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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想到蘇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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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想到蘇今月,……

想到蘇今月, 蕭燕回便不由的五味參雜。

她尋蘇今月,是為了借那她一手獨門繡藝,作為打開皇後娘娘那邊關系一把鑰匙。蘇今月自然也不是沒條件的, 她對誠王府提出的要求就是給他父親翻案。

可惜這麽多年一直在女兒心裏形象光輝, 被冤入獄,被害身亡的蘇父, 到底還是讓蘇今月失望了。在見到當年那個老掌櫃之後,她拿到手的賬冊並不是一份可以給她父親證明清白的關鍵證據, 反而是一筆筆盤剝斂財聯通上下的罪證。

蘇今月多年的信念和堅持可說是在一夕之間瞬間崩塌,但不管怎麽說, 當年他父親在獄中自戕的確不是不是自願的。

所以她和誠王府的交易內容也從為他父親翻案變成了曝光證據。讓當年那些推他父親一人出來頂鍋的幕後之人也得到應有的懲罰。

只可惜當年皇上選擇了點到即止,這一次也依然如此。當年是蘇父出來頂下全部罪責,這一次也只不過是再投出幾枚小卒而已。

事情了結之後蘇今月便求了蕭燕回,隨著蕭家的商隊重回了江左。

對事情的結局她無疑是非常失望的,但她能做的都做了, 皇上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一個弱女子還能如何呢!

蕭燕回能夠看得出來,就是秦霽也是失望的。那既是打壓政敵沒有成功的失望,也是對皇上對朝局的失望。

“我早就猜到結局會如此。老頭子現在只一心沈醉安逸美夢,朝局如何天下如何, 只要不影響他享受這安穩奢靡的生活,他是一點不在乎了。

該說不說他把我這枚棋子提上來, 倒是用的精妙的很。一邊給他供應大筆錢財, 一邊和老二老五三方互相譴責......總有一天要讓他知道, 用的太順心的棋是也是會反噬的......我的存在感還是太高了,燕回兒,咱們穩一手, 得讓老頭有些壓力......”

蕭燕回尤記得當時秦霽抱著她的那些憤憤絮叨,發洩了情緒之後又拉著她討論了大半晚的“陰謀詭計”。

也是自那之後,明面上看來誠王府越發的低調了起來。

誠王好似全副心神被禁軍那邊的幾方刺頭牽制住了,一門心思放在了那邊。但蕭燕回知道,禁軍那邊其實早被他收服了,他的越發忙碌全因是在積蓄暗中的力量。

“上次入宮,皇後娘娘暗示皇上的身體更差了,若是今年冬天......”思緒一旦陷入繁雜,蕭燕回便再也沒有了作畫的心境。

看著筆下差點落錯的一筆紅,她選擇了放下畫筆,如果再繼續下去也只會毀了這幅已經完成大半的畫而已。

“主子,四角進來稟報,外頭瑞寶居送來了最新的一批琉璃器,主子可要讓他們的拿過來看看。”

貓兒見自家王妃略帶一點煩躁的放下了手裏的畫筆,想到之前四角派人傳進來的話,遂上前回稟,意圖轉移主子此時不太愉快的心情。

這幾個月琉璃器的生意賺的越來越多,每月翻看賬本的時候主子可都是心情極為愉悅的,而且琉璃器本身也個個都制作精美。此時拿來賞玩一下用以調整壞心情,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蕭燕會一聽到有最新一批的琉璃器送過來,就又提起了一些興致。

“讓他們搬來我看看。”在丫鬟遞上來帶著暖香的水盆凈了手,蕭燕回向貓兒吩咐道。

底下人的動作很快,只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花園小樓下面就又有內侍和丫鬟們分成兩排一起小心翼翼的把一個個箱子匣子都搬了過來。

蕭燕回看著看著卻皺起了眉頭。

在風吹過時後,細細看去樓下正在搬運的內侍和丫鬟們,有好幾個經過都有些輕微哆嗦的樣子。

蕭燕回的馬上註意到,他們身上穿的雖稱不上單薄,但比著今日的溫度卻還是不夠暖和。

她連忙問了一句:“王嬤嬤,今年的冬裝還未發下去嗎?”

王嬤嬤連忙回話:“主子,中秋時候已經發過兩身夾棉衣裳,按照府裏的規矩冬日的大袍子是在冬至日發的。”如今離冬至還有近一月時間,厚料的大袍子自然是還未發的。

輕輕搓了下有些涼的手,看著墻腳散發溫暖和柔和香氣的熏爐,蕭燕回有些遲疑的向身邊人問:“今年是不是冷的比往年要更早一些。”

她作為王府的女主人,衣食住行這些事情都是被身邊伺候的人打理的妥妥當當的,但凡有些有溫度變化一應厚料衣裳和取暖物資也都在無聲無息間被準備好了,蕭燕回自身對這些變化反倒不敏銳了,遂才有此一問。

“好像是比往年要冷一些。”竹月和貓兒兩個對視一眼後也是回答的有些不確定。

她們雖然曾經苦過,但來到蕭燕回身邊也已經好些年了,作為在主子身邊伺候丫鬟她們是全安不需要為了過冬發愁的人,平日裏竟也都沒太註意。

反而是王嬤嬤上掛上了擔憂,她到底是年歲在這裏,且前幾年失了主子後也是受過一些苦頭的,知道冬日有多難過。

等到叫了個對這些頗有經驗的內侍來問過,聽他信誓旦旦的說今年必然是個冷冬後,蕭燕回嘆了口氣:“前幾日我就不該和你們王爺炫耀近日有閑,看吧,事情來了。”

“要不怎麽說事兒經不起念叨呢,也是主子仁善,把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放在心上。”貓兒連忙上來邊捏肩邊逗趣。

“那些琉璃器先讓他們搬去庫房吧,今日沒空看了。”

蕭燕回揮手讓剛搬來東西的人又把東西搬下去,轉頭馬上吩咐管事過來,她要重新安排起過冬事宜。

......

