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包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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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打包發貨
他沒再頂嘴。也不是不能死撐到底，但這是生死關頭，大姐雖然腦子有病，但也疼他疼得厲害，這時候去刺她，無非是讓火上澆油，沒好果子吃。
他偏過臉，不去看她，手指在被角揉了揉，重新捧起手機。
“你要打給誰？”徐盈的語調壓得很低。
“我要找陳境遷。”他一字一頓，聲明著這件無可更改的事。
“他已經走了。”
徐逐的牙齒咬得發酸：“他不會放心把我留在手術室的。”
“他已經走了！”徐盈拔高了音量恨恨道，她已經感覺弟弟要瘋掉了，她抿了抿嘴，表情凝重著，不耐隨著長長的氣息呼出來，“你以為他會乖乖等著你再把他綁起來？你還有沒有腦子想想自己幹了什麽？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啊！把人塞到山裏，虧你想的出來！他是人，他要離開你到底明不明白？！”
徐逐的眼神微微暗淡，他勾了勾唇角，卻不見喜意：“姐，看在我現在住院的份兒上，我求求你了，你別氣我，我最近事情真的很多，我真沒力氣再招架你了。無論你怎麽說怎麽做，我都一定按照自己喜歡的來，他鬧脾氣，我就一次次接回來。”
徐盈沈默。
病房裏的氣體冷得幾乎能結出一朵朵霜花，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有規律的聲音，恰好卡著兩人沈默的呼吸。
痛感沿著燙傷和手術縫合傷口，跟著心跳鼓動往外擴，徐逐的動作變得遲緩，連思考都有些斷斷續續。
他撥了昨夜保鏢的號碼。
“陳境遷呢，你們在哪。”
“徐總，陳先生非要跟您一起來醫院，然後……副董來了，他就一個人走了，我們不好攔著……”
徐逐先還聽的欣慰，後半句話一出，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境遷走了，還是在他做手術的時候。
他回家了嗎？會不會又把東西全搬走鬧分手？這次要怎麽做才能留住人？
徐逐眼神空洞，仿佛六神無主，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掀了被子要下床，被徐盈趕過來按在床上。
徐盈斥責道：“你現在必須靜養！不然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癥！”她說完，表情一下子滯住了。
徐逐擡著腦袋看她，一滴眼淚滑下來，但他自己好像全無知覺，聲音聽起來還很穩定：“姐，我得去接他，我能哄好他，我得把人接回來啊。姐，我只是在談戀愛，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了，公司那邊我做得夠好了吧，就給我幾天時間，行嗎……”
徐盈不知是心疼更多還是無奈更多，她哽咽道：“小逐，你已經搞砸了。你還年輕，不是沒有試錯機會，你現在分得清什麽啊，不過是一些征服欲而已，過了這陣子你就會發現，沒有人是特殊的，人都該為自己的肩上責任付出更多。”
“責任，”徐逐嘆了口氣，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又要勸我娶老婆生孩子嗎？是不是你把陳境遷弄走的？用這種方式逼我嗎？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無論多少年，我不會結婚的，我這輩子不會結婚的。”
徐盈嘴唇顫動，神色覆雜，她已經快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於是聽起來很憤怒，“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我到現在還一次次縱容你，你敢這麽跟我說，你敢跟我爸這麽說？”
徐逐坐在床邊，沈默地盯著地板。他的胸口還粘著心電感應，數據化地呈現在屏幕上，可臉上再也看不到什麽波動或思考，像是心如死灰。
許久，他才又撥出一條號碼，等接通拿在耳邊，等了幾秒，才道：
“大伯，我不結婚。我不會結婚的，您過來打死我吧，打不死我我就去……”
手機一下子被搶走，徐盈趕忙道：“哎爸，是我，我們在一起呢……沒事兒沒事兒，小逐他喝多了耍酒瘋呢，您別生氣……真沒事啊，沒有，哎好。”
掛了電話，徐盈紮過來犀利的目光。
徐逐視而不見，他緩緩下地，把自己的手機接回來，又回到病床，坐在窗前那側，盯著外面浮動的積雲，半晌不動。
然後他問：“那姐姐為什麽不結婚？”
身後是無邊的寂靜。
徐逐又補了一句：“那個男人不好嗎？”
“他好。”徐盈淡淡陳述著，“但他同時野心很重。他不滿足於我能提供的物質生活，他想自己拼出來。那時候……不說那時候，就算是現在，只要男人爬上位，還有女人什麽事，到處……盡是些偏頗。我不可能拿家裏的產業去在一個男人身上賭，所以在愛情這方面，我很失格。但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徐家，這就是我的責任。”
