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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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速之客
果然，楊總剛來沒幾分鐘，就把陳境遷叫了過去，說話拐著彎兒，語氣帶著一點探口風的意味：“小陳啊，徐總好像挺欣賞你。昨天散了之後，有沒有又多聊點什麽？項目上的事你得多上心，尤其內容這塊。”
“……沒有，楊總。”陳境遷腦子裏不爭氣地閃過昨晚的畫面，一陣發熱，連聲音都不自覺帶了點虛，“還是實施層面的事，稍微……深入討論了一下。”
楊總聽完，滿意地點點頭：“行。最近公司情況有些特殊，得出些精品。新簽的兩個新人底子不錯，數據也好。如果這次合作順利落地，你就負責跟進，特別是短劇那塊兒，得做出點爆點來，也算是我們進軍文娛的試水。”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像是組織了一下措辭，才重新開口。
“這次的合作機會挺難得的。小陳，我看徐總對你……的工作內容挺感興趣，不如你再代表公司，私下請他吃個飯，好好聊一聊。興許下次就能把協議簽了。”
他說得委婉，口氣卻有幾分慫恿，也摻著幾分試探。
“放心，賬走公司的。拍攝反正還沒啟動，我給你批個一周的公假，就當出差了。你試試看，爭取把這事敲下來。這可是大功一件。”
陳境遷聽得出來那點未盡之意，但也無法分說什麽。只好點了點頭，應下來：“好的，楊總。我盡力試試。只是我資歷還淺，水平也不夠代表公司……也不敢說一定能談得成。”
楊總一聽他點頭，就好像穩了似的，笑著說：“好好，盡力試試就成。”
那從這一刻起，陳境遷的首要任務就是談下合作了，可能是這種合作機會實在不多得，就連楊總這樣的商務老手都有些發急，半天來看了陳境遷幾次工作，想說什麽又沒說。
陳境遷哪能不知道，楊總恨不得直接給他送到徐總床上，讓人家立馬簽字。
就這麽待在公司也不自在，陳境遷把工作交代給了幾個助理，早早就下了班。
車開到徐逐家的停車場時，徐逐也開著車到了。
車門幾乎是同時關上，不過徐逐更急些，大步地走過來就把人抱上：“想死我了。都怪Kevin，好不容易見面還沒做成。”
陳境遷推開他：“貴人多忘事嗎？”
徐逐笑笑，重新抱上去：“我是說抱著你睡。困死我了。”
倆人一起往家裏走著。陳境遷問：“Kevin怎麽樣了？小菁找到了嗎？”
“她坐火車去了x城，好像是她老家吧。Kevin去找了。”徐逐看了看陳境遷緊鎖的眉頭，又說，“別擔心，Kevin他雖然人不怎麽靠譜，但不會跟女人亂來，他是去求和的。誰知道怎麽搞的呢，就這麽栽進去了。”
一回了家，徐逐就纏著陳境遷去衣帽間換衣服，被嚴詞拒絕後，只好先補覺，半夜醒來，才終於得逞。
周五晚上開始，天就一直陰著。
天有回暖的趨勢，不過周末的天氣還是不大好，雲壓得低，光線也暗，整座城都像是蒙著層陰郁的霧氣。
但在徐逐家裏，氣氛卻一點不相幹。
這一整個周末，他們幾乎都沒出門。偶爾出去下館子，其餘的時間就窩在一起。
總結下來很簡單，陳境遷住在徐逐家裏，徐逐感恩戴德無以為報，只好也住在他那裏。
這兩天的時間慢吞吞的，像被放慢了的老電影，每一幀都散發著愜意。
“楊總給我放了一周的假。”陳境遷在平臺賬號上發了一期視頻，然後合了電腦。
“讓我猜猜。”徐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他腿邊，目光落在他身上，含著點笑意，“他讓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是嗎？”
“……”
雖然楊總沒有這麽說，但陳境遷知道他確實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時候連反駁都沒有底氣，可要是承認了，徐逐又會覺得他的控制天經地義了。
陳境遷說：“楊總覺得你更在乎內容工作，所以讓我爭取爭取。”
徐逐長長地“哦”了一聲，怪裏怪氣的，又道：“那你想怎麽爭取？”
