刻，松開了手鐲的鎖扣，放回盒子，又收到專門裝徐逐禮物的箱子裏。
禮物和電話常常來，卻一直不見送禮的人，總顯得誠意缺缺。
好在陳境遷並不在意。
宋鈺這陣子吵著要來，陳境遷下班後也沒磨蹭，緊著去接機。
宋鈺拄著小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了，又委屈又好笑地抱怨：“我再也不坐不停廊橋的飛機了，他大爺的，下飛機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下來了，丟死人了。”
陳境遷苦笑著，已經半蹲下來，掀開他的褲腿，那節白凈的腳腕腫了些，一側踝骨泛青。
他吸了吸氣，“我那有傷筋膏藥。”
嬌弱的宋大美人被扶上了出租車，撒著嬌讓陳境遷給他揉腳腕，還拍了張被體貼照顧的照片，順手給遠在s市無法抽身的好兄弟發了過去。
「宋鈺！！！」那邊回。
宋鈺是喊痛賣慘，扭傷也確實不輕，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又腫得高了些，下車都費勁。
“我抱你吧，可以嗎？”陳境遷說著，一手提過他的小箱子，一手把沒反應過來的人抱起來，往公寓樓裏走。
宋鈺嬌俏地捂嘴驚叫：“寶貝！”
“我要甜蜜死了……”
他扒著陳境遷的肩膀，一路上說了不少小騷話，陳境遷也習慣了，真想象不到以後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他這麽磨人。
傷筋膏藥在loft二層的櫃子裏，陳境遷幹脆就沒放下宋鈺，把人往二層抱。
“……哎？”宋鈺猶疑著，看了看這座小覆式的布局，二樓顯然是睡覺的地方，他羞澀道，“我第一次來，這就去臥室嗎？你會不會太心急了？”
陳境遷無語，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轉去找膏藥。
拿著藥貼一回頭，床上的風光旖旎得簡直不亞於湘雲醉臥芍藥叢。
“境遷……”宋鈺側臥在床，支著腦袋，正眨巴著眼睛，學妲己勾人。
他一條小腿勾起來翹著，屁股刻意撅得高了些，一只手柔軟地搭在腰側，又滑到自己肩膀上，很不經意地把衣服往下扯，露出細膩白皙的香肩。
“境遷，來吧，可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宋鈺咬了咬唇。
他今天跟發春一樣，陳境遷被他搞得無奈極了。
本該去撕膏藥包裝紙的手頓住了，陳境遷停了一停，索性把藥貼往電競桌上一丟，外套也脫下來，隨意甩到身後，又開始解皮帶。
嘴上還寵溺道：“我會溫柔的。”
陳境遷一只手三兩下就把皮帶解開了，這動作似乎蘊含著不為人知的隱秘的張力，宋鈺楞了一楞，到底沒有當真，繼續軟著嗓子亂說：“啊老公來吧，用你的***把我**吧！”
陳境遷走近幾步，跪上了床，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攜著什麽急躁的心思，一把將宋鈺掰成正躺的姿勢。
宋鈺晃得突然，驚了一聲：“哎哎哎寶貝我開玩笑的不敢了不敢了……”
其實在陳境遷的膝蓋剛碰到床面時，那種急切的動作已經讓宋鈺不自覺地發慌了，只是怎麽想都不太可能，才沒有真的擔心。
可是陳境遷怎麽還不停？他的雙膝錯落地跪在他腿間，慢慢俯下來，一只手按住了宋鈺撲騰的胳膊，一只手扶上他的腰，帶著不由分說的力量感，還低聲哄道：“別動……寶貝。”
宋鈺扭動著身子，不敢相信地幹笑幾聲：“呵呵呵不玩了真不玩了……哎我操你摸我腰！你不會要來真的吧！我他媽真的是第一次啊，也行吧寶貝是你的話也行吧呵呵呵……”
“行就好。”
