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步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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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步步失控
天一黑，陳境遷就習慣性地開始睡覺，他不想守著漫漫長夜等一輛不知何時才趕來的車，有時候運氣好能睡到天亮。
這次沒睡太久，就有一陣煩人的騷動，什麽東西掃得他鼻尖發癢，唇上的觸感很是打擾，他皺著眉醒來，徐逐正像從前那樣，輕柔又眷戀地俯身親吻他。
這一刻，陳境遷竟然想抱上去，但緊接著，就是一陣痛惡。
他推開他，撐著手臂起來，緊緊後靠，投以憎惡的目光。
徐逐緩緩坐在床邊，神情拳拳熱誠，看起來竟顯得溫順無害。他額角的傷口已經處理過，透過頭發只能看見淺淡的紅痕。
他開口：“你現在應該可以靜下來才對。”
“這就是你說的靜下來？”陳境遷看了眼天花板，冷笑道。
徐逐靠近了一點，但還不算太近，他維持著一個自以為妥帖的距離，像是擔心驚擾了什麽尚未平息的情緒。
“是我來得晚，我聽說你想我。”他自以為是地闡述著，又提出：“我來陪你好嗎？就在這兒，哪也不去。我照顧你，好不好？你急著找我，是不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
陳境遷：“我要出去。”
徐逐神色清明，聲音放得很緩：“寶貝，我說過，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判了。”
陳境遷看著他，那張依舊英氣逼人的臉上，從容不迫，連情緒都懶得再有。
他仿佛忽然明白徐逐那天為什麽說以前都是“在好好戀愛”了。徐逐脾氣一向不大好，很容易就因為一點小事不耐煩，也會因為他有去京城的傾向而爆發莫名的爭吵。
可很快，他就不再脾氣暴躁，反而柔情似水，步步縱容。
因為他現在是絕對的控制者，他不是在談麻煩的戀愛，不需要用情緒表達感受，他只需要賞賜溫情，反正人已經跑不掉，何必置氣。
陳境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看著這個曾無數次與他纏綿溫存的愛人，感到深刻的陌生。
他穩著聲音說：“你起碼要把手機給我，寶寶每周都會找我，她會上門，會打電話，找不到我她還會報警。”
徐逐道：“我給了宋鈺我的鑰匙，他會轉交。我也讓他們不要打擾我們度蜜月。”
“度你媽的蜜月。”陳境遷的手用力到發抖，“你到底要幹什麽？把我關著又能解決什麽問題？”
“我不認為有問題，你老實呆著，我覺得特別好。”徐逐有些滿足地環視了一圈，似乎真的覺得這裏與世隔絕的狀態非常完美。
陳境遷笑笑，像是在絕望之前發出最後的試探，他輕聲道：“所以你現在已經不在乎我對你的看法了。”
“我在乎，”徐逐堅定道，“我會爭取回來，在你習慣只有我以後。”
陳境遷極力忍耐著，又道：“如果我願意聽你的，你能帶我離開這嗎？這裏我很不喜歡，徐逐，我們還有得談，別讓事情越來越糟。”
徐逐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在清算，或者說掙紮，他最後道：“寶貝……你得經歷一些不喜歡的事，才會知道我們以前有多幸福。我喜歡看你剪視頻，喜歡看你玩華容道，也喜歡你坐在電腦前直播，我只能接受你對外暴露到這個程度。我知道我有病，但我不是一開始就這樣，你走得太快了，快得讓我失控，我步步追趕，你卻越來越往危險的境地去涉足，甚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我還要重要。我要你永遠只能看著我，相信我，事情不會越來越糟。”
陳境遷快要被他的邏輯擊潰，但他沒有妄想跟這樣的人共情，除非他死了，否則不可能不憎恨徐逐。