鞋跟的聲音敲得越來越遠，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徐盈出了門，跟門外的程杭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程杭逡巡片刻，進了門。
她緩緩靠近，沒太有交接工作的底氣，但她畢竟還沒被開除，手頭上有重要的工作，還是得詢問決策。
“徐總……下周一就要簽正式合同，您不方便去，是不是要換總部接手？”
徐逐背對她坐著，背影剪在窗前，是從未有過的頹然的模樣，他輕輕開口：“程杭。”
“……徐總。”
程杭已經做好了準備，卻沒等來什麽激動憤怒的語句，而是一句快要破碎的問話。
“你見到陳境遷了嗎？”
“見到了，在手術室前。”
“他擔心我嗎？”
“擔心。”
當時車禍沒感覺，這次手術沒感覺，此時此刻，徐逐才感到劫後餘生。
還好，陳境遷留下了些他愛他的證據。
他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可偏偏就是腦子出了問題，燙傷也持續刷新著痛覺，像是那塊皮膚被反覆揭開又貼上，攪亂他本就不清晰的思緒。
“你去找境遷。看看他是不是回家了，還是在我那套房子那，見到人也不要說什麽，告訴我他在哪就可以。”
“好的，徐總。”
程杭正要轉身出門，徐逐又提了句：“下周的合同我得親自簽。至於你，我不希望有下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不起，徐總。”
程杭離開了。
出色的私人助理多的是，徐逐不是不能換一個。不過一個願意向己方傾斜的間諜被拆穿後，再背叛的概率比新人要低得多。
比起把人收入麾下，培養一個眼線易如反掌，就像他剛在星溯布下的一樣。
窗外的雲移動的速度快了些。
昨夜的月亮那麽晴，今天上午的天卻邪門地開始陰，天色跟薄薄的雲紗混在一起，變得泛白，又漸漸發灰，那些擰在一起的雲團飄的越來越遠，有點像放出籠去就飛不回來的白鴿子。
視線內突然闖入一塊黑色，徐逐一陣驚悸，摻著點喜悅，擡起臉來，剛才星星點點的眸光一下子被撲滅。
“你踩著輕功來的啊。”徐逐斜他一眼，又垂下腦袋。
“你擱這cos沈思者呢？”林川坐在病床尾部，盤腿坐上來，還是那身墨色的道觀衣服，“怎麽回事兒？嚴不嚴重？”
“不清楚，腦血栓？忘了，反正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行了。”徐逐說。
“腦血栓還不嚴重？”林川懷疑地看看他，又翻了翻床尾掛著的病例本子，這才放松點，“我的媽呀，腦子是好了，這中度燙傷也夠你受的。不對啊，頭上的手術，怎麽不給你剃光頭？”
徐逐還沒想過這回事，上手摸了摸那片有痛覺的地方。
林川也上手扒拉著，掀開一片頭發，才發現一小處光禿禿的頭皮，上面還有創口和消毒藥劑的痕跡。
“哦，這兒。”他手賤地戳戳周圍，“這疼不？”
“還好。”徐逐打掉他的手。
林川哼道：“虧的你還有力氣。你可嚇死我了，弟妹打電話過來那會兒，我正好剛去客戶家裏驅邪，一下子就……”
“什麽？”徐逐渾身過電，一下子偏過身來，手按在林川肩上，捏得很緊，“我老婆給你打電話了嗎？他讓你來的嗎？他怎麽說？”
林川痛得嘶嘶抽氣，他本來就是清瘦的體型，徐逐又莽得很，一把捏得他鎖骨都在痛，“你撒手！”
徐逐撒手。
“應該是等救護車的時候給我打的電話，叫我讓安保放行。”林川揉著右邊肩膀，隨意說著。
“他具體說什麽了？”
“這就是具體內容。”
“我是說他怎麽說的，他有沒有緊張？”
林川揉肩的動作漸漸變慢，最後扶著肩膀停住了。
他眼睛一瞇，靠近了瞧他，語氣裏帶著些嚴肅認真：“徐逐，你怎麽了？”
徐逐停了半秒，才意識到林川在問什麽。
他低下頭，認輸道：“我喜歡他。”
林川嗤的一聲笑了，一邊嘴角揚起格外好看的弧度，“貧道真是開眼，能第二次見鐵樹開花。我本來以為你談戀愛就夠稀奇的了。得了，喜歡喜歡唄，你急什麽啊。”
“他在生我的氣，現在人不知道去哪了，連我手術都沒等。”徐逐說著，又問，“快說，他怎麽說的？”
林川翻起了手機，解釋著：“工作需要，我留存近一個月的電話錄音。”
那條二十來秒的錄音在屏幕內靜止著，徐逐剛要點擊播放，林川忽然把手機拿遠了，聲音清清涼涼的：“徐公子，一秒十萬。”
徐逐呆了一下，鎖眉道：“你說話也算？”
“當然，打包發貨。”
“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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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臉，不去看她，手指在被角揉了揉，重新捧起手機。
“你要打給誰？”徐盈的語調壓得很低。
“我要找陳境遷。”他一字一頓，聲明著這件無可更改的事。
“他已經走了。”
徐逐的牙齒咬得發酸：“他不會放心把我留在手術室的。”