陳境遷說著，湊得就更近了，一貫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追隨著宋鈺的臉，看得認真，身下這人一邊說行一邊往上拱，他就掐著他的腰把人拖回來，慢慢擡起他緊繃著的隨時要踹人的一條腿，手攥上他的褲腰。
人品跟男人露骨的動作之間，該信哪個呢？
“不行！”
灼熱的呼吸已經撲在他暴露的肩上，宋鈺徹底投降，鉚足了勁拒絕，哭喊道：“徐逐會殺了我的！！陳境遷！！你冷靜啊！！你想想徐逐！！再想想我們的友誼啊啊啊！！”
陳境遷笑笑，把人松開了。
宋鈺撐起身子撲騰著坐到床頭，驚魂未定。
他看著陳境遷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系腰帶，眉目間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被耍，撈了枕頭重重地砸在他身上：“陳境遷！學壞了你！”
陳境遷笑著，拿回枕頭墊在宋鈺背後，“敷藥。”
他剛才差點裝不下去，只是沒想到宋鈺會慫成這樣，他都刻意下半身離得很遠，只是手在按住，宋鈺就當了真，還說什麽自己閱男無數，分明是紙上談兵。
宋鈺沒吃過這樣的虧，又羞又惱的，用那只沒受傷的腳踹了一下正給自己腳踝貼膏藥的人：“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我今晚不能跟你睡一個床！”
“行，我打地鋪。”這本來也是陳境遷的打算。
陳境遷繼續坐在床邊替他揉腳腕，宋鈺哼了一聲：“原諒你了。”
宋鈺一好起來就又要惹事，陰險地湊過來笑道：“架勢挺在行的嘛，說，是不是反攻過！”
捉弄捉弄人還行，這種事說出來就很別扭了，無論回答有或是沒有，都會讓人聯想，陳境遷沒臉。
“哎呀說嘛說嘛～”
“沒有……”
“哦……”宋鈺努了努嘴，“本來還說明天跟你出去玩玩的，這下也走不了路了。哎，你這都來一個月了，徐逐來找過你嗎？之前他跟你解釋的那事兒，你還生氣嗎？”
陳境遷一直覺得言卿的事是自己越界，提起來不免心虛。他道：“沒找。我不該生氣的……都過去了。宋鈺，你以後別幫徐逐寄東西給我了。”
宋鈺就見不得他不痛快，有些恨鐵不成鋼：“哎呀，什麽不該生氣呀，我都看出來了……喜歡就喜歡嘛，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反正死乞白賴求覆合的是徐逐，主動權在你，你想做什麽都行……哎疼疼疼！”
“抱歉抱歉。”陳境遷不小心給他捏痛了，趕緊松開手。
“一說就心不在焉的。”宋鈺直起身子，“我說點兒會讓你欣慰的事，要不要？”
“什麽？寶寶駕照終於考過了？”
“那倒沒有……”宋鈺看著陳境遷眼巴巴等下文的樣子，故意放慢了速度。
“宋鈺，你就告訴我吧。”陳境遷基本沒說過什麽軟話，這一聲輕得像撒嬌，連宋鈺都有些扛不住。
宋鈺縱容道：“好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是徐逐。他前段時間把集團的股份打折甩賣給家裏了，要自己出來單幹呢。”
“為什麽單幹？這算什麽欣慰的事？”陳境遷震驚道。
據他所知，徐家沒什麽豪門鬥爭的戲碼，家裏對徐逐更是寄予厚望，拿他當接班人培養，那麽大的產業，沒理由自己創業。
宋鈺語氣微妙：“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
陳境遷沈默了。
“他跟我說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心裏還挺反對的，徐氏那麽大，前途光明得能閃瞎眼了……他在公司沒兩年，想嶄露頭角，繞過總部簽走了集團原本打算統籌的大項目，徐家人是隨他，其他子公司肯定有不滿的，他受限制。”
