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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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日快樂
陳境遷在寂靜中醒來。
眼皮沈重得厲害，睜眼看到的是酒店白凈的天花板，空白得令人窒息。
這仿佛是個很尋常的清晨。
陳境遷就這麽坐著，沈沈地坐著，背脊僵硬，眼神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鬧鐘震動，嗡鳴的響聲割裂靜默，等時間真的和平時絲毫不差，他才開始慢慢動作。
好像盡量跟從前吻合，就能抵消那種糾纏不休的痛苦。
酒店不知道要住到什麽時候，他只是先訂了一周的房，然後再慢慢處理。
昨晚一夜的時間也該夠了，再怎麽縱容情緒，也該有個限度，再混亂，人總要用腦子思考問題，去處理一堆爛攤子。
這應該是分手了吧。陳境遷想。
除了徐逐，他就只跟周周談過戀愛，又從來沒鬧過，分手也是周周直接說的，他同意，然後流程就結束了。
昨天夜裏，他居然還可笑地想，徐逐又沒跟他說分手。現在想想，他們連在一起都是有些模糊的，而且都是成年人了，走不走得下去他該有分寸。他不至於對幾句狠話耿耿於懷，但監視、控制，確實存在，這都是很可怕的事情，不能視而不見，不能因為被其他的光芒掩蓋就自欺欺人，說問題不存在。
他八點半準時到達公司，打了卡，就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工作。公司的空調有些冷，吹得他手腳發涼，屏幕的藍光照在臉上，陳境遷盯著畫面，遲遲不動。
直到九點整的郵箱跳出消息，閃爍的圖標似乎是警告他在走神，陳境遷才驚覺自己的失職。
這是系統的自動郵件，祝他生日快樂。
他並不看重生日，以往也都是陳二寶纏著他過。
這陣子陳二寶放暑假，正報了駕校苦哈哈地練車，平時也住在學校，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是這封郵件還是給陳境遷提供了理由。好歹也是生日，在工位摸摸魚也無可厚非吧。
雖然是分手，但也不能就完全沒有後文了吧。房、車，他還跟徐逐有許多牽連，他應該還給他，如果徐逐嫌棄，那他再住回去。畢竟人總不能因為感情失敗就拿幾百萬出去揮霍。
陳境遷一貫都是面無表情，從來沒什麽太過激的情緒起伏。但這並不代表他無情，並不能說明他不在意。
任由自己想著，每次思考都是一陣心悸，這感覺實在太不好受，折磨得他連手都細細發抖，無論怎麽控制、怎麽考量權衡，生理上就是回避不了。
敞開的玻璃門被輕輕叩了兩下，陳境遷擡眼，一時沒認出來這是誰。
門口的女孩穿著一字肩的白色修身連衣裙，裙擺的魚尾設計很是雅致，這種打扮在她身上顯得並不是那麽成熟，因為這張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是天真，活力四射。
她叫了聲：“陳老師。”
陳境遷這才知道是誰，“面條呀，進來吧。”
面條就是他最近帶的coser，各大平臺id都叫“一碗面條不夠吃”。
但凡跟她見面，面條都是化了cos妝的，濃重的妝效下，她跟扮演的角色一樣，熱烈、紅火，魅力四射。
這時候換上日常妝造，氣場稍減，但卻更加大方美麗，好像今天還挺靦腆似的，陳境遷還不習慣。
面條走近，站在陳境遷的辦公桌邊，剛想開口，又察覺到什麽，轉而說：“陳老師……您昨天沒睡好啊？”
“熬了會夜。”陳境遷神色不改，“我記得你這兩天沒外勤，怎麽來公司了？”
“這不是做完您交代的任務，過來匯報一下嘛。”面條撇撇嘴說，“上次陳老師批評得對，我已經重新拍了換裝視頻了，過來找您審核審核。”
“少來，”陳境遷看著面條一臉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憋什麽好主意，“是不是又自己發了照片，被角色粉絲罵不貼了？”
“沒有，這次真沒有，在您的悉心指導下，我的口碑已經重新立起來了，”面條尷尬地笑笑，轉了轉眼珠，又擺出了日常討好領導的態度，“陳老師，其實我今天想請你吃個飯，你平時那麽照顧我。”
“免了，你服從團隊安排，我就謝天謝地。”陳境遷說。
“那你今天……有約嗎？生日……聚會？”面條又追問，緊張得把嘴巴抿到一邊。
