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更喜歡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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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更喜歡點嗎
徐逐挑了挑眉，一臉的饒有興致。
陳境遷：“……我說的實話。我誠心誠意地，喜歡你的錢。之所以我到這兒來，還有讓你這樣，碰著我的手，全是因為你為我花了很多錢。”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點錢。”
徐逐甚至有些驕傲，認為這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中的人。
畢竟有不少想接近他、發展長久關系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表現出視金錢為無物的清高模樣，總覺得這樣才是純粹、才是真愛、才與眾不同、才令人感動。又或者，他們在反過來提防，認為徐逐肯定不喜歡他們沖著錢來。
可誰能拒絕為自己的愛人一擲千金呢？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放棄嗎？”陳境遷問。
“為什麽要放棄？這不是正好？”徐逐順勢把他的手拉近了，一邊放肆而溫柔地捏了捏，一邊把酒杯喝得見底，“有可取之處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在意它是什麽。難道圖人的善良或智慧，就比圖人的長相或錢財更高貴嗎？”
他圖陳境遷的臉，陳境遷喜歡他的錢。所以他們真是天生一對。徐逐這樣想。
“你說的也有道理。”陳境遷低下眼睛，嘴上這樣說著，心底卻在想，除了錢，徐逐的臉也很好，身材也好，人也自律……
其實聽到陳境遷說喜歡他的錢那刻起，徐逐就放松很多。他剛來那幾天簡直能想得抓心撓肝，又無計可施。現在是對方大開城門，何況條件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徐逐又說：“陳境遷，你長得好看。我喜歡你。”
再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臺詞直白又露骨，徐逐就這麽允許自己對陳境遷的珍視感消失得蕩然無存，反正此時此刻，他很順心。
“……”陳境遷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顯然並不習慣。
他不打算付出什麽更多的代價，如果只是拉拉手，就可以被錢砸，他很願意，哪怕徐逐漸漸厭煩或者不滿於此，放棄了，他也不算虧損。
他再次強調：“我喜歡你的錢。”
徐逐不等他說完，就牽引著他的手貼過來，貼在自己心口，又順勢把他的高凳偏了偏向，逼迫他正面自己。
然後邀請：“想不想更喜歡一點？”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扶上了對方的腰，正緩緩地往近了按。
胸前的手開始出現抗拒的推力，徐逐有些不滿地皺眉，但還是耐心地引導，托著陳境遷腰部的手掌加大了力度，不由分說，不容拒絕，似乎是開始情急。
燈光倦倦，空氣沈靜，室內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果香與酒意，酒杯在陳境遷右手指間緩慢地傾斜，液面倒映著窗外千燈萬盞的浮世模樣。
帶著涼意的唇貼上來，噙上他的唇瓣，卻給人異常燥/熱的錯覺。
唇齒磨/蹭，帶著些入侵意味，激烈地勾/纏，輕柔地撕咬。
探索得不算溫柔。
被侵/略的危機感刺激著大腦，重覆播報著故障提示，始終未被重視。
終於支撐不住，杯中的萬世浮華都打碎在地上。
為什麽防線會松動，為什麽底線在降低？陳境遷在慌亂中不解，再不做點什麽的話……
可那只靜放在一邊、已然被忽略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輕響一聲，再一聲。震動帶動桌面輕顫，像極了某種伏在暗處、被悄然驚擾的生物，起身撲動了翅膀。
徐逐很不耐煩，既不願意停下動作，也不願意被打擾。
衣服掀了一半被放下，他很快騰出手來，抓起手機，往吧臺上的冰桶裏一丟。
“……別！”陳境遷從鈴聲響起時就加劇了掙紮，終於掙脫開來，立馬像去找救心藥一樣找手機，“萬一，是重要的電話……”
哪怕這是徐逐的手機，就算這句話是多管閑事，陳境遷還是覺得，它救命了，於是他投桃報李，還或許就是要找點別的事做，他很快把手機從冰桶裏撈了出來。
“嗯？我的電話。”陳境遷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默認字體下清楚地呈現“陳境遷”三個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那應該是二寶用你手機打的。”徐逐說著，用拇指拭去了唇上的一點點血跡，試圖召喚理智和耐心。