“他已經走了！”徐盈拔高了音量恨恨道，她已經感覺弟弟要瘋掉了，她抿了抿嘴，表情凝重著，不耐隨著長長的氣息呼出來，“你以為他會乖乖等著你再把他綁起來？你還有沒有腦子想想自己幹了什麽？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啊！把人塞到山裏，虧你想的出來！他是人，他要離開你到底明不明白？！”
徐逐的眼神微微暗淡，他勾了勾唇角，卻不見喜意：“姐，看在我現在住院的份兒上，我求求你了，你別氣我，我最近事情真的很多，我真沒力氣再招架你了。無論你怎麽說怎麽做，我都一定按照自己喜歡的來，他鬧脾氣，我就一次次接回來。”
徐盈沈默。
病房裏的氣體冷得幾乎能結出一朵朵霜花，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有規律的聲音，恰好卡著兩人沈默的呼吸。
痛感沿著燙傷和手術縫合傷口，跟著心跳鼓動往外擴，徐逐的動作變得遲緩，連思考都有些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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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境遷呢，你們在哪。”
“徐總，陳先生非要跟您一起來醫院，然後……副董來了，他就一個人走了，我們不好攔著……”
徐逐先還聽的欣慰，後半句話一出，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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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逐眼神空洞，仿佛六神無主，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掀了被子要下床，被徐盈趕過來按在床上。
徐盈斥責道：“你現在必須靜養！不然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癥！”她說完，表情一下子滯住了。
徐逐擡著腦袋看她，一滴眼淚滑下來，但他自己好像全無知覺，聲音聽起來還很穩定：“姐，我得去接他，我能哄好他，我得把人接回來啊。姐，我只是在談戀愛，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了，公司那邊我做得夠好了吧，就給我幾天時間，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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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徐逐嘆了口氣，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又要勸我娶老婆生孩子嗎？是不是你把陳境遷弄走的？用這種方式逼我嗎？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無論多少年，我不會結婚的，我這輩子不會結婚的。”
徐盈嘴唇顫動，神色覆雜，她已經快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於是聽起來很憤怒，“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我到現在還一次次縱容你，你敢這麽跟我說，你敢跟我爸這麽說？”
徐逐坐在床邊，沈默地盯著地板。他的胸口還粘著心電感應，數據化地呈現在屏幕上，可臉上再也看不到什麽波動或思考，像是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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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不結婚。我不會結婚的，您過來打死我吧，打不死我我就去……”
手機一下子被搶走，徐盈趕忙道：“哎爸，是我，我們在一起呢……沒事兒沒事兒，小逐他喝多了耍酒瘋呢，您別生氣……真沒事啊，沒有，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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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逐視而不見，他緩緩下地，把自己的手機接回來，又回到病床，坐在窗前那側，盯著外面浮動的積雲，半晌不動。
然後他問：“那姐姐為什麽不結婚？”
身後是無邊的寂靜。
徐逐又補了一句：“那個男人不好嗎？”