陳境遷低眼看他：“我爭取什麽，正常的話你本來就不會跟橙意合作。撤了正好。”
徐逐顯然不會放棄這個滲入他公司的機會。一筆投資，買的其實是陳境遷的活動領地。
合同很快就簽了，順利得像走個形式。楊總在會議上把陳境遷的功勞濃墨重彩地提了一筆，項目隨後落地。
那周之後，陳境遷連續半個月都去了短劇的拍攝現場做內容指導。雖然他對拍攝流程不是特別熟，但好在劇本是他參與打磨的，也算是在學習新技能。短劇既不能放棄爽點，又要兼顧立意，否則只會泯然眾人。
新工作還在順利推進，陳境遷又忙了個把月，徐逐先耐不住寂寞，還是跟橙意那邊打了招呼，提著陳境遷去了曼谷，盡情地玩了兩天。
楊總越來越把小陳當徐總本人供著了，雖然徐總沒說什麽，小陳也沒表現出什麽，但就是能讓人覺得不一般。徐總在私人酒局上提議“也該給員工放放假”，那陳境遷就有了一周假，他自己還渾然不覺，只當真的是短劇收益可觀的獎賞。
再回到s市時，倆人都黑了一個度。徐逐先得忙著去公司處理工作，陳境遷於是回去準備做飯。
把行李歸置好就用了老半天，剛系上圍裙準備開竈，門鈴就跟著響了，陳境遷以為是徐逐回來，可門有指紋鎖，這時候會是誰？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氣場極強的美麗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長風衣，腳踩細跟鞋，黑發盤得一絲不亂。女人眉眼鋒利，看上去有三十歲的年紀，像是那種很有威嚴的領導，冷艷、冷酷，甚至還有些刻薄。
“你是？”陳境遷問。
對方雙臂交疊，微微擡起些頭來。
就算她身形瘦高，又穿著高跟鞋，那也只能勉強平視陳境遷，可不知怎的，陳境遷總有種自己處於低位的錯覺。
她上下打量著，觀察、審視、探究，然後慢吞吞開口：“你就是陳境遷？”
陳境遷有那麽一瞬的怔忡。他認出來了，這張臉在搜索引擎上見過。
這是徐氏集團旗下財司的副董，也是徐逐的堂姐。
“是。”陳境遷答，又說，“請進吧。”
徐盈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慢而穩，鞋跟碰上地板，聲音一下一下地叩在人心裏似的，節奏緊張得像在質問。
她自己往沙發上坐下了，陳境遷解了圍裙放到一邊，給她斟了杯茶水，坐在了對面。
徐盈低頭看了看水杯，目光又緩緩移到陳境遷身上。她不冷不熱地開口：“我是徐逐的堂姐。”
“你好。”陳境遷盡量自然地回應，“我是徐逐的……朋友。”
對方還沒有明確表明來意，只是作為徐逐的家人這一點，就讓陳境遷感到緊張。
他也是剛才才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面對徐逐的家人。徐逐從來也沒提過，所以他什麽信息都沒有，他的家人是否知道他們同居？或者是否知道、接受徐逐喜歡男人？一慨不知。
“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徐盈輕輕開口，聲音並沒有刻意地端著嚴肅，可就是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我這次來是想看看，怎樣的一個人，能讓我弟弟拿公事鬧著玩。”
話說得毫不客氣，已經給他下了定論。對方是作為長姐、徐氏掌權人之一，來下戰書的。
來者不善。陳境遷這樣想著，也不會隨便就讓人往自己身上扣帽子，他語氣平靜：“如果您說的是徐逐上一輪的投資項目，那我想您應該親自問問他。”
徐盈輕輕笑了，笑的極為不屑。就像徐逐偶爾透漏出來的氣質一樣，疏離中帶著輕蔑，就好像上流人物誤入貧民窟，混著些銅臭味的惡劣。
“我想你誤會了。”徐盈說，“這種規模的投資項目，就像……隨便買了張彩票一樣，算不了什麽。但是，你應該懂吧，聽從其他人的觀點而帶動公司決定，這怎麽說，都不算件好事。尤其，是為了一個男人。”
陳境遷禮貌地回應：“徐女士，首先，我沒有讓徐逐為我而去做什麽。”
“他已經在做。”徐盈擰眉道。
“那也是他自己的決定。”陳境遷微笑著，不接招，也未退縮。