陳境遷甩了甩水，把手機平放在桌面上，接通了電話：“餵？寶寶。”
“啊，哥。你怎麽了？”陳二寶說。
陳境遷急忙調整了狀態，總不至於慌亂得讓人一下子就能聽出來。“沒什麽。你找我嗎？”
“嗯……本來給你發過消息了，你回家用電腦也能看見，我說明天下午閑下來再把鑰匙手機什麽的送過去的。……但是周周姐一直說想見面把東西給你，你驗證一直不通過，還一直不回我消息。她現在一點都聯系不上你，所以去小區樓下了。”
“什麽東西非要給我？”
“我也不知道。不過她說，明天她就走了。”
“……”陳境遷看看徐逐，沒捕捉到什麽情緒信息，他又低下眼，“樓下監控壞了，不安全。讓周周去便利店等我吧。”
“知道啦。哎，哥，我想八卦一下，你和……”
陳境遷把電話掛了。
空氣像是被這通電話切開了一道縫，黑暗物質的作用下，氣壓很低。
徐逐已經站起來，一臉平和，居高臨下。
“我送你。”他說。
“不用，你喝酒了。”
“那我叫趙哥。”
“別折騰趙哥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徐逐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的卡包給了陳境遷。
陳境遷接著，說：“應該不會很久。”
“不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徐逐笑笑。
夜色深沈，陳境遷坐上了徐逐約的商務車，靠上椅背，身心俱疲。前狼後虎，他選擇對其更問心無愧的那個。
小區的24h便利店在一片昏暗中溫馨地亮著，周周站在旁邊的路燈下，穿著件薄風衣，長發披在肩上，手裏扶著個看起來不算輕的行李箱。
陳境遷下車，走向她。
周周擡眼看到他，神色明顯松了口氣，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麽可以交代的節點，她臉上掛著笑容難掩的疲憊，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
“對不起啊。”周周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柔和，“我不知道你沒在家，添了不少麻煩吧。”
陳境遷沒接話。他的魂還沒有從徐逐家跟上來，思緒有些亂，又帶點遲疑的後悔，不為現在，而是為過去。
“我其實不是回來找工作的，幾小時後，最早的飛機，我還要回去。”她輕聲說著。
陳境遷務實地寒暄：“研究生畢業了吧。”
“畢業了。”周周低頭，又擡頭看他，“我知道你沒上大學，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我爸媽出了事，我又剛考上大學，寶寶也才剛上高中，所以你……”
“沒有。跟你和寶寶都沒有關系。”陳境遷打斷她。
“嗯……我今天來，是想還給你一點。你供我上學的錢。”說著，她從包裏抽出一個信封，紙封邊角壓得整整齊齊，有些沈。她遞過來，說：“不是全部，但這是我現在能做的。”
陳境遷沒有接。他沈默地看著她，像是在辨認一段已經模糊的時間。
“你不用還。”他輕聲說。
“要還的。”她堅持。
話已經到了這一步，誰都沒有再糾纏。
然後周周就叫了車。夜風一陣陣地，吹得她的長發輕輕舞動，她像是鼓起了勇氣，開口：
“境遷，我一直想問。你供我上大學，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既然已經答應了做我男朋友，我有什麽困難，你就要為我分擔的責任心呢？”
時間過去太久，所以陳境遷也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們從來沒有吵過一次架，然後周周拿到研究生錄入通知的第二天，跟他提了分手。再見面，就是今天。
他們和平，但或許並不合拍，周周要越走越遠，陳境遷不該糾纏。
周周沒有催他回答，只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知道塵埃落定。她在翻閱一本已經看過無數次的書，只希望能看到一個從未發現過的句子。
車到了，她沒有等到答案。
陳境遷替周周開了車門，又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悄悄打開拉鏈，將信封塞了回去。
車燈遠去的方向，夜色重新合攏，像一張緩緩閉合的信箋。
陳境遷在風裏站了一陣，又走進了便利店。自動門展開，店裏的空調比夜風還涼。
他打開徐逐的卡包。身份證、visa卡、銀聯卡，還有一張通體純黑、磨砂金屬質感的卡片，最重要的是，還有合租房的鑰匙。
在冰櫃前站了一會，他拿一瓶椰子水，刷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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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逐挑了挑眉，一臉的饒有興致。
