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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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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端

傍晚,許盡歡聽見外頭有吵鬧聲,起身出去查看,看見許柔嘉正把沙發推到門邊,用來堵住門。

聽這嗓音,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肖黎。

“柔嘉,不用堵門。”

“姐,我給知也哥他們打電話,可他們都不在梧城,現在家裏只有我們兩個,你身體剛好,我怕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幸好母親不在家,她可以不用顧忌那麽多。

許盡歡直接拉開門,肖黎直接撲進來摔到地上。

她不客氣道:“我勸你有話好好說,不然我可以再把你們送進去。”

何承志扶起肖黎,緊緊禁錮住她,勸說她不要沖動。

“要不是她們,子唯會和我唱反調?從小到大他多聽話,就是上次認識了她們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肖黎氣紅了臉,拼命掙紮想要動手打許盡歡。

“逼何子唯離家出走的人不是你們嗎,反過來指責我們是什麽意思?”她冷笑,“何承志,連妻兒都照顧不好,你就不配為人父為人夫。”

被罵的何承志雖不爽,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請求:“歡歡,能不能暫時先放下恩怨,告訴我們子唯的下落。”

“我再說一次,我不知道,他沒有聯系過我們,也不在我這裏,我想你們是找錯人了。”

肖黎怒罵:“許盡歡,你把我兒子藏哪去了,把他還給我。”

她可以體諒一個母親緊張孩子的心情,即使她和肖黎的積怨很深。

“我已經讓人幫忙找了,有消息我會告訴你們,能離開我家了嗎?”

“今天你不把人交給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肖黎掙脫束縛,迅速拿起鞋櫃旁的小板凳朝她們砸過去。

許盡歡驚慌地用身體護住許柔嘉,板凳砸下來的那一瞬間,溫俊沖進來擋下。

她錯愕,看著溫俊一手奪過板凳,想要反擊時,她及時雙手抓住他的手腕,勸住他:“不要。”

溫俊註視著她,緩緩放下凳子,可肖黎卻挑釁他:“砸呀,誰怕你啊。”

這下是徹底激怒了他,大手一揮,一巴掌扇在肖黎的臉上。

肖黎的怒火也被點得更旺,但自知對溫俊下手沒有勝算,便隨手拿起旁邊的東西砸到地上來出氣。

結果可想而知,溫俊要報警,何承志又求她和解,畢竟追究起來,肖黎可能會被撤銷緩刑。

她不想多生事端,只要他們道歉並保證不再來打擾,她就同意和解。

“憑什麽要我道歉?”肖黎不肯道歉。

“放你一馬你還不領情是嗎?如果你真想進去,我可以成全你。”

何承志說:“好了,難道真進去了才知道後悔?歡歡都答應幫我們找兒子,你就息事寧人,別再鬧了。”

肖黎不可能一點都不害怕,如果真不怕進去,當初也不會改變主意,現在也一樣,許盡歡就是知道這一點。

最後,肖黎不情不願地低頭道歉,還簽下保證書,被砸壞的物品許盡歡沒讓他們賠償。

“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真應該讓他們吃點苦頭。”許柔嘉還沒解氣,覺得這樣就放過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追究只會更糾纏不清,何況我們也沒什麽損失。”

“我們差點就受傷了。”

要不是溫俊出現,她們肯定會受傷,許盡歡跟他說了句謝謝。

他只說了一句不客氣又匆匆離開,她追出去已不見他的身影。

兩天後,何子唯依舊沒有消息,趙湘文的烹飪教室暫時歇業,許盡歡只好先待在家裏,跟母親一起做些手工活。

這天,家附近一片區域突然停電,家裏沒有蠟燭,手電筒又壞了,許盡歡出門買蠟燭。

她打著手機的手電筒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失去燈光的夜晚竟讓她感到一絲涼意,明明已經是五月初。

附近的小型便利店因為停電造成蠟燭供不應求,她只好到遠一點的超市看看有沒有賣。

好在超市這邊有電,也有蠟燭。

許盡歡買上蠟燭和新的手電筒往回走,進入停電區域後,她感覺路上比剛才陰冷了不少。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她心一顫,猛地回過頭看,只是和她同樣去買完蠟燭打著手電筒回來的路人。

心中的不安到底是因為什麽?

路上也有人,還有一些在店門口或家門前聊天的人,但她還是加快腳步。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許盡歡被嚇一跳,是向南與打來的,他在外地出差。

“在做什麽?”

“買蠟燭呢,家裏停電了。”

“停電了,那你上下樓梯小心點,要是太晚還沒來電,就和阿姨到陸斯澤家住一晚。”

許盡歡笑道:“我知道啦,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嗯,或許能早一天回來。今天我遇到一個老奶奶在路邊賣手工制作的麥芽糖,我買了很多送給附近玩耍的小孩。”

“是嗎,麥芽糖甜不甜?”

“很甜,下次和你一起來。”

“好啊。”

她說:“我上午去看了趙老師,她已經醒來了,情況也逐漸好轉。”

“真的嗎,太好了,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看望趙老師。”

“嗯。”

她邊和向南與打著電話很快就走到了樓下。

“歡歡,我回來後我們一起去看房子好不好?我們和阿姨、妹妹住在一起,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啊。”經歷這場車禍後,許盡歡更珍惜和愛的人在一起的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尖叫聲,他一個勁地和她說哪幾個樓盤好,房子在幾樓,有幾平方米,幾梯幾戶等等,他都說得一清二楚。

許盡歡聽著心裏歡喜,原來他很早就在規劃這些,一直在等她願意再向前邁一步。

“不對啊,住一起之前是不是還有件事情要做?”

“啊?是什麽?”

“你想想。”她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他的慌張。

“歡歡,我想不出來。”

她淺笑:“傻瓜,是上門提親啊。”

接著是他長達一分鐘的沈默,她解釋:“要和我們住在一起,總要有個合適正當的理由,結婚,名正言順成為我媽媽的女婿,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那頭還是沈默,她笑笑,略帶威脅的語氣說:“怎麽,不願意?”

“願意。”是向南與即刻的回答,雀躍歡呼,“我當然願意,歡歡,我好開心。”

“傻瓜。”

“嗯,我是呢。”

“還承認啦。”

“我願意當許盡歡一輩子的傻瓜。”

互道晚安後,許盡歡才往樓上走,正準備拿鑰匙開門時,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遺落在門前的,只有那包蠟燭和一只手電筒。

距離許盡歡出門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趙姿蘭給她打電話也沒人聽,出門尋找看見地上的蠟燭和手電筒時,才意識到不對勁,迅速報警和聯系李知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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