宋鈺講著，嘆了口氣。
“但他現在著急，想接你回家。你還不知道，他那麽久沒來找你是因為來不了……徐家一向是徐逐大伯做主，他大伯知道你們的事了，去質問他。徐逐就跟家裏鬧了一場，挨了打，住了院，出院後又被關禁閉，又跟保鏢打……他大伯之所以沒找過你，一是徐老爺子為人也正派，知道是徐逐有錯，二是徐逐，他威脅家裏說，無論他們誰找上你，但凡說幾個字，他就捅自己幾刀……誰都知道，他真幹得出來。他大伯差點氣死，就跟他說，既然他早有動作想獨立，那就自己幹，兩年內翻個十番，就再也不管他了。所以他現在，忙著搞自己的公司，一直沒抽出空來。”
信息量很大，陳境遷一句句消化著，心下堵得很不是滋味。
他從未答應過徐逐重新在一起，徐逐竟然單方面地，孤註一擲了。
徐逐不知道未來會怎樣。這樣的做法是毋庸置疑的愚蠢，更是押上身家的大手筆的賭局。
賭桌盡頭，荷官撚動著未知的底牌，神情變幻莫測，讓人分不清是憐憫還是漠然。
賭徒怎麽會知道，荷官會不會偏心他呢。
陳境遷掌有全部的籌碼，替他感到遺憾和不甘，卻也無可否認地為之動容，他不受控制地去想，如果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徐逐為他做了這些，他會感動成什麽樣子。
現在，似乎抱有哪般心情都不太合適。
“寶貝。”宋鈺輕輕叫他。
“嗯。”陳境遷嗓音沙啞。
“他也不想冒險，也不想用極端的方式對抗家裏……他只是沒辦法了，你別怪他，怪我吧，我跟你說這些，確實會給你增加情緒壓力，但是我見不得心意藏著掖著……我知道對你來說選擇很難，我置身事外，也說不清付出能不能填補傷害……”宋鈺的語氣有些遺憾，他思索著合適的話，說得又輕又慢，“但是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幸福，這最重要。無論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漫長的沈寂過後，陳境遷低聲問：“他搞的怎麽樣了。”
“難說。”
簡單的兩個字，聽得人心都沈下來了。
宋鈺繼續道：“徐逐帶的好，公司不少人願意跟他幹，關鍵是現金流。徐二公子自立門戶登了新聞，風投圈都持觀望態度，怕徐家打壓，錢投出去打水漂。找合夥人吧，他那幫朋友都是些半大小子，自己做不了那麽大的主，家裏人也以為這是徐家在調教孩子呢，誰敢插手？目前也只有黎獻和林川，一個在家裏說得上話，一個早跟家裏鬧翻，表態能合夥。不過徐逐要做大，又要全權控股，現金流暫時跟不上。”
把千萬分手費打給徐逐，就算杯水車薪。陳境遷想也沒想，這句話就往腦子裏蹦。
兩年，十倍，看似沒什麽附加條件。
可一到十是十倍，千到萬也是十倍。這道理陳境遷明白，徐逐只會更明白。
即使拿一億的資本翻到十億，對大集團來說也只是小試牛刀，勉強認可。可家族偏偏連初始資本也不給，就進行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試煉，讓人措手不及。
一串鈴聲響起，兩人都側過臉去看。
是床邊宋鈺的手機來了電話。他看了一眼屏幕，疑惑著蹙了蹙眉，接了起來：“餵？那麽晚找我？”
電話那頭的男聲柔和而深沈，好聽極了：“宋鈺，徐逐告訴我你來京城，還受傷了，讓我把你接走。”
宋鈺捂著額頭，一臉服氣的表情。
不就是拍了張陳境遷幫他揉腳踝的照片發給徐逐了嗎，他現在真是越來越小氣。
宋鈺說：“不用了，他吃醋呢。你不用跑一趟了。”
“我已經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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