陳境遷：“……我說的實話。我誠心誠意地，喜歡你的錢。之所以我到這兒來，還有讓你這樣，碰著我的手，全是因為你為我花了很多錢。”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點錢。”
徐逐甚至有些驕傲，認為這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中的人。
畢竟有不少想接近他、發展長久關系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表現出視金錢為無物的清高模樣，總覺得這樣才是純粹、才是真愛、才與眾不同、才令人感動。又或者，他們在反過來提防，認為徐逐肯定不喜歡他們沖著錢來。
可誰能拒絕為自己的愛人一擲千金呢？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放棄嗎？”陳境遷問。
“為什麽要放棄？這不是正好？”徐逐順勢把他的手拉近了，一邊放肆而溫柔地捏了捏，一邊把酒杯喝得見底，“有可取之處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在意它是什麽。難道圖人的善良或智慧，就比圖人的長相或錢財更高貴嗎？”
他圖陳境遷的臉，陳境遷喜歡他的錢。所以他們真是天生一對。徐逐這樣想。
“你說的也有道理。”陳境遷低下眼睛，嘴上這樣說著，心底卻在想，除了錢，徐逐的臉也很好，身材也好，人也自律……
其實聽到陳境遷說喜歡他的錢那刻起，徐逐就放松很多。他剛來那幾天簡直能想得抓心撓肝，又無計可施。現在是對方大開城門，何況條件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徐逐又說：“陳境遷，你長得好看。我喜歡你。”
再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臺詞直白又露骨，徐逐就這麽允許自己對陳境遷的珍視感消失得蕩然無存，反正此時此刻，他很順心。
“……”陳境遷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顯然並不習慣。
他不打算付出什麽更多的代價，如果只是拉拉手，就可以被錢砸，他很願意，哪怕徐逐漸漸厭煩或者不滿於此，放棄了，他也不算虧損。
他再次強調：“我喜歡你的錢。”
徐逐不等他說完，就牽引著他的手貼過來，貼在自己心口，又順勢把他的高凳偏了偏向，逼迫他正面自己。
然後邀請：“想不想更喜歡一點？”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扶上了對方的腰，正緩緩地往近了按。
胸前的手開始出現抗拒的推力，徐逐有些不滿地皺眉，但還是耐心地引導，托著陳境遷腰部的手掌加大了力度，不由分說，不容拒絕，似乎是開始情急。
燈光倦倦，空氣沈靜，室內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果香與酒意，酒杯在陳境遷右手指間緩慢地傾斜，液面倒映著窗外千燈萬盞的浮世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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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侵/略的危機感刺激著大腦，重覆播報著故障提示，始終未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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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防線會松動，為什麽底線在降低？陳境遷在慌亂中不解，再不做點什麽的話……
可那只靜放在一邊、已然被忽略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輕響一聲，再一聲。震動帶動桌面輕顫，像極了某種伏在暗處、被悄然驚擾的生物，起身撲動了翅膀。
徐逐很不耐煩，既不願意停下動作，也不願意被打擾。
衣服掀了一半被放下，他很快騰出手來，抓起手機，往吧臺上的冰桶裏一丟。
“……別！”陳境遷從鈴聲響起時就加劇了掙紮，終於掙脫開來，立馬像去找救心藥一樣找手機，“萬一，是重要的電話……”
哪怕這是徐逐的手機，就算這句話是多管閑事，陳境遷還是覺得，它救命了，於是他投桃報李，還或許就是要找點別的事做，他很快把手機從冰桶裏撈了出來。
“嗯？我的電話。”陳境遷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默認字體下清楚地呈現“陳境遷”三個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那應該是二寶用你手機打的。”徐逐說著，用拇指拭去了唇上的一點點血跡，試圖召喚理智和耐心。