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氣流給裹住了，對坐的兩個人，像是棋局上各自下了一子，局勢未定，已現鋒芒。
陳境遷一開始就不認為氣氛會和和美美，可也沒想搞得劍拔弩張。徐盈的氣勢過盛，每一眼、每個字都在問罪，讓別人承受這種無端的質詢。
陳境遷再是不夠格，也在公司混了幾個月了，知道些大人物的尿性，你越退縮，就會越授人以柄。
徐盈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冷靜。
她了解徐逐的性子，任性、掌控、占有，他的伴侶應該需要服從他，可他喜歡的，居然不是那種唯唯諾諾、乖巧聽話的人。
她停了停，又說：“既然來了，我也不會對你一無所知。你住在我弟弟的家，用著他的資源，攀附著他的價值，這都是些小事。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如果是玩玩感情，那就算了。要是再有涉及到公司的事，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動靜，我也會讓你後悔涉足到徐家的領域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輕輕的一聲磕碰，驕傲而張狂。“另外，我不希望我弟弟知道我來過。”
“我很為難。”陳境遷頭轉向落地窗，目光落在城市之上。窗外的陽光正好打在他半邊臉上，金晃晃的，瞳仁都跟著變成淺棕色。他笑笑，“我沒法保證我不可控的事態，所以，我一定說。”
徐盈冷笑道：“我以為你是個男人，沒想到你會去跟我弟弟……撒嬌？我高估你了。”
門口響起了指紋成功解鎖的聲音，徐逐如常一樣開門進來，還帶著些能提早回家的愜意。瞥到客廳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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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楊總。”陳境遷腦子裏不爭氣地閃過昨晚的畫面，一陣發熱，連聲音都不自覺帶了點虛，“還是實施層面的事，稍微……深入討論了一下。”
楊總聽完，滿意地點點頭：“行。最近公司情況有些特殊，得出些精品。新簽的兩個新人底子不錯，數據也好。如果這次合作順利落地，你就負責跟進，特別是短劇那塊兒，得做出點爆點來，也算是我們進軍文娛的試水。”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像是組織了一下措辭，才重新開口。
“這次的合作機會挺難得的。小陳，我看徐總對你……的工作內容挺感興趣，不如你再代表公司，私下請他吃個飯，好好聊一聊。興許下次就能把協議簽了。”
他說得委婉，口氣卻有幾分慫恿，也摻著幾分試探。
“放心，賬走公司的。拍攝反正還沒啟動，我給你批個一周的公假，就當出差了。你試試看，爭取把這事敲下來。這可是大功一件。”
陳境遷聽得出來那點未盡之意，但也無法分說什麽。只好點了點頭，應下來：“好的，楊總。我盡力試試。只是我資歷還淺，水平也不夠代表公司……也不敢說一定能談得成。”
楊總一聽他點頭，就好像穩了似的，笑著說：“好好，盡力試試就成。”
那從這一刻起，陳境遷的首要任務就是談下合作了，可能是這種合作機會實在不多得，就連楊總這樣的商務老手都有些發急，半天來看了陳境遷幾次工作，想說什麽又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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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幾乎是同時關上，不過徐逐更急些，大步地走過來就把人抱上：“想死我了。都怪Kevin，好不容易見面還沒做成。”
陳境遷推開他：“貴人多忘事嗎？”
徐逐笑笑，重新抱上去：“我是說抱著你睡。困死我了。”
倆人一起往家裏走著。陳境遷問：“Kevin怎麽樣了？小菁找到了嗎？”
