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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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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鬧

“什麽?”徐逐像是笑了一聲,低低的,卻毫無愉悅之意。他垂下手來,眼睛死死盯著陳境遷,“我在外面被人上了,對你來說也無所謂是嗎?”

墻角的小夜燈投下一圈昏黃,輪廓模糊地籠在兩人之間。

陳境遷手還虛虛搭在被子上,臉色仍是病弱蒼白的。

徐逐看向他,眼神中暴躁的情緒歸攏著,認栽般說道:“我承認,我是想出去浪來著,但我想你,我還想跟你繼續,所以我不想做那種不可挽回的事來給咱倆找不痛快。

“我在京城也就呆了幾個小時,提前趕回來,就是要見你。我們在一起一年了我就沒鬼混過,這次著急忙慌地回來也是因為你,為了這點事,我被那幫人笑成孫子都還是來了。結果你一句無所謂,你拿我當什麽啊?”

陳境遷腦子還沒完全運轉,以至於整理他話裏信息的速度都變慢了。等忽然明白過來,就一下子沈了目光:“徐逐,你是不是不清楚1v1是一段關系最基本的事?”

他的聲線中摻雜著些不可置信,仿佛對面的人跟他已經不是一個世界,“你沒出去花天酒地,你控制住自己,我就該謝天謝地?”

徐逐神色一凝,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什麽,“是……你說得對,我底子壞,我得努努力才能跟你一樣一心一意。但你能不能,就看在我用了心的份上,別再拿話捅我?”他指指床邊的吊瓶,又拽了拽陳境遷的手,像是提醒,“你想我,你愛我,你嘴上不說我知道,可你真沒必要騙自己說無所謂,更別用這種話來氣我行嗎?”

話題被帶偏,陳境遷不是要表達這個。他們之間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問題,似乎無法調和,就算他買醉才能睡過去,就算他舍不得,可這就是陳境遷,他和周周分開的時候也很難過也很不甘,但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

他喉間哽了哽,“跟我愛不愛你沒有關系。你監視我,沒有理由地阻礙我的工作選擇,這種歷史已經存在。”

徐逐緊繃的理性就快支持不住,緊緊抓著被角的手攥得關節響動,他不明白,陳境遷愛他,為什麽還要這樣跟他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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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境遷是他的,為什麽有種掌握不了的失控感。難道就因為他太過縱容,遇到什麽事都優先哄著他嗎?

他是經常道歉,是經常低姿態地去哄人,但不代表他真的錯了,這只是上位者大度包容的體現。

他不介意陳境遷跟他鬧脾氣,也不妨跟他解釋跟他陳情,這都是在他的默許下,可以被接受的事。

如果他發覺事態已經不能輕易控制,他就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身體裏的某種自控徹底斷掉,他像是無法選擇地拾起那種讓人發怵的、居高臨下的冷傲。

“所以呢?你想怎麽樣呢?陳境遷,我警告過你,別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徐逐不鹹不淡地說著,力道卻大,他一手勾起陳境遷的下巴,拇指來回磨蹭著他的下唇,“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別再跟我鬧。”

陳境遷想偏頭掙開,可卻被他的手牢牢卡死,骨頭都有些發疼,他蹙眉道:“我不可能一直被你控制走向。”

他說的是心意,卻被徐逐誤解成能力。

徐逐輕輕笑了,目光滿是不屑,“怎麽不能?我甚至覺得你不該出我們的家門,陳境遷,你應該永遠在家等我的,或者,我替你解決掉那些對你產生想法的人,嗯?你覺得哪個好呢?”

他像一種外表美麗無害的動物,平時溫順可親,忽然間就可以現出爪牙,沒有撲殺撕咬,僅僅是蟄伏,就已經變得暴戾猙獰。

陳境遷現在的狀態本來就不好,切切實實體會到徐逐的偏執,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徐逐一向表現得都太過溫柔體貼,以至於他發現他的危險時,為時已晚。

徐逐近距離地欣賞他,有些不舍,有些得意,他湊近吻了吻,情思恍惚,聲音如癡如醉,“寶貝,要是我想,你根本沒有機會跟我談判。我喜歡你的全部,所以我一直在跟你好好談戀愛,我能對你很好,我能做到最完美,你為什麽不聽?”

