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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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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解釋

徐逐被責問著,立時都沒有把“言卿”這個名字跟誰對上號,反應過來後,感到萬分疑惑。

妒火瞬間卡回肚子裏,他怔怔地思考,一時竟啞口無言。

縱是喝得再醉,陳境遷都有些後悔問出來,對方的楞神和沈默,無疑是做實心虛。

一直軟得卸勁的身子爆發出強烈的憤怒,猛地掙開徐逐的鉗制,陳境遷醉醺醺地晃了晃身子,努力紮實著步子往衛生間去。

“不是!陳境遷,你聽我說!”

徐逐回過神來,趕著步子追上去。

“你怎麽會知道她?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見過她一次聽了場她的音樂會我沒有跟她糾纏我也跟她說清楚了!”

“而且我見她也是因為想出來見你!你好不容易理理我我得乘勝追擊,我過年那幾天必須出來,所以才答應聽音樂會!我不喜歡女人!怎麽可能跟她……不是,不是,男的也沒有,沒有其他人!境遷!我錯了我錯了!境遷,你看我一眼行嗎……”

他焦躁地圍在陳境遷身邊,一會兒繞到左邊試圖擋住去路,一會兒又竄到右邊扒拉他的胳膊,急切解釋著,語無倫次,喋喋不休。

亂七八糟的狡辯在耳邊吵鬧,節奏動感十足的音樂拍打著胸腔,陳境遷只覺得耳膜發痛、心跳混亂。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煩不勝煩,那杯深海之瞳勁兒又實在大,這麽一小會兒,比剛才在吧臺的時候暈多了,路都走不結實。

“宋鈺,宋鈺!”

好不容易到了衛生間,扶著墻找遍了隔間,也不見宋鈺的人,陳境遷拍拍兩扇反鎖的門,裏面的人聲也不是宋鈺。

他轉身要走,徐逐依舊窮追不舍地繞在周身,念著:“真的!你能相信我嗎?我有錯,但你真不能在這裏亂搞……你醒了我再好好解釋可以嗎?你都知道些什麽?境遷,你找私人偵探跟我了嗎,還是竊聽我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可以時時刻刻跟你報備……”

這裏比外面靜了不少,說什麽都聽得清楚。這種荒唐的猜測真令人冒火,陳境遷磕磕絆絆地往外走著,出了門,沖著一直擋路的人怒道:“我沒你那麽能耐!我就是偷看手機發現人家答應跟你在一起了,行了嗎!滾開!”

“哪兒有啊,哪有兒啊操……”徐逐急得直抓頭發。

他覺得自己現在比竇娥還冤,一邊緊緊跟隨著步履蹣跚的人,一邊趕忙翻著手機,“這他媽……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啊!她說可以試試,是單方面回應家裏要求,不是回應我的追求啊!我拒絕了,我拒絕了啊,境遷求求你看看行嗎……”

陳境遷放緩了腳步,像是思考,擡眼瞇成一條縫隙,狐疑地看過去,眼尾的懷疑很快變成了不適。

他停下步子,往柱子邊一扶,弓著身子緩解。剛才晃來晃去,又激動地罵了會人,現在胃裏一陣陣犯惡心,得到的信息又很碎片化,思考起來更是難受。

徐逐就比他彎得更低,恨不能跪地上了,扭著腦袋擡頭,“境遷!你不舒服嗎?我帶你回家行不行,跟我……”

“境遷!”正說著,前方傳來了宋鈺的喊聲。

徐逐正郁悶著,直起身沒好臉的地看他。宋鈺身邊是剛才的秋秋,畏畏縮縮地把人引過來後,低低地喊了聲“徐二少”,飛快地溜走了。

宋鈺靠過來,陳境遷就放松下來,這麽站著不好受,人就往前挪一步,頭抵在宋鈺肩頭,“想吐……”

“馬上回家馬上回家……”宋鈺去衛生間吐了兩回,臉色明顯好了些,這時候扶著個一米八多的男人,還有力氣跟一個更威武的人瞪眼。

“你怎麽來的?這兩天還有機票?”

“開車。”徐逐心懷怨恨地擠出兩個字,目光從陳境遷身上挪開,看向備受陳境遷信任的宋鈺,語氣極沖:“真能跑啊宋鈺!我連你們的車尾燈都追不到。把二寶一個人扔家裏,帶我老婆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你對得起我嗎?!”

“我操又你老婆上了……”宋鈺看神經病一樣看他,聲音拔高,“我還想問你幹了什麽缺德事兒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進展良好嗎?啊?怎麽跟我到地方看見的不一樣?!我他媽就知道是你個王八蛋又把事兒搞砸了!要不然我們開十幾個小時車不好好睡覺,倆人閑的四個蛋都疼才跑來這兒買醉啊?!”

宋鈺吵起來就跟連珠炮一樣,明明徐逐覺得他作為他的朋友已經理虧到太平洋去了,竟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徐逐氣得偏了偏腦袋,長長籲氣:“我懶得和你吵,把人給我!”

宋鈺挑釁地攤開雙手,展示著在自己身上主動依靠的人,挑了挑眉,那欠揍的小模樣給徐逐激得直想吐血。

徐逐沒揍宋鈺還是太好性了。除了處得實在好的,s市的哪個場子裏他不是被捧著被趨奉的那個。說年紀小倒也不小了,這一年來生意多,更是被捧得沒邊,偏偏這幾天受氣受得厲害。

但他不揍宋鈺,根本原因還是覺得他是小0,得當人老婆,就跟男人從小被教育不能欺負女人一樣,這可能叫大1主義,有攻德心。

他把眼睛翻到一邊,還是先耐著性子解釋了:“他誤會我找女人。我也是剛知道,你說這可能嗎?!”