陳境遷楞了一下，又擡眼看她，偷偷觀察了一遍面條的樣子，她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輕輕摳著指甲，一邊咬咬嘴唇，想直視過來，眼神又逡巡不定。
回憶了一下面條近期給他發的工作消息，她多次提出線下商討工作，去一些咖啡館之類的地方。
陳境遷不被察覺地嘆了口氣，也想不到她是怎麽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的。
他問：“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
“也沒有，就是覺得要來送個祝福嘛，”面條那只手伸出來，捧著一個用蝴蝶結絲帶紮上的精美小盒子，“生日快樂陳老師。我自己做的。”
陳境遷看了一眼。
盒子是透明的，絲帶擋住了一些視線，但很容易看出來，這是一份很小的巧克力蛋糕，還沒巴掌大。卻很精致，上面用白巧畫了個卡通頭像，陳境遷覺得應該是他自己，還挺傳神。
頭像旁邊，飛出了一些愛心，下面是流暢的英文字體，寫著「love」。
陳境遷本身就不是會有多大情緒起伏的人，在工作上更是不茍言笑，可以說對手下管理的人稱得上有些嚴肅了，可還是時不時收到這種……暗示。
陳境遷提醒道：“面條，你現在算公眾人物，就算是私人時間，也不能做一些讓粉絲誤會的事。”
面條楞了一下，立馬開始解釋：“不是的陳老師，不是誤會，我現在只是我個人……給你這個。”
“我明白了，我很感激你的心意，”陳境遷退去工作身份，同樣以個人名義，真誠地說，“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這個禮物。”
面條的手慢慢垂下來，又縮了回去。
——————
下午五點，Sugar&Bean甜品咖啡屋。
陳二寶纏著宋鈺，提著奇怪的要求：“宋鈺哥，宋美人，我求求你了，你就幫我做那樣的蛋糕好不好啊——”
宋鈺系著圍裙叉著腰：“你就給我一個小時，我上哪給你做四分之一水果四分之一千層四分之一熔巖四分之一冰淇淋然後上面還插著你哥人形立體巧克力的蛋糕啊！”
陳二寶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宋鈺繼續指責：“還有，這都五點了，你才告訴我你哥過生日，我都沒準備禮物！”
“我剛在駕校練完車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哎。”陳二寶說。
“好努力啊，所以昨天考試結果呢？”宋鈺擡了擡下巴，狐疑地看她。
陳二寶抱頭道：“科目二又掛了……千萬不要告訴我哥！”
“哈哈，新世紀小蠢豬，”宋鈺拍拍她的頭，繞出了工作區，把圍裙解了下來，又說：“走，陪我去商場挑禮物，給小境遷買身行頭。”
陳二寶蔫蔫地跟上，“你要選衣服送他？”她加重了“你”的音節，真懷疑宋鈺那種花裏胡哨的眼光套在她哥身上的可行性。
“昂，他私服不是運動裝休閑裝就是登山即視感，也該搞點我喜歡的了。”宋鈺得意地說著，對上陳二寶質疑的目光，理直氣壯道：“怎麽了！就是徐逐這小子趕得早，要是我先遇到境遷，他鐵定被我勾引到手你信不信？”
陳二寶撇撇嘴，“你說是就是咯。”
倆人風風火火趕到商場，宋鈺給挑了一身有點小設計的dk制服，又挑了枚特別閃的胸針飾品，拎起來就往回趕。
“不對啊，”宋鈺看了眼時間，“這都六點半了，徐逐怎麽還沒攢個生日局？幾個意思啊，那麽大的事兒不喊我？”
陳二寶思考道：“也許他們要先吃了晚飯吧。”
“那也不對，他起的局基本中午就提前叫我了，難道是……”宋鈺邪惡地笑笑，“他們有什麽其他的活動？”
陳二寶捏了捏在精品店三十九塊九買的雞蛋形狀捏捏球，遺憾道：“那怎麽辦！我們那麽用心挑的禮物。我要回家送給他。”
“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個家？”宋鈺彈了她個腦瓜蹦，“打電話。”
他撥給徐逐，結果打了兩次都是關機，真是當代稀有的手機狀態。
又打給陳境遷，漫長的鈴聲過後，對面才接了。
“小境遷～生日快樂！方不方便呀，到哪裏找你們？我和二寶要送禮物！”
對面好一會才開口：“謝謝……宋鈺，我不在家。”
宋鈺聽出來這語氣不太對勁，問道：“怎麽了？你在哪？”