陳境遷甩了甩水，把手機平放在桌面上，接通了電話：“餵？寶寶。”
“啊，哥。你怎麽了？”陳二寶說。
陳境遷急忙調整了狀態，總不至於慌亂得讓人一下子就能聽出來。“沒什麽。你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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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境遷看看徐逐，沒捕捉到什麽情緒信息，他又低下眼，“樓下監控壞了，不安全。讓周周去便利店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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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他說。
“不用，你喝酒了。”
“那我叫趙哥。”
“別折騰趙哥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徐逐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的卡包給了陳境遷。
陳境遷接著，說：“應該不會很久。”
“不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徐逐笑笑。
夜色深沈，陳境遷坐上了徐逐約的商務車，靠上椅背，身心俱疲。前狼後虎，他選擇對其更問心無愧的那個。
小區的24h便利店在一片昏暗中溫馨地亮著，周周站在旁邊的路燈下，穿著件薄風衣，長發披在肩上，手裏扶著個看起來不算輕的行李箱。
陳境遷下車，走向她。
周周擡眼看到他，神色明顯松了口氣，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麽可以交代的節點，她臉上掛著笑容難掩的疲憊，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
“對不起啊。”周周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柔和，“我不知道你沒在家，添了不少麻煩吧。”
陳境遷沒接話。他的魂還沒有從徐逐家跟上來，思緒有些亂，又帶點遲疑的後悔，不為現在，而是為過去。
“我其實不是回來找工作的，幾小時後，最早的飛機，我還要回去。”她輕聲說著。
陳境遷務實地寒暄：“研究生畢業了吧。”
“畢業了。”周周低頭，又擡頭看他，“我知道你沒上大學，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我爸媽出了事，我又剛考上大學，寶寶也才剛上高中，所以你……”
“沒有。跟你和寶寶都沒有關系。”陳境遷打斷她。
“嗯……我今天來，是想還給你一點。你供我上學的錢。”說著，她從包裏抽出一個信封，紙封邊角壓得整整齊齊，有些沈。她遞過來，說：“不是全部，但這是我現在能做的。”
陳境遷沒有接。他沈默地看著她，像是在辨認一段已經模糊的時間。
“你不用還。”他輕聲說。
“要還的。”她堅持。
話已經到了這一步，誰都沒有再糾纏。
然後周周就叫了車。夜風一陣陣地，吹得她的長發輕輕舞動，她像是鼓起了勇氣，開口：
“境遷，我一直想問。你供我上大學，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既然已經答應了做我男朋友，我有什麽困難，你就要為我分擔的責任心呢？”
時間過去太久，所以陳境遷也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們從來沒有吵過一次架，然後周周拿到研究生錄入通知的第二天，跟他提了分手。再見面，就是今天。
他們和平，但或許並不合拍，周周要越走越遠，陳境遷不該糾纏。
周周沒有催他回答，只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知道塵埃落定。她在翻閱一本已經看過無數次的書，只希望能看到一個從未發現過的句子。
車到了，她沒有等到答案。
陳境遷替周周開了車門，又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悄悄打開拉鏈，將信封塞了回去。
車燈遠去的方向，夜色重新合攏，像一張緩緩閉合的信箋。
陳境遷在風裏站了一陣，又走進了便利店。自動門展開，店裏的空調比夜風還涼。
他打開徐逐的卡包。身份證、visa卡、銀聯卡，還有一張通體純黑、磨砂金屬質感的卡片，最重要的是，還有合租房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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