他沈默的時候，徐逐已經捧上他的手。他正檢查著他的傷口，仿佛在捧著什麽易碎的珍寶，而他的那雙手也滿是細細的傷痕。
“他們沒看好你，讓你受傷。我把那兩個炒掉了，你以後也聽話點，好不好？”
而後，徐逐越靠越近，先是蹭蹭他的額頭，又湊過來吻他。
情意綿綿，似乎糾纏著無限的愛戀，濃重到像是哄騙。
陳境遷神色自若，肌肉卻逐寸緊崩，他不得不冷靜地接受著，直到他發覺徐逐的手探到他腰間，動作變得露骨、急切。
幾乎是本能地，陳境遷一把推的很重，手肘也沈重地磕在徐逐胸口。
徐逐頓了一下，不滿的情緒很快爬到頂峰，他的神情轉變，怒意已現，“你剛才說願意聽我的，是在騙我嗎？”
沒得到回答，他的語氣更加森冷：“境遷，你別再氣我了好嗎？我不喜歡強/.奸，很惡心。但是和你玩一些強制的情趣，我還算有經驗。”
他躁動著壓上來，陳境遷身子一倒，頭磕到了床沿，痛極怒極，一把扯了床頭櫃上的老式臺燈，鉚足了勁就要砸向徐逐，“你個傻/逼！這就叫強/奸！”
徐逐跪坐著往後仰了仰，還是被打到了肩膀。
他一把將已經摔裂的臺燈往墻上砸去，又是一陣碎裂的聲響，他俯下來，急躁又熱忱，“寶貝，你不應該拿臺燈。”他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面整齊地碼放著一些用品，他繼續說：“你該開這個，我們用得著。”
陳境遷掙了半天，一條腿終於可以活動，他彎了膝，一腳把人從身上踹到一邊。
“滾你媽/的！！瘋了吧你！”他不遺餘力地罵道，忽然發現徐逐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他只是被踹到床上，不是被踹到墻上，又沒什麽攻擊力，可看起來卻很痛苦。這反應不像裝的，他緊閉著眼，似乎有點喘不過氣，像是挨了重重的一擊緩不過來的樣子。
陳境遷有些狐疑和戒備，他起身跪在床頭，伸了伸手，到底沒有上前。
徐逐躺了一會兒，平覆些後，自己慢慢起身，聲音發啞：“今天有點暈，不弄你了。”
他拖著腳步離開房間，動作遲緩，步伐沈重，像是勉力維持。
不多時，浴室就傳來了水聲。
陳境遷想去鎖門鎖窗，既然他出不去，交涉也無果，起碼徐逐不要再進來。
想了想，就又算了。
門鎖了他會踹門，踹不開也會翻窗，窗戶扣死也能砸。
好累。
陳境遷甚至想過放火點了這處地方，可是這處山林植被茂盛，也不知道離山下有多遠的路，如果火勢蔓延，可能會搭上救援人員的性命。
他昨天也試過搬那個沙發，實木的沙發實在是太重，他手上的傷幾乎見骨，用起力來太過限制。
緩幾天吧，真的好累。
他又重新嘗試入睡。
陷在柔軟幹凈的床上，如同跌進溫熱的池水，緩緩沈下去，已經懶得自救，他莫名其妙地開始想，要不就真的服軟吧，有吃有喝就行，要什麽自由。
但他還想奢求愛，他以為徐逐愛他，沒想到竟然是控制更甚。
難道就這樣跟他過下去，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又或是等到徐逐厭棄？他如果當真，愛得死去活來，那時又會是什麽下場呢。
現在，眼下，就已經是他愛他的懲罰了。
即便被困得暗無天日，他都每時每刻期盼徐逐能來，明明他是打造囚籠的人，他居然還指望他來像以前一樣嬌慣他，接他出去，然後認錯、改正。
但徐逐只想來做。
陳境遷從沒這麽鄙視過自己。哪怕他以前用尊嚴換生活，哪怕瞞著女朋友任由富婆在自己身上亂親亂摸，他都有無數個理由保護自己，維持那虛有其表自我評價。
但他現在居然栽在這麽個人手裏。
沒見過錢嗎。
他見過，數不勝數，橄欖枝快要將他淹沒，隨便抓住哪個，都能讓他一飛沖天。
可他就想貪徐逐的錢，一開始就想。搞得現在無法收場，無論是自己對他仍然依賴的感情，還是認不清現實覺得問題還能解決的心理，他都鄙視至極。
陳境遷在床榻上越沈越深，遲遲睡不過去。
屋內有了動靜，徐逐已經洗好回來，身後的被角被掀開，床墊微微下陷，緊接著，就是濕潤清涼的觸感。
徐逐從後面籠罩著他，什麽都沒穿。
陳境遷感受到他的胸膛緊緊貼合，懷抱慢慢收緊，他已經懶得抗拒，但徐逐只是硬邦邦地躺著，沒再有更多的動作。
這根本和他們平常溫存的夜晚別無二致，卻沒來由的，讓人意興闌珊。