宋鈺和陳二寶趕到酒店，陳境遷搖晃著身體給他們開了門，又扶墻爬回來，一下子栽在窗邊的小沙發上。
他雙眼有些發紅，被一地的空酒瓶圍繞，手裏又拿著正喝一半的酒瓶。他連工作裝都還沒換下來，工作牌掛著，襯衫也穿得有些亂。
兩人在陳境遷身前，彎了腰湊近，宋鈺擰著眉毛，上手抹去了他唇邊滑下的一滴酒，問：“怎麽了啊親愛的，搞成這個樣子，心疼死我了。吵架了嗎，你收拾他啊，別這樣對自己。”
“哥……不能再喝了。”陳二寶也從沒見陳境遷這麽失意過，一時有些難以開口，就默默地收那些淩亂的酒瓶，擺到一邊。
陳境遷有些昏昏沈沈，幾乎是在用本能回應：“不行，不暈，我就想吐，我不舒服……”
“好了好了，”宋鈺拿過他手裏的半瓶酒，遞給陳二寶，“我讓徐逐過來。”
“……別！”陳境遷一個激靈，趕緊去攔，身體一晃動，差點吐出來，他艱難地說，“我們昨天分手了。”
“啊？！”宋鈺和陳二寶同時被震驚到了。
再怎麽說，也將近一年了，按他們平時的氣氛看，這件事怎麽都難以置信。
可現在不是問為什麽的時候，宋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徐逐的錯，他一邊安頓陳境遷，一邊悄悄撥電話，打了四五通，還是關機。
於是他又開始發短信。
陳境遷漸漸意識不清，他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天色也晚了，宋鈺只好跟二寶說：“你在這不方便，今天先回學校，有情況我給你發消息。”
陳二寶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麽忙，“那，宋鈺哥，你照顧好我哥……”
“放心。”
徐逐的飛機晚上十點半才落地，趙司機已經等在了接機區。
他剛把手機開機，就連續蹦出來好多條通話記錄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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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沈重得厲害，睜眼看到的是酒店白凈的天花板，空白得令人窒息。
這仿佛是個很尋常的清晨。
陳境遷就這麽坐著，沈沈地坐著，背脊僵硬，眼神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鬧鐘震動，嗡鳴的響聲割裂靜默，等時間真的和平時絲毫不差，他才開始慢慢動作。
好像盡量跟從前吻合，就能抵消那種糾纏不休的痛苦。
酒店不知道要住到什麽時候，他只是先訂了一周的房，然後再慢慢處理。
昨晚一夜的時間也該夠了，再怎麽縱容情緒，也該有個限度，再混亂，人總要用腦子思考問題，去處理一堆爛攤子。
這應該是分手了吧。陳境遷想。
除了徐逐，他就只跟周周談過戀愛，又從來沒鬧過，分手也是周周直接說的，他同意，然後流程就結束了。
昨天夜裏，他居然還可笑地想，徐逐又沒跟他說分手。現在想想，他們連在一起都是有些模糊的，而且都是成年人了，走不走得下去他該有分寸。他不至於對幾句狠話耿耿於懷，但監視、控制，確實存在，這都是很可怕的事情，不能視而不見，不能因為被其他的光芒掩蓋就自欺欺人，說問題不存在。
他八點半準時到達公司，打了卡，就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工作。公司的空調有些冷，吹得他手腳發涼，屏幕的藍光照在臉上，陳境遷盯著畫面，遲遲不動。
直到九點整的郵箱跳出消息，閃爍的圖標似乎是警告他在走神，陳境遷才驚覺自己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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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看重生日，以往也都是陳二寶纏著他過。
這陣子陳二寶放暑假，正報了駕校苦哈哈地練車，平時也住在學校，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是這封郵件還是給陳境遷提供了理由。好歹也是生日，在工位摸摸魚也無可厚非吧。