“他好。”徐盈淡淡陳述著，“但他同時野心很重。他不滿足於我能提供的物質生活，他想自己拼出來。那時候……不說那時候，就算是現在，只要男人爬上位，還有女人什麽事，到處……盡是些偏頗。我不可能拿家裏的產業去在一個男人身上賭，所以在愛情這方面，我很失格。但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徐家，這就是我的責任。”
鞋跟的聲音敲得越來越遠，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徐盈出了門，跟門外的程杭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程杭逡巡片刻，進了門。
她緩緩靠近，沒太有交接工作的底氣，但她畢竟還沒被開除，手頭上有重要的工作，還是得詢問決策。
“徐總……下周一就要簽正式合同，您不方便去，是不是要換總部接手？”
徐逐背對她坐著，背影剪在窗前，是從未有過的頹然的模樣，他輕輕開口：“程杭。”
“……徐總。”
程杭已經做好了準備，卻沒等來什麽激動憤怒的語句，而是一句快要破碎的問話。
“你見到陳境遷了嗎？”
“見到了，在手術室前。”
“他擔心我嗎？”
“擔心。”
當時車禍沒感覺，這次手術沒感覺，此時此刻，徐逐才感到劫後餘生。
還好，陳境遷留下了些他愛他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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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境遷。看看他是不是回家了，還是在我那套房子那，見到人也不要說什麽，告訴我他在哪就可以。”
“好的，徐總。”
程杭正要轉身出門，徐逐又提了句：“下周的合同我得親自簽。至於你，我不希望有下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不起，徐總。”
程杭離開了。
出色的私人助理多的是，徐逐不是不能換一個。不過一個願意向己方傾斜的間諜被拆穿後，再背叛的概率比新人要低得多。
比起把人收入麾下，培養一個眼線易如反掌，就像他剛在星溯布下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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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月亮那麽晴，今天上午的天卻邪門地開始陰，天色跟薄薄的雲紗混在一起，變得泛白，又漸漸發灰，那些擰在一起的雲團飄的越來越遠，有點像放出籠去就飛不回來的白鴿子。
視線內突然闖入一塊黑色，徐逐一陣驚悸，摻著點喜悅，擡起臉來，剛才星星點點的眸光一下子被撲滅。
“你踩著輕功來的啊。”徐逐斜他一眼，又垂下腦袋。
“你擱這cos沈思者呢？”林川坐在病床尾部，盤腿坐上來，還是那身墨色的道觀衣服，“怎麽回事兒？嚴不嚴重？”
“不清楚，腦血栓？忘了，反正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行了。”徐逐說。
“腦血栓還不嚴重？”林川懷疑地看看他，又翻了翻床尾掛著的病例本子，這才放松點，“我的媽呀，腦子是好了，這中度燙傷也夠你受的。不對啊，頭上的手術，怎麽不給你剃光頭？”
徐逐還沒想過這回事，上手摸了摸那片有痛覺的地方。
林川也上手扒拉著，掀開一片頭發，才發現一小處光禿禿的頭皮，上面還有創口和消毒藥劑的痕跡。
“哦，這兒。”他手賤地戳戳周圍，“這疼不？”
“還好。”徐逐打掉他的手。
林川哼道：“虧的你還有力氣。你可嚇死我了，弟妹打電話過來那會兒，我正好剛去客戶家裏驅邪，一下子就……”
“什麽？”徐逐渾身過電，一下子偏過身來，手按在林川肩上，捏得很緊，“我老婆給你打電話了嗎？他讓你來的嗎？他怎麽說？”
林川痛得嘶嘶抽氣，他本來就是清瘦的體型，徐逐又莽得很，一把捏得他鎖骨都在痛，“你撒手！”
徐逐撒手。
“應該是等救護車的時候給我打的電話，叫我讓安保放行。”林川揉著右邊肩膀，隨意說著。
“他具體說什麽了？”
“這就是具體內容。”
“我是說他怎麽說的，他有沒有緊張？”
林川揉肩的動作漸漸變慢，最後扶著肩膀停住了。
他眼睛一瞇，靠近了瞧他，語氣裏帶著些嚴肅認真：“徐逐，你怎麽了？”
徐逐停了半秒，才意識到林川在問什麽。
他低下頭，認輸道：“我喜歡他。”
林川嗤的一聲笑了，一邊嘴角揚起格外好看的弧度，“貧道真是開眼，能第二次見鐵樹開花。我本來以為你談戀愛就夠稀奇的了。得了，喜歡喜歡唄，你急什麽啊。”
“他在生我的氣，現在人不知道去哪了，連我手術都沒等。”徐逐說著，又問，“快說，他怎麽說的？”
林川翻起了手機，解釋著：“工作需要，我留存近一個月的電話錄音。”
那條二十來秒的錄音在屏幕內靜止著，徐逐剛要點擊播放，林川忽然把手機拿遠了，聲音清清涼涼的：“徐公子，一秒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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