終究這樣，睡得又快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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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陳境遷就習慣性地開始睡覺，他不想守著漫漫長夜等一輛不知何時才趕來的車，有時候運氣好能睡到天亮。
這次沒睡太久，就有一陣煩人的騷動，什麽東西掃得他鼻尖發癢，唇上的觸感很是打擾，他皺著眉醒來，徐逐正像從前那樣，輕柔又眷戀地俯身親吻他。
這一刻，陳境遷竟然想抱上去，但緊接著，就是一陣痛惡。
他推開他，撐著手臂起來，緊緊後靠，投以憎惡的目光。
徐逐緩緩坐在床邊，神情拳拳熱誠，看起來竟顯得溫順無害。他額角的傷口已經處理過，透過頭發只能看見淺淡的紅痕。
他開口：“你現在應該可以靜下來才對。”
“這就是你說的靜下來？”陳境遷看了眼天花板，冷笑道。
徐逐靠近了一點，但還不算太近，他維持著一個自以為妥帖的距離，像是擔心驚擾了什麽尚未平息的情緒。
“是我來得晚，我聽說你想我。”他自以為是地闡述著，又提出：“我來陪你好嗎？就在這兒，哪也不去。我照顧你，好不好？你急著找我，是不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
陳境遷：“我要出去。”
徐逐神色清明，聲音放得很緩：“寶貝，我說過，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判了。”
陳境遷看著他，那張依舊英氣逼人的臉上，從容不迫，連情緒都懶得再有。
他仿佛忽然明白徐逐那天為什麽說以前都是“在好好戀愛”了。徐逐脾氣一向不大好，很容易就因為一點小事不耐煩，也會因為他有去京城的傾向而爆發莫名的爭吵。
可很快，他就不再脾氣暴躁，反而柔情似水，步步縱容。
因為他現在是絕對的控制者，他不是在談麻煩的戀愛，不需要用情緒表達感受，他只需要賞賜溫情，反正人已經跑不掉，何必置氣。
陳境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看著這個曾無數次與他纏綿溫存的愛人，感到深刻的陌生。
他穩著聲音說：“你起碼要把手機給我，寶寶每周都會找我，她會上門，會打電話，找不到我她還會報警。”
徐逐道：“我給了宋鈺我的鑰匙，他會轉交。我也讓他們不要打擾我們度蜜月。”
“度你媽的蜜月。”陳境遷的手用力到發抖，“你到底要幹什麽？把我關著又能解決什麽問題？”
“我不認為有問題，你老實呆著，我覺得特別好。”徐逐有些滿足地環視了一圈，似乎真的覺得這裏與世隔絕的狀態非常完美。
陳境遷笑笑，像是在絕望之前發出最後的試探，他輕聲道：“所以你現在已經不在乎我對你的看法了。”
“我在乎，”徐逐堅定道，“我會爭取回來，在你習慣只有我以後。”
陳境遷極力忍耐著，又道：“如果我願意聽你的，你能帶我離開這嗎？這裏我很不喜歡，徐逐，我們還有得談，別讓事情越來越糟。”
徐逐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在清算，或者說掙紮，他最後道：“寶貝……你得經歷一些不喜歡的事，才會知道我們以前有多幸福。我喜歡看你剪視頻，喜歡看你玩華容道，也喜歡你坐在電腦前直播，我只能接受你對外暴露到這個程度。我知道我有病，但我不是一開始就這樣，你走得太快了，快得讓我失控，我步步追趕，你卻越來越往危險的境地去涉足，甚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我還要重要。我要你永遠只能看著我，相信我，事情不會越來越糟。”
陳境遷快要被他的邏輯擊潰，但他沒有妄想跟這樣的人共情，除非他死了，否則不可能不憎恨徐逐。
他沈默的時候，徐逐已經捧上他的手。他正檢查著他的傷口，仿佛在捧著什麽易碎的珍寶，而他的那雙手也滿是細細的傷痕。