雖然是分手，但也不能就完全沒有後文了吧。房、車，他還跟徐逐有許多牽連，他應該還給他，如果徐逐嫌棄，那他再住回去。畢竟人總不能因為感情失敗就拿幾百萬出去揮霍。
陳境遷一貫都是面無表情，從來沒什麽太過激的情緒起伏。但這並不代表他無情，並不能說明他不在意。
任由自己想著，每次思考都是一陣心悸，這感覺實在太不好受，折磨得他連手都細細發抖，無論怎麽控制、怎麽考量權衡，生理上就是回避不了。
敞開的玻璃門被輕輕叩了兩下，陳境遷擡眼，一時沒認出來這是誰。
門口的女孩穿著一字肩的白色修身連衣裙，裙擺的魚尾設計很是雅致，這種打扮在她身上顯得並不是那麽成熟，因為這張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是天真，活力四射。
她叫了聲：“陳老師。”
陳境遷這才知道是誰，“面條呀，進來吧。”
面條就是他最近帶的coser，各大平臺id都叫“一碗面條不夠吃”。
但凡跟她見面，面條都是化了cos妝的，濃重的妝效下，她跟扮演的角色一樣，熱烈、紅火，魅力四射。
這時候換上日常妝造，氣場稍減，但卻更加大方美麗，好像今天還挺靦腆似的，陳境遷還不習慣。
面條走近，站在陳境遷的辦公桌邊，剛想開口，又察覺到什麽，轉而說：“陳老師……您昨天沒睡好啊？”
“熬了會夜。”陳境遷神色不改，“我記得你這兩天沒外勤，怎麽來公司了？”
“這不是做完您交代的任務，過來匯報一下嘛。”面條撇撇嘴說，“上次陳老師批評得對，我已經重新拍了換裝視頻了，過來找您審核審核。”
“少來，”陳境遷看著面條一臉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憋什麽好主意，“是不是又自己發了照片，被角色粉絲罵不貼了？”
“沒有，這次真沒有，在您的悉心指導下，我的口碑已經重新立起來了，”面條尷尬地笑笑，轉了轉眼珠，又擺出了日常討好領導的態度，“陳老師，其實我今天想請你吃個飯，你平時那麽照顧我。”
“免了，你服從團隊安排，我就謝天謝地。”陳境遷說。
“那你今天……有約嗎？生日……聚會？”面條又追問，緊張得把嘴巴抿到一邊。
陳境遷楞了一下，又擡眼看她，偷偷觀察了一遍面條的樣子，她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輕輕摳著指甲，一邊咬咬嘴唇，想直視過來，眼神又逡巡不定。
回憶了一下面條近期給他發的工作消息，她多次提出線下商討工作，去一些咖啡館之類的地方。
陳境遷不被察覺地嘆了口氣，也想不到她是怎麽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的。
他問：“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
“也沒有，就是覺得要來送個祝福嘛，”面條那只手伸出來，捧著一個用蝴蝶結絲帶紮上的精美小盒子，“生日快樂陳老師。我自己做的。”
陳境遷看了一眼。
盒子是透明的，絲帶擋住了一些視線，但很容易看出來，這是一份很小的巧克力蛋糕，還沒巴掌大。卻很精致，上面用白巧畫了個卡通頭像，陳境遷覺得應該是他自己，還挺傳神。
頭像旁邊，飛出了一些愛心，下面是流暢的英文字體，寫著「love」。
陳境遷本身就不是會有多大情緒起伏的人，在工作上更是不茍言笑，可以說對手下管理的人稱得上有些嚴肅了，可還是時不時收到這種……暗示。
陳境遷提醒道：“面條，你現在算公眾人物，就算是私人時間，也不能做一些讓粉絲誤會的事。”
面條楞了一下，立馬開始解釋：“不是的陳老師，不是誤會，我現在只是我個人……給你這個。”
“我明白了，我很感激你的心意，”陳境遷退去工作身份，同樣以個人名義，真誠地說，“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這個禮物。”
面條的手慢慢垂下來，又縮了回去。
——————
下午五點，Sugar&Bean甜品咖啡屋。
陳二寶纏著宋鈺，提著奇怪的要求：“宋鈺哥，宋美人，我求求你了，你就幫我做那樣的蛋糕好不好啊——”
宋鈺系著圍裙叉著腰：“你就給我一個小時，我上哪給你做四分之一水果四分之一千層四分之一熔巖四分之一冰淇淋然後上面還插著你哥人形立體巧克力的蛋糕啊！”
陳二寶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宋鈺繼續指責：“還有，這都五點了，你才告訴我你哥過生日，我都沒準備禮物！”