“她坐火車去了x城，好像是她老家吧。Kevin去找了。”徐逐看了看陳境遷緊鎖的眉頭，又說，“別擔心，Kevin他雖然人不怎麽靠譜，但不會跟女人亂來，他是去求和的。誰知道怎麽搞的呢，就這麽栽進去了。”
一回了家，徐逐就纏著陳境遷去衣帽間換衣服，被嚴詞拒絕後，只好先補覺，半夜醒來，才終於得逞。
周五晚上開始，天就一直陰著。
天有回暖的趨勢，不過周末的天氣還是不大好，雲壓得低，光線也暗，整座城都像是蒙著層陰郁的霧氣。
但在徐逐家裏，氣氛卻一點不相幹。
這一整個周末，他們幾乎都沒出門。偶爾出去下館子，其餘的時間就窩在一起。
總結下來很簡單，陳境遷住在徐逐家裏，徐逐感恩戴德無以為報，只好也住在他那裏。
這兩天的時間慢吞吞的，像被放慢了的老電影，每一幀都散發著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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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徐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他腿邊，目光落在他身上，含著點笑意，“他讓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是嗎？”
“……”
雖然楊總沒有這麽說，但陳境遷知道他確實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時候連反駁都沒有底氣，可要是承認了，徐逐又會覺得他的控制天經地義了。
陳境遷說：“楊總覺得你更在乎內容工作，所以讓我爭取爭取。”
徐逐長長地“哦”了一聲，怪裏怪氣的，又道：“那你想怎麽爭取？”
陳境遷低眼看他：“我爭取什麽，正常的話你本來就不會跟橙意合作。撤了正好。”
徐逐顯然不會放棄這個滲入他公司的機會。一筆投資，買的其實是陳境遷的活動領地。
合同很快就簽了，順利得像走個形式。楊總在會議上把陳境遷的功勞濃墨重彩地提了一筆，項目隨後落地。
那周之後，陳境遷連續半個月都去了短劇的拍攝現場做內容指導。雖然他對拍攝流程不是特別熟，但好在劇本是他參與打磨的，也算是在學習新技能。短劇既不能放棄爽點，又要兼顧立意，否則只會泯然眾人。
新工作還在順利推進，陳境遷又忙了個把月，徐逐先耐不住寂寞，還是跟橙意那邊打了招呼，提著陳境遷去了曼谷，盡情地玩了兩天。
楊總越來越把小陳當徐總本人供著了，雖然徐總沒說什麽，小陳也沒表現出什麽，但就是能讓人覺得不一般。徐總在私人酒局上提議“也該給員工放放假”，那陳境遷就有了一周假，他自己還渾然不覺，只當真的是短劇收益可觀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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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歸置好就用了老半天，剛系上圍裙準備開竈，門鈴就跟著響了，陳境遷以為是徐逐回來，可門有指紋鎖，這時候會是誰？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氣場極強的美麗女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長風衣，腳踩細跟鞋，黑發盤得一絲不亂。女人眉眼鋒利，看上去有三十歲的年紀，像是那種很有威嚴的領導，冷艷、冷酷，甚至還有些刻薄。
“你是？”陳境遷問。
對方雙臂交疊，微微擡起些頭來。
就算她身形瘦高，又穿著高跟鞋，那也只能勉強平視陳境遷，可不知怎的，陳境遷總有種自己處於低位的錯覺。
她上下打量著，觀察、審視、探究，然後慢吞吞開口：“你就是陳境遷？”
陳境遷有那麽一瞬的怔忡。他認出來了，這張臉在搜索引擎上見過。
這是徐氏集團旗下財司的副董，也是徐逐的堂姐。
“是。”陳境遷答，又說，“請進吧。”