宋鈺頓時淩亂:“那可能確實誤會了。”他講著,想周全地問問陳境遷的視角,低了頭扒拉扒拉,發現人已經在他身上醉昏過去了。

徐逐把陳境遷從宋鈺身上扒下來,抱起來就往出口去,宋鈺也只好跟上。

他把陳境遷放在後座躺著,開車往家趕。

這車開得已經夠穩當了,陳境遷還是給晃吐了,醒都沒醒,本能地扒著座椅邊緣往外吐,酒氣沖天,給徐逐新買了一個來月的城市越野吐得發酸。

宋鈺看著又惡心的想吐了,要不是徐逐及時開窗,冷風一下子灌進來,倆人得輪流把他的新車糟蹋得不成樣子。

徐逐深沈地望著路面,思慮片刻,下定決心道:“我先給你們送我那去,宋鈺,你照顧照顧他。我回家一趟。”

“這時候回家?”宋鈺趴在窗口,問。

徐逐已經把言卿這茬講過一遍,琢磨著兩天前徐晏就已經回了電話,說大伯去言老那賭了場高爾夫,還一起吃了便飯。那肯定會關懷言卿這個小輩,問問二人的發展,怎麽兩天過去還沒發難。

他可不想問言卿告沒告他黑狀,道:“回家探探口風,然後攤牌吧。我覺得這事兒我再怎麽解釋也沒用,境遷之前就反感我家裏,這次我一急之下又順著家裏點,等他醒了,就算不為女人跟我生氣,也肯定不痛快。”

徐逐想想要做的事就心緒不穩,一個急剎停在紅燈前,“操!事兒全亂了,不該這時候攤牌,又得有態度,男人總不能一直被家裏管來管去的,我他媽拼了。”

宋鈺想起來什麽:“是時候嗎就攤牌,你有膽子跟家裏橫啊。要不再等等?公司怎麽樣了?”

徐逐搖搖頭,“不好做……但我一定得做下來。境遷這邊你幫幫我,起碼……起碼別我一回來人又不搭理我了。我忙完立馬回來。”

陳境遷記得頭天晚上見過徐逐,卻不知道是怎麽跑到他床上來的。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大中午,他看著所在的格調冷淡的房間,恍惚間終於記起這是哪裏,瞬間就徹底清醒了,跳下床就往外走。

除了宿醉的腦子扯了根弦似的疼,身體沒其他不適,這令人安慰不少。

這裏似乎沒別人,陳境遷走之前給宋鈺打了電話,沒人接。想著昨天最後好像見到了宋鈺,徐逐也在,總歸是安全的,也沒多想,就回了1902。

下午三點,宋鈺的電話才回來,鼻音重重的,人聽起來挺虛弱:“哎寶貝兒,人呢。”

“我回家了,你呢。”陳境遷吃著外賣,還在游戲匹配中。

“我在徐逐家客房呢,起來沒找著你……餓死了,我要吃飯。”

“你來我這,我給你再點份黃燜雞/吧。”

年節過得差不多,再懶的老板也該覆工了,宋鈺想著肩上的擔子,在陳境遷這呆了一天,就把人叫去Sugar&Bean甜品咖啡屋,號稱請他幫忙,實則是給好兄弟攻略進度。

陳境遷穿著宋鈺店裏統一的服務生西裝小馬甲,仗義地幫了幾天。

宋鈺旁敲側擊道:“我不是毀約非要提他啊……寶貝,他說那天晚上跟你解釋了,你記得嗎?”

陳境遷擦玻璃杯的動作慢下來,“我喝多了,是吵來著,解釋……聽懂一半吧。”

無非就是那是家裏的安排,不是他的本意。

陳境遷醒了之後也想得明白,不過細細思量著,這解釋除了讓他心裏好受點兒,實際上不能改變什麽。

是他作天作地,才在沒身份沒理由的情況下非要人家作解釋。說清楚了吧,他自己既說不上痛快,又不能給徐逐什麽好處,陳境遷自己都覺得冒昧。

這幾天徐逐安靜得出奇,電話,短信,消息,一概沒有,跟陳境遷比起來,宋鈺對此顯得十分著急。

這天打了電話過去,卻沒人接。

宋鈺為難地看看陳境遷:“用你的手機打試試行嗎?”

陳境遷不解:“你急著找他幹什麽?”

“呃……也沒什麽大事。他讓我多匯報匯報情況,嘿嘿。”宋鈺藏著掖著,就這麽含糊過去了。

陳境遷回家後,開了場游戲直播。

半年沒播,數據史無前例地差。現在網絡主播一茬接一茬,觀眾看都看不過來,沒人會在意某個小主播斷更多長時間,頂天了發發彈幕,調侃原始人回歸。

賬號再做起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陳境遷想起要去星溯應聘的事,還是打算先打電話給徐逐,告訴他一聲。

萬一真被錄用,與其到時候再被他攪和黃,不如一開始就說明,他要真想攔,也不用去京城麻煩一趟,丟人丟到那麽遠。

這通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陳境遷問道:“餵,你忙嗎?”

對面靜悄悄的,幾秒鐘都沒人說話,聲音一下下被按到最高,也才只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

“不忙。”徐逐終於講了兩個字。

這聲音虛浮得厲害,打著飄似的,極力維穩的氣音,聽起來跟生了大病一樣。

陳境遷這才註意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了,估摸著是把人從被窩裏吵醒的。

他微訕,話題卻長驅直入:“我打算去京城應聘……是星溯。”

說完這個,兩邊的空氣都像是凍住了,半天沒人作聲。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半分鐘,徐逐那邊給了回應,依舊是漂浮著的,竟有些茫然失措的柔弱。

他說:“嗯。我先在京城給你租套房子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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