“我剛在駕校練完車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哎。”陳二寶說。
“好努力啊，所以昨天考試結果呢？”宋鈺擡了擡下巴，狐疑地看她。
陳二寶抱頭道：“科目二又掛了……千萬不要告訴我哥！”
“哈哈，新世紀小蠢豬，”宋鈺拍拍她的頭，繞出了工作區，把圍裙解了下來，又說：“走，陪我去商場挑禮物，給小境遷買身行頭。”
陳二寶蔫蔫地跟上，“你要選衣服送他？”她加重了“你”的音節，真懷疑宋鈺那種花裏胡哨的眼光套在她哥身上的可行性。
“昂，他私服不是運動裝休閑裝就是登山即視感，也該搞點我喜歡的了。”宋鈺得意地說著，對上陳二寶質疑的目光，理直氣壯道：“怎麽了！就是徐逐這小子趕得早，要是我先遇到境遷，他鐵定被我勾引到手你信不信？”
陳二寶撇撇嘴，“你說是就是咯。”
倆人風風火火趕到商場，宋鈺給挑了一身有點小設計的dk制服，又挑了枚特別閃的胸針飾品，拎起來就往回趕。
“不對啊，”宋鈺看了眼時間，“這都六點半了，徐逐怎麽還沒攢個生日局？幾個意思啊，那麽大的事兒不喊我？”
陳二寶思考道：“也許他們要先吃了晚飯吧。”
“那也不對，他起的局基本中午就提前叫我了，難道是……”宋鈺邪惡地笑笑，“他們有什麽其他的活動？”
陳二寶捏了捏在精品店三十九塊九買的雞蛋形狀捏捏球，遺憾道：“那怎麽辦！我們那麽用心挑的禮物。我要回家送給他。”
“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個家？”宋鈺彈了她個腦瓜蹦，“打電話。”
他撥給徐逐，結果打了兩次都是關機，真是當代稀有的手機狀態。
又打給陳境遷，漫長的鈴聲過後，對面才接了。
“小境遷～生日快樂！方不方便呀，到哪裏找你們？我和二寶要送禮物！”
對面好一會才開口：“謝謝……宋鈺，我不在家。”
宋鈺聽出來這語氣不太對勁，問道：“怎麽了？你在哪？”
宋鈺和陳二寶趕到酒店，陳境遷搖晃著身體給他們開了門，又扶墻爬回來，一下子栽在窗邊的小沙發上。
他雙眼有些發紅，被一地的空酒瓶圍繞，手裏又拿著正喝一半的酒瓶。他連工作裝都還沒換下來，工作牌掛著，襯衫也穿得有些亂。
兩人在陳境遷身前，彎了腰湊近，宋鈺擰著眉毛，上手抹去了他唇邊滑下的一滴酒，問：“怎麽了啊親愛的，搞成這個樣子，心疼死我了。吵架了嗎，你收拾他啊，別這樣對自己。”
“哥……不能再喝了。”陳二寶也從沒見陳境遷這麽失意過，一時有些難以開口，就默默地收那些淩亂的酒瓶，擺到一邊。
陳境遷有些昏昏沈沈，幾乎是在用本能回應：“不行，不暈，我就想吐，我不舒服……”
“好了好了，”宋鈺拿過他手裏的半瓶酒，遞給陳二寶，“我讓徐逐過來。”
“……別！”陳境遷一個激靈，趕緊去攔，身體一晃動，差點吐出來，他艱難地說，“我們昨天分手了。”
“啊？！”宋鈺和陳二寶同時被震驚到了。
再怎麽說，也將近一年了，按他們平時的氣氛看，這件事怎麽都難以置信。
可現在不是問為什麽的時候，宋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徐逐的錯，他一邊安頓陳境遷，一邊悄悄撥電話，打了四五通，還是關機。
於是他又開始發短信。
陳境遷漸漸意識不清，他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天色也晚了，宋鈺只好跟二寶說：“你在這不方便，今天先回學校，有情況我給你發消息。”
陳二寶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麽忙，“那，宋鈺哥，你照顧好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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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逐的飛機晚上十點半才落地，趙司機已經等在了接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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