徐盈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慢而穩，鞋跟碰上地板，聲音一下一下地叩在人心裏似的，節奏緊張得像在質問。
她自己往沙發上坐下了，陳境遷解了圍裙放到一邊，給她斟了杯茶水，坐在了對面。
徐盈低頭看了看水杯，目光又緩緩移到陳境遷身上。她不冷不熱地開口：“我是徐逐的堂姐。”
“你好。”陳境遷盡量自然地回應，“我是徐逐的……朋友。”
對方還沒有明確表明來意，只是作為徐逐的家人這一點，就讓陳境遷感到緊張。
他也是剛才才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面對徐逐的家人。徐逐從來也沒提過，所以他什麽信息都沒有，他的家人是否知道他們同居？或者是否知道、接受徐逐喜歡男人？一慨不知。
“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徐盈輕輕開口，聲音並沒有刻意地端著嚴肅，可就是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我這次來是想看看，怎樣的一個人，能讓我弟弟拿公事鬧著玩。”
話說得毫不客氣，已經給他下了定論。對方是作為長姐、徐氏掌權人之一，來下戰書的。
來者不善。陳境遷這樣想著，也不會隨便就讓人往自己身上扣帽子，他語氣平靜：“如果您說的是徐逐上一輪的投資項目，那我想您應該親自問問他。”
徐盈輕輕笑了，笑的極為不屑。就像徐逐偶爾透漏出來的氣質一樣，疏離中帶著輕蔑，就好像上流人物誤入貧民窟，混著些銅臭味的惡劣。
“我想你誤會了。”徐盈說，“這種規模的投資項目，就像……隨便買了張彩票一樣，算不了什麽。但是，你應該懂吧，聽從其他人的觀點而帶動公司決定，這怎麽說，都不算件好事。尤其，是為了一個男人。”
陳境遷禮貌地回應：“徐女士，首先，我沒有讓徐逐為我而去做什麽。”
“他已經在做。”徐盈擰眉道。
“那也是他自己的決定。”陳境遷微笑著，不接招，也未退縮。
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氣流給裹住了，對坐的兩個人，像是棋局上各自下了一子，局勢未定，已現鋒芒。
陳境遷一開始就不認為氣氛會和和美美，可也沒想搞得劍拔弩張。徐盈的氣勢過盛，每一眼、每個字都在問罪，讓別人承受這種無端的質詢。
陳境遷再是不夠格，也在公司混了幾個月了，知道些大人物的尿性，你越退縮，就會越授人以柄。
徐盈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冷靜。
她了解徐逐的性子，任性、掌控、占有，他的伴侶應該需要服從他，可他喜歡的，居然不是那種唯唯諾諾、乖巧聽話的人。
她停了停，又說：“既然來了，我也不會對你一無所知。你住在我弟弟的家，用著他的資源，攀附著他的價值，這都是些小事。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如果是玩玩感情，那就算了。要是再有涉及到公司的事，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動靜，我也會讓你後悔涉足到徐家的領域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輕輕的一聲磕碰，驕傲而張狂。“另外，我不希望我弟弟知道我來過。”
“我很為難。”陳境遷頭轉向落地窗，目光落在城市之上。窗外的陽光正好打在他半邊臉上，金晃晃的，瞳仁都跟著變成淺棕色。他笑笑，“我沒法保證我不可控的事態，所以，我一定說。”
徐盈冷笑道：“我以為你是個男人，沒想到你會去跟我弟弟……撒嬌？我高估你了。”
門口響起了指紋成功解鎖的聲音，徐逐如常一樣開門進來，還帶著些能提早回家的愜意。瞥到客廳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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