這樣的徐逐充滿了未知,陳境遷不認為他是一時新鮮鬧著玩,他必須想一個辦法來阻礙事態繼續發展,可越想頭越疼,胃也跟著抽痛。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徐逐,你該冷靜想想,這根本不是正常戀愛。”

“我管呢,我要你就好了。境遷,我現在不想跟你生氣,”徐逐的聲音散發著惡劣和輕佻,“我今天為你褲襠上鎖,你要不要過來獎勵一下我?”

“你有沒有病?”陳境遷簡直要被氣笑,問題堆得跟山一樣,他怎麽能這麽不管不問不要臉地提要求?就算他們沒到分開的地步,可在陳境遷的認知裏,有問題就該先解決,兩個人起碼該穿好衣服。“你腦子能清醒點嗎,你他媽在犯神經病,你想困著我,還指望我伺候你?”

“好,我神經病。但不清醒的是你,你居然想破壞我們之間,那麽完美的平衡,”徐逐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攔腰攏起,把人往床中間摔過去,緊跟著又壓上來,“我想好了,你果然還是,得聽我的。”

陳境遷被砸在床墊上,隨後小幅地彈起,劇烈的眩暈感讓頭腦有一瞬空白,沒有完全恢覆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一點折騰。他怒道:“滾開!”

被趁人之危了,他現在是真的想打人,可惜拳頭揮到一半,就被扣在了頭頂。

雙腕被一只有力的手交錯著鉗住,枷鎖般釘在床上。

陳境遷的目光都被宿醉的後遺癥攪得支離破碎,僅剩微弱的感知,徐逐一邊控制他,一邊游刃有餘地處理,很快就俯下來,銜上他的唇。

陳境遷極力地想要擺脫,混亂間蹬到了什麽,緊接著就聽見東西倒塌的聲響。

簡易的點滴架倒在地上,殘留的藥液濺出幾滴,又歸於平靜了。

“徐、逐!!”氣息交錯之間,陳境遷溢出惱怒的低吟。

……

……

……

“生日快樂寶貝,我給你……放松點,我給你買了輛超跑,等你明天醒過來,帶你去查收好不好?”

……

……

紊亂的氣息,冷暖交替的空氣,還有攀爬而上的,清明的晨光,骯臟聖潔,清醒混亂。

徐逐有個好習慣。每當陳境遷為他付出得神志不清後,他總會處理好周遭的環境,讓人和床都光覆如新。

陳境遷的行李箱還擺在客廳,上面放著一個購物袋,裏面是宋鈺和陳二寶給他的禮物。徐逐正要把它們收起來,袋子裏面忽然震動兩下。

徐逐翻出了陳境遷的手機,自然地解了鎖,工作群和一些人的未讀消息有很多條,二寶的消息本來在最上層,宋鈺的消息又跳出來爬到第一條,問他的情況。

徐逐直接回了條語音:“他好著呢,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你也告訴二寶。”

好幾個工作群都是99+的消息,看起來嘰嘰喳喳又沒有營養,徐逐剛想息屏,忽然瞥見了一個只有1條未讀消息的聊天框,備註奇奇怪怪,“面條”。

還是淩晨的消息。

「對不起陳老師,白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我也不會把私人情感帶到工作上,請您以後還耐心指導」

徐逐盯著那條消息,眼底一瞬間翻湧過什麽情緒,卻又很快歸於平靜。

一絲怒意藏在指尖,那些按壓屏幕的動作明明輕巧無聲,卻像在宣洩。

他翻開陳境遷的消息列表,把幾個工作群一一點開,按住,刪除,確認。然後是那個叫面條的聯系人,他也沒有猶豫,拉黑,徹底刪掉。

就像擦掉一滴水漬一樣自然。

陳境遷應該遠離這種雜亂的聲音,至少在他還不清醒、不知道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之前。

他撥通一個號碼,冷漠而清晰地傳達一個信息,或者說一個命令,沒有更多廢話。

那邊的人聽懂了,雖然猶豫,但也不能不接受,掛斷前只有一句:“明白。”

徐逐靜靜地站在窗前,靜默著,甚至連心跳都平穩。他知道自己在生氣,憤怒壓得骨頭都在隱隱作響,但他不會當場發洩。

那太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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