“讓針線房趕一趕今年的衣裳,趕不及的去找蕭家的鋪子做,三日後給府裏上下都至少發一件大衣裳下去,這便當是今年另加的,冬至日還是按正常份例發放。碳火還有其他過冬物資按照舊例加三成,派人把府裏的房舍全都細查一邊......這些全都抓緊時間準備。”

把家裏的事情大致安排了下去,隨即又寫了幾份手書,讓跑腿的侍從傳給府外頭的幾個管事,言明明日要開個小會,讓他們都過來。

既然今年冬天很大可能會比往年來的更找來的更冷,那王府下屬的鋪子作坊莊園等各處都各自要心有成算,全要做好了應對冷冬的準備,該補充人手的,該增加購買額度的,該早發或增發物資的也全都要做出預算。

更重要的是下頭商行鋪子的經營很多也都要作出調整。

這邊蕭燕回正在調整冬季經營計劃,但這畢竟是她在京裏過的第一個冬天,一直在偏南地區生活的她此時對於冷冬這個事情的認知其實還未有什麽實感。

而實際上,北地早來又漫長的冬季要比想象中的更殘酷。

這不,京裏這些察覺到今年冬季會更早來臨的人家開始早早的做起了過冬準備,那位於更北地區的關外,追逐水草而居的人們,面對早來的朔風自然也要做好面對嚴冬的準備。

“首領,今年郭家送來的東西少了。”帳篷被一個裹著狼皮襖子的大漢猛然掀開,外頭淩冽的寒風吹的正在旋轉的舞娘不明顯的打了個冷顫。

但她們是絲毫不敢在動作上有所懈怠的,奏樂的,唱歌的,舞蹈的,都毫無錯處的做著自己該做的。

“塞裏你來的正好,南面新來的美酒和美人,來一起喝一杯,晚些這些美人裏你挑一個回去。”被尊稱為首領的阿魯達哈哈大笑著邀請自己的得力屬下來一起喝酒。

“首領,那些南奴雖然補了些酒和女人,但今年送來的糧食,武器少了,說好的上等鹽也沒兌現,就是加上說好給咱們劫的幾個鎮子,今年過冬的糧食怕也是不夠。咱們今年送過去的銀子可沒打折。”

一個麻布小袋子被塞裏有些粗魯的扔到地上,散開的袋口處撒出不少粗糲的黃灰色顆粒,仔細一看正是齊國世面上最普遍的下等粗鹽。

這下不止是塞裏,帳篷裏其他那些原本抱著美艷舞娘喝酒的漢子也不幹了。

“郭家這是想幹什麽,都說南奴奸猾,這是騙到爺爺們頭上了。”

“今年冬日來的這般早,若物資不足,底下的牧民和牛馬可不好熬。”

“這是安穩日子過久了,不知道咱們的刀是能飲血的?”

“首領,今年我們就不該和他們談那筆交易,底下兒郎們正是熱血難耐的時候呢,照我說,咱們帶人去殺空幾座城豈不痛快,到時候要什麽沒有,咱們祖祖輩輩這麽些年,就沒有這麽好脾氣和人買東西的時候。”

“......”

看著一群怒氣沖沖的小首領們,阿魯達只擡手往下壓了壓,這些原本那些還怒發沖冠,脾氣很不好的壯漢們卻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下來。

只由此看來,阿魯達這位大首領在這些人裏還是極有威望的。

“你們呀,腦子裏面怎麽就只有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有時候在用武力之前,我們也是要學會用點計策的。”

見底下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阿魯達帶著幾分笑意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慢悠悠地取出自己腰間掛著的彎刀,片了一片烤的噴香的羊肉塞入口裏慢慢咀嚼起來。

等他把羊肉全部吃的時間裏,下頭人也全都乖順的等著卻並無二話。阿魯達咽下肉後點了點頭,顯然他對於自己的掌控力非常滿意。

然後他才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話:“就像你們說的,拿銀錢和那些南奴交易那可不是咱們的習慣,咱們祖祖輩輩的習慣是什麽?誰強?誰就能說話能喝酒吃肉。

但是那些南奴有一句話也說的有些道理: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所以今年咱們那些銀錢花出去買的可不只是這麽一點點的東西,咱們要買的是他們北地七城。到時候別說一點糧食酒肉,那些富戶的庫房裏什麽沒有,就連他們京裏最風靡的琉璃器,咱們也能用一個摔一個!還有那些嬌養的小姐們......哈哈哈”

看著阿魯達運籌帷幄的表情,聽著他這極具煽動性的話,底下的小首領們一時間全都漲紅了臉。

“阿魯達,阿魯達,阿魯達......”一時之間那些小首領們全都敲著桌子狂呼起來,現場氣氛變得極為狂熱。

阿魯達這位大首領雖然上位不到五年,但是在這五年裏他已經累計了很高的威望,幾乎可以說是一呼百應。

“傳我令,準備整軍,咱們一起去老鄰居家看看。”阿魯達揮手下令。

然後他的視線又落到了那些作為添頭被送來的舞姬樂師身上:“處理了。”輕飄飄三個字便決定了她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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