“他們沒看好你，讓你受傷。我把那兩個炒掉了，你以後也聽話點，好不好？”
而後，徐逐越靠越近，先是蹭蹭他的額頭，又湊過來吻他。
情意綿綿，似乎糾纏著無限的愛戀，濃重到像是哄騙。
陳境遷神色自若，肌肉卻逐寸緊崩，他不得不冷靜地接受著，直到他發覺徐逐的手探到他腰間，動作變得露骨、急切。
幾乎是本能地，陳境遷一把推的很重，手肘也沈重地磕在徐逐胸口。
徐逐頓了一下，不滿的情緒很快爬到頂峰，他的神情轉變，怒意已現，“你剛才說願意聽我的，是在騙我嗎？”
沒得到回答，他的語氣更加森冷：“境遷，你別再氣我了好嗎？我不喜歡強/.奸，很惡心。但是和你玩一些強制的情趣，我還算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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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被踹到床上，不是被踹到墻上，又沒什麽攻擊力，可看起來卻很痛苦。這反應不像裝的，他緊閉著眼，似乎有點喘不過氣，像是挨了重重的一擊緩不過來的樣子。
陳境遷有些狐疑和戒備，他起身跪在床頭，伸了伸手，到底沒有上前。
徐逐躺了一會兒，平覆些後，自己慢慢起身，聲音發啞：“今天有點暈，不弄你了。”
他拖著腳步離開房間，動作遲緩，步伐沈重，像是勉力維持。
不多時，浴室就傳來了水聲。
陳境遷想去鎖門鎖窗，既然他出不去，交涉也無果，起碼徐逐不要再進來。
想了想，就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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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陳境遷甚至想過放火點了這處地方，可是這處山林植被茂盛，也不知道離山下有多遠的路，如果火勢蔓延，可能會搭上救援人員的性命。
他昨天也試過搬那個沙發，實木的沙發實在是太重，他手上的傷幾乎見骨，用起力來太過限制。
緩幾天吧，真的好累。
他又重新嘗試入睡。
陷在柔軟幹凈的床上，如同跌進溫熱的池水，緩緩沈下去，已經懶得自救，他莫名其妙地開始想，要不就真的服軟吧，有吃有喝就行，要什麽自由。
但他還想奢求愛，他以為徐逐愛他，沒想到竟然是控制更甚。
難道就這樣跟他過下去，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又或是等到徐逐厭棄？他如果當真，愛得死去活來，那時又會是什麽下場呢。
現在，眼下，就已經是他愛他的懲罰了。
即便被困得暗無天日，他都每時每刻期盼徐逐能來，明明他是打造囚籠的人，他居然還指望他來像以前一樣嬌慣他，接他出去，然後認錯、改正。
但徐逐只想來做。
陳境遷從沒這麽鄙視過自己。哪怕他以前用尊嚴換生活，哪怕瞞著女朋友任由富婆在自己身上亂親亂摸，他都有無數個理由保護自己，維持那虛有其表自我評價。
但他現在居然栽在這麽個人手裏。
沒見過錢嗎。
他見過，數不勝數，橄欖枝快要將他淹沒，隨便抓住哪個，都能讓他一飛沖天。
可他就想貪徐逐的錢，一開始就想。搞得現在無法收場，無論是自己對他仍然依賴的感情，還是認不清現實覺得問題還能解決的心理，他都鄙視至極。
陳境遷在床榻上越沈越深，遲遲睡不過去。
屋內有了動靜，徐逐已經洗好回來，身後的被角被掀開，床墊微微下陷，緊接著，就是濕潤清涼的觸感。
徐逐從後面籠罩著他，什麽都沒穿。
陳境遷感受到他的胸膛緊緊貼合，懷抱慢慢收緊，他已經懶得抗拒，但徐逐只是硬邦邦地躺著，沒再有更多的動作。
這根本和他們平常溫存的夜晚別無二致，卻沒來由的，讓人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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